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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大工程师-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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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单以为张泽羽能知道,可张泽羽还是低着脑袋轻轻摇了摇头没敢应声。
联单舀他没辙,只好又问,“那已故的曾文正公你总该听过吧?”
“听过,听过,如雷贯耳。”曾文正就是曾国番【注5】这个张泽羽还是知道的。
联单用手指轻点着书案说,“这聂仲芳是曾文正公之婿。”
“哦。”张泽羽心想,原来不光是个省级干部,人家还有个牛x闪闪的老丈人。
“聂仲芳有一女,年芳十八,秀外慧中。朝中多少大臣都托人上门提亲他都未曾应允。不说别的,就说老夫那犬子庆阁【注6】,虽不敢言是一表人才,至少相貌上绝对是说得过去的,聂仲芳虽没明说,可依然还是婉拒了。你说他那心气得有多高。可就在你还在进京的路上之时,他就发电报给我,委余说合。当时我还奇怪,你一非名仕,二无功名,他聂仲芳究竟看上你哪一点了。后来得见于你,才知道聂仲芳身边有高人啊。不说制器技术,单就说这眼光和见识都是曾文正公派出去的那些留美幼童无法比拟的。所以老夫才应下了聂仲芳,可你言什么令堂有命,‘国若一日不强,则一日不娶。’老夫只好暂且搁置此事,此时你要娶那吕贤熙,哎~!”联单又是叹气又是摇头的,无比惋惜。“跟聂辑椝的女儿比起来,终究还是差了一些。”
可听老联头把这事说完,张泽羽这心理负担反而没了,刚才诺诺微微的样子不见了,继续换上一副嬉皮笑脸的态度,“我还在进京的路上的时候他就给您发电报了?那时候他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么?”
联单笑了,“进京的路上遇上土匪了吧?”
张泽羽:“是啊,遇上了,谁告诉您的?”刚问完这话,张泽羽自己就想明白了,“是増将军。”
联单没有直接回答他,算是默认了,继续往下说,“非是老夫有私心,这吕凤齐比起聂仲芳来,终究还是差了一些。而且你若娶了吕贤熙,日后肯定会有不少烦心的事。吕凤齐是个清流,他的影响力也都在清流党之中,此次樊美人邀你入幕张香涛之请就已经很说明问题了。若老夫猜的没错,这应该是瞿止庵的意思。”
“瞿阁老?”张泽羽蒙圈了,咋还有瞿宏机的事?
联单点了点头,“是的。你归国的目的不就是想办洋务么,他瞿宏机不能给你的,但是张香涛可以给你,总之,清流还是北洋,你最终得有个明确的态度。”
张泽羽恍然大悟:“明白了,这是在逼我选边站队。能把冰老推出来,确实挺有诚意,面子算是给足我了。”
“你的意思呢?”联单问。
“傻子才跟清流一起办洋务呢。他们那群人就不是能干大事的料,晚辈的意思是,翰林院就不应该散馆,朝廷就应该豁出来点俸禄,就当养猪了呗。”
联单让张泽羽给逗乐了,“那你从今天开始就要加小心了,庆王和袁总督他们扳不倒,想收拾你个根基未稳的小郎中还是不成问题的。戒骄戒躁,别让人家落下什么把柄。”
“好的,那主婚的事……?”张泽羽继续回到正题上,
联单有些无奈的说,“此事老夫还真不能答应你,否则于聂仲芳不太好交代。”见张泽羽有些失望,又继续说,“不过老夫可以给为你找一个比我更合适的人来。”
张泽羽连忙问,“谁啊?”
联单说了三个字,“袁项城”
“啊?找他?我跟袁大人见都没见过,这也太冒昧了吧。”
联单打了包票,“你放心吧,此事就交由老夫来办,婚期定下了么?”
