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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枕上书-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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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瞬摇摇头,“算是我娇贵吧,谁晓得有个孩子会这么辛苦呢。”
槿华也笑了,“我记得你可不是个娇气的,这样总得让大夫来好好给瞧瞧才是。”
“大夫请了许多,药方也开了不少,没什么成效,索性就这样了。”云瞬回手去拿梅子给槿华,“新送来的青梅,你也尝尝,倒是不酸,哎,我的肚子……”她话还没说完忽而一弯腰,捂住自己的腹部,头上的冷汗跟着便落了下来。
槿华惊得连手里的茶盏都跌在桌上顾不得管,一边招呼巧眉和章妈,“你们赶紧去请大夫过来!”
章妈脸色一变,抢先往外走,“我这就去,这就去。”
槿华看着慌乱中被门槛绊个趔趄的章妈,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同样焦急的巧眉,巧眉完全没了主心骨,扶着云瞬靠到**上去躺着,不停的唤着“王妃,王妃。”
郎中很快被请来,是平常给她看诊的那位崔大夫,他仔细诊脉之后摇摇头,“王妃身体虽然单薄有些弱,可胎位是稳的,腹中的孩子并无异常。”
“可我们王妃方才肚子疼的冷汗都下来了,怎么会没事呢?”巧眉焦急的追问。
“这个……这个……”崔大夫有点结巴。
章妈笑了下,“巧眉姑娘你这话说的,咱们王妃和小主子没事儿难道还不好么?难不成你还惦记王妃有点什么事儿么?”
巧眉被唬了一跳,慌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担心王妃。”
“崔大夫,您看看给开些什么补身子的药吧,王妃身子骨儿的确太瘦弱了。”章妈唏嘘着瞧了一眼疼痛稍缓的云瞬,十分担心的说。
崔大夫如同得了圣旨,慌忙夹着药箱随章妈出去。
屋内剩下巧眉和几个侍女,槿华见云瞬的模样似乎是好了些,对巧眉和那几个侍女说,“你们王妃刚才想吃鲜藕做的菜粥,你们去准备吧,巧眉,你也去,给盯着点儿火候。”
云瞬脸色发白的靠在**旁,看槿华支走屋里的下人,微微叹了口气,“连你也看出这里面不寻常了么?”
“你自己心里明镜儿似的,却还要装糊涂,李云瞬呐,哪里有人像你这样用自己的身子和孩子的安危乱来的?”槿华看着显然也心存怀疑的云瞬摇头,“行,先不说这个,就说你最近吃的,用的,有什么不同?”
“吃喝都是巧眉先试过,没有毒。”云瞬想了半天,忽而抬头看着自己的**帏,“只是这里……以前没有什么香气,最近总能嗅到一阵阵若有若无的香味。”
“你坐着别动,我看看。”槿华身形瘦小,撩起裙子踩着**榻旁的矮凳查看**帏的四周,边翻动边说,“果然有一股很清雅的香味,找到了。”槿华伸手一勾,将一物拿在手中,递给云瞬,“是不是这个味道?”
“是它。”云瞬把它放到鼻下嗅了嗅,“就是这个味道。”
槿华从榻上下来坐在她身边,将香囊解开倒出一点碎末在手上,细细挑出来嗅了半天,“这里头放着的,都是些寻常的花草干片,倒是没什么稀奇,这样,我把它拿回去给墨远看一下,他对这些比较有了解。”说着她用自己的手帕仔细将香囊裹好,揣进怀中。
云瞬静静的看着她,槿华抬头正对上她的目光,莞尔一笑,“感谢的话可别多说,我和谢丽姝还是朋友。”
云瞬哑然失笑。
“这药你天天都在喝?”槿华走到桌案旁边,拿起药碗来也闻了闻,“一会儿让巧眉将药渣给我包一点回去。”
“好。”云瞬淡淡点头,目光如炬,“你不让我谢你,可我还是要谢你。这并不影响你和谢丽姝,你们还是朋友。”
“可别,要真是她的事儿,我现在就没脸面站这儿和你说话了。”槿华走回她近前,笑着说,看着云瞬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云瞬瞧着她,自然看见她脸上的神情变化,随即一笑,“你帮我这么大忙,想问什么就问吧。”
“好,那我就问了。听说安庆王从前线送来折子为你们的孩子求爵位,是不是真的?”槿华在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变得严肃许多。
云瞬在她的注视之下点头,“是的。”
这大概是她今天会忽然造访的缘故,谢丽姝不可离开自己的院子,这些话她想要知道只能靠第三方来为她传递和确认。
谢丽姝最信任的人,只有眼前的梁槿华。
槿华默默叹气,“人这一辈子果然都是命,不是你的,白白去争抢也未必能捞到半根毫毛。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可以么?”
