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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代宫廷艳史-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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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大众你一杯我一杯地辗转相劝。
唯有这俊明生来就不好酒,不像俊臣那样老诚,他的天资亦聪明不过,风流倜傥,在书生中要算顶漂亮的了。平素即爱慕小翠小姐的才学,他比小姐刚大一岁,幼小时候都在一起玩耍,现在大家长成,只好分离不见,常欲寻个事体见见面,总没有良好的机会。及到今天朱姑丈的生日,始借故来贺,以期一会。谁知小姐怕羞偏不肯出,心中异常念念。此时见他们正吃酒吃得高兴,便假言前去小解。遂乘势溜到后院,走到小姐住屋的窗下。好在窗中间有一块玻璃窗儿,便探首一望,正见小姐埋首看书,拿着羊毫圈点注释,俊明看得久了,不觉失声道:“翠妹久违了,今朝特来望你。”小翠正在凝思观看,不觉听人在窗外谈话,一惊道:“是谁人这样胆大!”随即抬头一看,见是俊明表哥,一时间面红耳赤,讲不出话来。本来小姐平素虽把世界上的人看不上眼,唯有这个自幼相聚才貌出众的俊明哥,倒有些心上心下的放不了。但硬着女儿家的面皮,不便主持这些事体,只好背地里寄情于诗词上便了。今日无故之间见着了面,正有些说不出的话儿来,他俩两对眼珠儿呆呆向着。这俊明心里因恐外面席上找他,便先微笑道:“翠妹,几年不见,倒有些辨不清楚了。”小翠道:“俊哥也有几年不到我们家里来了。”俊明道:“我来是来的,因姑母说你年长了不便出来见我啦!”小翠微笑道:“这也难怪得。但是俊哥今日走了,几时再来呢?”俊明笑道:“只要妹妹肯见我,我便常常来的。”小翠听他说这句话有意思,便红起脸来。俊明看她的脸儿,愈泛着桃花嫩色,秋水欲滴之态,心中倒有些不安起来,一时间忍不住说道:“妹妹啊!我是爱慕你极了。你觉得怎样呢?”小翠的脸儿一发红了起来,但是心里究竟要把所欲言的话表示个明白。她虽是低着了头,亦硬着脸道:“我的心恐怕你也想得着吧!”俊明此时虽欲乘势到小姐房中去坐坐,又怕外面找了进来反为不美,便告辞道:“今日仓卒相见,不便畅谈,恐外面姑丈姑母寻找我,暂时我出去了,以后有机会,当再来看望妹妹啦!”此时外间正闹得热腾腾的,俊明便退步向外走,小翠亦伸头望着他去远了,方才回坐。自此日起小翠心里一天一天地不安起来。
却说俊明走入席间,姚氏便先问道:“侄儿到何处去来,我们都把好菜吃完了。”大嫂便笑道:“阿哟哟,姑太太说得这样可怜啦!他们孩子间随便他走去,管他做甚么?”二姨妈道:“到底还是姑母痛爱些。”说着,便夹一大块莱叫俊明吃。
俊明勉强应付着了。朱太医复起兴道:“我们吃这些酒,实在没有味,”我行个酒令出来吧!“俊臣先道:”好的,好的。“大嫂子道:”这孩子听见有酒吃,什么原形都露出来了。“
说得大家笑个不住。朱太医说道:“我们不要说闲话吧。我现在出一个令叫将军令,在坐的人每个要说出一句古句,内中要包含有将军和酒字,说不出的罚酒三杯。”大嫂子首先叫道:“啊哟,我一样都不懂得,怎说得出呀!”大姨妈道:“我们俩只好罚酒吧!”朱太医道:“不管说得出说不出,有条例有此,遵照便了。”姚夫人道:“那么,你就先说吧!”朱太医想了一想道:“我先说一句你们听听。”,便随拈一句道:“温酒斩华雄。”大姨妈便道:“什么叫温酒斩华雄?我们不懂。”朱太医便解释道:“从前关云长战吕布的时候,吕布的先锋华雄来骂战,这边袁绍等的联军都战他不过,关公便应声而出。
