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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宫疑云-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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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这些天来,老赵除了呼吸、心跳和眼球转动外,还有过别的什么反应。
很显然,老赵正在拼命地挣扎求醒,他大口的呼吸,双手紧紧攥住被子。
凌云顾不得其他,赶紧坐下握住他的手,期待奇迹能够立即出现。
“大叔,你终于……”
赵向东胸口剧烈起伏,他正在聚集起神志,试图冲破昏沉的意识,此刻隔壁的所有仪器上的波形都在剧烈地起伏中,可惜并没有人看到。
脑部运动加剧了赵向东的氧气消耗,也增加了他在昏厥中的痛苦。突然间,他反手攥住凌云的手腕,劲道之大,就像抓住了一个欠钱不还的冤家。
“冷秋,我知道你会回来的,我知道你会回来的!”
老赵开口说起胡话来。
凌云凄然一笑。赵向东能够喊出这个名字,其实在她预料之内,这并不是赵向东第一次在神志恍惚中,念叨这个神秘的名字了。实际上,王延秋已经派人到本地民政局调取了赵向东的结婚登记记录,上面还真的就有“冷秋”这个奇怪的名字,存档中没照片,只有缅甸护照序列号码,通过协查获知,证件为伪造。由于当时的婚礼并没有进行(冷秋卷包跑路),自然也无法从其他渠道弄到新娘照片,或许要想看到她本人的长相,只有到老赵家,找到结婚证原件才行。当然因为本地警方仍然在24小时监视赵向东住宅,王延秋暂时没有淌这个浑水。不过凌云知道,自己很可能已经看到过这个冷秋的一部分真容了。
老赵睁开双眼,直勾勾盯着凌云大约十秒钟,然后他意识到眼前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个人,然后松开双手,神色有些失望。
“原来是你?”
“你以为是谁?”
“我以为是……我……这是在哪儿?”
凌云伸手想摸一下老赵额头,看看是否发烧。被老赵一甩脑袋灵巧躲开,他好像一下子从准植物人的状态满血复活了。
赵向东一骨碌坐起来,大口喘气,好像还在回忆什么不对劲的事情。突然间,他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我操,怎么会这样?”他大吃一惊。那根连着尿盆的管子把他吓住了,他前半身没用过这种东西。
“小凌,我躺这里多久了。”
“20天。”
“20天?我到底受了什么伤?”
“失血休克?医生是这么说的。”
赵向东终于看到了墙上带日历的钟,显示9月11日,然后他仔细回忆了一下,回忆起自己离开沧山是8月14日,然后在雾山上东闯西闯好几天,他最后的记忆停留在雾山的一片空旷地上,旁边有一架坠毁的日本飞机,他当时觉得整座山都在摇晃。
“我觉得像是在梦里,周围有很多事发生,但是又想不起怎么回事。”
“大哥你还记不记得是怎么醒来的?”
“小凌,刚才……有没有其他什么人进来过?”他没有回答凌云的问题,而是越过凌云肩头,鬼鬼祟祟向门口看。
“我刚来,没看见任何人。”
老赵用手扶住头,扭动了一下脖子。“我只记得,我一直在一片白茫茫、暖洋洋的雾气中沉迷,但是醒不过来;一直到刚才,不知道是谁,用一根针刺了我的脖子一下,然后我就好像掉进了冰水里一样,差点淹死,只是这么一挣扎,就醒过来了。”
“一根针?”
“是的,那根针至少有巴掌长。”
“别乱想了,先躺一会儿吧。”
“我还记得他(她)穿着白色的衣服,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味道,然后……”
“这只是你的梦境,并没有其他人来过,只有我在你身边。”凌云说道。她对老赵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多少有一些遗憾。
“对了小凌,什么时候开饭?我想吃汤包。”
门外响起了清脆的脚步声,凌云猛一转头。那个一身白色服装穿着高跟鞋的女护士出现在了门口,这次她没有戴口罩,一脸的倦容,在看到老赵坐在那里以后,化作了无比的震惊,然后她失声叫了出来,手上的饮料也洒到了地上。
凌云再次暗暗自责:完全就是两个人,刚才真是太大意了。
之前凌云在电梯口近距离撞见的那个女人,虽然也是一身同样的护士装扮,但是肯定没有穿高跟鞋,因为她几乎就是无声飘过凌云身旁的。不知道为什么,凌云还很清楚地记得那双空洞而冷漠的眼睛,如果撕下她的口罩,应该长得相当标致。
“或许”她一转念,“就和那张画上的一样美?”
