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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狱之吏-第1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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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廉是吧？区区一个朝议郎，敢私自使用二品‘百里驹’，你怎么不让他给你找一匹千里龙行代步？”敖不悔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胯下的惊雷打了一个轻蔑的响鼻。千里龙行是一品马的代称，紫电骕骦和黑骑游疆这种超品马则被冠以“万里龙骧”的美誉。
文卓不说话，阴毒的看着他，自己的随身小厮见势不对已经离去报信，他那老子高不成低不就，独独有一点好那就是护短，在惊波城谁能让他受气？城外乱葬岗上可有不少不长眼的修行者的骨头！
不多久一个枯瘦的中年男子带着百十来号如狼似虎的健壮家丁赶来。
“元道一啊元道一，你让我为你打下的，就是这样的江山？”不由得失望的叹了一口气。
“胳膊打折，全都跪在这里，让文廉亲自来领人！”敖不悔大手一挥，玄醴等六个征天大戟的统领冷笑着冲入人群一顿劈头盖脸的暴打。
“会唱曲儿不，我这些手下喜欢听女子唱曲。”马上人笑眯眯的看身边的女子，那女子幽怨的看了他一眼，粗布长衫，有什么美感可言？哪有救了人还要别人大庭广众之下清唱起舞的？
可是她也不扭捏，退后施了一个万福，骤然开腔。真的像清晨百灵林间初啼。
是惊波城一带最出名的《无常令》。
“无常我孤魂野鬼，得幸侍阎君，往返阴阳勾人魂，不论那是与非错与对，跟我去那往生回。生前爱过谁家郎，那边一碗孟婆汤，人生能爱几回恨几回，都是镜花水月离人悲，粉红骷髅多薄命，江山重于那美人恩……”
走进了最近的一家茶馆，不等招呼老板就诚惶诚恐送上一壶热茶，敢在惊波城捋“文阎王”的虎须还将文阎王一顿暴打，多半是个惹不起的猛人！
“无常我侍候阴阳真可悲，见人论人与鬼谈鬼，生前帝王将相，死后回望断肠……”他抿一口滚烫茶水，也跟着咿咿呀呀唱了起来。
………………………………
第三百七十九章 三问问文武相轻谁人哭
文廉的心情是很不错的，因为今日早朝时自己的顶头上司，跟随的礼部尚书薛礼就天下礼乐制度的问题和元道一吹胡子瞪眼一番，将元道一辩得哑口无言，让元道一恼羞成怒的当朝暴打一顿，这事情传入百姓耳中一定是匪夷所思，觉得薛礼以下犯上，但是在九龙殿中的文臣个顶个都是人精，元家崇尚武力，在文治方面一定要依赖这些读书人，每每被朝臣辩驳的哑口无言，后来这些提议大多都会付诸实践。对于薛礼这一党来说无疑是能无形中长脸面的事情，礼部不如兵部吏部那般受重视，能得到元皇的青眼相加可是不容易。
惊波城距离中都不过百里之遥，算得上是天子脚下，下朝之后文廉坐上了马车慢悠悠自东门进了惊波城，乐滋滋的回忆起头发花白的薛礼和元道一在朝堂上吹胡子瞪眼的个中滋味，无比得意。薛礼一人丢脸，可是薛礼一党跟着无形之中都涨了脸面挺直了腰杆，被元皇打，那是福气，若是元道一真个心情恶劣还不当时就拔出元龙斩砍了薛礼？
文卓的小厮就站在文府大门口，焦急的回望等候，老爷子进中都是朝圣，他们去了中都能如何，若是擅闯元皇宫还不得被羽林军砍了脑袋？
那马车吱扭扭来到文府前的那一刻，绝对是小厮这辈子痛哭流涕最真切的一次。