曹操说且慢,先给你吃杯酒壮壮胆再去。关公说把这杯酒慢吃着,待斩了华雄再吃不迟。于是出去一刻工夫便提华雄的首级献之帐下。此时这一杯酒还温温的,所以叫做温酒斩华雄了。“大嫂子笑道:”这也算数,第二就该俊臣说了。“俊臣便说道:”酒醉破番兵。“大嫂子笑道:”这孩子又说些什么?“
朱太医道:“这是宋时岳武穆手下一员部将牛皋的一段故事,我却不愿意噜哩噜苏的了!”大嫂子道:“不讲我也不听。”
便指着大姨妈道:“我们吃我们的菜吧!不去管他们。”于是第三要二姨妈说了。二姨妈想想道:“张飞计夺天荡山不是大吃其酒么?”朱太医道:“好的好的,那末要该二嫂子说了。”二嫂子道:“我说不来,不算我吧!”朱太医道:“不行,无论如何要说一句出来,你又不可以同大嫂子大姨妈相提并论的。”三姨妈也道:“二嫂子不必客气吧!就随便说一个出来,消消门面便了。”二嫂子没法,只得瞎说道:“李太白斗酒论诗。”俊臣便笑道:“二婶婶该罚了。”二嫂子道:“为什么呀?”朱太医道“你说的只是酒,不关将军的事体。李太白是个文人呀!”二嫂子红了脸道:“罚酒吧!”说罢便吃了三大杯酒。这一次就该大嫂子了,但是大嫂先已说明愿吃酒的,便自动地吃了三杯酒。大姨妈也争着先吃三杯酒,免得再去噜苏了。这一下便该俊明说了。
俊明这许多时想着心事,一语不发,任他们说得天花乱坠,他一句也不曾听清楚,此时叫他说了,他便慌张道:“姑丈怎样说呀?”姚夫人便笑道:“这孩子怎么呆成这样了,你姑丈行的将军令你没听着么?”俊明假意道:“听是听清楚的,不过内中的规则忘记了咧!”朱太医又把将军令的规则说了一次,俊明便想想道:“我说一个看要得么?”二姨妈便接口道:“这个孩子说出来总会不错的。”俊明道:“不相干,还是说出来审察一下吧!”大嫂子急道:“快说啦!还有噜苏什么?”当下俊明便拈一句道:“煮酒论英雄。”朱太医赞道:“很好,很好。”二嫂子便嗔道:“我说的倒要罚酒,这孩子说的倒称赞得不得了。我却要听听是什么意思。”朱太医道:“二嫂说的因为不切题。俊侄儿说的倒却恰好,所以不罚他了。”
二嫂气道:“我不懂甚么切题不切题,你要把他说出的这个玩意儿解释清楚了,我就佩服。”朱太医没法,只得叫俊明道:“你快替你二婶娘说说清楚吧!”俊明便向二嫂子道:“从前三国的时候,曹孟德虎踞中原,那时候刘备还在他部下,有一天曹孟德青梅煮酒请刘备同饮,便谈论天下的英雄有几人,所以便叫煮酒论英雄啊!方才姑丈说的,又要拈着酒又要拈着将军,这不是都有么?”二嫂听完,只得不言语了。“于是大家吃了一会儿菜。
不知不觉天快黑起来了,仆子掌起灯来,一时间客堂里面显得光彩异常。大嫂子便首先说道:“天黑了,我们还要回家去啦。”俊臣道:“那么就不用再吃吧!”朱太医同姚夫人齐声道:“嫂嫂你慌什么?横竖又难得来的,今晚就委屈着宿一夜吧!”俊明道:“天倒还早呢!就迟一些回去也不要紧的。”二嫂子道:“孩子家总是想贪玩,你不怕烦你姑丈姑母么?”姚夫人哪里肯听他们要去的话,便逼着他们吃酒,俊臣再三推辞说恐怕家严在屋里盼望。朱太医道:“大哥哥本来要请他赏驾的,他又生起病来,依我想,移时就叫俊臣回去照应照应便了。”大姨妈、二姨妈都说要得的,就这样办吧!当下俊明心中暗暗欢喜,巴不得就宿在姑丈这里。大家又吃起酒来,二姨妈说道:“小翠这个丫头,今天肚皮饿得么?”姚夫人道:“她自在里面吃着呢!好在她又吃不了些什么,所以她不肯出来的。”这时朱太医叫仆人上大菜来,还是大嫂嫂不客气,招呼着众人便吃。俊明有心事在心,遂又起身说小解,便溜到小姐窗口边张望时,见小翠在梳妆台旁整理衣服。因为天黑了,里面看外面是很不容易的,俊明恨不得大着胆到她房里去,又见丫头们时出时进,怕碰见反觉不美,当下想来想去,便一直跑到书房里去,拿张纸写了几句,重新来到窗口,向着小翠的肩头上,把纸团抛进去,恰恰中在小翠的颈上,小翠一惊,见是一个纸团,便明白了,忙捡起来背地里一看,微微地一笑。
