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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狱之吏-第1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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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锋队伍在继续前冲的过程中解体,一同解体的还有战甲、身体与坐骑。
金色血雾弥漫。一人一骑一戟,破了百骑举霞的冲锋。
“呵,好吓人。”刘秀冷哼一声,身下的九婴飞扑出去,直奔一人一骑。
手中战刀流淌着冷色光辉。
双方将领撞在了一起。
扛纛的玄泽同时和蛮骑军碰撞。
纛,本身就是一杆戟。双戟在手的玄泽自有万夫难挡的魄力与气势,也不知是天赋还是什么,两杆征天戟在他手上和一杆没什么不同,暗金色贪狼旗挂在大戟上染血,愈发熠熠生辉。
刘秀主动脱离了九婴,从天而降一刀力劈华山,处于身下的那人面不改色一戟刺出,在气力不足的瞬间另一只手掌重拍枯木花尾端,将刘秀整个人撞飞出去。
九婴喷吐毒烟黄沙笼罩敖不悔和惊雷,却被马蹄上的紫霄帝雷抵挡在外,消泯了去。
刘秀也不气馁,整个人团身撞进敖不悔怀里准备先给那和九婴纠缠的战马来一个大开膛,一抬头却见海碗大小的马蹄照脸踏下!
紧跟着那杆黑金色的大戟如乱芒点落。
只要靠近这人,就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近我身者有,
但有我无敌。
………………………………
第十章 他用刀不死不败
刘秀再次从地上弹起,一刀挥出如白虹贯日,撕裂空气拦腰斩向一人一马,他还真的不信邪,就破不了一个小小的汜水校尉的防!
“今日你,要留在这里了。”敖不悔低笑了一声,紧握着枯木花的手纹丝不动,刘秀第二十三次试图冲进敖不悔的身边范围,但是不仅仅是那杆大戟,而是一层古怪的气流。
风?
“很久以前,我听闻九州有灵根这一说,比灵觉者更加稀少但是强大的存在。”刘秀只说了半句话,一个虎跃再度扑上前去,刀锋震颤嗡鸣,刀停三停,气势如虹;刀停六停,有地动山摇之威;刀停十一停。。。。。。没有十一停了,在刘秀还在蓄劲时就被野蛮的打断。
见鬼,敖不悔根本不敢给他继续蓄劲的时间和机会。
灵根和天灵体,是刘秀没有说出口的话,这种拥有特殊体质的修士一般极难对付,因为他们对于元素的亲和力要胜过所有的灵觉者,他们是天地的宠儿,或者说是自然的代言人。只要他们对于自然足够温和,就会得到使用自然大道的资格。
停刀术则是一种小众刀法,练刀的没有一个不是天赋卓绝之人,将浑身气息运转与刀融为一体,将刀融入自己体内气机运转之中,气息运转越快,刀锋震颤频率越高,能够破开的防御就越强,像是快速转动的尖锥能够穿透高大巍峨的山脉,停刀换劲,如波浪堆叠粉碎海崖,如果让他一直蓄力下去,别说了是刘秀这手握利器的一军大将,一头猪都能撞开一座金汤城池的防御!
停刀之人名古寒,在未修炼之前便已然归尘,后天由刀圣转入道途。
那个时候,还未成圣的古寒就有“面前无仙”这一说,不管是仙神魔鬼,在他的面前都是停刀十一的功夫就能断绝生机。
古寒是停刀术的鼻祖,没有谁能阻挡他手中刀停十一停,换劲十一次。
可是刘秀不是古寒,他的停刀术没有古寒那般强悍。
“好刀法,不是吗?”敖不悔暴掠而出,对着刘秀当头劈下。
刘秀面目狰狞,但是瞳孔深处的处变不惊还是那般,从未动摇,所以敖不悔下意识的留了两分劲来预防刘秀接下来的手段。
不管如何狼狈,终是没有放弃手中的刀,这是刀客的基本原则。
只要站着,就有反败为胜、绝处逢生的机会,就有能力将命从阎王那里夺回来。
一时间风雷狂涌,气势节节被压制的刘秀竟然如一片枯叶在自己的刺击之中随着劲势飘摇不定,衣衫破损是一回事,没有受伤却是另一回事。
敖不悔心一沉,那股本该被打散的气机居然如死灰复燃一般,再次散发出了雄浑的气息。
九停,十停,十一停。
停刀术十一停到了古寒的尽头,但是气机依旧疯狂运转不见停歇和巅峰,直到第十一停的尽头,刘秀的手猛地一顿,刀锋再度震颤起来!一股如猛虎出闸般的气势和压力山崩海啸一般压向了敖不悔的头顶。
同样,古寒也不是刘秀,他没有后人那种钻研的天赋,敖不悔也拦不住他蓄劲十二次,换劲十二次。
“你知道停刀术,但是你不知道我的花木式。移花接木,草木不死。有古寒在前仙人畏惧不敢称仙,却不知我刘秀在后更胜前人。”刘秀面无表情,此时刀罡入体,刀心明亮如佛门明镜台不染尘埃,何时通玄,何时才成圣。
无数次推演无数次冲击,始终是破不开那经脉阻塞天赋限制的拘束达到自己早已感悟到的第十二停,但是这一次,那洪水直接冲破了困扰他许久的障碍,倾泻而出!