文廉的心情不由得瞬间恶劣，当他听到文卓和他不成器的儿子文焕被人打断双手跪在百姓面前的时候冷汗“刷”的一下淌了下来。在天子脚下如此放肆，莫不是元皇哪位皇子当面？亦或是哪位和礼部尚书薛礼不对付的武将来此启衅滋事拿他文家开刀？文家是薛党最坚定的拥护者，别看薛礼只是正三品的礼部尚书，薛礼的父亲可是当朝元皇幼时的太子太傅，是名副其实的帝师，更不用说他的祖父薛彦，那是上任老元皇的开府仪同三司，地位尊贵，比起当年的司徒、司马和司空三公不遑多让，薛党在朝堂之上的力量根深蒂固，文臣中也唯有金紫光禄大夫刘宣的刘党可以不看脸色，莫不是刘党中人？
刘党掌握着朝堂上四成的文官，薛党掌握着三成文官，真个由暗潮涌动变成了撕破脸皮，他文家根本不是拿出来可以当枪矛使的料，文家根基尚浅，无论如何是不能与那些世袭为官的庞然大物红脸的。
马车戛然而止，文廉的老脸重重抽了抽，深吸一口气，掀起了帘子。一路从校书郎做到朝议郎，数十年的官场浸润让他养成了老僧入定的心性来，输人不输阵，战场上如此，官场上亦是不差！
“无常我扪心问，谁知我无常没有心，孤魂野鬼凄凄惨惨到天明。”茶馆中那眉眼好看的不像话的男子喝完了最后一杯茶，唱完了最后一句词，终于等来了那晚来的马车。
“来，坐下歇息。”老人沉默的站在一旁，那人让他的孙女坐下，没有叫他坐下来，他就站着。那人一愣，最后无奈的摇摇头笑道：“死脑筋。老丈您也坐。”那老人就坐了下来，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手指有节奏的轻轻叩着桌子，敖不悔慵懒的趴在桌上一手托腮，眯着眼看马车上的人。
文廉走下马车，整一整还未换下的朝服，一步一步挪向了茶馆，自始至终不敢看跪在一旁的子孙一眼，他感受到了凶险。
“站住，不要动，我先问你第一个问题。”茶馆里传出了声音，文廉停下了脚步。
“文廉，六十九岁，二十三岁踏上仕途从九品校书郎做起，四十六年时间爬上了六品朝议郎的职位，虽说没有实权是个散官，好歹也占了天时地利人和，踏入九龙殿侍奉元皇。你来告诉我，大元是否有这个先例，文武相轻？”
文卓心一沉，这一句话字字诛心，毫不压抑那人心底的愠怒。
“下官自踏上仕途起，少与军中来往，但是下官知道，文武平等，若真个论起来，武重于文。”
“那好，往前走三步。我再问你，元家如今两位王，一位坐拥天下指点江山，一位浴血沙场统领将卒，你可知如今是谁掌管着天下军队和血纹荣耀？”
文廉再往前走三步，咬牙道：“西北龙城，血疆王。”
“再往前走三步，问你最后一问，若是回答不让我满意，我就宰了你的儿子和孙子。血纹荣耀，你给我说说，血纹制度是怎么个说法？”
文廉差点没哭出来，问一个文臣这种问题？成心难为人？
“血纹共九道，分为勇、武、烈、猛、忠、义、信、仁、护九字，代表着血勇、善武、刚烈、悍猛、死忠、军义、誓信、仁德、护国，每一道血纹都代表着退伍军人带甲之时的军衔，普通士卒得血纹一道，不死者享九品文官告老后的同等待遇；十夫长得血纹两道，不死者享八品文官告老后的待遇；百夫长得血纹三道，不死者享七品文官告老后的待遇。。。。。。并肩王，权拥天下之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死后入帝王陵。得血纹者，战死者家属可享加一品待遇三世！”文廉汗如雨下，差不多是时候见面了吧？血纹制度，也就只有那些武将才会在意血纹制度，毫无疑问坐在茶馆中的，是一位位高权重麾下士卒十万甚至百万的将军！
“说得好，那你帮我认一认，这是几道。”敖不悔对着老人伸出手，那老人犹豫半晌，从怀中取出了一根鲜艳如血的绶带，三根绶带连在一起，保养的很是精细，老人对这血纹很是珍重。
血纹轻飘飘落在文廉面前，不等血纹落地文廉便接住，他不敢不接，他怕如果自己让血纹落地，茶馆中的那位会让文家所有人脑袋落地！
“三道，若血纹拥有者战死，便等同于四纹，相当于六品文官。”
那人终于出现，左手边站着一个女扮男装的女子，右手边站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若我没来，没遇到，这惊波城就出了纨绔撞死六品文官，朝廷重臣的大事！”那男子面无表情。