凌云甚至可以回忆起,电梯门打开后的突然遭遇,当时那个女人没有正眼看自己,还曾引发了自己心头一闪念的不愉快,但是并没有触发任何的警惕。那时候,她的心思还在跟踪那个贼头贼脑的便衣身上。
组长王延秋曾经在报告中这样评价凌云:“……机智、敏锐、记忆力好、洞察力极强,但是还无法在仓促、混乱或者身负巨大压力的情况下做出良好的应变,一切有待成长。”这样的评价显然是恰如其分的。
凌云当然应该感觉到懊悔,那个假护士即使只是露出双目,与眼前这个真护士,也完全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不过好在,她的突然出现,好像不是来害老赵的。
她知道医院走廊可能有监控摄像,应该拍到了那名假护士,不过她当时将自己裹得这么严实,即使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也没太大意义,如果能提取到指纹或许还有一点用处。
真护士仍然端着纸茶杯傻傻站在门口,她被坐起来的老赵吓住了,整杯咖啡洒到了地上也不知道。护士心里想:这个大个子竟然醒在了自己值班的时段,也就是说,今年的职称评定老娘有戏了。
护士开始给老赵做紧急检查,老赵则一直闹着要吃肉包子。他的神智恢复是如此之快,快的很不正常。大部分从昏厥中苏醒的病人,其下丘脑支配的饥饿感至少需要6至12个小时才能出现,没有谁从生死关口走了一遭,一转醒就囔囔着开饭的。
凌云默默走到外面走廊上,她知道最要紧的,是必须找到一些可能留有指纹的东西。门把手、电梯的按钮以及那束君影草,或者其它什么她碰过的东西,都应该可以找到,最好还能找到一两样她最后接触过的东西作为对照。
一轮饱满的月亮正落下枝头,几乎与她的视线平行。
她茫然四顾,最后,目光停在走廊前方一个突兀的垃圾回收箱上。她想试试自己的直觉是不是仍然起作用,于是走过去,虽然有了一些忐忑,最后还是掀开了盖子。
一束被狠狠折了几下的白色玫瑰花,静静地躺在桶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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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她的影像
今天有事出门,早一些更新,可恨起点没有定时发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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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或许可以提取到指纹,”她伸手将自己的花捡出来,转脸望向外面那一轮冷月,“我记住了你的眼睛,你尽管以为我很蠢,可以蒙着脸到我跟前再试一试。”
老赵好像是得救了,但是凌云却分明感受到了来自于未知空间的一丝绵绵恨意,以往那个谜一样的世界只是她拼命追查的,荒诞而又死硬的禁区,从来没有显现出半点的人性,但是事情到现在却发生了一点微妙的转折。凌云觉察到自己可能因为那个躺在床上,嚷嚷要吃肉包子的家伙,与这个如幻的世界结下了一点点私怨。这种恨意好像是来自于某种任性,甚至可以说,很像是一种醋意,这是她作为女人可以通过直觉真切感受到的一部分。
凌云还记得,提携自己走上这条漫漫不归路的人生导师王延秋,总是老气横秋地重复一句话:“人性意味着弱点。”
王延秋说这句话时的用意,每每并不相同,大部分情况下,是要为他自己领导下的又一次失败开脱,这样可以将他的失败,归咎于他其实还有一些人性。不过事实却大抵如此,影子的世界给小组成员留下的印象,是永远不会软弱,且用心险恶。她们总是隐藏在暗处,不倦地追求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最终,她们会不计成本的抹掉自己存在过的痕迹。即使是王延秋这样铁石心肠,几乎没有弱点的人,在与她们的周旋中,还是屡屡受挫。
但是,从云雾峰下的寒潭旁,在影子们放弃了原定放水灭口的计划后,事情开始有了一些转变,实际上这以后她们开始屡屡出错,最终导致老赵误打误撞进入了宇外离宫。
“连续出错,在王延秋看来,正是人性的弱点所导致的。难道,她们其实也有人性?”
