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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我为唐王-第1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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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四王沉默,剩下的一些达官显贵门阀子弟自然不敢多言,所以现场一时竟陷入诡异的平静之中。
只不过这阵平静并未持续多长时间,就被一阵马蹄声所打破,一瞬之间,在场所有人军士向着声源方向看去,等到看马上一身玄衣的儒雅青年的时候,所有人脸上的表情可谓是丰富至极。
对于众人的目光李清淡然处之,等到距离李隆基等人二十余步的距离方才勒缰下马,拍了拍这匹从一位官宦子弟身上“借”来的马匹,简单了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而后疾步上前,对着脸色威严的李隆基躬身下拜道:“儿臣参见父皇,救驾来迟,还请父皇赎罪!”
紧紧盯着面前的玄衣寿王,等看到那玄衣劲装上的血迹和右臂之上一道被简单包扎过的猩红伤口,对于面前青年的怀疑更加浓厚,皱起了眉头,审视道:“看样子,寿王与朕一样,在这密林之中同样遭遇了行刺,只是不知道寿王遭遇的杀手是否与面前的这些行刺朕的杀手出自一路呢?”
自然听得清此刻高高在上的威严帝王的言外之意,李清感到一阵窒息,现在看来,确确实实有一张大网将自己笼罩在其中,甚至就连此刻高高在上的威严帝王都成为这场阴谋之中的棋子。
自然清楚威严帝王的言外之意,没有顾及因为赶路而又渗出鲜血的伤口,咬牙站起身来,扫了不远处已然生机全无的几名男子,再次躬身回道:“回禀父皇,这些刺客与刺杀儿臣的那些杀手并不是一批人,刺杀儿臣的那些杀手虽然同样一身灰衣,使得却是军中横刀,并不是这种阔身短剑。”
听到此言,在一旁早已安奈不住的永王李璘当即躬身说道:“父皇,据儿臣所知,寿王麾下就有一队善使这种短剑的亲卫,依儿臣之见,父皇不妨下旨缉拿寿王身边的亲卫,严加审讯,定然能够审出结果。”
听着永王意有所指的言语,再看着其得意洋洋的神态,李清眼神微眯,冷然回道:“听永王的意思,这些杀手是受本王指使来刺杀父皇的了,那我倒想想问问永王到底依仗着什么敢于指证本王,仅仅凭借着使用同一种兵器吗?”
“再说,如何行事,父皇心中自有考量,本王倒不知道父皇何时需要听从永王你的指示了?”
听到李清如此诛心的一番话,只把永王那原本还算得上不错的面容气的狰狞惨败,当即对着威严帝王躬身行礼,想要开口,却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一时之间尴尬无比。
在场的众人似乎都没想到原本原本处于极其不利的寿王竟然能够抓住永王的纰漏一举反击,只不过短暂的惊愕之后,就见刚刚闻讯赶来的嗣宁王点色淡然的对着李隆基行了一礼,看着面前的玄衣寿王缓声说道:“寿王不必如此强词夺理,永王叔也是就事论事,就目前而言,寿王您的嫌疑无疑是最大的?”
收起了原先对于永王的轻视,看着面前一身黑色劲装的坚毅青年,李清倒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角色,反唇相讥道:“本王好歹也是你的叔父,身为皇室嫡系血脉,从小接受六艺,目无尊长,一上来就无端指责皇室长辈,这就是嗣宁王的教养吗?看样子,这些年嗣宁王在皇长兄身边倒也没有学到什么本事?”
既然知道嗣宁王与自己之间不可化解的恩怨,李清自然不会无端接受别人的指责。
面对着寿王的反唇相讥,嗣宁王倒也是个能屈能伸之辈,尽管脸色铁青,但愣是强行压住心头的怒火,给李清郑重的行了一礼,道了一声“王叔!”
眼看着一时之间似乎成为众矢之的寿王,犹豫了片刻,自始至终不发一言的延王上前两步,与嗣宁王并肩而立,看着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方才摸了摸鼻梁开口说道:“据本王看来,寿王所受伤势不轻,若是此次真是寿王所为,寿王殿下也犯不着如此以身犯险吧!”
