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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丧尸好奇怪-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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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闻儿将鱼刺细细挑干净,夹入做工考究的汝窑莲花碗中,随后推到太后面前。太后动筷略一品尝,露出满意的笑容:“苏苏啊,还是你心细,若哀家那两个不争气的皇儿也这么孝顺就好了。”

    “母后哪的话,三王殿下素以忠心孝义闻名,哪会不孝顺您。”柳闻儿微笑着,手上处理食物的动作不停。

    太后越看她越满意:“知书达礼,善解人意,又会做菜又孝敬长辈,苏苏啊,把你许配给谁哀家都不愿意。”

    柳闻儿害羞的捂嘴,扭捏了几秒钟,便小心翼翼的拉着太后的衣摆:“那苏苏就一直留在母后身边孝敬您,好不好?”

    那小女儿的心态尽显,太后忍不住打趣:“哀家倒是想你陪着,就怕以后苏苏有了如意郎君,就不愿意侍奉哀家了!”柳闻儿顿时又羞又恼,抱着太后的手臂摇了摇:“母后~苏苏那会不愿意?苏苏愿意一辈子侍奉母后!”

    太后看多了阴谋算计,柳闻儿深知她要的是个单纯善良的“女儿”,白莲花她装了五年,这还不是信手拈来的事?

    “好,母后这是说着玩呢。”太后抬手顺了顺她的发丝,叹道:“梵儿明日便要动身边疆了,哀家这一年半载怕是看不到他了。”

    “明日!?”柳闻儿下意识的拔高了声调,不禁惹来太后侧目:“怎么了?”

    柳闻儿也发觉自己反应太大,急忙解释道:“没什么,苏苏是在想,五日后就是皇上的寿辰,三王殿下为何如此匆忙,不参加皇上的寿辰吗?”

    明天?苍梵就要走了……

    心底隐隐的传来痛楚,她不想去细究。怎么柳闻儿?从一开始你就知道这结局的不是吗?伤害了他,又何必舍不得?

    太后没发觉她的不对劲,低头尝了口膳食:“昨日边关来报,说是北捷动作频繁,前些日子还劫杀了一路商队,梵儿必须尽早动身。”对她来说,三儿子奔赴战场是家常便饭,再多的牵挂也只化作默默祈祷,只盼他平安归来。

    “这样啊……”她低低应下。

    听到她略带沙哑的声音,太后不禁抬头,仔细打量她一番后问道:“苏苏怎的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惊觉自己情绪低落,她勉强笑起来,辩解道:“才没有,苏苏只是在为三王殿下祈祷,愿他一路平安而已。”

    太后不疑有他,欣慰的拍拍她的手:“好、好,哀家知你心善。”她略一思索,笑道:“皇帝寿辰那日广宴群臣,哀家便向臣民宣布苏苏是我苍鼎的郡主!”

    “多谢母后~”柳闻儿扬起甜笑,依偎在她身边。随后她的嘴角慢慢划下,最后一丝不剩。大概只有她自己明白心中的郁结。

    这时一道尖细的嗓音打断了二人的互动:

    “娘娘,兰妃娘娘求见。”

    太后听到是兰子希,顿时脸色一沉“传她进来。”公公应声退下,太后立马不悦的嘟囔:“又要搞什么幺蛾子?”

    前几天才来大闹寿熹宫,今个这是没完没了了?

    “母后……”柳闻儿怯怯的拉着她,她安慰道:“不必担心,有哀家在,她们不敢对你怎样。”

    钱来来她们这又是要干什么?明明都好几天没联系她了。

    高挑的兰子希与宫装小萝莉的组合让人不禁眼前一亮,兰子希美艳,钱来来软萌,无懈可击。

    兰子希俯身一拜,声音清脆响亮:“臣妾参见太后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太后可摆不出什么好脸色,也不叫她起身,冷冷的说:“已经过了请安的时候,你又来做甚?”

    “启禀娘娘,前些日子的手镯是臣妾不小心掉在偏殿的,臣妾错怪了郡主,特来赔罪。”兰子希语气一顿,忽然跪下:“还请郡主宽宏大量!”

    柳闻儿也被吓懵了,急忙起身:“娘娘这是做甚?快快请起,苏苏担当不起!”太后却将她一拉,不待见的嘲讽:“如今倒是装起好人来了,当初对苏苏下起狠手来,怎么不见你心软?”