“本月二十五日,西历的十二日,您看这日子行么?”这日子是严士瑜推荐的。
联单从桌面上舀起一本黄历翻看了一下,“癸卯乙丑乙巳,嗯,确实是个黄道吉日,那就这天吧。”
张泽羽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躬身给联单行礼,“给您添麻烦了,晚辈真是不胜感激。”说完这话,张泽羽就想和联单告辞,没想到联单又说话了,“怎么,这就想走啊,你的事是有着落了,我还有事找你呢。”
【注解1】:樊增祥之父樊燮(xie,四声),曾任湖南长沙总兵,为人贪财且大字不识,为时人不齿。一日,樊燮向巡抚骆秉章述事,因未与骆秉章师爷告辞,被大声地叫了回来,且师爷对其骂道:“王八蛋,滚出去。”骂后竟还踢了一脚,两人当场厮打起来。后来,师爷建议骆秉章上奏参劾樊燮贪污骄纵,最终罢免了樊燮的总兵职务。这位师爷不是别人,就是日后威名远震的清廷军机大臣左宗棠。樊燮被革职返乡后,怨气难消,于庭院中修一书楼,闭两子于楼上读书,志在其后人能超过左宗棠。为达此目的,还特制“洗辱牌”一块,上书昔日左宗棠骂他的话:“王八蛋,滚出去”。且不惜重金聘请名师执教,不再准两子下楼。此外,他还给儿子们穿上女子衣裤,并立下家规:“考秀才进学,脱外女服;中举人,脱内女服;中进士,焚洗辱牌,告先人以无罪。”樊燮每月初一、十五必带其二子跪拜祖先神位,在洗辱牌前发誓。樊家长子早逝,烧牌的任务就落到了樊增样的身上。他发奋苦读,终于光绪三年(1877)32岁时进京会试考中进士。樊家在恩施、宜昌两地迎宾宴客3天,当众烧掉了“洗辱牌”。算是报了当初左宗棠骂他爹的仇。可因为早年间女子的衣服穿多了,行为也受到了影响,女里女气的。故而得了个樊美人儿的外号。
【注解2】出自李商隐《中元作》。传说,当初老李有个青梅竹马的妹子,老李挺中意人家的,可是没想到人家进宫了,随公主入玉阳山灵都观修行,老李在中元节,也就是七月十五鬼节这天去灵都观看见了她,有感而发写了这首诗。为了看漂亮妞而在公交地铁上坐过站的同学们找到祖师爷了的说。
【注解3】曹操到底是否出自夏后氏目前史学界尚无定论,因为这本身就是笔糊涂账。不过笔者是倾向于曹操不是出自夏后氏的。但是书中的小张同学是认为曹操是出自夏后氏的。
【注解4】缉归为辑槼。
【注解5】番为藩。
【注解6】阁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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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周教六艺数成之
听闻联单有事找自己,张泽羽连忙说,“您吩咐。”
“刚才也跟你说了,老夫有个不成材的犬子,名叫庆阁,过完年就十七了。说他不成材,不是老夫自谦,真真的是不成材。七岁就给他找了先生,这也读了近十年的书了,虽说头上顶着个秀才的功名,可是到现在连制艺都不会,一篇像样的文章都拿不出来,通过科举走仕途这条路是彻底无望了。此子还算是略懂算学,我就让他跟着兄长们学经商,可他又不死活不愿意。原本老夫是想给在直隶给他某个差事的,但那逆子的品行实在是让老夫放心不下,思前想后,还是觉得把他托付给你才合适。”联单的语速很慢,说这话其实是对张泽羽说的,可又好像是在自言自语,张泽羽从中能听出一个父亲的无奈来。
“您是说,让我在通艺司……”
还没等张泽羽把话说完,联单就打断了他,“不是,现在把他放到商部,于上于下都不太好交代,这不等于是自送把柄给那些言官了么。自己的孩子自己清楚,现在把那逆子放到商部那不光是坑了你,也会把老夫一起坑了的。我的意思是让你收他为徒,就让他跟在你身边。待他跟你学些本领了之后再酌情而定。”
“哦。明白了。”听联单这话,张泽羽心里开始敲鼓了,老联头这么担心,那这孩子得有多坑爹啊,于是他对庆阁产生了兴趣。“请问公子现在何处?”
“就在家中闲着呢,我怕他惹是生非,不准他出去。怎么,你想先瞧一眼?”