“可以。”云瞬仍然带着浅浅笑意。
“你是心里还在记挂着墨远吗?”
云瞬知道她肯定会疑心这件事,她目光灼灼的看向这个正紧张等待她回答的女子,坚定的吐出两个字。“不是。”
槿华的身子似乎晃了晃,拍了拍胸口,吐出一口气后忽而笑起来,“这话若是谢丽姝说,我断然不信,偏你说出来,我竟觉得是句掏心窝的实话。”
“本来就是实话。”云瞬觉得有必要将这件事,趁这个机会给谢丽姝好好说清楚,她想了想,再次开口,“苏墨远是我回到长安城之后的第一个朋友,他曾经与我笛埙相和,他怕我寂寞给我讲长安城的风土人情,送我活泼美丽的画眉鸟……是他让我体会到被人关心和呵护的感觉,也许这些事对旁人来说都是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可是对我来说,这种寥寥无多的关怀是我十六年间从未感受到的温暖,我很珍惜,也很感激他。”
“或许那时候被这种幸福感蛊惑的失去了理智,竟然险些让他失去你这样的好妻子,这是我的过错。”云瞬向她微微颔首,“曾经让你为了得到他费劲脑汁,真对不住。”
槿华脸上一红,“谁要你道歉,左右我现在是梁夫人,还说早前的那些七七八八的事儿有什么意思。”
“苏墨远对我,如兄长,如好友,曾经他是一个懂我的人,现在他是最懂你的人。”云瞬的脸上仍旧挂着淡淡的笑意,沉稳,释然。
“可你还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槿华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里带着几许惋惜和了悟。她不是在询问她这个问题的答案,她开口,只是将云瞬藏在心里不想说出口的话和盘托出。
云瞬脸上一直保持很好的笑意有一瞬间的僵硬和不自然。
“这不是个问题,你也不需回答我。”槿华飞快的看了她一眼,又垂下头,她实在不想听见这个女人说出什么让她难以接受的话来。
“我可以忘掉和苏墨远之前的种种,也可以试着接受安庆王对我的感情,但这并不代表我已经原谅了他曾经做过的事情。若是没有长孙舒豫,此刻的苏墨远该在宝殿之上一展他的才华而不是被困顿在一方四角天地之间。对我,舒豫或许可以用他的后半生来弥补,偿还于我,可是对苏墨远呢?谁能还给苏墨远一个公道?谁又能补偿他白白被糟践掉的韶光才华?”
梁槿华想错了,她以为云瞬会拒绝回答这个问题,这毕竟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事情,可她不仅回答了,竟然还是这么让她出乎意料的答案。
槿华愣怔在她对面,看进面前这个女子黑白分明的眼中。
可以忘却,可以接受,只是无法原谅长孙舒豫对他人造成的伤害。
她是这样一个明辨着是非,懂得感激和回报的女子啊。
她忍不住嘲讽的低声笑起来,笑自己和谢丽姝曾经的小人之态,当初对于这个从乌里雅苏台回来的似贵非贵之人,她一直一直都想错了。
原来,她们都错了。
良久的彼此沉默之后,槿华缓缓开口,“我倒是很感谢舒豫王爷,要不是他强行拆散了你们两个,我至今也没有机会成为他的妻子,在他身边,伴他终老。”
三日之后,梁槿华再次登门。
“香囊墨远已经看过了,的确无碍,只是些寻常的香料。不过,他也说你有身孕不宜继续用这些花花草草的东西,还是不要放在**头比较好。”
巧眉羞愧无地的接过香囊,“都是我大意,冯妈临走的时候还嘱咐我要我好好照顾王妃呢。”
云瞬安慰了她一阵,看向槿华,眼中似乎有光,“那药渣呢?也没事么?”