此时众丫头都未来,便也书了几字,走至窗前,看见俊明的人影,将纸团抛出。俊明黑暗中摸着一看,见写着“仔细”二字,不由得喜出望外,依旧跑到客堂里来混着吃酒。此刻大嫂嫂同大姨妈都吃得醉人一般,姚夫人还逼着再吃三杯,俊臣苦苦地挡住才不吃了。于是俊臣看天色大黑,听得已交二鼓,便先告辞回家。众人也不愿意再吃,朱太医只得摆上点心,各人吃了一些,方才下席。俊明乘着忙乱的时候,已到后院溜了几趟了,谁也不知道他们的心事来。朱太医又陪着他们斗了几副牌,姚夫人便安置众舅母、姨妈等睡觉,俊明安在书房后间,派两个仆人服侍睡了。朱太医同夫人也归房安宿。小翠的房间原是里外两间的,小翠住内间,丫头住外间,距书房只隔一个院子。
且说俊明到了书房里,哪里还睡得着?便合衣靠在床上,静听万籁俱寂,鼓交三下,抬起一望,窗外竹叶柳枝,被月色映着,隐隐微动。此时欲起身走去,又怕仆役睡觉未酣,复又拥被危坐。一直听得天交四鼓,方才静声下床,整好衣服,将灯儿吹灭,徐徐地踱到后院去。见各房灯火俱熄,只有各处传来的呼声,相映成雷。俊明蹑足蹑手地走到小翠的房门,心中猛然想起,尚有丫头在内,此门必然关闭,急忙轻轻儿用手一推,方知是半关着的,便侧着身子,闪进里面去。房内被窗外月色照着,一丫头横卧床上,酣睡如雷。复走到里面一间,伸颈一望,见小姐斜靠床墙,闭目而卧,一支琉璃灯半明半暗,俊明到此时不由得不进去了。欲知后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
………………………………
第五十四回 慰前情闺中谈佳话 虑后患良臣请除奸
却说俊明一人走至小翠房中,见小翠斜床卧褥,闭目假寐,一盏琉璃灯闪出一片淡绿色,映在小翠的鹅蛋脸儿上,越显出粉绿姿态,不由得俊明心爽神怡。侧耳听听,四壁无声,便轻轻地走到床边上一坐,用手儿微微摇着小翠肩头,道:“妹妹,你睡着了么?”小翠闻声,徐徐睁开眼儿道:“我候你许久了!
你将外面的门关着么?“俊明道:”已经关着了。“小翠便要下床来,俊明哪里肯要她下来,用双手扶住她肩头道:”妹妹你就这样吧,我在此同你说说。“小翠只得依旧靠着,问他道:”这么许久,你在我们家里也不来一下,真个使我……“俊明忙安慰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我前几次来过,都在外面客堂里,不曾进得里面来,不知妹妹在内也知道么?“小翠道:”我哪里会知道外面的事呢!我每天连外厅的门还走不到,只在这个绣阁儿就算完了!“小翠一方面说话,一方面现出懊恼的样子。俊明连忙用好言安慰道:”妹妹不必这样烦闷吧!我们俩的终身事,我已经向母亲说过了,可是不曾给姑父、姑母说得,预料总可以成功吧!“小翠的脸儿微红道:”这也看各人的命运罢了!“
他俩在此黑夜无人的地方,谈了许久的话儿,都不觉得有什么嫌疑了,俊明心里不住地思量,要怎样说出心事才好。小翠也懒越越地向着他说不出一句话,像煞找一句话头也找不到,就这样沉默了半个时儿。还是俊明大着胆,轻轻地亲了一个甜蜜的吻,于是他乘势就靠在她的身旁,不住地谈着情话。
但是小翠姑娘平常被礼教束缚惯了,像今晚这样的做作,恐怕她心中还免不了忧虑吧,所以俊明几番要求她的话,她总是犹豫不决。无如俊明到了此时,再也不能忍耐了,便千妹妹万妹妹地吻着,死也不放。在小翠的心里呢,总记着些父母教训的话,什么烈女节妇啊,什么贞操道德啊,牵连不断地放在心里,但被俊明哥儿闹到这步田地,却也万难制止得了。礼教再严,儿女间总难逃出这个真情,遂不知不觉地受着俊明的魔力,软绵绵地服从他了。俊明从容就事,不觉天光微亮。
小翠姑娘深恐众仆婢起早,被人睹见反为不美,又兼姑娘们初次受惊,心中异常恐惧,便催促俊明回书房去。俊明亦有些慌忙,遂收拾衣履,又向着姑娘吻了一回。姑娘复叮咛嘱咐,眼中显出微微的泪珠儿来。俊明安慰一阵,珍重而别。此时幸外间屋子里丫头尚未醒,便轻轻走出。小翠将门关上后,入帐假寐。次早姚夫人又宴请众嫂子、姨妈、侄儿女欢聚一堂,只有俊明沉闷不乐。姚夫人问道:“侄儿今天为何精神不快?”