似乎没有想到此刻竟然有人会挺身而出,看着延王的爽朗淡雅的面容,李清心中说不感激那是假的,毕竟别人不清楚自己可是清楚地知道自己与延、棣二王之间虽然口头上达成协议,但是谁都知道这个口头结盟脆弱无比,而且仅在自己在京城的这段期间有效,现在面前的延王就然能够冒着众矢之的为自己开脱,不提能不能奏效,这份心意李清都要接受。
心中动容面上不动声色的对着延王郑重拱手行了一礼,感激之语并未多言。
自始至终一脸淡然事不关己的太子李恒看着站出身来的延王皱起了眉头,略作犹豫,终究还是上前两步,对着脸色淡然的延王凝声说道:“延王难道不知道有种计策叫做苦肉计吗?若不是如此又怎能洗脱自己的嫌疑呢?”
看着果不其然跳出来的太子李恒,李清没有半点惊讶,平静的脸上无喜无悲,满是冷漠,“看样子是本王高看太子殿下了,终究还是忍不住跳出来指责本王。”
面对着李清的反唇相讥,李亨并没有丝毫的恼怒,反而转身对着威严帝王行了一礼,开口说道:“其实事情并没有那么复杂,不管这些杀手是何人派遣,但是终究不过是其主人的死士,而但凡是死士,其身上或多或少总会有一些主人的标志,或腰牌或纹身,要想洗脱寿王的嫌疑,只需查探这些死士的身上到底有没有标记便可。”
听到此言,面色威严的李隆基点了点头,面前的太子所说的到也是实情,身为帝王自然清楚长安城中但凡是有点底蕴的门阀权贵或多或少都会豢养一些死士,这些死士身上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主人的标记,或是所在家族的族徽或是卫队的名称!
想清楚这些,李隆基对着身旁的陈玄礼挥了挥手。
得到威严帝王的指示,陈玄礼不敢怠慢,为了以防万一,亲自带着两名龙武将军检查倒在地上五名黑衣,并没有用多上时间就已查出,看着五名黑衣男子手腕之上清一色的淡青蛟首,以及蛟首旁边“青螟”两个楷书小字。
陈玄礼当即站起身来,没有丝毫添油加醋的将自己所看到的交代清楚。
听到此言,李清苦笑一声,虽然不知道布置这一切的幕后黑手到底是谁,但是很明显这幕后之人绝对是个心机深沉而且善于隐忍之人,单就这点就把永王排除在外,剩下的几人自然太子李亨嫌疑最大,当然了也不排除因为嗣宁王的存在而对自己存有敌意的皇长子郯王。
………………………………
第447章 无可辩解
听着陈玄礼的禀报,李隆基终究皱起了眉头,看着面前的玄衣寿王,不见半点丝毫恼怒的说道:“据朕所知,寿王身边恰巧有一支叫做青螟卫的暗卫吧,这些在年前剑南递到朝廷的奏报之中皆可以查到。”
事已至此,李清发现自己终究是太稚嫩了,但是放弃挣扎、不做抵抗又不是自己的性格,首次抬起头颅,直视着面前与自己面貌至少有着七分相似的威严帝王,苍凉的音调之中夹杂着几丝苦笑,“事已至此,儿臣知道再多说什么都只会增加父皇的怀疑,但是有些话,儿臣却不得不说,民间都说知子莫若父,儿臣的性格想必父皇再了解不过,做过就是做过,没做过就是没做过,儿臣只问父皇相不相信儿臣会冒天下之大不违做出这等忤逆之事!”
“呵呵,若说苦肉计,本王麾下四名心腹爱将两个重伤昏迷,至今生死不明,另外两人也是浑身染血,就算是儿臣此刻浑身上下也是有着不下于三处刀伤,每一处皆是深可见骨,请父皇想想,儿臣真的会为了一个女人做出这些牺牲吗?”