老人老泪纵横：“犬子董义，跟随玄武护龙卫远征青州，于那青州邯郸城率先登上城头插下玄武旗，后战死沙场，手下百名士卒无一生还！元皇大恩，赐血纹三道！”
“文廉，老匹夫，你敢说自己不知道你孙子在惊波城做的混账事？”那人居高临下，用看待死物的眼神看着台阶下的老人：“董义，懂义，武人尚且有义，你文人有吗？你们的义，就是混吃等死，就是欺压良善！”
文廉摇摇晃晃，后退一步。
“我武人为他元家打天下，你文人为他元家守天下，怎么，天下刚刚打下来，还没出甚力气就想尸位素餐？是你文家如此，还是薛刘两党如此，难不成我攘外还要安内？”
文廉再退一步。
“我问过他，若这就是他要的江山，那有什么意义，若这就是他要的江山，那为什么付出边关儿郎万千性命拼死为你们守边！”
文廉失魂落魄的跌倒在地上，颤颤巍巍，流下两行清泪，说文家是书香门第，往上翻三代也是投身军伍用命挣军功的兵！为的是什么？为的就是一个太平盛世，子孙无忧！
“本王知道你们这种人在九州上有很多，你们，当死！”敖不悔的话掷地有声，一股无形的气机在胸中流淌回旋，许久不曾感受到的道天意志居然懵懵懂懂向着他发出了亲昵的感受。征天大戟整整二十万甲士为九州拔除了最后一根毒刺，付出了十三万的生命，十三万户长歌当哭，笑着****失去男人失去父亲的伤口，让他羞愧，心疼！
深吸一口气，他自然而然的拂了拂袖子，静待文廉的开口。
“王爷教训的是，天下大定，本是武将安心，文臣鞠躬尽瘁之时，若天下的官都如老臣这般，放纵子孙胡来，那就是祸乱朝纲，文廉愿代替子孙受罚。”
敖不悔转过身去不再看那人：“你？你老了，领罚这种事，让罪魁祸首来做，元道一的白衣羽林里打熬十年，看看平日里打熬气力，战时和人短兵相接的战士，拼着命流着血的光棍，你到底有没有资格蔑视！他们的亲眷，你到底有没有资格欺凌！”
文廉大喜过望，不顾礼仪规矩对着敖不悔跪下，这不是处罚，这是浩荡恩泽！
………………………………
第三百八十章 应龙出海
惊波城停驻一日之后一行人继续向南，再度踏足霸州不由得有些感慨，百废俱兴，欣欣向荣之景让人很难相信这是被战火蹂躏过不到四个月的土地，初春依旧是小雪未停积雪未消，遍地洁白，焦黑的土壤完全看不到。
天晴了，雪也快停了，我也要走了啊。站在霸州南面对逝海，敖不悔搓了搓自己的脸有些失神。
“听说你把惊波城文卓送入元道一的白衣羽林中元道一发了好大一通脾气，说是不准文官子弟祸害大元根基，他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你的用心，不过你操这份心不累吗？”罗睺站在他身边皱着眉陪他看风景。
逝海表面不起波澜，死水一般。
“我操心？元家操心才对，御天龙界啊，那么大一份基业交到我手里，我可没有信心拿得稳。毕竟物是人非，他们服……我爹，服我三个叔叔，不见得他们的后辈服我这个没有什么威信的新主子，我帮九州武人，何尝不是帮我自己？文武相济才能坐拥铁桶江山，以前若是有白澜这种脑子灵光会打交道的人辅佐父皇，未尝不会在生死关头有人出手帮忙，虽然说逃不了被灭的命，可之前有人帮过忙啊，死的时候心也不是凉的是不是？”敖不悔无声的笑了笑，不知是在嘲讽御天龙界的可怜还是嘲讽自己生的晚了些没一同赴死。
“那一个文家纨绔就能改变朝堂风气？我看未必吧。”偃青一脸不相信的看着那人。
“绝对不会，但是这毒疮挑烂了才好配药治病，那是诤臣做的事情，和我无关，我可不想辛辛苦苦帮元道一那个混蛋打下来江山，最后临走就看着他们腐败，要腐败可以，等我走了眼不见心不烦。”血疆王抿嘴笑着，就像局外人一样矜持高贵。人呐，明知道要死还努力挣扎活的舒坦些，一个王朝兴衰何尝不是？
大元国祚九百年，不能从一开始就注定衰败。
“世人说见微知著，管中窥一斑而知全豹，我能从一个文家看到大元气运和命数，我自然不甘心自己的努力付之东流，毕竟元皇的国基也掺着绝壑龙崖的血。”
罗睺和偃青默然，说到这里，他们已经不是很懂了。