“若令公子方便的话,确实是想见一见。您也知道,晚辈才疏学浅,四书五经都没看全呢,不见一见的话,晚辈不知能否教得了令公子。所谓师者,传道、授业、解惑。晚辈所学这墨家,以前是旁门左道,所授之业尽是些匠人之术,不登大雅之堂的。晚辈身边已经有了两个入室弟子,皆是穷苦出身,资质驽钝,与正途无望才会跟着晚辈的。”
“凌云不必多言,若他真的能读懂四书五经,老夫也就不会麻烦你了。我还是把他叫来让你看看吧。”说完,联单喊管家把庆阁叫来。
不多时,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走进了书房。
张泽羽看后先是一惊,心中暗想,我了个去,长这么帅?难怪刚才老联头说,庆阁的相貌说得过去呢,这何止是说得过去啊,简直帅呆了。浓眉大眼高鼻梁,五官的棱角那叫一个鲜明啊。放到后世,绝对是个少女杀手级的人物啊。俗话说,面有心生,这孩子笨不笨,很多时候一打眼就能看出来,张泽羽的第一感觉是,这孩子绝对不是个笨人。
联单对庆阁说,“这位就是我经常跟你提起的张大人,还不快见礼。”
庆阁不知道是自己见过,还是听别人说过,伸出双手大拇指向上,两掌指尖相搭躬身给张泽羽行了个礼,跟张泽羽的做派是一般无二。“晚辈胡庆阁早慕张部郎之名。”
张泽羽心中暗想,“这就开始学上我了?”见庆阁在那躬身不起来,他连忙过去扶起庆阁“胡公子不必多礼,不知公子台甫如何称呼?”
胡庆阁回答说,“回张部郎,“原字尚庸。”
原字?也就是说,现在又改了,张泽羽追问,“那现字是?”
还没等胡庆阁说话,联单开口了。“现字还未取呢,凌云老弟,就麻烦你给起一个吧。”
张泽羽一听,惊了。惊的不是联单让他给胡庆阁起字,而是联单对他的称呼——老弟!俩人岁数差了好几十岁,联单的年纪都够给他当爷爷了,这时候突然冒出来个老弟,张泽羽整不明白了。以前可是从来没有这种称呼的,今儿老联头这是怎么了?
张泽羽的大脑飞速思考了一会之后,猜出了个大概其。买东西有店大欺客,估计这老联头是怕他儿子持爹傲师,所以今天才故意当这胡庆阁的面这么说的。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这回答就得把分寸把握好了,过谦就辜负了联单的一番心意,过亢则有蹬鼻子上脸的嫌疑。
张泽羽装模作样的书房里来回来去踱了两步之后,对联单说,“晚辈斗胆,不知‘趋正’二字如何?”
联单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下“胡庆阁、胡趋正。”也不知道他是想到了什么有意思的地方了,突然双眼放光,大声对张泽羽说道:“秒啊。凌云老弟你快说说其中典故。”
张泽羽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到,“您也知道,晚辈并非正途出身不疏经史,命名起字这种事还真真是做不来的。不过说来也巧,正巧前几天翻看了一下《尔雅》,刚好就翻到了阁字。尔雅上说,所以止扉谓之阁。晚辈不明,又看了看注解,郝兰皋【注1】先生疏:‘此阁以长木为之,各施于门扇两旁,以止其走扇。’晚辈才略晓其意,今日,正好是现学现卖了。”
联单连连点头,“不错不错,今后就有劳凌云老弟以趋其正了。”说完,看了庆阁一眼,“还不快给磕头,谢师傅赐字。”
胡庆阁正在那琢磨着“趋正”俩字呢,听父亲这么说,虽然略有不甘,还是跪下叩首,“多谢张部郎赐字。”
张泽羽再次过去搀扶胡庆阁,没想到这次胡庆阁跪着不起来了。
坐在一旁的联单心生奇怪:这孩子怎么不叫师傅呢?
这时候胡庆阁说话了,“小子有一事不明,还请部郎大人指点。”
张泽羽听了之后心想,看起来这是不服啊。挺好,有本事的人才敢持才傲物呢呢。“公子请起身慢叙。”
胡庆阁没有起身,直接说到:“小子幼时得一古书,因年代久远虫蛀鼠咬多有遗处。书有问曰,‘有圆城不知周径,四门中开,北外三里有乔木,出南门便折东行九里乃见木,欲知城周径几何?’小子思而不得其解,请张部郎。”
张泽羽本来还担心胡庆阁要问他什么难题呢,没想到是道初二的几何题,在脑子里画好了图之后,张泽羽用胡庆阁能听懂的语言把图和解法说了一遍,“遣一人出北门便折东行,见出南门便折东行九里之地者既停。则有乔木到北门之距比北门行者到北门之距等于乔木到北门之距加城之径长比南门行者到南门之距。又有北门行者到北门之距比城径之半等于城径之半比南门行者到南门之距。解得,城径九里。”
胡庆阁听到张泽羽的答案后,吃惊地问到:“解法竟如此简单?”