大嫂子便接口道:“想这孩子昨天在席上吃得多些,便成了这个样儿。”二嫂道:“让他早点回家,请个大夫瞧瞧,免得大哥哥要着急啦!”俊明道:“不要紧儿,等一会儿就行了。”
大嫂子亦说道:“让他去坐坐,索性娘儿们一起回去。”二姨妈说:“很好,免得一人走在路上也是不稳妥的。”于是大众吃好了饭,闲谈了一会儿,大家便要到小翠姐房中坐坐,看看这个侄女儿藏着里面也是怪难过的。姚夫人便上前领路,到后院走去,留俊明哥儿同朱太医在书房里闲叙。俊明微微地笑着,也就不同去了。
再说小翠自俊明走后,差不多有一个多时辰心鹿儿才不跳了。这时天尚未大明,便倚着床合眼坐了一些儿,就听外间丫头起床。小姐也乘此时起来,梳洗已毕,略进点心。不一时外厅里招呼早膳,姚夫人本意今天大表已去,可以叫小翠同来吃饭了,便命丫头去关照她出去。小翠心想就是一个俊明哥倒不要紧的,但是于面子上又觉得不好出去,索性就在里面吃了。
姚夫人知道她女儿不肯出来,只得罢休,俟大家用膳毕,才到后院来看小翠。这时先有丫头仆子报告,小翠便在绣房门口相迎。大嫂子一见,便欢喜得什么样儿似的,说道:“姑娘几年不见,已长到这样乖觉了。”大家就在房里你夸我奖,倒把小翠说得难为情起来。二姨妈又把小翠绣房里做的针线赏识了一回,方才由姚夫人领路到花园玩耍。众人都有兴趣,独独大嫂子心慌要回家去,只得离别众人和二嫂子。俊明一路先回,并约缓几日请姚夫人和小翠到大嫂子屋里去玩耍,并当着了哥哥的生日,以便大家热闹一回。姚夫人领诺,直送至门口面别。
唯俊明倒有些不愿意去的意思,却也说不出来。只好向着后院望望,老着头皮前去。这边几位姨妈亦去的去,留的留,倒暂时不去管他。
却说朝廷之中,也先铁木儿掌握大权,铁失、锁南等均位列显职,凡机密大事皆是他们把持,把个晋王倒不放在心上。
朝中稍有点忠心的臣子,都切齿痛恨。晋王即位以来,亦看不惯他们那种骄横的样子,心中便存下治伏他们的念头;但是时机未熟,不好发作,凡事都忍受过去。也先铁木儿等见皇帝这样的宽容,便愈加放肆。除把持朝政外,又广设园圃遍征美女,以充姬妾。京内外良家妇女,只要生得标致的,均被他的爪牙收录进去,受冤屈的也没奈何得他。于是,他在朝中斥责贤良,在私第纵酒好色,闹得内外荒凉,怨声四起。最残忍的一次,他把民间幼女,尚未满十三四者,强迫奸污,拿幼女的哭声作他娱耳的音乐。受事之家还要跪求哀恳,才给你放出,否则,经他兽欲发泄后,便弃之如遗,家庭里倒没有法去找寻了。所以平常民家的女儿少妇,都是深锁闺门,最难得看见的。
再说有一日,正值天气晴明,日暖风和,也先铁木儿忽发游兴,便命家丁数十名携带弓箭,出郊外打猎寻乐。当下众家丁收拾前往,道经里许,也先铁木儿坐在马上兴高采烈,赞美道:“久不外游,江山又觉一变。”大加赏识,不觉扬鞭狂笑,立马高眺。时见东面影影有四轮车一辆经过,上面盖满绣围,后面有数名从仆护送,一看便知道是名门的内眷。移时觉得那车子看见这边人众的模样,便风驰电掣向西而去。也先铁木儿是个贪色之徒,心想那车里要是女眷,或者总有一个好看的,就拿来消遣消遣也是好的啦!当下遂命家丁前去将那绣车赶来。众恶奴得令,一拥而上,不一时就把车儿拖到也先铁木儿面前。几名护送家丁齐齐地跪着讨恩。也先铁木儿忙呼揭起绣围,举目一看,不觉心中大喜,原来里面坐着一妇一女,都生得美艳如花。妇人年虽三十余,而风流潇洒之气溢于眉宇,其女不过二八之年,正是含苞未放。也先铁木儿看不忍释,呆呆地向着,如醉如痴。幸被一家丁呼道:“大王若喜欢他们,就打发这些狗才自己回去便了。”也先铁木儿方回过脸儿笑道:“就这样吧!”说时,众恶奴便驱促数名家丁滚去。众家丁哀求道:“这是朱太医的内眷,是要到亲戚家去的,求大王赦了吧!”恶奴哪里听你,硬强迫着车夫蜂拥而去。家丁无法,只得回去报信。