    兰子希也不解释,将头压的更低。

    “母后!”柳闻儿蹙眉看太后,有些不知所措的望向兰子希:“苏苏早就忘了这事,娘娘莫要自责,快快起来。”

    太后拉住她,低声劝说:“苏苏,在宫中一味当好人是没用的,人善被人欺,你就该好好给她们些苦头吃。”

    可突然被熟人下跪的感觉……何况自称“来来膝下有黄金”的钱来来,居然正儿八经的给她下跪了,这让人很方呀!

    果然,钱来来慢条斯理的往前挪了挪,猛地一拜,朝殿上二人高声说:“娘娘!奴婢有罪!”

    太后跟柳闻儿都懵了一下。这么突然,唱的哪出?

    回想起这个嚣张无比的包子脸小宫女,太后娘娘只觉得舌头打了结。这剧本不对啊!前几天还目中无人的家伙现在居然主动认错了?

    她艰难的开口:“你来说说,何罪之有?”

    钱来来回答得极其迅速顺溜:“奴婢以下犯上不懂礼数,随便冒犯郡主,当初郡主身上的伤……”她顿了顿,发出平生最动听的高音:“是奴婢打的!”

    突如其来的认罪让太后一怔,半天才反应过来。气急拍桌,立马就要叫人来制住她:“你!你年纪小小就敢如此心狠手辣,长大还得了!快给哀家来人把她带下……”

    没等她说完,钱来来就好整以暇的直起上半身,就那么跪着看她:“娘娘莫急,奴婢要说的还不止这些。”

    太后堪堪止住了嘴。这小姑娘说出来的话未免太惊人了,莫非是……她瞥向匍匐在地的兰子希。莫非是主子叫她来顶罪?

    可接下来的一幕彻底推翻了她的猜测。

    钱来来清了清嗓子,一条条细数自己的罪行:“奴婢年纪小,娘娘这才分外垂怜。奴婢非但没有珍惜,私下里镇压宫女太监、欺负弱小,实在罪无可恕!”

    嘛,说的也算实话,只是她完全没想改正就是了。

    一旁的兰子希一唱一和,泫然欲泣的拉住她,抬头制止道:“来来!别说了,都怪本宫没有管教好你!”

    “不,娘娘您让奴婢说,奴婢不忍看娘娘受委屈!”钱来来演技爆棚,抹了把并不存在的眼泪,挣脱她的手,一脸坚定的看向座上两人:“镯子一事乃是奴婢有意嫁祸郡主,奴婢对郡主百般刁难,她却为奴婢求情,奴婢……奴婢实在没脸再见郡主。”

    “郡主”柳闻儿现在人都是懵的,不明白这两人欲意何为。

    钱来来说得极尽夸大可怜,让太后都是一愣一愣的,又觉得好像没这么严重,反而安慰起她:“……知错就好,知错就好。”

    现在想来,对方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也没必要如此计较针对。

    抓的就是这种垂怜弱小的心理,目测太后上钩,钱来来开始诱她深入。她吸吸鼻子,眼中泪水盈盈:“不!太后娘娘,奴婢不能原谅自己!”

    见她快要哭了,太后心中一软,忙摆手:“不不不,苏苏都放过你了,你就原谅自己吧……”

    “不行!娘娘,奴婢是千古罪人!”钱某人不屈不挠的追击。她眼睛揉得通红,偏偏又不掉泪,在太后眼中就像强忍着泪水,看得人心都要化了:“不,其实也没你说的那么严重,都起来吧。”

    她话音刚落,钱来来便立刻出声拒绝,语气严肃的说:“不娘娘,奴婢这个罪至少得凌迟车裂最好外加夹手指滚钉床!”

    太后表示很慌,急忙否认:“不不,咱们苍鼎的刑法没这么残暴,你就起来吧!”

    怎么搞得跟她欺负孩子似的?

    钱来来语重心长的劝道:“娘娘,对坏人的仁慈就是对好人的凌迟,娘娘请您三思啊!”

    这下太后都要哭了:“算哀家求你了!快起来吧!”

    “你还玩上瘾了啊你!快起来!”钱来来玩得很开心,兰子希被她逼得心急火燎,忍不住悄悄掐了她一把。

    “呿~”钱来来没劲的冷哼一声,见好就收,扶着兰子希起身。随后红着眼睛,声音微颤的对座上华服女子深深一鞠:“太后娘娘如此仁慈简直让奴婢感动得痛哭流涕,但不做点什么,奴婢实在良心不安!”