今日又小雪，远未到逝海海啸灵气破碎的时候，血疆王就挑了这日来此，放沧澜一脉的猛龙出海。
“逝海啊逝海，还记得我吗？”血疆王一步一步走入逝海之中，偃青见鬼一样看着他，这混账东西什么时候肉身成圣，金刚不坏了？
仔细看清澈的可怕的逝海，居然没能对他的身体产生一点点伤害，连衣衫都不曾破碎。
明明他已经放弃了所有修为。
“佛门有立地成佛顿悟一说，道家有羽化飞升，甚至儒家也有平步青云凡人成圣的存在，那他未尝不是走另一条路，道虽宽阔，却有人不被道所融，他或许就是如此。”罗睺轻轻说道。逝海主动退避让偃青很是羡慕，他也依稀记起了当初在青龙岛上那神色狰狞的年轻人究竟是如何发愿天地的，硬生生腐蚀一片海水，差不多就像从活龙身上挖下来一块肉一样。
逝海在恐惧，在害怕，在退缩。
“我说过，你不听话，我就让你彻彻底底从这片天地消失，庇护应龙算你有功，伤我士卒罪无可恕。”
燮一闪身出现在了敖不悔的面前，抬起手拦住了他落下来的右手，那只右手杀气腾腾，指掌之间黑气环绕，魔性十足。
你可以腐蚀这片海，但你不可以毁灭它，不可以吞噬它，因为这……也是一片噬魂海。
燮低沉的声音让敖不悔如遭雷击，一片，噬魂海？
每一代御天龙族中都会诞生一个有机会唤醒御天极道破败寰穹经的镇狱之吏候选者，他们也许知道自己的身份却默默无闻，也许像敖不悔这般懵懵懂懂等待燮的苏醒和指引，也许一辈子无法唤起燮他们就如族人一般默默死去，不透露自己和家族半点天机。
逝海曾经的主人也许就没有气运唤醒燮，而后战死在龙界战场上。
就让它在这里吧，那名字都不知道的可怜小家伙，其实也很苦。
敖不悔咧嘴一笑，突然有点想哭。
“开。”他这么说道，逝海海水翻滚，突兀的出现了一抹血色，那缕极道血从远处而来，遥遥注入他的体内。噬魂海不可吞，但是噬魂海中的极道血却主动飞来。
逝海之中似乎有一声苦涩但是欣慰的笑，籍籍无名没有事，气运不够没有事，就怕最后和自家人擦身而过，千百年努力化作流水。
如此，敖不悔的心情更加沉重，他改了主意，他要从这里一直走，一直走到应龙岛去。去感受属于敖不畏的一生。
这片噬魂海的主人，籍籍无名出身下层，但是他是纯正的御天极道战神血脉，战死于御天龙界，护着应龙众遗民来到了九州。
他走，他看，他无声无息咧着嘴，哭了。
这就是为什么要逃离混沌天的原因啊，太多太多的族人因为混沌意志付出了生命，被人冠上暴君暴虐的恶名，那么多族人死的无声无息，可能一个人都没注意过他们。
海水剧烈翻滚，敖不悔所过之处海水分开，紫色的光芒渐渐出现在他身上。
聚将旗迎风招展，立在海床上发出高亢龙吟。
淡金色的屏障笼罩应龙岛。
沧澜的父亲，应龙族长沧尨带领着族人站在屏障那边，个个红着眼眶，他们感受到了对面那人身上的气息，年纪轻轻却如父辈一般开始徘徊于生死之间。
“我有大戟十万，可征天。”那人笑着：“兄弟们，是时候回去，亲手给爹娘上一炷香了！”
那些大汉、女子、幼童的瞳孔中泛起了海水的湛蓝色光芒，沧尨率先发出了一声咆哮腾空而起，百丈龙躯裹着狂风振翼而起。
“开！”敖不悔叩指轻弹，屏障轰然破碎，超过十万暗金色的应龙穿梭在云端，放肆的发出狂怒的吼叫。
一人一指一轻弹，十万金鳞破关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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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一章 截大龙一蟒先行
中都，东宫。
丝丝缕缕漆黑的龙形黑烟围绕着盘坐在床榻上的人，龙吟如狂风呼啸，不绝于耳。
守在那人身边的不是别人，是一个刀出鞘横放于膝的将军，黄金甲披身的绝世凶人，骠骑大将军泽野，曾于甘州屠城五十六不留活口的人鬼泽野。大元肱股之臣。
“敖不悔呀敖不悔，没想到你也是阴阳卦选中的人之一，你这不是逼着我杀你吗，这多不好，太伤和气。”他自言自语，泽野充耳不闻。