张泽羽点头说:“唯三角形相似尔。”
此时联单说话了,对着胡庆阁训斥说:“顽劣成性的东西,自以为看了几本古书就通晓算学了?现在知道何为高人了吧?”
胡庆阁还有些不服气,秦九韶举的这道题可是高次方程的例题,原算法是用‘开玲珑九乘方’(解10次方程)得出的结果。未料,到了张泽羽这,简简单单的用二元二次方程就给解了,你说他能服么?可不服又不行,张泽羽的算法一点问题都没有。听到父亲的训斥,胡庆阁本想再问一题,可是想来想去,又实在找不出比这道题更难的了。他正在琢磨呢,张泽羽把他搀扶起来说到,“如未猜错的话,公子所得之书,应是宋代秦九韶所著之《数书九章》吧。”
未等胡庆阁答话,张泽羽继续说道:“我国古代算学较之西方各国并不落后,先秦时期,孔夫子所倡之君子六艺就有算学。故有代有算学大家出。然宋明之后,我国取士仅重经史,算学与格致之术渐弱于西方,积至今日,莫说大家,敢言达人者亦无几人。难得公子志在此道,张某不才愿助公子,望公子能成为当世之算学大家。”
此时,胡庆阁股子里的那种不服气的劲头还在,但他也承认张泽羽说的一番话至情至理,着实把自己给打动了。心想,也罢,先跟你学两天看看,若是真的是比我厉害,就跟着你这个师傅。若是连我也不如,大不了继续在家看算书。于是再次跪倒在地,“弟子胡庆阁给师傅叩首,请师傅莫忘今日之言。”
张泽羽心中暗笑,看来他这还是不服啊。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可以慢慢磨练。转念又一想,自己年少之时,不也是这个样子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是好事。自己收的这些人中,学生也好,徒弟也罢,没有哪一个像胡庆阁这么傲,可也没有哪一个像胡庆阁这么精于一术,当然,已经是半大老头了的陈顶除外。
“放心吧,不会忘记的。”说完,张泽羽再一次搀扶起胡庆阁。
联单有些不好意思的对张泽羽拱手说:“犬子就托付给凌云老弟了。”
张泽羽也还礼说:“老大人请放心,张某定然尽心竭力。”见该办的事也都办的差不多了,张泽羽就向联单告辞回家。
联单也不多留,起身相送。让张泽羽意想不到的是,在门口,管家已经背着一个包袱等在这里了。联单接过包袱后交到胡庆阁手里,“跟着师傅多用功,非年节不许回家。记住了么?”
胡庆阁一听不乐意了,“若是母亲想我了怎么办?”
联单没好气地说,“她想她的,若是未经师傅允许就回家,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胡庆阁一扭嘴,“切,不回来就不回来,当谁稀罕似的。”
联单默然地对着张泽羽拱了拱手,什么话也没说。
张泽羽刚想说些什么,见联单已经转过身去,只好拱了拱手之后,抚着胡庆阁的肩膀,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未走几步,便听见身后传来妇人的哭声和联老头的喝斥声,“哭什么哭?都是你惯出来的。跟你说了多少次慈母多多败儿……”
【标题注解】:出自秦九韶《数书九章·序·爻霝》。原文为“周教六艺数实成之。学士大夫所从来尚矣……”
【注1】郝懿行(1757-1825年),字恂九,号兰皋,山东栖霞人,清嘉庆年间进士。所著有《尔雅义疏》、《山海经笺疏》、《易说》、《书说》、《春秋说略》、《竹书纪年校正》等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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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堪比六位帝皇丸
从联单家出来以后,胡庆阁就一直没说话,张泽羽也不吱声,两人一路沉默的往回走。快到家的时候,张泽羽听见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当——当;当——当……”此时已经到了二更时分,也就是9点到11点之间。
估计这时候家里人应该都睡着呢,张泽羽就没领着胡庆阁走前门,在胡同口一转弯,从后门自己开锁进去了。出乎张泽羽预料的是,他刚一进院,就碰上老赵提着灯笼在这等着他呢。也不知道老赵从哪又掏弄来一个“平安吉庆玻璃窗绣狮四足红木雕花方灯笼”,跟他差点弄出人命的那个一模一样。
见张泽羽回来了,老赵连忙上去招呼,“老爷,您回来了。”
“哎?我走的时候你都倒下了,怎么又起来了?不是告诉你好好休息一下的么。”张泽羽跟着老赵手里的灯光,回到自己的屋子,胡庆阁也跟在他身后进去。
老赵站在门口回话说,“就那一阵儿,过去了就没事了。倒是老爷您,打天津回来后就没落下闲。炉子上给您烧着热水呢,您先烫烫脚?”