一刀迎着让他一度窒息的空气压迫,刘秀从容地斩出一刀,就一刀,毕其功于一役。
刀者古寒,素有一刀斩的美誉。
枯木花和风域似乎被整片天地所针对,手中那把名为大风的利刃野蛮的劈进了风障之内,蕴势极久的刀锋直接劈断了守护敖不悔的风障,落在了枯木花格挡在胸前的长柄之上,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顺着枯木花轰进了敖不悔的双臂,血雾炸裂,皮开肉绽。
敖不悔一脸的惊愕,他的身躯,竟然扛不住刘秀十二停的停刀术。
在这惊愕之间刘秀团身撞进敖不悔的身前,对于那层龙鳞和玉甲只是艰难的咧嘴一笑,他知道贪狼和破军两个营子根本不可能在举霞境修士的围攻下活下来。
他要做的就是打败眼前这个人。
对于他们来说,胜负,就是生死。
一层层血肉绽开,包括龙鳞碎片,十二停停刀术的伤害有多大,攻势有多狂暴,刘秀不知道也没心思知道,倾泻的力量尽数落在了敖不悔的胸前,那一刻如十年百年,胸腔被打开的痛苦愈发强烈。
模糊之间他竟然看到了鬼不鸣那该死的黑脸和帝姜。
这是要死的感觉吗?
“哦呀哦呀,这是在装死吗?看起来好惨的样子!”幽渊小小的灵体从敖不悔眉心飞出,一脸惊叹的看着躺在地上的敖不悔啧啧称奇。
“无聊。”梵天燚面无表情的看着那个男人口腔积满了鲜血,只有进气没有出气,瞳孔涣散,眼神灰败。
刘秀拄着刀大口喘着粗气,直到此时,他才发觉自己身上有多达二百余处开始渗出猩红的伤口,枯木开花,点点绝命,阎罗笑。
他就坐在那具“尸体”不远处,慢慢调息,恢复伤势。
汜水校尉一死,先来的营子和后来赶来增援的营子如失去了主心骨,不断负隅顽抗的大圈子骤然缩小,一时间战死者众,只留下一匹匹战马守在他们的身旁。
汜水关上,殷长乐捂住自己的嘴,看着那个仰面朝天地男子,看着那杆斜插入地面的黑色大戟;滕浩怒发冲冠,双目血红,滕家军就要冲出城门去与还剩下的九万犹有气力的修士搏命厮杀。
以军功服人的燕天南从来不留什么军饷,全都给了这些滕浩的宝贝亲军买酒买肉笑谈沙场,举手投足的不尽风流何止倾满城女子?
难怪殷长乐会喜欢他。
————
黄沙尽头,突然有一声龙吼传来,引人侧目。
一股滔天煞气从远方狂奔而来,四人抬轿,一人引路。
甚是奇葩,从北方而来。
龙朝的边境。
有血液蠢蠢欲动,似血脉共鸣;有心脏鼓动如雷,似万年相依;有哀人长啸,似老林猿啼。不尽悲鸣。
隐约可以听到那是一声,爹。
世有万人敌,何惧举目无亲。
幽渊和梵天燚同时抽了抽鼻子。
“还在装死啊,好定力。”幽渊不咸不淡的踩了敖不悔的脸一脚,很是恶劣。
————
依旧是那白衣,依旧是那精致容颜。
“呵,要找你还是不容易,要不是子寒和绝儿,我都过不了边关。”那女子坐在轿子上,看着地上失去生机的男子,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就像以前每一次杀完人受了伤在她那里留宿一样,抚摸他的脸。
“别睡了,真难看,你起来,他用刀,你也用刀,丫头还给你击鼓。你马蹄所至,丫头不死,就为你擂鼓助威,到我抓不起鼓槌为止。”
“他的刀那么厉害,还不是不如老爹的刀十三?还不是不如你的大雪埋?”