却说车内妇女是谁?这便是所表过的姚夫人和小翠姑娘。
今天因为要到大舅那里去做生日,道从此地经过,不幸正逢着魔王打猎,众家丁早已知道厉害的,忙命车夫推起。谁知恶奴人多,青天白日地抢了去。姚氏母女在车内吓得魂飞魄散,抱住痛哭。不一时只听见热闹异常,男女笑(口虐)之声不绝于耳。一恶奴呼车夫放下,将绣围揭起,原来已经进了相府。姚氏母女被恶奴拉出,关在一间密室,被许多无耻妇女围住,劝她顺从相爷,不失夫人之位。姚夫人哪里肯听。那些妇女尚谆谆相劝,姚夫人听得发火,索性一人吐了几口。众妇人看不能挽回心意,也就恨气出去。姚夫人母女自分必死。谁知没有片刻,就见一个很魁梧的人走来,涎眉涎眼笑嘻嘻向着她母女轻狂。小翠小姐已经吓得不敢作声,姚夫人便双倒眉竖,指着骂道:“无耻的匹夫,抢人妻女,自有神天鉴察。你们这些狗才,作恶多端,总有一天不得好死。”千狗豺万狗豺地骂个不休。
这人便是也先铁木儿,听她骂了一番,倒也不去理她,又走进身去,便欲拥抱,不留意被姚夫人狠狠地击了一耳光。这一下把也先铁木儿打起火了,遂发怒道:“贱妇!到了这时还敢抵抗我么?”便呼来恶妇数人,把她母女衣服剥去,用带捆在床上,也先铁木儿便先老后少淫污一回。姚氏母女挣扎不动,只得痛哭流涕,任他侮辱。事毕,仍用恶妇强进饮食。她母女倒无可奈何,尤其是小翠姑娘又惊又怕,时时想念着俊明来救她,弄得死也不能活也不得。
这时候再说朱太医自得家丁回报,大惊失色,遂前去外面打听,就便设法。明知也先铁木儿平常强奸妇女的行为,若是不从,便把你弄死。想她母女自然是不会损节的,恐怕牺牲了性命。又去相府里属员当面讨情,请他向相爷说几句好话,把母女放出。听得这些人道:“你快回去准备酒席吧!听里面的人说,你的女儿已经同相爷在一块儿了,你的妻子说不定也同相爷要好啦!”朱太医一闻此言,气得星火乱冒,直跑到中书省方面去告控,但中书省也不敢在虎头搔痒,竟置之不理。朱太医没法,想救人要紧,况且姚氏母女是他最疼爱的,俊明和些姨表亦忙着设法施救,结果还是俊明用钱买通相府属员替他讲情,兼之也先铁木儿强污三夜已觉得厌了,方才释放她母女出外。朱太医一见之下,恨也先铁木儿入骨,誓必设法报仇。
小翠姑娘回家悲痛不已,自思**与贼子,有何面目立于人世,便思寻死了之,幸得仆婢施救,多方劝慰。俊明听说,自己又背地去劝说道:“妹妹受辱,这是我迟来施救的原故,想妹妹那时是无法可设了,未必外人不能原谅你的么!”左劝右慰,方才把她寻死的念头打消。
一面朱太医暗中设法复仇。当时朝廷上下都是也先铁木儿、铁失、锁南等的爪牙,告也无从入手。可巧这时候有一位大大的救星,便是安邦定国的一个功臣,他也是一位王爷,名叫买奴。从前辅佐英宗多显功绩,后来英宗被弑,他孤掌难鸣,便投往晋王府请求讨逆。唯那时晋王尚未正位,便未打草惊蛇,于是买奴就在晋王部下当了职事。此时见也先铁木儿等欺君罔上,侮慢朝臣,久欲奏闻晋王下诏讨伐,未得其便。可巧朱太医与买奴素识,便去报告也先铁木儿抢劫妻女等事。买奴闻言怒发冲冠,道:“有这等事?我不杀此贼,誓不再列于朝!”
朱太医亦百般要求替他复仇,于是二人商量一回,买奴道:“这些逆贼罪恶多端,死尚有余,依我看,只是拿奸淫等事奏闻主上治罪,似觉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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