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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宫疑云-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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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机会到了,于是先将箱子打开,将折叠状态的麻醉枪取出,然后装入压缩空气罐和几枚麻醉飞镖(这支枪可以连发)。
这会儿广尘已经不见了,只看到两点手电光还在一颤一颤向前走,不过凌云依旧不紧不慢地将热像瞄准镜装上,磨刀不误砍柴工,她知道广尘就算有妖术护体,也敌不过现代科技。
她将热像仪冷却器的电源打开,然后举枪用高倍率搜索,冷却效力开始显现,视野内背景中的色温差异渐渐变得明显。只见前面两个白色人形隔着几米走动,其后不远处的广尘小心紧随,通过对比可以发现,距离热像设备更近的广尘的轮廓反而更暗淡,可见他的体温要低于常人。凌云通过分划线上判断,距离有些远,不适合射击。虽然这支枪的价格抵得上一辆车,不过如果想一次命中,射程最好控制在40米内,这支空**发射的飞镖既大又轻飘,距离远了容易受到横风影响。
凌云决心冒险跟踪,于是将累赘的手提箱靠在墓碑上放好,然后再调节瞄准镜至1。5倍的大视场,花了一些时间观察四周,确信周围没有走影潜伏。
她在雾山时已经发现了一些广尘的习惯,他其实并不喜欢走影跟着,而更喜欢独来独往,所以大部分时候将这些小走狗支开。
凌云深吸了一口气,提着枪紧跟过去,她很怕广尘会察觉到自己,不过如今她有先进夜视设备撑腰,可以将跟踪距离拉长到相对安全的距离上,而广尘在这个距离上则无所遁形;至于在何种情况下对广尘实施射击,还没想好,她现在真的有些分不清那一件事更重要,或者说更优先些,除了跟踪广尘,她现在也很想搞清楚那两个家伙到底是谁派来的。
前面两人一路没有察觉,叽叽喳喳进了破庙。凌云敏捷地躲到了侧面的小山坡上,不敢再靠前。广尘则以极轻巧的动作,跳上了庙外山墙。那两人到了庙外,其中一个举起摄像机对着牌匾拍了一小会儿,然后走进破庙。身后的广尘则无声地飘上了屋顶。
那座屋顶被赵向东抛起的铁枪砸了一个大洞,他现在正好可以透过这个洞向下张望。
凌云看不见里面人的进一步动作,不过可以听到两人说话,他们肯定没有发现头上的广尘。
还在云雾峰月仙楼时,广尘就问起过当时还被绑着的凌云,一些有关本地魇魔的事情,一方面显示出他与沧山系列绑架碎尸案无关,但是另一方面,广尘有本事可以推算出今年是魇魔现世的大凶之年,可见其对魇魔的事情是知道一些根底的。那天她和老赵在破庙里撞见的黑脸怪物,现在想来是走影无疑。走影应该是受广尘指派前来打探的。故此,凌云可以猜测,广尘对这座庙一定抱着莫大的兴趣,所以他一出沧山后,首先来这里,至于这座破庙和魇魔之间的关系,暂时凌云还无法确定。当日在月仙楼,老道崇风曾说起过:魇魔乃是千年不遇的世外灾星,需要生前杀虐极大的人,死后三变而化;当时她接口说:魏将军倒是武将出身,必然生产杀人多,最适合变化魇魔,当然这话一说出口,立即就被那老道粗暴否定了。
看起来,广尘撞上这两个来路不明的家伙,或许只是一场意外,毕竟他从未闯入过现代社会,不可能与这个世界有什么纠缠。
破庙里面不停地闪烁出白光,看来里面的人一直在用闪光灯拍照,这让屋顶上的广尘很不适应,凌云见到他用袍袖遮住眼睛,显然被骤然亮起的白光晃到眼了。
凌云只是觉得奇怪,为什么要在这座破庙里拍照?她之前进去过一次,里面破破烂烂,没有什么东西是值得拍照的,当然那天在破庙里,她确实撞见了两样奇特的东西,首先是赵向东,其次是走影。当时一只走影就站在了广尘现在的位置,向下窥视。这座小庙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刚才那两个人的谈话她也听到了,所以她心中的疑问还在积聚中。
两个人在里面磨蹭了10分钟,然后从庙的大门出现,站在那里又对着两旁的楹联,和上面写着“英武堂”三个字的牌匾,拍了一通。广尘蹲下身子,扭头不去看下面的闪光。
突然间,一阵阴风没来由刮起,四周漆黑的松林波浪般起伏摇曳,就好像什么东西被他们肆无忌惮的行为弄醒了一般。
冷风也灌进躲在一侧树上的凌云的脖子里,她禁不住打了个冷颤,内心里升起一种莫名的恐惧,她刚才蹲在墓碑后面,面对广尘时,也不曾有这样渗人的感觉。
两名来路不明的调查者被这没来由的风一吹,大概也有些害怕,他们停下拍照,举着手电筒四周张望起来,他们略显紧张的肢体动作,在凌云的热像设备里,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
这两个家伙目前占据这片诡谲阴森的舞台中央,但是也是最茫然无措的;六百年不死的老妖广尘就站在咫尺头上,他们却看不到,当然更察觉不到百米开外,用高技术设备监视他们的凌云。至于舞台周围还有其他什么不急着露面的东西,那就更是不知道了。
当然茫然使人坦然,这是茫然的好处,至少他们不用如同凌云那样,在提防广尘的同时,还要同时担心着,自己在这场螳螂捕蝉式的游戏中,真正所处的位置。
………………………………
12 哪里走失的神经病?
