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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狱之吏-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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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天炁场，这小子，在拿我们砥砺自身炁流！
“这是什么声音？”
“看他的手！”
任欢破碎的胸膛被一只靴子狠狠践踏入泥土，溅射的血浆涂满了青色山岩，狄魍踩着任欢苟延残喘的躯体仰天长嚎，像疯了般的咆哮根本不是人间应该出现的声音，长发如瀑逆天而起，让整个天下都倾听新生的怒吼。
“我倒要看一看，你们凭什么来抓我！”颤抖的右手紧握成拳轰进了任欢的胸口任由血肉爆起沾染他满头满脸，李墨白偷觑时，已然震惊。
就那么想看看，天阳山上下来的弟子是怎么杀人的吗。
就那么想看看，天阳山为什么被叫做东岳吗。
“你们先看看，修罗地狱是什么样吧！”狄魍瞳孔血红不见瞳孔，嘴唇与阎罗臂上狰狞血口同步蠕动，说出了这句阴森森的话：“本座阎罗，来领教领教，太衡正一界武者的本事！”
百万阴兵出酆都，十殿阎罗坐冥堂，天子垂旒天子冠，管教碧落作黄泉。
这一式，名为“黄泉”。
“见识见识，阴间黄泉的风景吧！”狄魍披头散发脚踩大地，方圆百里之内的山体纷纷崩裂：“九阴黄泉，鬼龙诛！”
灰白气流从地面裂缝喷出汇聚成龙形横扫，凄厉惨叫不绝于耳，李墨白感受得到，自己的师兄唤出那条灰色的龙正在掠夺锦衣夜行帮众武者的生命，他们的头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白，皮肤迅速出现皱纹，不出一炷香的时间，被无形力量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的星武者抓不住自己的武器颓然倒在地上，甚至连惨叫声都听不到。
啊呀呀，这小子转性子了。
狄魍眉心飘出来的黑烟怪笑，至尊天子掌，霸王阎罗臂，当初笔妖画的，是这么说的吧，记不太清了，只记得这两句，地魂天子画皇图，命魂阎罗称霸王，一体三魂天地命，好戏有的看，不过就看他们能不能相见。
地魂天子画皇图，命魂阎罗称霸王。笔妖？
“糟老头子，你也是活过了那么久的人，没听过不拘管束笔墨妖这家伙？混沌开前他在，混沌中他在，他说混沌后他也在，大荒当初，没有听过这号人物吗？”
“我自血中生，我的记忆来自我原本的身躯，其他的。。。。。。我记不清了，既然他说混沌开前他在，那一定是改换了名字，不过这位可以算到无数年后的事，那可能是位与空一样的存在。”
“你把他抬高了，”黑烟叹了一口气伸了个懒腰：“笔妖怎么可能会能与空相提并论？他就是一个妖，一个不管谁都取不走他命的妖。”
………………………………
第十九章 漠见凰
当陷入绝对寂静之时，哪怕是一声悠远长嚎也如同开天辟地那般。
沙漠广阔无垠，漫天风沙从这头吹往那头，不知从何而来，也不知去向何方。
行者衣衫破碎踽踽独行，干涸嘴唇裂开，双眸失去光亮，身后的串串脚印在风一起便被掩埋，于这世界的中心他渺小的一无是处，似乎也就只有他一个生命存在这茫茫天地间。
唳！急促扑簌的声音从天而降，那人抬头看时数不清的禽鸟扇动翅膀在空中汇集，此地无木无水，又到哪里来的禽羽呢？
“朱雀，终于肯出来见我了吗。”行者拂袖，盘膝而坐，任由头顶乌压压一片铁羽风暴对着他倾轧下来，百鸟朝凤凤求凰，有百鸟聚集飞舞之地必然有凤栖，凤与凰不相离，有凤必有凰，后世多不见凤凰，有的也是凤凰的血系——青鸾火凤与朱雀大鹏。
青鸾火凤与凤凰一般，所过之处有光晕绕日，又称为双天轮。