“起来,睡相真的丑,不让你在床上睡了。”
“别跟我闹,我要生气了。”
女子笑眯眯的一遍又一遍摸着他的脸。
还是耐不住寂寞,来这风波诡谲的天界找他了啊。
“啊。。。。。。丫头,你不乖。”
那血肉模糊坐了起来,搂住了那身子不便的女子,还有两个少年。
四个侍者放下轿子,不说话,不看人。
城头殷长乐终于泪崩。
他的她,来找他了。
真的美丽。
在她眼里,果然自负他不死不败。
刘秀觉得自己完全多余,大抵是壮丽水墨山河上被顽童点上去的那点俗不可耐的花花绿绿,只是单纯的羡慕啊,哪里都能合家团圆。
“领教了。”那浑身血污的“尸体”突然漂浮起来,对着刘秀抱了一拳,漂浮在半空中。
又起了龙吟。
………………………………
第十一章 谁用刀问刀问谁道
御天界的龙族素有跃龙门之说,就是他们也要跃过那龙门才能真正成龙,在九州待久了,难免染上红尘气,这对于修道者是要不得的。索性借着刘秀大军假死一次,蜕了人皮,回归本体龙躯。
假死跃龙门这是敖千夜指出的,敖不悔没有理由拒绝。
所以有了这一场败亡大戏。
只不过没想到她会来。
玉阳真人动用了某些不为人知的力量,将他们都送了上来,还有四个刑殿充当轿夫的御道境刑王。
“日后只要不出人皇界,我等就是血疆王妃的脚力和护卫,请血疆王放心。”为首一人身穿刑甲,铸造狴犴兽头,对着敖不悔抱拳沉声道。
敖不悔点了点头,玄镜身为混元门刑殿殿主,下界唯一的刑帝,也是费心了。
“天南,不玩了,我有些困。”兰梦瑶二十一年了,还是叫着他天南而非不悔。
血肉模糊的家伙点了点头微笑看向刘秀:“将军,我有一刀问将军,可否等我片刻?”
刘秀挑了挑眉,欣然应允。
那人舒展双臂,双手托天长啸:“贪狼破军,回魂。玄泽玄洝,扛纛!”
龙吟惊天变,风云失色人失神。
一千九百多龙息冲向高空,龙吟之声冲撞着汜水关上方的天空,被点名的玄泽玄洝率先和营子千夫长玄醴玄翰一同,疯狂掠夺附近的仙灵气,重塑身躯!
汜水关、锦水城、明皇城、泊林城……飓风扩散,仙灵气席卷,被他们鲸吸入腹。
庞大的四肢,威严的龙头,锋利的鳞甲。
龙龟在天空中出现了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便消失不见,紧接着其余大戟士纷纷龙化,重塑身躯。
最后是汜水校尉燕天南,也是大元血疆王敖不悔。
一座通体血红的坟冢矗立在天空中,真龙就盘踞在那里,低头看着他,他也看着它。
那龙咧嘴,应该是笑了笑。
“开命泉十分,帝龙史廿九,帝三十七天,不悔镇狱。”
纯粹的殷红水晶般气流从不知第几天洞开的血红龙冢中喷出,和太皇黄曾天的那方葬龙的坟冢遥相呼应,二十六道血色身影站在云上,没有不羁,和不桀。
很不错的年轻人,很不错的。。。。。。候选人。
不羁教了他大破灭流星连环击,不桀为他与一方世界为敌。
他理应如此骄狂。
行而不悔,不死不归。
他们都应该,是镇狱之吏。
开命泉十分,帝龙史廿九,帝三十七天,不归镇狱。
这是一份大礼啊,送给这混沌的大礼,我们没有成功,不代表他们不能成功。
我去,给那小子护道。
不知几人开口之后,又有一人开口,然后离去。
一道赤红色落向了大罗天的方向,在那里有个一心一意和修罗魔界为难的家伙,敖不归。