    看她总算肯起来了,太后都松了口气,随口糊弄道:“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诚心悔改就好,不用做什么了。”

    不愧是钱来来,这都行。柳闻儿感觉自己的三观再次被刷新了。

    谁知钱来来不领太后的情,掷地有声的说:“不,娘娘,让奴婢做!”

    她一个“不”字简直成了太后的阴影,她顿时头疼的捂着头:“好好好,你做你做,怕了你了……”随即问道:“先说说你想干嘛?”

    这小宫女也太难缠了点,根本都不听人讲话的!

    钱来来勾起个阴谋得逞的笑容,眼中转眼又换上了真诚无比的光芒,捧上手中早已预备好的食盒:“为表歉意,奴婢亲手做了些糕点,还望郡主能赏脸收下。”

    阴风阵阵!柳闻儿觉得里头有诈……

    “苏苏?”见她半天不动,太后疑惑的看向她。柳闻儿这时才惊醒过来,尴尬的笑笑,起身走向她,接过点心:“苏苏早就不介意这件事了,多谢妹妹的糕点。”

    “食盒夹层。”她靠近时钱来来语速极快的动了动嘴皮。柳闻儿看了她一眼,低低应道:“嗯。”

    说罢施施然转身,对太后笑道:“母后,兰妃娘娘与苏苏之事实属误会,如今误会解除了,苏苏好开心啊。”

    “苏苏,难得你还抱有如此慈悲宽容的心情,哀家实在感动。”太后朝她招招手,越发觉得“苏苏”简直就是宫里的一股清流。

    “是啊,太好了,奴婢终于不用良心不安了。”钱来来附和着退回兰子希身后。

    这样一来,既避开了私下会面的不便,又在太后面前扳回一城,神不知鬼不觉的传达了信息,何乐而不为?

    兰子希见她们母女情深,不便打扰,识时务的屈身一拜,回道:“太后娘娘,既然心愿已了,臣妾便告退了。”

    太后看她也顺眼了许多,点头道:“去吧。天气凉了,你也要保重身体。”

    “多谢母后关怀。”(未完待续。)
………………………………

你只需要看着我

    “我们到底还要等多久?”

    邕城城外一个小凉棚内,三名布衣男子正在喝茶歇凉,其中瘦瘦小小的男孩滴溜着贼亮的眼睛,有些不耐烦的开口。

    只是这个问句没有一个人回答,反而另外两人像是被戳中了伤口,更加沉默起来。

    这幅情景让猴更加烦躁起来。自暴自弃的猛灌了口浑浊的茶水,将碗重重的拍在桌上,老旧的桌子立刻发出嘎吱响声。

    他质问道:“钱来来一声不响的把我们丢到邕城,这么多天不来一点消息,还忽然就要把苏缪塞给我们,你们就不会觉得不甘心吗?”

    那日百里府上被陆续打晕失去意识,临昏厥的前一秒他还在期盼着钱来来说“我相信你们”,可等他们再醒来时已经身处异地。真好笑啊,他凭什么认为钱来来比起苏缪会更加信任他们?一次次遭受背叛、隐瞒的,明明就是他们。

    钱来来一直晾着他们,一纸简单的书信交代他们的未来。他愤恨、他恼怒,他把她当成朋友,她却轻而易举的将他们舍弃掉。

    他以为与她再无交集,可六天前,又是一封快报,她交代他们苏缪已经启程来邕城,拜托他们好生照顾。

    好生照顾?

    一个不把他们当自己人的人,委托她们照顾一个陷害诬陷他们的人?凭什么?为什么他非听她的不可?

    可他终究还是按耐不住,出门迎接。他才不是想要她的信任,他只是想听听,钱来来那巧舌如簧的嘴又会说出什么花言巧语哄骗他们。

    听着他越发激烈的发言,沉默良久的结巴男终于抬头了,轻轻劝道:“猴,别、别说了,我相信日后这个误会一、一定能解开的。”

    大个子老二也格外颓废,闷不吭声的站在一边。

    “大哥,你觉得钱来来会信我们不信苏缪吗?在艽梁时你就该清楚,钱来来对苏缪根本就是盲目信任,根本不听别人解释!”猴有些恼怒:“把我们搁置在邕城就是最好的证明!”