关于影子也存在人性的奇怪念头,凌云觉得有必要与组长进行一次心平气和的交流,不过她也知道,师傅多半不会同意的。
这一夜老赵不敢再躺倒睡觉,他怕一睡过去又醒不过来了,实际上,胃部的绞痛也折磨着他无法入睡,护士断然否决了他吃包子的荒谬要求后,他就一直看着远处发呆,也许在回忆那个把他从梦中弄醒的身影,也许在回忆肉包子或者酱猪蹄,总之他不愿意再多说话。
早上七点三十,王延秋在获悉赵向东醒来后,推迟了赶往昆明某军用机场转机的行程,立即赶到医院。他现在每天只睡3个小时,一心在雾山的废墟上寻找线索,根据无人机合成孔径雷达测绘而成的倒塌的雾山3d模型,进行的积分推算结果:倒掉的半座山的体积是一个相当大的数字,单位是立方公里,理论上即使不限成本和人力挖上十年,也很难有什么进展,更何况特别小组掺乎的都是不可告人的,需要冷处理的事情。
王延秋赶到后,只是在门外偷眼看了一眼正在横扫第10碗稀粥的老赵,并没有进去。他感叹自己很久没见过吃相这么难看的家伙了。然后他就在走廊里,听取了凌云的汇报。
在组长来之前,凌云已经看过了医院监控录像。她在凌晨4点潜入空无一人的监控室,没有引起任何的麻烦。她按照渗透训练中,进入低警戒程度的公共区域,最典型方式――从空空荡荡的值班科室内,找到一件白大褂披上,旁若无人推门进无人值守的监控室,然后坐在那里查看记录。
她用快进,很快看完了那个时段走廊和电梯的录像,同时拷贝了一份。如她所预料的那样,有用的部分不多,没有那名假护士进医院的部分,前门与后门整晚只进出了不到20个人,都没有找到她。显然她是从某个没有被监控覆盖的区域进入医院的?她自己为了躲避便衣跟踪,也研究过医院的平面图,在这家设施不齐全的县级医院里,不被监控设备覆盖到的死角确实很多。而这个女人的身影,只是在电梯里和四楼走廊里的走动被拍摄到,在进入电梯前的行踪完全成迷。
可以发现,这个人影完全知道摄像设备的位置,所以一直都没有拍到正脸,只是在她将那束白色玫瑰丢进垃圾桶后,才抬头看了一眼正前方的摄像探头,于是在时空上相隔了3个多钟头后,她与凌云终于有了第一次对视。
鉴于分辨率的原因,看不清她的脸部表情,不过既然她知道摄像机的位置,那很像是一次有意识地挑衅。最后,这个身影再次乘坐电梯从容到了1楼,出了电梯就就消失不见了。大约2分钟后,凌云看到自己急匆匆地从急症大厅走过来,到了电梯旁。她觉得自己正是傻透了。
在录像记录中,那名鬼鬼祟祟的便衣警察倒是暴露出了很多的行踪,从他自1楼起,探头探脑跑到4楼的整个过程都被拍到。
看上去,假护士与那名便衣一前一后出现,并不像有什么关联,也没有互动,至少那名警察应该不知道,还有其他人在同时潜入;但是不能排除假护士单方面地利用了便衣警察的行动,来掩护自己,否则时间上的巧合就不好解释了。
凌云做了一些推测,她原本的计划,应该是等待真的护士在凌晨时分磨洋工离开(这几乎是有规律可循的),然后直接走进病房。如果这个谜一样的女人情报得力的话,她应该也知道,自己有一半的可能会在场,因为那名缺乏责任心的护士,有过很多次,在自己还没有赶到的时候,就提前下楼,将昏迷的老赵一个人丢在那里。那么,在她的原计划里,一定也会考虑到自己在场的可能性,所以她的装扮与真护士如出一辙,还戴着一只只露出双眼的大口罩,几乎把外形上的一切特征都遮掩起来了,除了那种冷漠而又脱俗的气质,那是藏不住的。凌云后来想,如果当时自己在场,她大概还是会按照原计划,假装查看病况,偷偷给老赵来一下,然后迅速撤出去,但是不会换那束花。
整个行动与凌云进入医院监控室一样,采取了最有效的方式――直接、简洁没有不必要的修饰。
从老赵模糊的回忆看,这个女人对老赵昏睡的成因是掌握的,比起那位连猜带蒙,也说不清昏迷成因的主治大夫,不知道高明多少,而手法更是快到了超越了常识,以至于老赵的主治医生一早上都没搞明白病人是怎么醒来的。这一点倒是与月小仙留言上,关于庸医的部分十分的贴切。不过凌云觉得,实施拯救计划的这个女人,与网上发言指出老赵病情的月小仙,并不是一个人,因为从不同方式上透露出来的行为特征是截然不同的,月小仙表现的更像一个心机不深,喜欢调侃老赵的大嘴巴,她甚至把老赵说成大牲口,而这个则人要老练得多。
实际上,凌云在雾山探险时,就一直猜测,在雾山上没有露面的影子,至少有两个人,当时的证据并不充分,只是她闻到了君影草和野百合两种不同的气味后,直觉告诉自己的。
………………………………
7 她们是什么?