看得出来,广尘正准备要采取什么行动。
只见广尘慢慢向破房檐下移动,如同一只即将扑向目标的猫。不知道他施展了什么身法,总之下面的两个看似老练的江湖人,始终没有发觉他。那座破屋顶能够承受一个人的重量已经是奇迹了,竟然还可以安静的走动,简直是匪夷所思。
眼看着广尘的身体在躬成一团,就要据势跃下,但是凌云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
妖道广尘如同一块轻巧的破布,从天而降,落到两人中间,一点儿声息都没有。
他一抬脚踢飞其中一人手中便携式摄像机,再侧转身,踢飞另一人手上的手电筒,这一套连环腿出脚之快,简直骇人听闻。
两人从错愕中回过神来,广尘已经一跃而起,腾身飘落到他们前方,将下山的退路挡住了。
这一次,他并不急着伤人,只是将手电筒和带照明的摄像机当做一种威胁先解决掉,这种反应与在霞雾峰三清殿时十分相近,当时他先踢飞了老赵丢到地上的燃烧棒。
那两个家伙哪儿会料得到事情如此变化,自然是一楞神,但是很快,其中一人,就显现出了江湖人特有的镇定――能深更半夜到野坟环绕的破庙里来调查的,自然也不是等闲之辈。
“栖身梁上真君子,暗箭伤人非好汉。请问是哪条线上的前辈?”
等了一会儿,见广尘不语,那长者又提高了嗓门喊道:
“想吃肉张嘴,想盘道出声。”
话说得铿锵有力,丝毫不漏半点怯色。凌云远远地听得真切,那家伙的胆识还真叫人佩服,她记得自己第一次在三清殿外遭遇广尘时,表现要差多了。
林中阴风再起,拂过了僵持的三人,也拂过暗处的凌云。
广尘立在风中,如同一面残破而又不倒的旗子,他只抬起头,用两只烁烁放光的眼睛对着那两人,那边两人立刻就知道了轻重。
“并肩子加提防,这化把绿招子看着不干净。”
中年汉子放低声音说话,这常人听不明白的江湖话,是对那个年轻同伙说的。提醒他这个老道可能不是人。果然另一侧的小子从裤兜里摸出一把什么东西甩开,凌云从夜视仪里看不真切,但是从握持的方式不是手枪,像是折叠刀。
广尘一仰头大笑起来,这笑声生生将对阵的两个家伙生生唬住了。凌云不是第一次领教广尘的招数,她知道广尘出手前,总是虚虚实实要玩一些花样。
“老夫面前动刀动枪?瞎了尔等的招子。”
广尘暴喝一声,那年轻人手上亮出的刀子竟然落地了,可见他的胆量比年长的要差很多。另外让凌云吃惊的是,隔着几百年,广尘好像还能听懂一些匪类黑话的。
“如果是脚踩阴阳界,魂灵不散的长辈,如能放我们一马,我们,必然请高僧超度往生。”那长者丁字步站定回了一句。凌云见他说话时偷偷移动了几步,似乎想占据一个偷袭广尘的位置,她暗暗赞叹这个家伙够沉着,一般人此时早吓得说不出话了。
“老夫确实跳出生死,不过此来,并不害人,也无需超度,要是吓着两位,老夫在这里赔礼了。”广尘微微欠身,并拱了拱手“先向二位打听一个阳间的人。此地地面上,可有一位瓢把子,江湖上人送名号‘镇沧山’?”