    结巴男被堵的哑口无言,这些道理他都懂,他又何尝不想钱来来给他们个交代?这时老二粗厚的嗓音响起:“俺想不通,苏缪这么陷害咱们图的什么?”他顿了顿,似乎在酝酿情绪:“不过姐大不会冤枉俺们的,你也别闹别扭了。”

    老二固执,即便到最后一秒也会坚守自己的决定,也是唯一一个对钱来来到现在还满怀信心的。

    猴气的都站了起来,不耐烦的踱步:“你怎么知道她不会?都把我们支到这种地方了,摆明了不信我们!”

    “虽然说起来很让人生气,但姐大要是不信俺们是不会让苏缪来这的。”老二气定神闲,打量打量棚外的天色:“天气越来越冻人了。”

    猴心中也是动摇的,忍不住嘟囔两句:“……可她不是没来吗?整整六天了,骥都到这里最多四日路程,这不是摆明了耍我们吗?”看他噤了声,结巴男也不禁露出了笑意,抬手拍拍他的肩:“兴、兴许路上出了什么意外,再等等吧。”

    此时本该已经抵达邕城的苏缪正身处流水小榭,与百里清坐于席上,身侧便有一名女子弹唱古筝。冬天的苍鼎格外干燥寒冷,虽然才堪堪入冬,苏缪却已经裹上了银白色的皮裘披风。

    茶水腾起冉冉白雾,清香怡人。

    “此乃高山银雾茶,苏姑娘尝来如何?”百里清将煮好的茶摆于她面前,苏缪执起茶杯,抿了口,点头称赞:“色绿香浓、味醇形秀,不愧是茶中上品。”

    “姑娘喜欢就好。”百里清一笑,凤眸微微上挑。

    苏缪思量一番,还是开口:“百里公子,我已经在府上叨扰数日,不得不启程出发了。”

    去邕城需要经过艽梁,她刚要出城就被百里清拦下,邀她来府中小坐。这一坐就是四天。

    百里清不急不慢的放下茶碗,抬眼巧妙的回绝:“苏姑娘何必急着赶路?现在时局不稳定,你一个女孩子家怎么能独自外出。”

    他可没打算让她走,有她在就相当于控制了钱来来,要是苏缪临时变卦,串通钱来来反将他一军,他可是会很伤脑筋的。

    “没关系,我自能保障自己的安全。百里公子贵人多事,我不好意思再打扰。”苏缪没深想,只当他关心她。

    她膝上一直小酣的黑猫忽然抬起眼皮,猛的盯了百里清一眼。

    感受到它的目光,百里清有些不舒服的别开脸:“在下一直想请教,姑娘为何要养只黑猫在身边?这多不吉利,不如交给下人处理了吧。”

    苏缪有些被他的话激怒了,手轻轻护住夜离,语速不自觉的加快:“生命都是平等的,为什么仅仅因为它是只黑猫就要给它判死刑?这不公平!”

    夜离扭头看她,将她气的满脸通红的脸尽收眼底。哼,有朕的铲屎官护驾,看还有哪个刁民敢害朕!瞪你咋滴,它还就瞪了!

    “在下只是略一提议,苏姑娘要是不喜欢这个话题,在下就不说了。”索性百里清并没有过多纠缠,轻描淡写的带过。

    女人真是麻烦,磨磨唧唧为些小事闹脾气。

    顿了顿,挽留道:“钱来来替在下办事,在下自然得好生招待你让她没有后顾之忧。苏姑娘要是出了什么差错,在下也不好交代,不如你就在百里府住下,也好照顾。”

    方才情绪忍不住就激动了,苏缪此刻尴尬无比,讪讪的推脱:“……诸事我与钱来来都已经安排妥当,我去之处自然有人接应。”

    她总是对他推三阻四,百里清不禁有些怀疑她的目的。抿了口茶,他思索许久才开口:“苏姑娘,你有何计划,不妨与在下说说。”

    苏缪前些日子帮他处理了那三个眼中钉,他也算相信了她与钱来来反目成仇之事。如今她行为异常,他以为是她有了压制钱来来的新计划。

    “计划?”苏缪有点懵,不知道他前言不搭后语的在说什么。

    百里清细细道来:“钱来来不是什么安分守己之人,这次策划之后定然会不利于百里家,在下自然有意铲除。苏姑娘对她怀抱恨意,也是有计划对她下手的吧……”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他说的含蓄,苏缪还是不明白,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铲除钱来来?为什么要告诉她?说她对钱来来怀抱恨意,她为什么要恨钱来来?