另一个小问题在于,探头拍摄到的低分辨率图像上,看不到这个女子如何夹带了那束野花。当然这个细节并不重要,而且老赵也已经得救,但是凌云对于整件事,还是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以往经历过的失败也不少,虽然没有王延秋那么厚脸皮,采取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超乐观态度,但是那些失败带来的,至多只是纯粹的挫折感,与现在的复杂感受,并不完全一样。
“为什么要留下一束花?这个看似多余的动作,又代表着何种阴谋?”
这个问题是在王延秋听取了凌云对凌晨情况的大致讲述后,首先提出来的;在王延秋的观念里,所有的事情背后都存在着一个阴谋,否则这个世界无从运作。看不到阴谋,他也无从推理自己的对手们,为什么密谋实施了这次“拯救屠夫老赵”的行动。
“组长。我也觉得这个事情很蹊跷,”凌云缓缓说道,她对王延秋始终有一些抵触的情绪,不过今天不是给领导脸色看的时候,“我总觉得,这未必是一个阴谋,也许花只是表达情感的一种方式。”
“情感?”
王延秋略一顿,一般情况下,他不大表露心迹,但是在凌云说出如此荒诞的看法后,还是难免让他夸张地一怔。
“不不,那个世界没有人性,更谈不上有情感。它们所有的行动,一定是为下一步的什么计划所做的铺垫。”王延秋摇头道。
“你为什么如此简单化地看问题?你真的确信她们毫无人性?”凌云反驳道。
“我就是确信它们毫无人性,”他停了一下,拿捏着可以对凌云说的部分,“她们远比我们以往想象的要更加的阴险,它们为达目的,是不惜一切的。”
“老大,你好像又偷偷修改你自己的理论了?”凌云冷笑一声,
“我只记得你几年前说过,这个神秘莫测的世界,与人类文明有着密不可分的联系,如同看得见摸不着的影子,一直躲在我们的历史文献的只言片语中,有待梳理和挖掘。但是我不记得在你以前的理论中,有关于她们善恶的部分。”
“这个么……不错,以前我们通过古代遗迹和历史文献研究它们,只认为它们善于隐藏,对我们的世界有防御性的敌意。”
“这点我赞同,我和老赵追查的‘宇外离宫’就是这样,具有防御机制,那里有一只蛤蟆,会吞噬靠近的人,不过也仅此而已。”
王延秋不耐烦地摇了摇头,显示出了一个领导必须具备的,特别招人讨厌的自信而又武断的气质。
“唉,你呀你,只知其一而已。我掌握到了第一手的新证据,证明它们对人类的敌意不是以往想象的那样简单,6月份我在海底的发现,发现了在世界的某些角落里,仍然存在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携带危险力量的古代遗迹,其中的一些,经过了漫长的时代,仍然在运作中。”
“又唬我?你到底在海底看到了什么东西,跟我这儿神神叨叨的?”