槿华勾了勾唇,取帕子擦了擦手上沾染的花屑,“怎么可能?方子找了墨妙苑的秦老给看的,秦老最懂这些药材,谢丽姝那一手岐黄药理还是跟他老人家学来的,秦老断定这药理掺杂了孕妇最禁忌的寒凉之物,不是鳖甲,不是蟹爪,该是一种草本药物,且没有特殊的颜色,所以加进汤药当中让人无从分辨。”
“最明显不过的挂羊头卖狗肉的伎俩。”云瞬的唇角挂上一丝冷笑,“用香囊作诱饵引开我们的视线,真正的猫腻却藏在药碗里,真是费尽心思。”
“现在你的药是谁负责的?”槿华再问。
………………………………
第九十四章 福兮祸兮④
“现在你的药是谁负责的?”槿华再问。 网。。
跨院当中的花儿开得十分茂盛,深红的桃花和雪白的梨花交叠,彼此衬托,慎儿张着手去抓身边开得极好的一朵桃花,丽姝在一旁拉着他肉呼呼的小胳膊,让他自己抓着玩儿。
“侧王妃,苏夫人来了,正字啊前院和王妃喝茶。”有侍女从外头进来对丽姝说。
丽姝去扶慎儿的手似乎顿了顿,没有回头便吩咐道,“我桌上的枣茶冷了,去热热。”
不大会儿,侍女端着热过的枣茶回来,“侧王妃,茶好了。”
丽姝看了眼还在和花玩耍的慎儿,露出一丝笑容,“看好了少爷。”
“是。”
她端着茶杯转身回屋,在逆光之中她年轻却憔悴的脸上浮现令人森然的神情,半晌她出来对着方才那个侍女说,“你们天天在府里也没什么意思,给你们一个时辰的时间出去逛逛,太阳落山之前回来。还有,桌上那碗枣茶是我赏玉婷的,一会儿让她过来喝了吧。”
“谢侧王妃。”侍女得了能上街的特许十分开心,欢天喜地的谢过丽姝,转身跑了。
慎儿举着抓了一手的琐碎花瓣笑得合不拢嘴,花瓣沾到头上也不自知,还在不停的抓新的,丽姝看儿子开心也忍不住跟着他笑起来,一边帮他拿掉身上的花屑,一边低声说,“你一定要知道,娘是个善良的人,我如今做的这些,都是为了你,我的儿子。”
槿华喝了口茶,将茶盏放在桌上,看着面前的李云瞬。
“是小厨房的人负责,王妃的饮食一向是小厨房掌管,因为王爷最放心冯妈……哎呀,原来是那个新来的!”巧眉总算明白过来,她高声一喊,惊得槿华立刻伸手去捂住她的嘴巴,对云瞬说,“这么毛毛躁躁的丫头你也敢留着?”
“王妃可别赶我走。”巧眉顿时泪眼汪汪。
云瞬笑了笑,“别吓唬她了。看来小厨房里的内鬼也该是是时候把她揪出来,显现原形了。”
“你打算这样冒冒失失的去抓人?恐不太好,我看不如这么办……”房内的人生忽然沉寂下去,槿华凑在云瞬耳边说了几句,云瞬连连点头,“好,就这么办,巧眉你找几个可靠的人手在小厨房四周躲起来,等那人自己出现,来个人赃并获。”
“是,王妃,奴婢立马去办。”
她们三人在屋中商议得全神贯注,却没人发现门外那条悄悄离去的黑色人影……
跨院里,章妈一进屋看见正陪儿子在**上玩积木的丽姝,三步并作两步走上前,“我的王妃您还有心思玩儿这个?玉婷呢?玉婷可是已经去了小厨房?赶紧叫人把她叫回来才行呀。”
丽姝抬头淡淡的看了一眼焦急万分的章妈,抬手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嗔怪道,“小点声儿,吓着慎儿。”
章妈狠狠吐出一口气,放缓声音,走到她身边,“您现在还有心思玩这个?前头的人已经察觉到药碗的事儿了,这会儿要派人过去堵着,就专门等咱们的人去自投罗网呢。”
丽姝眯着眼睛看了眼窗外晒进来的日光,“你来的晚了,玉婷这会儿已经在小厨房里了。”
小厨房本是舒豫为了讨好云瞬而专门腾出来的,因为在整座王府的西面,比较偏僻,平时很少有人会往这边来,可是今天小厨房周围一下子变得热闹起来。巧眉特意请来贺叔调来机灵又有力气的家丁,橱柜里头,屋梁上头,炉灶里,甚至连到达小厨房的必经之地的花圃里也音乐可见有人蹲守。
这些人各自藏在自己的位置大气都不敢喘,谁都不敢动。一直静静的等着,终于,厨房的门不多时被人悄悄推开。
人影一晃,这个算准了此时小厨房没人值班的人闪了进来。
躲在柴草垛子后头的巧眉透过柴草缝隙一眼就认出了来的人。