“这小子有两人护道,那小子理应有两人,我也去。”又是一个人笑,同样去向了那个地方。
时间来不及了啊。
是啊,来不及了,混沌就要苏醒,再不重创那根本不该出现的主宰,这一切,就要毁灭,这……不应该。
没错,混沌一睁眼,天地生灵灭;混沌一闭眼,芸芸众生生。
镇的是那个狱,镇的同样是那个混沌。
我们好累。
可是我们不能休息。
他们都迷茫那就够了,我们承受就够了。
大袖一挥,为首始终沉默那人带着二十三个身影消失不见,纷纷落落的红雨从天空降下,这雨只为一人而降,所有人都只是这一场雨的陪衬。
红光朦朦胧胧,依稀可见那差不多被刘秀停刀花木式打的血肉模糊不成人形的家伙在那红光之中慢慢褪去了血肉骨骼,只留下一团精纯模糊来回冲撞的气,这气中龙吟呼啸,气势如虹,一股与太皇黄曾天格格不入甚至与三十三天格格不入的气息从这片雨中出现。
“肮脏、狂妄、盲目、愚蠢,令人作呕的地方,就养出了我媳妇儿这么水灵的美人,不容易。”感慨了一声,那片光幕应声破碎。
一个赤着身子的家伙从光幕中踏出。
如破茧重生。
他手里握着一柄蜿蜒如龙的细长战刀,他额头前的白发却还在,他面前有一条路通天,七彩琉璃直达道途。
那场雨治好了他的伤,鸿蒙真界斩他道基的可怕创伤,他有机会重回巅峰,他可以踩着那条代表大道至圣的七彩琉璃重回道境。
可是他不稀罕了。
曾几何时一度变强就是他唯一的目标和愿望,他要成为最强才能报仇,但是现在。。。。。。对于那摆在他面前的通天大道突然就有一种乞丐宁愿要那叫花鸡也不愿意奢望那唾手可得的满汉全席的庸俗贵气。
“谁需要你!”敖不悔咧嘴一笑,一脚踩下去,将那条路踩得支离破碎。
我生而有涯,而道也无涯。
“你们,都给我躁起来!”敖不悔就任由自己胯下的那玩意儿大摇大摆,对着天空打了一个响指,这声响传上九霄,传进了一些人的心里。
然后一袭麻布长袍拍在了敖不悔的脸上,一抬头,是燕绝空洞的瞳孔,他哈哈大笑着穿好衣服,指了指兰梦瑶:“痴儿,保护好你娘亲,这种小事还不用你们动手!”
燕绝轻轻哼了一声,弓腰狂奔而出,直接撞进了刘秀大军中!
人绝一生好绝人,不成人屠不开窍。
这是玉阳真人给出的十四字谶言。那就由着他去吧。
玄泽玄洝扛起了大旗,天狼、猛虎图案在大旗上猎猎作响,这一次整天大戟没有用戟,而是平伸出双手,从腰间抽出了两柄直刀伏在马背上,发动了直线的冲锋!
刘秀大军同时深吸一口气,高高举起了手中刀,后排骑军拉满了弓抛射出整整四波箭雨,四波箭雨是云梯乌骓强悍的脚力在短时间内驼着破军贪狼对他们前排战士造成毁灭性打击之前,那群弓手能够射出的极限。
臂展如刀,是细密的龙鳞,他们就伏在战马上,两条胳膊完全变成了暗青色的龙鳞附着的筋肉虬结,虽然是一层龙鳞的阻隔,防御力也是天壤之别。
————
刘秀倒抽了一口冷气,看着那两支骑军头顶煞气乌云翻滚凝聚出的一头头龙龟之形,有些吃惊。龙族,是一种强大的生物,但它们基本上不是群居,巨龙的征服欲近乎癫狂,谁也不服谁,要龙族臣服,需要一个足够强大的领导者用鲜血和暴力征服。
更别提这些训练有素的暴虐龙龟。
惊叹归惊叹,他体内那股流窜气机却没有因为惊叹而停滞。
十二停将凡人之身的敖不悔击杀,他要试一试,经历了一次奇怪蜕变的敖不悔,能不能扛得住十二停刀甚至可能出现的第十三停!