这位主子的城府之深令人畏惧，世人皆知大皇子元天伐恭谨爱民，韬光养晦不与皇弟争权，却不知当初绝壑龙崖龙族远征破关数千死的无声无息的降将败卒皆被坑杀，就是出自这位太子的大手笔。
“殿下，今日够了。”泽野抬头，看那八条黑蟒肆无忌惮的吞噬元龙帝气一板一眼的说道。
“哦，差点忘了。”元天伐笑眯眯的开口，那八条黑蟒依旧自顾自游荡，张嘴吐信吞噬丝缕紫金。
泽野刀锋一颤，丝毫不掩饰杀意。
他泽野效忠的是九龙殿上人，而不是这个不知道能不能最终坐上龙椅的大皇子。
若非他身上还有些权御天下的味道，泽野才不会出现在这里为他守关。八位皇子都在暗地里吸收元龙帝气饲养自身的气运，泽野不明白他们为何要如此，气运鼎盛也不见得就会入老祖法眼更何况他们掠夺的是自己亲爹元道一的气运。
这是忤逆不孝！
“阴阳卦盘阴阳卦，阴阳行者定天下。上古时期的阴阳卦盘再度出现，这意味着什么？”元天伐一招手，八条黑蟒钻入体内。怔怔出神。
上古时期天地诞生阴阳卦盘，阴阳卦盘上养出了三皇五帝秦汉帝王这种绝世王者，自从汉亡后再也没听说过阴阳卦盘的事情，但是如今卦盘现世，更是一口气出现了两位阴阳行者，这对元天伐高傲的自尊心来说是一次巨大的打击。
他敖不悔可以王，可以风华绝代独坐一方王座，这就够了。
但是他偏偏用黑金断纹龙唤出了阴阳卦盘，这不由得要元天伐骤起杀心。
阴阳卦从不出二王，若是有超过一位阴阳行者出现，那就是一场成王败寇的激烈角逐。他不想和血疆王针锋相对，但是现实逼得他不得不对这位昔日盟友下杀手。
不然他就得死。
“大将军，您掌握着护龙军一半的军力，您说说这血疆王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泽野沉吟，他也没有和这个名义上统领天下军队的顶头上司打过交道，对于血疆王的理解仅限于那些跟着血疆王作战过的士卒。
八个字，绝世枭雄，鹰视狼顾。
“哦？那就说明不是帝王之相喽？”元天伐搓了搓脸跳下床榻深吸一口气，笑的开心。
“去三百蜂刺，去绝壑龙崖探探虚实。”元天伐开口，附近墙壁上突然扭动一下，一道影子贴地而行，离开东宫。
“将军，辛苦您了。”泽野没说话，刀入鞘，转身离去。留下元天伐一人在宫中。他轻轻摸着自己的脸，十指如钩，慢慢在脸上划出十道血痕，鲜血汩汩而流，他像鬼怪一样扭动着。
血疆王呐，好想吃了你，好想吃了你！阴阳卦盘分八位，我属兑位，你属哪位？巽位还是离位，好想知道啊，巽位最好，离位勉强可以，只是单纯的……想吃了你啊！
似哭似笑的凄厉声音封闭在东宫之内。
中都还是那般平静，九龙殿还是老样子，元天伐讲故事给自己听，给下棋之人看。
天界，修罗魔界。
高高在上的幽冥戾安静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和一个朦胧的影子下棋，不是两人对弈，而是两人各执黑白对付棋盘中气势如虹的狂龙，血色的棋子成龙形，不时变幻，在依旧宽松的黑白之中盘踞起来。
“还是不动啊，看样子是打定主意来天界慢慢和我们计较，一条大龙想要跳出棋局和我们对弈，有些狂了。”那影子兴趣盎然的开口道。
幽冥雪笑眯眯的落下一子。
影子你没见过那家伙，可不知道有多唬人，当时如果我敢多说一句话，说不定还真要被留在九州陪那群死了的士卒了。
“我觉得，我的一手屠龙术要比你的高明，与其等盘龙点睛翱翔九天，不如像我一样，直接下手，在他不成气候之前就将他截断！”影子落下一子，棋盘上风起云涌，一条黑蟒突然出现，阴森的盯着那条血色大龙，吐出了信子不断向着血龙靠近。
阴阳卦盘呐，难得你有那份心，将残破的上古气运凝聚起来让阴阳卦现世，上古三皇五帝功成名就的最大助力本该在春秋乱世泯灭，没想到你这怪物居然强行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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