随着广尘问出一个奇怪的问题,现场凝固的气氛稍微缓和下来一些,两个人也突然觉得莫名其妙起来。谁听说过一条阴魂突然飞到眼前,竟然是来问路找人的?
“道长,我们兄弟两个久居这地面,真的不知有这一号的,敢问这个镇沧山的真名实姓?”
“只知姓赵,算是一个混不吝的屠猪之人。”广尘抚须道。
“哈哈,对面的道长,本地面的瓢把子确实有几个,卖粉、卖喷子的都有,但是一定不会是杀猪的。”年长者从容对应道,他显然不知道老道的意思,但是凌云听明白广尘要问的是谁了,“镇苍山”是赵向东在月宫外对着白衣仙女胡诌的名号,大概那时候老道躲在暗处听到了。
“原来是这样?可容贫道再问一事。”广尘似乎客气了一些。
“你这两眼发光,不干不净的化把子恶道,要打就打,要杀就杀,看我不淋你一头黑狗血。”旁边沉不住气的年轻人突然大喊起来,手上赫然多了个瓶子,好像是刚从包里掏出来的。但是,立即被他的大哥抬手止住。
“道长见谅,不要与晚辈计较,有什么问题只管问,在下知道的一定奉告。”中年人嘴上客气,一只手却藏到了背后,偷偷将腰后的刀鞘扣子解开,他也发现了前面这个家伙,只是眼睛放光,衣着奇怪,却似乎并不是游魂恶鬼,或许可以用刀一搏。
“呃……贫道确实还有一问,如今这一朝的君王,是礼佛还是崇道?”
这下子彻底把对手问蒙了,饶是那长者十分的从容,一时间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这……”
“切莫见怪,只是贫道身怀一门长身不老的道术,想献与帝王家。请先生不吝赐教则个。”
“长生不老……你不是不是……神经不正常……”那长者大概突然觉得进入了一个荒谬绝伦的境界,他大概心里在想,其实自己撞见的,不是不干净的东西,只是哪里走失的一名神经病?
“怎么,现世没有长生不老术,却有神经之术?”
“道长,兄弟我只是初二辍学,倒是会跑单帮走码头,掘坟倒斗,做一些损阴德的勾当,却真的不懂那些个。”
“原来如此?”披头散发的广尘撵须微微一笑,“那就谢了。”
只一说谢,广尘如闪电般纵身欺近,一伸手就掐住了那应对自如的长者脖子。那人显然也在暗中加着提防,怎奈广尘的速度快过他的想象。
何止是速度,广尘竟然用单手掐住他的脖子,将整个人提了起来。凌云见那人的双脚离了地,暗中大骇,这几天不见,广尘不仅眼睛发绿,力气也见长。
旁边的小子想上来帮忙,但是那行将气绝的长者,突然抬手止住他:“并肩子,断念……扯呼……”
真是临死还不忘记拽黑话,那小子丢下手上瓶子,赶紧夺路而逃。广尘也不追赶,只斜过头,瞪着一双如狼恶眼,等着手上的人断气。
过了十来秒,他松开手,那人的尸体滚落到地上,广尘也不去追逃走的那个,而是蹲下翻查死者背包里的东西。
树上的凌云听到呼哧呼哧的喘息声靠近,那个落荒而逃的家伙正一路跌跌撞撞从自己所处位置的下面过去,她还得等着机会活捉广尘,无法分身追查这个人,但是眼睁睁放跑这条线索也太过可惜,她确实很想知道他所称的洋庄(外国老板)背景到底是谁?
………………………………
13 魏将军别来无恙?