“好了,远的就不说了,还是来谈谈眼下的这个局。”王延秋不愿意多谈其他,他将话题又引回了老赵,“我想知道,这种叫做‘君影草’的野花,对赵向东这个人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我已经试探过了,君影草对赵向东没有特别的含义,他对花草一向没兴趣,也不知道各种花的含义。”
“也就是说,赵向东对那束花没有作出特别的反应?太有意思了,我们从那只香囊里提取到的粉末,也是君影草。”
“实际上,凌晨时那名假护士带来的那束花一直插在那里,老赵至今都视而不见。”
王延秋不语,事情有些出乎预料,找不到圈套,意味着找不到合理性,他只能拧着眉头,等着凌云说下去。
“组长,既然你提到了那只香囊,各项检测有结果了吗?”
“当然,正在做丝织物的同位素年代检测,没有在表面提取到有用的dna或者指纹。”
“不是这些,我是指上面的字?”
“那些字?哦,没错,‘镂空彩绣’,一种近代失传的特殊工艺,起源可以追朔到宋代平绣,这是苏绣研究所的专家在鉴定报告上写的。”
“也不是这些。我是说那二十个字的字里行间要表达的意思。”凌云有些着急起来。她指的其实是香囊上刻的:愿执君之手,相濡共偕老,只恨此生长,无缘同赴死。这四句话
“这些么,我也注意到了。文字**,意义却不明,很像是一种针对特定人物的暗示,“小凌,当时赵向东看到这些字,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吗?”
“也没有反应,他是个粗线条的人,不喜欢小情小调,绵软惆怅的文字,这些东西在他眼里都是无病**,都是文艺腔。”
凌云说话的时候,就听到病房里老赵又在大声嚷嚷着要吃油条。
“原来这个人这么有趣?”王延秋突然发现这个赵向东与自己,竟然还是有一些共同点。
“这也是我觉得不像是圈套的原因,陷阱总是要计较效果,而针对他的这些事情,很像是某种目的单纯的……怎么说呢,像是表白。”
“你还是太嫩,太幼稚了,”王延秋使劲地摇了摇手,“我必须再次提醒你,我们的对手是极端冷酷而善于谋划的,它们每走一步都是精心算计过的。你想想看,如果它们有情有义,为什么要设计骗走赵向东家的一对镯子?”
凌云沉默不语,其实她很想驳一下师傅的面子,但是整件事确实裹挟着太多的前后矛盾无法解释的地方,另外她也知道自己的师傅在阴谋论方面是极有造诣且善辩的。
“我不是想辖制你的视野,干我们这行的思路广不是坏事,但是很多阴谋诡计对效果的预期,是相当长远的,而真正高明的假象不是一眼就能被看破的。我估摸着,赵向东这个闲棋冷子,将来一定是它们某项计划中的一环。”王延秋十分肯定地说道,他的思路总是围绕着各种圈套和阴谋而展开。
“难道那个世界的所有行为都是用心险恶的?至少在雾山上的世外教门玄武宗的记载中,泊云冒死进入道玄的军中,避免了一场可能祸及人类的浩劫。”凌云忍不住说道。
“关于这一点……”王延秋顿了一会儿,“我想,我们只需要知道一点:它们与我们是不同的。想想看,那是一类几千年来,隐身于神话故事里,却无时无刻,不在窥视着沧海桑田,风云变幻的……‘东西’;而我们,怎么可能揣摩到它们的真实情感?”
谈话终于陷入了冷场。刚才,王延秋看似已经进入了一个逻辑上的死胡同,不过他的诡辩术使之反转了局面。对手既然与“我们”不同,自然也就没有“我们”的情感可言。
………………………………
8 长线
“不提这些了。老赵的血样检测报告怎么样了?”凌云接着问道。
“完成了几项标准检测,没有特别的发现。现在可以确认,他并不是感染体。”王延秋说话时,略显得有些失望。
“我想,我们是否可以把赵向东吸收进小组来。我认为,他已经符合了进入我们小组的条件。首先他知道一些深浅,比你到总参找的那些人,更清楚自己在和什么东西打交道,其次,他这个人在很多方面有长处。”
“暂时还不急,这个事情我自有分寸。眼下这个赵向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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