玉婷。
玉婷会出现既在情理之中,又让巧眉寒心,虽说玉婷是丽姝的人,可是平时王妃对她们十分宽和,年节时也同前院的侍女仆从们一般奖赏对待。在巧眉的心里,别人对自己好就该牢牢记在心上绝对不能恩将仇报。
而玉婷现在绝对是在仇报,而且还是很重的一记报复。
巧眉攥紧拳头就要从柴堆里跨步出去狠狠教训一下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却被身边的贺叔拉了一把,示意她稍安勿躁,继续观察玉婷的动作。
玉婷进了厨房之后,先是到灶台前看了看汤药的火候,挪开药锅的盖子,又回身将厨房的门从里面插好,防止有人半途闯入,接着她从袖子里拿出一根亮闪闪的银针直接刺进药碗上方的橱柜的一处位置,如此反复几次似乎还觉得有些不放心,她并没有走,而是在炉灶前静静的盯着橱柜看。巧眉也眯起眼睛朝那个位置看,实在瞧不出有什么端倪。
约么有一盏茶的光景,药锅里的药煮开,冒出的汩汩热气不停向上空飘散,在一片雾白朦胧间,巧眉看见有一滴透明的像水一样的东西滴进了药锅之中。
这一串的事情就发生在盏茶的光景之内,一切都和平常一般无二,玉婷放心的转身打算悄悄离开。
巧眉起初还有些不敢相信她们会真的在汤药里下东西害云瞬和孩子,然而当事实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巧眉只觉得自己从脚底冷到了头顶,四肢都僵硬的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才好。
“抓住她!”贺叔不知什么时候从身边蹿出来,一指大惊失色的玉婷,四周那些准备许久的小厮们纷纷扑上来将玉婷按在地上。
“玉婷!陷害主母和未来的少主人是何等的罪过!如今人赃俱获,你还有什么话说?”贺叔气的浑身栗抖。舒豫不在,冯妈回家奔丧,如今府上里里外外的事都他一人负责,若真在这儿档口王妃出了什么差错,光是这份责任无论如何他也担当不起。
玉婷被人仆倒在地上扑腾了几下似乎要喊要叫,可不知为什么,她的嘴巴张的老大,却说不出一个字,只断断续续的发出些困兽般的呜咽声。
巧眉跑到炉灶前,摸了摸方才玉婷扎过的地方,一惊,回身对贺叔说,“贺叔您快来看看,这个橱柜好蹊跷!”
贺叔走过来,将橱柜打开,里面竟然是空的,什么东西都没有。
“不可能。”巧眉又吃了一惊,她明明看到有东西从这里滴进了药锅里的。
贺叔对着橱柜瞧了半晌,拧着眉道,“我瞧这个橱柜似乎有些名堂,不过要想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需要将橱柜打破,这样,咱们先把情况禀报王妃,请王妃到场时再打破橱柜也来得及。”
巧眉连连点头,“对,对,叫上玉婷和她主子一起,省得到时候她们不认账。”
贺叔不怎么赞同的说道,“现在还不要下结论,咱们还没拿到最直接的证据,这样说被人听见不好。”巧眉嘟嘟嘴巴,不再说话。
“绑了,绑了她,拿去交给王妃处置。”
众人推推搡搡将五花大绑的玉婷推到前院。
正在对饮品茶的两人没什么意外的看着被推进屋来的玉婷。玉婷被人踢了一脚,跪在地上,垂着头,发髻散乱。
“回禀王妃,老奴等人在小厨房内蹲守,果然等来了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奴才们都看见她是如何在您的汤药锅子上动手脚的,这等大胆谋害主子的奴才请您处置!”贺叔躬身道,“王妃,这是药锅,她就是在这里面下了东西的。”说着,有人把药递到云瞬面前,云瞬挑眉看向槿华,“药我不懂,你看看。”
云瞬向下看去,“玉婷?”
“玉婷动了动,没有抬头。
“我问你,你往我的药碗里放了什么?是谁指使你这么做的?”
地上的玉婷又动了动,仍旧没有看云瞬。
巧眉有些发急,走过去拎起她的衣领,“王妃问你话呢,你耳朵聋了?赶紧实话实说,要不将你送到衙门去治你个谋害主母的罪!”