凌云心生急智,她抬枪瞄准那人的背包,拇指按下追踪器启动开关,同时将射击的气压减到最少,她必须防备气流过强,射击时的声音被广尘听到,当那个小子跑到山坡下时,她扣动了扳机。
一根飞镖嗖的击中了背包,并留在了那里。针头里的麻药,当然不会对背包起作用,但是飞镖里还有一个跟踪器,可以按照每分钟12次的频率,发送即时的gps坐标信号,届时只要此人路过附近的手机基站或者射频信号追踪器,自己的计算机即可获得其当时的大致位置,如果稍微费一些事的话,很容易就可以找到他的精确藏身处。
那边广尘果然没有听到这次射击,他从死者身上搜到了一把长长的砍刀,站起来耍了耍,摇了摇头,看似不中意,但是也没有丢弃,而是连刀鞘带在了身边。看起来丢了伏魔雌剑后,他还真的缺一把兵器。他接着拾起刚才那个脓包丢下的瓶子,放到鼻子处只一嗅,立即掩鼻将瓶子丢到一边去了。
广尘草草搜查完毕,除了那把霸气的砍刀,没找到其他合意的东西,于是站起身子,向破庙里面走去,他跨进破庙的当口,渐圆的月色再次从云层遮挡下露脸,林间的瑟瑟冷风突然消失了,乱葬岗以及那破庙都陷入到了一片古怪的静谧当中,一下子连虫鸣都停止了。
凌云觉得是时候转移一下,得找个更近的位置,待会儿广尘现身,就一枪将他放倒,当然位置也不能太近,因为麻醉剂起作用得花时间。
破庙里亮起了摇曳的火光,好像是广尘点燃了火把之类的东西,凌云估计他待不了多久,因为里面其实没什么可以看的。
她偷偷跳下树,到了土山下,然后蹑手蹑脚沿着庙前的石阶向上,到了最后几节台阶,凌云伸出头来,只见月光洒在破烂不堪的将军庙上,暗淡的牌匾上英武堂三个字,显得沧桑而又狰狞。
矮墙内,那中年汉子倒在那里,口鼻出血,两眼直勾勾瞪着凌云,显得死不瞑目。他的摄影机和手电筒滚在一旁,广尘对这些东西丝毫不敢兴趣。
这个可怜的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遭遇了这一场无妄的灾祸?
凌云抬头,只见左面的楹联写着:“英容依稀,将军百战陨命。”右面的楹联被白漆涂改过,写着“封建迷信蛇鼠窝,无产阶级铁拳砸你一个稀巴烂。”
这些字她大半月前就看过,没觉得十分特别,但是今天再看,突然感觉到颇为眼熟,这楹联以及牌匾上的瘦削苍劲大字,分明也是广尘的笔迹。如果猜测不假,这座破庙广尘并不是第一次来。那么,他进去难道只是要凭吊过往,还是……
透过庙门,还是看不到广尘,只能看到他的巨大影子,在摇曳的火光映衬下,在墙壁上不时晃动,犹如乱舞的恶鬼,显然他站在了一个从门口不容易看见的位置。
广尘的影子在移动,他并没有在魏将军塑像前停留太久,而是走到了庙后面,大约就是当初赵向东贼头贼脑藏身的地方,显然他不是来凭吊魏将军的。
凌云试图再移动一下,脚下踩到了一些碎石,发出了些许的声音。于是赶紧停住脚,并屏住呼吸;单独执行这样高度危险的任务,已经完全超过了她的能力,如果王延秋在一旁,就会稳当多了,或者有老赵在身后,也会有底些。
广尘的影子停住不动了,似乎有所察觉,凌云将麻醉枪提起,对准庙门,位置不够理想也不管了,待会儿要是广尘冲将出来,就给他来一下。
“霍哈哈哈……”庙里传来了广尘的笑声,凌云被他笑得冷汗直冒。
“你这冤家,定力不错,我方才杀人,你就一直躲在暗处看着?如何不现身?”
凌云自知暴露,却不敢露头,从话语中可以听出,广尘非但知道外面有人,应该还知道自己是谁,他感知周遭情势的本事似乎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怎么?尔还不现身?等着我动手,活剥了你的皮吗?”
凌云索性慢慢站起身子,方便待会儿拼死一搏,她的注意力不仅仅在门口,她还得提防老道突然跃上房顶,广尘声东击西的战术,她之前也领教过。
从墙上的影子看,广尘依旧站立原地没有动的意思,凌云知道此刻自己千万不能逃跑,一转身,对峙的均势就破功了,当然她也不答话,广尘未必知道自己只有一个人,不能让他察觉到这一点。
“老鬼,还真沉得住气,你这妖孽瞒得过刚才俗世庸人的眼睛,哪里瞒得过我的这对招子?”