大鹏戾气深重，聚集之禽鸟也以嗜血凶残的种类为主。
唯有朱雀。
猛虎敛爪探蹄，环绕着行者盘卧，虽然瘦得皮包骨，但是看骨架也是一头凶猛瘦虎。
它的皮毛是雪白，紫色虎纹和紫色瞳孔闪烁明光，直勾勾盯着头顶落下的巨大钢锥，鼓足中气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虎啸。
“滚！”
白色空气炮撞上了铁灰风暴，连环爆炸连环嵌套，最终那百鸟铁羽被野蛮的空气炮击溃。
啊，你是。
白虎啊。
“想必你也看得出来，我是。。。。。。阴火，你可以叫我螣蛇，就像你体内的辛金太阴，这件事情，所有人都不知道吧。”阳光突然变成了黑色，百鸟之上的漆黑火焰突然从内向外爆发出幽蓝，一道蛇形从黑炎中冲出，拍打着翅膀看着地上行者，吐着信子阴恻恻笑：“我于你有大用，除掉乙木女，我们便无敌，如何！”
狂热的螣蛇围着行者画圈，阴冷眸子上下打量那男人和白虎。
“难能可贵的是，她愿意放弃自己的形体化身成这样。”螣蛇羡慕的看着那头体型虽大但仍然可以看出纤细的家伙：“你好啊，太阴。”
白虎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直接忽视了螣蛇的问好。
“当初下界，你二人便未参与进来，是什么意思？”
螣蛇不答话，突然瞳孔紧缩，张开血盆大口冲向那白发男人。
白虹贯日，一轮恐怖剑阵从天而降，大漠之下掀起狂沙，同样的亮白阵法突破地表出现，密密麻麻的剑芒将螣蛇困锁在剑阵中央，每一寸躯体上至少有三五道尺余长的剑光架在螣蛇身上。
“阳土生阳金，此地大漠，你敢在此与我开战，狂妄。”男人眼帘低垂似在养神，右手小指微动，那上万道剑芒立刻给螣蛇切的四分五裂。
螣蛇震怒，阴火烧天，幽蓝色炽焰从天空中降落，每一点每一缕都蕴含阴冷的丁火煞气，无数火蛇砸向那人那虎，阴火性无常，好杀人，蛇形蛇心，天下大凶之不详神。
吾乃火灵，金铁不可伤吾之身，你怎敢，挑衅吾！
螣蛇的湛蓝眸子突然泛黑，吐着信子阴狠咆哮，金神白虎太阴，不要给脸不要脸！
“当你说出这句话时，可曾想过，十二神已然归位十尊，缺丙丁之火致阴阳卦盘提前崩溃，无法破开虚空直达混沌天，这罪过，你与朱雀，谁来承担，谁敢承担，若玄武在此，尔敢狂言！”破劫白发紫眸，摩擦着臂刃起身：“莫说是你阴火螣蛇，放你阳火朱雀一同来此，能胜我庚辛不成？”
那你，便与太阴在此地慢慢枯朽吧。
螣蛇盘踞起身体，面无表情发出一声嘶吼冲天离去，白云打了几个转，张牙舞爪的气氛突然烟消云散。
你，想，走？
白发男子咧嘴露出一口白牙，四颗犬齿竟然有些骇人锋锐，他五指成钩对着苍穹虚摄，掌心爆发出狂暴绝伦的吸扯力，已经消失在蓝天之后的螣蛇居然被蛮力拉扯回来，狼狈坠落沙漠。
“此地，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男子疲惫的紫色眸子邪气森然：“我十余万年的怨气，撒向这无辜天地多不合适，就拿你来，发泄发泄吧。”指关节爆发节节爆响，男子舔了舔唇角：“我白虎自睁眼，一生无败绩，哪怕是末路穷途也从未输过，被你等在背后捅了刀子，一缕分身在此张牙舞爪耀武扬威，你，当真不知道死字何解！”
大漠剑起百万道，剑气纵横切割时空，朦朦胧胧影影重重，一头白虎驮着一个面容模糊的女子奔走在虚空中，迸发血气万里。
又有玄武踏浪，有麒麟疾走，有小女挎刀，有银鹰长舞。
“你们居然，都来了。”
……
“没想到，我皇甫图手染如此多的鲜血走到此步。”身着赤红金龙的独臂男子登上高台南望：“竟然是为别人做嫁衣。”
也不知他征战几年青丝沾白雪。
“秦气数已尽，后汉当兴，大王既为十六前汉龙骑甲，自当担负起匡扶汉室的重任，哪怕登基称帝！”那年白发卜卦人，今日后汉兴邦肱骨之臣。
后汉没有，大汉血脉既然断绝，那就没有必要继续打着汉的旗号。
我登基称天子，何须旁人嚼口舌！