玉婷拼命摇头,张着嘴巴朝云瞬咕咕的“说”了一堆,而她发出的只是些简单的啊啊的声音。
“侧王妃来了。”外头有人传话。
谢丽姝从外头一脚门里门外的跨了进来,手里抱着慎儿,孩子的手上仍沾着许多花屑,黑甸甸的眼睛好奇的看着屋子里的人们。
云瞬皱了皱眉,看她。
“我说怎么哪里都找不到玉婷这妮子,原来是在姐姐这里。不知道我的丫头犯了什么错,要让姐姐这么对待?”谢丽姝先发制人的开了口。
“侧王妃,您的下人居然在我们王妃的药锅里下药,毒害主母和未来的小主人,你说着算不算是犯了大错?”巧眉此时心中对谢丽姝十分不屑,十分愤恨,连说话也带着十足的火药味。
谢丽姝不以为忤,反而笑了下,指了指跪伏在地上的玉婷,“你们说她毒害主母下药,她可亲口承认了?”
巧眉脸色一变,心虚的看了一眼云瞬,“这还……是她狡辩。”
“狡辩?”谢丽姝轻笑了下,用脚踢了踢玉婷,“这罪名……你认么?”
玉婷愣了愣,立刻摇头。
“侧王妃,您这样问任谁也不会承认的。”贺叔也看不下去了。
谢丽姝斜睇他一眼,“管家说得对。”她往前走了两步,拿起放在一槿华手边的药碗,一仰脖子,喝了。
“既然你们说我的丫头毒害主母,那这碗药就该是毒药,若是过了一时三刻我没有撒手归西的话,你们……”丽姝消瘦的脸上隐约有志在必得的笑意,虽在笑,却看得令人害怕,“你们是不是也该给我一个说法?”
在场的人无不吃惊,众人纷纷揣测一直不能言语的玉婷到底是怎么了?而此刻谢丽姝的宣战又是那么信誓旦旦,眼下这一出到底是谁的用心良苦,又是谁精心准备的一折好戏?
………………………………
第九十五章 黄雀在后①
更漏里的细沙筛过一次又一次,房间里的气氛越发凝重,谢丽姝始终站在她饮下汤药的位置没有离开过半步。管家老贺的头上冒出一层又一层的冷汗,有人企图谋害主母已是不争事实,可偏在他们自认为人赃并获的时候又陡生枝节。
谢丽姝喝了药却毫无反应就表明药是无毒的,那之前他们认定的玉婷毒害主母的罪过就不能再成立。一场谋害主母的阴谋还未被揭穿,又加上一场主母连同外人一起诬陷侧妃的冤枉案子。
他做了二十几年安庆王府的管家,如今怕是做到头了。
更漏里的沙又过一番,谢丽姝挥了挥手,示意下人撤去更漏,傲意开口,“王妃,你不打算给我个说法么?”
“不可能。”巧眉第一个站出来反对,“玉婷她没有下毒的话,她在小厨房里鬼鬼祟祟的做什么?还有我们都看见她在橱柜上用针扎了什么东西放进药锅里了。贺叔,是不是?”
老贺点头,看向谢丽姝,“巧眉说得不错,在场的大伙儿都看见玉婷姑娘在王妃的药锅上做了手脚。”
“哦?那她往药锅里放了什么呢?”谢丽姝再问。
“这……我们还不清楚。”
“你们一口一个咬定玉婷往你们主子的药锅里放了东西,却连什么东西都说不上来,又把她五花大绑的绑在这儿不觉得太过分了吗?谋害主母是罪,难道诬陷于我,就不是罪了吗?”丽姝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楚。
巧眉往前跨了一步,直接去玉婷的袖子里搜,“不可能的,我明明看见她用针扎了橱柜来着,针呢?你藏在哪儿了?在这儿!你们看,这就是她用来扎柜子的针。”巧眉把手拿出来,果然手指间多了根亮闪闪的针。
“侧王妃,这您要怎么说?”她把针往谢丽姝跟前一放。
谢丽姝微微笑着看气的眉毛都快要立起来的巧眉,“小丫头,你也是个女孩子怎么会不知道,一个姑娘家身上带着些绣花针有什么稀奇?我早上让玉婷帮我缝补慎儿的袖口,这有什么不妥?而且……”她话锋一转,看向她手中那根针,“你们也该知道,银针本身就是试毒的器具,如果她真的用这根针刺过什么毒物的话,那么这根针就不可能像现在这么闪亮夺目,该是色呈乌黑才对。”她边说,边拉过慎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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