广尘这句话,凌云没怎么听懂,她可以从墙上人影的动作,看出广尘从身后抽出了一样东西,突然甩动起来,砸到地上发出啪啪的响声。这个声音足够唤起她痛苦的回忆,那是广尘抽打过她的鞭子。
一阵肺气肿一样的咳嗽声,从庙里传来。
这不是广尘的声音,声音的方位也比广尘的更靠里,凌云浑身一震,只一下子庙里怎么又多了一个老人?
所有的念头从她的脑子里如电而过,刚才广尘的话,不是对自己说的。这当然谈不上是什么好事,局面正坠向更荒诞的境界,刚才分明有两人进去过,出来也是两个人,然后是广尘进去,并没有其余的人进去。
拉风箱一样的气喘持续了很久,这期间广尘很有耐性地站在原地,可以从墙上的影子看到,他甚至将手背到了身后,头高高地昂起,装得颇有风度。
“魏将军,别来无恙?”
听闻此言,门外的凌云差点一头栽倒,如果她足够明智,现在是悄悄逃走的最好机会,不过她偏偏失去了对局面的判断力,她的好奇心实在太强烈,她决心留在原地,周旋在这无边的险境当中,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里面传来了狐疑而又吃不准的喉部咕噜声,似乎在评估眼前的状况。
“对了,将军生前并未见过贫道。且容贫道自报家门,贫道乃玄武宗的第三代掌教,广尘。”
“呜……”
“将军可知,这外面牌匾上的“英武堂”三个字,正是贫道当年奉师命所提。如此算来,贫道与蒋军,也算有些浅薄的渊源。”从身影看,广尘还微微欠身施了一礼。
“函噗鬃……”那个可怕的,由喉部发出的声音,似乎要说什么。
“咸虎松……”它正在调整,并拼命念出的那三个字,似乎正在接近“玄武宗”。
凌云觉得那个含混不清声音,正在积聚胸中的怒气,广尘要么是漏掉了一些玄武宗的历史课,不知道玄武宗后世道人追杀魇魔而结下的仇恨;要么他自恃本事,根本不在乎激怒对方。
………………………………
14 现世魇魔
“将军明鉴,正是玄武宗,贫道也知道你盘踞地下六百余载,已经九变,故特来劳烦,想要请教一些关于妖僧基利和泊云仙子的……”
“妖森……绮丽……咳……郭要杀……杀……杀”
“不错,妖僧基利确实悖佞无道,残害无辜往生之人,但是将军这六百年来所行恶鬼行经,荼毒这一方的生灵,也是自作孽不可恕,等贫道问明白了,自然可以超度将军下去见基利。”广尘得意地说道,简直狂傲的没边了,根本没将魇魔放在眼里。
“吾恨,恨,恨……咳咳咳……?”
“呵呵,贫道当年曾经听闻泊云仙子云:百战身死的行伍人,尸身所附的怨气最深,才可化作上古以降灭绝踪迹的魇魔。而魇魔经数百年变化,怨愤之气积聚丹田,凝结成婴儿状内丹,乃是仙家修炼的逸材。既然有缘,不如将此物,借与贫道参悟参悟?反正贫道就要了解先师诛尽尸魔的遗愿,将军你留着,也没什么用处……”
广尘话音未落,凌云只见破庙内火光突然暗淡下来,那墙上的人影转眼消失了,显然广尘手中的火把不知何故灭了,随即一声巨响,是什么东西倒下了。
再见有灰影蹭地一闪上房,正是那广尘跃上了空荡荡的大梁,似在躲避攻击,凌云想蹲下躲闪,稍有些晚了,不过那广尘此刻自顾不暇,哪里还能顾及周围?一时间,也没有看到凌云。
广尘再作跃起状想脱身,却被什么东西拽住脚,生生拖了下去。
一时间庙里安静了下来,凌云再从台阶下探起头,庙门旁墙壁轰然碎裂开,竟然是广尘被隔着一堵墙,生生丢了出来,就落在凌云眼前。庙门上写着“英武堂”三个字的的牌匾也重重掉落在地上。
随即,破庙里发出震天的吼声,紧接着一片青光泛起,有一个巨大的青色人形,从被广尘砸破的墙洞里抬脚钻了出来。
只见这个人型怪物,高大枯瘦,周身笼罩在青色光芒中,长长的白色头发,遮挡住了面目,根本看不清嘴脸。
“这就是魇魔?”
不容凌云细想,只见那巨物一蹲,从那掉落的牌匾后面抽出一柄粗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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