皇甫图左臂握戟震击高台，滚滚白光横扫八方。
一如既往的霸气，你当初，可就只是个不见天日的鬼啊。
白发军师嘴角噙笑跪伏于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铁甲雄师声浪拧成一股直穿八百里平川传入国境之南，大秦二世面无表情，一樽金盏砸得粉碎。
总有人在哭，没人一直笑，流不尽的是血是泪，斩不断的是仇是恨。
仍然有传言村落里不知火点燃烛光，仍然有传言无名鬼夜夜在野地哭号。
最干净的是整日梳洗一丝不苟的统治者，最脏的也是双手洗不掉罪孽深重的窃国者。
很多年那白虎提起往事，皇甫图和狄魍很是感慨。
什么都比不上，那天那方漠见凰。
………………………………
第二十章 渡魂藤，夺星煞
狄魍带着李墨白离开了那片林海，离开了那连绵山川，经过山城进入了阳原境内。
让李墨白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已经变了样子、自称“阎罗”的狄魍居然没有杀死那些武者，虽然留了他们一条性命但是也与死无异。没有一个人逃掉，所有人的命元精血全都被抽掉了九成五以上，余生再也没有充沛的气血支持长久战斗，没有充足的精力在战场厮杀。
阎罗不杀生，手掌止戈令。
阎罗闭目，缄口不言，似乎从头到尾他释放出的杀意只是幻梦，昙花一现那么缥缈，在狄魍收手的一瞬间烟消云散。
“虽然你拿着止戈令，我不信你不杀人。”
“信不信的，都是屁话，龙不杀生，和佛陀有何两样；我要不杀生，我成个佛陀给你看看？”放屁。两人嗤笑，狄魍胸前后背攀爬起暗红色的花纹藤蔓，只有藤蔓没有花叶。
在冥河畔不止生长着曼殊沙华，还有一种特殊的渡魂藤，带生人往来冥河两侧，一次只有一人能见渡魂藤，就生在冥河中，生在冥河里，生在奈何桥上，生在整个幽冥无处不在。
谁见渡魂藤，谁是阎天子。
明武帝是位暴戾的帝王，他最讨厌炁武者，但是又比谁都推崇炁武者军队化。
一位矛盾的君王，一位琢磨不透的统治者。
阳原城，在未开化前人眼可见太阳落山之处，原本是一片开阔平原，后来建城。
落日原，是这片土地原本的名称，被称为拥有太阳魔力的土壤。
“此地，就是星煞之王将要出现的地方，贪狼，闻得到他的气息吗？”大观星坐于城头眺望远方，发丝间萦绕着奇香，微风钻过两肋与衣袂，将那股奇香带去百里之外。
我是贪狼，不是狗，也不是狼，卑微的凡人，你想死吗。小男孩双眼紧眯牙关紧咬，太阳穴上的青筋暴起，几乎是一瞬间就做出了攻击姿态，右手弹出了锋利的指甲。
韩青，不得无礼。男孩身边的一个高大青年皱眉将小孩子拨回身后，对韩韬点头致歉：“大人见笑了，贪狼刚刚苏醒，本就年幼口无遮拦，还望大人莫要怪罪。”
韩韬轻轻摇头：“无妨，星灵与人族不同，自然不用恪守人族礼节，这点气量我还是有的，只不过，把你的尖牙利爪对向敌人，才是正确的。”
敌人？是你的敌人，和我没有任何关系。
韩韬抚掌大笑：“果然聪明，不过我们的利益绑在一起，你们需要人族的观星台飞升重回星空，而观星台，整个太衡正一界只有四座，大明宫、寒极峰、天阳山和毒炎谷，你们要是想跟那三大圣地讲道理，尽可以去，听说巨门，好像被毒炎谷谷主挂在了祭坛上，一身巨门星力被抽了个干干净净。”
毒炎谷。
韩青与韩亚眸子眯了起来，虽然巨门星灵和他们并没有什么交集，各个星灵之间交集也似有若无，但是它们代表了星空中的最强力量，无上威严。触犯一颗星辰，就是触犯整片星空。
“虽然我对你们并无恶意，但是还是希望你们不要让我生气，走进过观星阁，按下了自己的星灵印记，在很大程度上意味着你们把一部分星源交到了我的手上，虽然杀不得你们，但是让你们很难受。。。。。。”韩韬意味深长，韩青韩亚舔了舔嘴唇。
放心吧，双赢的局面，星灵也很喜欢。韩亚拍了拍韩青的肩膀。
星灵之王从周天星辰中选拔，随机确定，该是哪颗星辰，就有哪颗星辰的光芒照耀周天，当信奉此颗星辰的群星众当世为王，吸取群星众的气运与念力使得自身永恒。