“来,让我看看归尘,让我来看看,断岳截江和归尘,究竟差多少!”那人的直刀刀尖对下,闭目敛息,像入定一般。
两人之间起了风。
………………………………
第十二章 斩三两桃花下酒
刘秀的气势恢宏,已经突破了常人理解的气机速度在经脉中奔涌,加快流淌的血液肆意冲撞,让他的脸通红一片。
十二停之后当有十三停,十二停杀人,十三停屠龙。
敖不悔也不设防,就任由刘秀继续停刀,不知不觉中再度通玄。
精纯的刀罡刀意从头顶升腾,像极了热气,一抹淡黄出现在敖不悔的眉心,燮曾是大雪埋舞刀人之一,他借敖不悔的躯壳曾对着西海老龙斩出一刀摧城,留给敖不悔的则是属于他的一刀雏形。
他管它叫折枝。
刀人何必出刀气势如虹力劈天河?卖薪人能干净利落劈木材就是大善;屠夫解牛能行云流水少造孽便是极好;武夫能以一刀卸甲十万兵不血刃就是圣道。
知足常乐,便是由凡入圣的叩门一指。
偏偏都追求推中门大开十分堂而皇之入内。
落了下乘。
汜水关外有桃林,落花时节如雨,馨香扑鼻,是明皇仙府境内为数不多为人称道的盛景,甚至有人不远万里来此观景,留下了“桃花坞里桃花庵,桃花庵下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醉半醒日复日,花落花开年复年。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显者事,酒盏花枝隐士缘。若将显者比隐士,一在平地一在天。若将花酒比车马,彼何碌碌我何闲。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这一脍炙人口的诗篇。
桃花林里桃花庵,留有狂士桃花仙人桃花剑,保千里桃花林永盛不衰,时时盛放,所有敢破坏桃花林的家伙都会被那桃木剑痛打赶出,传为奇谈。
今日桃花随风而动,今日桃花仙人皱眉。
百兵以快为强,刀以刚猛著称。
东面桃花林有人提剑而出。
剑是桃木剑,人是桃花人。
刘秀满面红光,踏前一步,继而虎步龙骧如流星横撞直奔那垂刀之人而去,面对的是一个刀罡游走身体表面的刺猬,找不到他的腹部,那就拔光他的刺!
战刀横侧腰间作拔刀式,刀罡浓郁吞而不吐,刘秀的气息在那一瞬间骤然衰弱,又在下一刻如叠浪冲天,大起大落冲刷经络,在第四个气势衰弱的空当他拔刀,横斩敖不悔。
气机再没有变强,反倒和泄洪之后的江河一般无二,虽然狂涌,但无咆哮。
桃花人手腕一抖,眉头紧皱,向着远方递出一剑。
一时间一刀一剑并攻敖不悔。
敖不悔紧闭双眼蹙眉,眉头舒展开来,微微一笑,大有那日妖刀飞升挥袖抹天雷的洒脱和气度。
以多打少也不能说是欺负人,最起码表现出了足够的重视。
斩血温驯的躺在敖不悔手中,等待他出手。
刹那间一股深寒以敖不悔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扩散,隐隐约约有大雪纷纷扬扬。
大雪漫天遮昼夜,百鬼同行笑似哭,
我有一刀问明月,明月敛辉不做声,
埋尽天下万般物,不朽不愿成孤独,
舞在鹅毛遮目处,一人一笑一轮回,
暴雨折花枝堪折,叫这月野无人归!
持刀在原地画一个圈,黑红色气流冲天而起,敖不悔洒然长笑,斩血一震,对着四面八方挥出一刀。
一刀斩。
刘秀那刀端正劈了下来,双臂筋肉虬结,青筋暴起,刀十三停,气势已然无天人!
滕家军严阵以待,随时准备策应。
贪狼破军冲入刘秀军中,刀枪不入,膂力无双,腰斩无数拦路人,在那一人当先的燕绝带领下直接深入腹地,要把十万人的军阵硬生生凿透!
回头随意一瞥,剑气已近。
矫若惊龙当头斩,挡住了十三停的头一刀,敖不悔立刻转守为攻,盛气凌人步步紧逼,刘秀咬牙切齿的接招,竟是没有喘息之机,短短一个呼吸之内被敖不悔逼退三里。
“呵。”不咸不淡的呵了一声,在那剑气临身之际敖不悔的斩血狠狠落在刘秀的大风之上,猛地回头,左手两指夹住了那已经到了脑后的剑气。
火花迸溅,剑罡节节推入,距离眉心不过两寸,额头上的皮已经被擦破,鲜血淌下。
“桃花仙人,且借我三两桃花下酒!”敖不悔长笑,换了一口气,左手发力硬生生折断了那剑气,回头一刀再次劈在了大风上。
刘秀同样借机换气,刀十三停终于是攀上了高峰,悍然不惧反手一刀,两人各自双手握住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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