张泽羽活动了一下双脚,“确实想洗洗了,那你受累,打两盆来,让胡公子也洗洗。忘了跟你说了,这位是联大人府上的公子,打今儿起就住我们这了。今天太晚了就这么着,明天让陆妈在五湖和祥麟那屋收拾出来个地儿。”张泽羽一边说着,一边坐在凳子上解鞋带,老赵连忙上前要帮他拖鞋。
“不用,我自己来,你去打热水去吧。”
老赵提着灯笼出去后,张泽羽看了看站在他身旁的胡庆阁,“坐吧,先烫烫脚。”
胡庆阁把包裹从身上摘下,抱在怀里坐了下来。
张泽羽看着胡庆阁无奈地说,“哎呀我的大少爷啊,你还抱着它干什么啊,放一边吧,你还怕谁抢你的包袱是咋地?”
胡庆阁感觉张泽羽说的也对,确实没必要继续抱着包袱了,刚想放地下,怕弄脏了包袱,又拎了起来。想放桌子上,又感觉不太合适。
张泽羽叹了口气,起身把胡庆阁手里的包袱抢了过来,然后趿拉着靴子走到自己的床边把包袱放在床上,“今天晚上你就先睡这。洗完脚之后马上睡觉,书案上的书不许看,明白了么?”
胡庆阁这时候才发现幕帐后的桌案上堆放着百十来卷书籍。书都是一本一本平着放的,叠在一起挺高的,胡庆阁看不见书皮上的书名,就探身看了一眼,见最上边的书中有一本是《同文馆译书汇编——格物入门》,心里不由得来气,他刚想对张泽羽说,“这破书我看他干什么”,但是最上边的另外一本书吸引了他的注意——《则古昔斋算学》。于是到了嘴边的话也改为,“是,师傅,明白了。”
张泽羽见本来无精打采的胡庆阁此时眼带黠光,离家的那种失落感已经荡然无存,“你明白什么了,你明白。我是说,洗完脚马上睡觉,不许熬夜看书。”
胡庆阁缓过神来了,“啊?不许看书?为什么不让看啊?”
“想看明天白天看,今天晚上你要是熬夜看书了,明天白天你就甭想睡觉了,难受死你。”
胡庆阁不明就里,但嘴上还是回了句:“知道了师傅,今晚不看,明天白天再看。”
张泽羽又坐回凳子上,心中暗想,你今晚不看就怪了。
不多时,老赵送一上一下,同时端着两盆洗脚水送进张泽羽的屋子,他本想伺候张泽羽洗脚,让张泽羽给打发回去睡觉了。而张泽羽呢,三下五除二就把脚洗完了,端着洗脚盆头也不回的出了屋子,只在关门的时候说了句“早点睡!”
倒完了洗脚水,张泽羽打开卡车驾驶室的门,准备睡觉。也许有人会问了,这大冬天的,张泽羽放着好好的房子不住,非跑到卡车里去睡,他不冷么?还真不冷,因为卡车里睡袋。
第二天一早,张泽羽醒了之后进屋一看,果不其然。胡庆阁不但看了书案上的书,而且看的时间还不短。张泽羽进来的时候,桌子上的油灯已经烧没油了,胡庆阁正流着口水趴在桌子上睡觉呢。桌子上放了好几本书,都是数学方面的书,周围还有不少演算过的草纸。
让张泽羽感觉又可气又可笑的是,胡庆阁的脚只洗了一半。为什么张泽羽能确定是一半呢,因为胡庆阁左脚的袜子带松散着,袜子也没有穿到位,只是刚刚把脚套着。而他右脚的袜子不但规规矩矩的穿着,而且袜子带还系了个死扣。估计这孩子应该是从小让人伺候惯了,连解扣系扣都不会,左右脚俩蝴蝶扣他只打开一个,另外一个给拽成死扣了。
张泽羽蹲下身子,用军刀上的小改锥把胡庆阁袜子上的死扣挑开脱掉袜子,然后把他抱到床上盖好被子。估计这胡庆阁也是真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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