崩塌的是曾经辉煌过或甚至还没有成长起来的弱小星核。
贪狼韩青与七杀韩亚作为北斗七星暗星之二，已经依靠被称为群星众的星辰信仰者的念力与供奉存活了无数个纪元，是周天星辰图中最年长的三百大星中靠前的两个凶星。
那边。
男童突然抬起手指了一个方向，韩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个独臂男人带着一位身型窈窕的女子出现在地平线的尽头。
“他就是星王？”韩韬双目一凝，算命先生看得到的气他也看得到，浓重杀气和猩红血云聚集在他头顶，一条金鳞在云中懒洋洋趴着，即便隔着数十里地都挥散不去的气息。
他，很不一样。
韩青瞥了韩韬一眼。
这是，破军星。
但是他不是破军。
兼具破军命格的破军，超越了破军星灵的存在。
“所以就连我，都能感受得到这股让人垂涎的美妙气息。”韩韬嘴巴微微开合，像是凭空咀嚼着什么东西一般。
破军星已经消失了很久很久，在很多次的星灵降世中都没有他的消息，没有争夺星王之位，也没有展开同众星灵的厮杀，仿佛蒸发。
“那就有意思了，身上积累了数代破军星源的。。。。。。星灵？”韩韬右手跳动着，远方落日原突然绽放出靛青色阴森光芒，繁复的阵法纹路像枯藤蔓延，直达落日原的尽头。
狄魍停下了脚步，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脚下的阵法。
“小子，看来你运气不错啊，逃过了一次追杀，又来了新的敌人。”右臂上的嘴巴嘎嘎怪笑着：“如果没看错的话，这是剥夺某种本源力量的纹路，似乎是有人，对你体内的东西又动了歪心思啊。”
呵。
狄魍不咸不淡的笑道，若无其事踏进了落日原。
他背后的暗红色藤蔓像活过来般蠕动着从皮肤表面延伸出，顺着后背双腿融入了地面。
若地狱有冤魂厉魄永世不得超生，有多少，便渡多少，地狱不空不离地狱；
若冥界有游魂野鬼四处流落徘徊，有多少，便渡多少，冥界不空不离冥界；
若天地有难劫灾凶为祸周天万物，有多少，便渡多少，天地不清誓不成佛。
他脚下藤蔓形成的暗金色古篆如是写道，但是无一人能看懂。
是地藏王菩萨的宏愿，是佛陀之后地位尊崇者的证道之心。
一步，一步，本应该困住狄魍的阵法竟然开始后退，不愿意阻拦这个被光环笼罩的独臂男人。
真是可怕啊，夺星煞竟然对他也有所忌惮。
因为他，就是这一代的星王候选啊。
背负剑匣，面藏悲苦。
苦行僧。
………………………………
第二十一章 苦行僧的孤寂魂魄
韩韬与韩亚韩青走在落日原上，两位已经印下了星印的星灵不受夺星煞的影响，一步步走向狄魍。
他们都看得出这位星灵与众不同的地方，他是有血有肉、活生生的人类，但是拥有最强的星源之一，这在星灵们的认知中也是从未存在过的，所以这三个人都对狄魍充满了兴趣，想要亲身体验一番，这个家伙到底是如何存在人间的。
“阁下请留步，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韩韬双手放在腹部对狄魍微微鞠躬：“在下乃大明观星阁首领，大观星韩韬，有些事想与阁下商量一二，还望阁下施舍在下几分薄面。”
如此谦卑，让狄魍本能感到了不适。
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这边请。”他抬头看韩韬手指方向，是阳原城。
韩亚背后被雾气笼罩的双眼直勾勾盯着狄魍，韩青背后的青色狼魂注视狄魍一动不动宛如死物。他们都用不同的方式试图接触狄魍来分辨他到底属于哪颗星辰的本源意志。
韩韬则是以更加严谨的方法分析面前这个活了应该不是二十余年的家伙。
他眼帘低垂，细致入微的观察狄魍连每一个毛孔都不放过，每一条淡淡伤疤，每一个有可能测绘出狄魍性格、经历与出身来历的细节。
但是他根本无懈可击，哪怕是一个皱眉，都无法让人猜透他的心情到底是怎样。