    她的无辜在百里清眼中就像无意义的伪装,他可不相信之前她的模样是装出来的。转念一想,若是在钱来来面前她自然得好好扮演“好朋友”的角色,谨慎些也是应该的。

    “你是担心暴露吧?百里府的人我个个清楚底细,绝不会有钱来来的人混进来的。”他摆出一副理解的样子,宽慰道。

    听了这么久,苏缪也多少清楚了,有些不敢置信的瞪眼盯着他:“你是说,你在利用钱来来,事后还打算清理门户?”

    “没错,此人行迹恶劣,断不能久留。”百里清答得爽快,然而笑着说:“苏姑娘若有所谋划,不妨告知在下,在下定当出力支持姑娘处置她。”

    处置?钱来来?

    像是忽然看清了面前之人的真面目,她心中太过震惊,以至于身子都没法动弹。

    她想起钱来来数次告诫她远离这个人,她却傻乎乎的凑上去。

    “苏姑娘?”百里清试探着唤她。

    “我……”她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面对她,心中的恐慌无限放大,隐约有个声音冒了出来:〖真是可怜啊,要我帮你一把吗?〗

    不,她得阻止百里清。

    心中一下决定,刚冒出来的声音立马消失无踪。她眼神闪躲:“那就,有劳百里大人了。”

    是夜。

    一个黑影鬼鬼祟祟的溜到墙角,左右盼顾一番,最终攀上旁边的歪脖子树。

    不同于钱来来的运动白痴,苏缪身子轻盈,没一会就爬了上去。再谨慎的查看一番,确定没人发现,她松了口气,伸手去够墙。

    “你想去哪?”男音冷不丁的冒出来。

    苏缪心里一慌,忙低头:“百、百里公子……啊!”去够墙头的手猛的扑空,她几乎是以三百六十度悬空落地的。

    撞击声响起,却没想象中疼痛。

    虽然她平安落进了自己怀里,夜离还是紧张不已,后怕的责问:“没事吧?有没有受伤?你……你要翻墙就认真点翻,这样多危险啊!”

    苏缪被教训得一愣一愣的,呆呆的摇头:“没事……”看了看他的脸,她有些害羞:“你、你还要抱多久?”

    夜离这时才意识到这个姿势的暧昧,脸颊瞬间绯红。撒手放开她,别过头慌忙解释:“我、又不是我想抱才抱的,你可不要误会!”

    “噗嗤――”苏缪被他比她还娇羞的反应逗笑了,忍不住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夜离气急败坏的遮住她的嘴:“别笑了!我可是很生气的!”顿了顿,他有些哀怨的看着她:“你刚刚是不是想要跑出去找钱来来?”

    回想起自己目的的苏缪再也笑不出来了,转头尴尬的大量四周:“没有啊……我只是,坐在墙头欣赏一下景色,啊白云~啊蓝天~”

    夜离:“现在是晚上。”

    这就尴尬了。苏缪一本正经的扯淡:“……百里公子,要不咱们不谈这件事了?”不知怎么,这个“百里清”让她格外放松。

    “那干嘛?”

    她眼睛骨碌骨碌的转,眸子灵动如水:“看雪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怎么样?”

    “……”我竟无言以对。

    被他盯得紧张,苏缪最终放弃抵抗,直接坦白:“我实在无法接受你的结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钱来来被你陷害,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钱来来又是钱来来,到底有完没完!夜离有些恼怒起来:“你要逃避到什么时候?”

    明明你心里对她是痛恨的,不然也不会分出另一个“墨染仙子”!

    苏缪没听清:“什么?”

    “不……没什么。”

    他不愿开口,她也不追问,只是顺着前晚破罐子破摔,威胁道:“百里公子,劝你不要拦我,我要真反抗起来,别说你一个文弱书生,就是三两个大汉也奈何不了我。”

    夜离丝毫不为所动,依旧拦在她面前,反问她:“如果我非要拦,你当真能毫不手软?”

    “……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没法弃她于不顾,只有得罪了!”苏缪心下坚定。要是百里清和钱来来中必须做出一个选择,她定然不会偏向于对钱来来有害的一边。

    她不能忍受置钱来来于险境!

    早知这结果,夜离扯出个苦涩的笑。她不愿放弃钱来来,就像他不愿放弃她,他不能让她去皇宫涉嫌。

    打定主意,他抬眼看她:“要是白天那些话并非我本意呢?”

    “什么意思?”苏缪警惕的抬眼看他。

    “只是家主大人的指令,你也知道百里府上下都是家主的人。”

    只要让她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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