而明武帝朱洹则简单许多，大观星看着明武帝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就像分析今天的开胃菜到底是什么材质一般，只用稍微动一动脑，不，甚至连大脑都不用思考，仅凭直觉，就能够品味出今天明武帝的酸甜苦辣。
这就是差距，凡人和。。。。。。神灵之间的差距。
这个可能是星王的年轻人，着实令他感到畏惧啊。
狄魍突然停下了脚步。
走向他的那人也同样停下了脚步。
头点香疤，半披袈裟，赤着半边膀子，面含悲苦。
“阿弥陀佛，行半生，望半生，终于。。。。。。遇到了施主。”
狄魍怔怔看着和尚。
“只是为了，将此物交与施主。”和尚的手中握着一根杖，通体发黑，内有奇光流转。
你是谁，此物是何，为何予我？
狄魍连发三问，和尚连连摇头。
“贫僧一概不知。”
那既如此，我又为何接受你的赠与，退一步讲，即便我接受了它，用它来做什么呢？
“这是，因果轮回。”栖身右臂中的阎罗与那缕黑烟同时开口说道。
天道无情终有报，因果善恶好轮回。
善恶有报、因果轮回。
前者为天生神铁顺应天意感召，由禹皇打造为重一万三千六百斤定海神针如意铁，后为猴子降临那方伴身证道横扫诸天的神兵；后者则是大圣紧那罗王菩萨身边常伴一根通灵木，不知本体为何，终日陪伴紧那罗王菩萨左右最终成灵飞天而去。
紧那罗王菩萨虽为八部天龙众疑神紧那罗众之首，却有不逊色于释迦牟尼大圣的道行与德行，在燃灯古佛之后，释迦牟尼大圣与紧那罗王大圣齐眉。
“施主，此时不接，却待何时！”突然行者怒目，舌绽莲花，一方无畏明光狮子印对着狄魍当头砸下，狄魍抬头低吼，瞳孔中明暗不灭的黑红火焰像是突然被打散了般，一点刺目金光从眼底冲出。
他的手颤抖着，在抬起与放下间挣扎。
“放肆，我阴间天子怎么说也是一尊天地钦封的正神，我们看上的继承者，就非要有你们这群秃子来抢？白日做梦！”漆黑领域将韩韬一行人弹开，只剩下了那个和尚与狄魍面对面。
孤身一人。
“施主，此时不接，却待何时！行半生，望半生，只为遇见你，此时不接，却待何时！”那行者的表情越来越痛苦，越来越迷茫，重复着他一直说过的话。
“强行度化无辜者为你大道牺牲，就是你们的本事！”面容威严的阎天子从狄魍背后升起，对着行者一掌按下！
“此时不接，却待何时！大恶普渡在我门！”行者将那名为因果轮回的木杖舞动如飞，在身体表面形成了暗金色的巨钟。
金钟罩！
“你敢如此，挑衅冥君！”阎罗见金钟不由心头火起，那阴森鬼气凝结出的巨掌拍在了行者的金钟之上，洪钟大吕之声嘹亮，密密麻麻的金色符文从钟壁上溅射出组成符文壁垒硬生生挡住了阎罗含恨一击，金钟发出崩溃的巨响但是仍然维持着形体，行者口诵真言，金钟罩表面符文之力狂涌，佛门真言在对抗阎罗的鬼气之争中丝毫不落下风，符文流转，破损的金钟又恢复原样，完好如初。
我讨厌金钟罩！
我也一样讨厌。又有莫名的声音搭话，不过无人注意到是何人发声。
阎罗与行者争，打到天地晦暗日月无光，不知几日几夜相持，最终行者身体表面燃烧起金色火焰，他终于支撑不住，以凡人之身与天地正神相抗衡到油尽灯枯，眉心的莲花印最终四分五裂。
施主，此时不接，更待何时？
行者以残破之躯跪倒在地，任由自身被火焰安静灼烧。
他的最后一个动作，是伸出被阎罗打的血肉模糊的右手，平举因果轮回，伸向狄魍。
“死不悔改！”阎罗面无表情的看着将死之人，最后一掌对着他的头颅拍下。
住手。
阎罗臂挡住了阎罗掌，狄魍用自己仅剩的右臂挡住了阎罗。
“已经要死了，没有必要如此残忍不留全尸，所以，收手吧。”狄魍眸子中的金光慢慢黯淡，长发遮住了他半张脸。
你，想接受这根棍子，想要跟那处人产生交集？阎罗板着脸，好像对狄魍所做很是不满。
“没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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