“就算是儿臣有朝一日真的会为一个女人做出这些牺牲,那个女人也绝对不会是父皇身边的贵妃娘娘!”
一句话,让两人脸色巨变,看着身后因为寿王的一番话而脸色惨败的倾国佳人,李隆基心中刚刚升起的舐犊之心就被浓浓的嫉妒心所压制,当即大袖一挥,握紧不知何时拿在手中的天子剑,道了一声:“放肆!”
眼神微眯,自然看出了李隆基手中的天子剑,强行压住心头的紧张,目前而言,唯有以进为退,步步紧逼,方才能够为自己夺下一线生机,“怎么,父皇是要斩了儿臣吗?”
听到此言,原本被愤怒充斥着胸膛的李隆基脑中一醒,看着跪在自己面前宁死不折的倔强青年,终究还是软下心来,缓声说道:“不管作何解释,此次终究是你的嫌疑最大,在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你就好好在府内反省吧。”
心中不由得松了一口气,面上不动声色,以头叩地,躬身拜倒:“儿臣谢父皇不杀之恩!”
听到此言,已经迈开脚步的李隆基脚步为之一顿,脸色复杂的扫了身后自始至终都未起身的寿王,片刻之中,在没有半点留恋的迈开脚步离开,自李隆基之后,一身紧身劲装的杨玉环在经过玄衣寿王身边的时候停顿了顿脚,看着青年浑身上下的鲜血以及倔强的面容,犹豫了片刻,终究没有开口,缓步离开。
谁都没有想到,原本以为此次寿王就算是不死也要脱层皮的一众人等,眼看着此事竟然虎头蛇尾的就这么结束了,其中有不乏不少心有不甘之辈,只不过既然陛下已经开口,李亨等人自然不好在做什么,纷纷三五成群,在一众亲信的簇拥下离开此地。
于是原本热闹的场地随着一批又一批队伍的离开,仅仅只剩下为数不多的两支队伍,一支是盛王,一支是延、棣二王,与李清有着六分相似的盛王上前两步,看着已经站起身来的玄衣青年,冷声说道:“此次你倒是命大,相比于半年之前,你确实是更加难以对付了!”
听到盛王意有所指的一番话,李清不见丝毫恼怒,“本王没死,倒让琦弟失望了!”
言罢,不再理会盛王,走到延、棣二王面前,拱手行了一礼,郑重的说道:“方才多谢两位仗义执言了。”
对于李清的客气,生性洒脱不羁的延王摆了摆手,淡然说道:“举手之劳罢了,再说,我们这么做也有我们的目的,锦上添花又怎低得上雪中送炭。”
面对着延王的坦然,李清一时之间倒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唯有将此次的情意记在心间,而后拱了拱手,独自一人向着来时的路回去。
当夜,寿王府龙鱼池畔,一袭宫装三千青丝被一支玉簪挽起的韦嫣语看着躺在自己怀中青年细碎的眼神,心中满是疼惜,双手理了理青年而变得鬓发,温声说道:“夫君若是累了,就歇上一歇吧,无论何时,嫣语都会陪在夫君身边!”
伸手握住佳人在月光的映射下如玉的纤手,只觉得身上的疼痛也轻了几分,感受着耳边一个小生命正在缓缓孕育,李清的内心变得宁静无比,真的闭上了双眼,用只有自己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道:“嫣语,幸好这世间还有你!”
感受着怀中青年均匀的呼吸,韦嫣语螓首微低,用自己的额头抵住青年的额头,内心无比的温馨。
相比于寿王夫妇的温馨,丞相府内书房李林甫父子缺少了几分温馨,多了几分郑重和严肃,看着面前即使一身常服也难掩身上威势的父亲,李岫略作犹豫之后,终究还是开口道:“今日之事,父亲如何打算?”
面对着独子的提问,头花灰白的李林甫终于放下了手上的公文,站起身来,并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反问道:“岫儿对于今日之事如何看待?”
自然明白这是父亲在考察自己,简单的整理了一下思绪,有条不紊的说道:“很明显,今日这一切是有人设计寿王,就是不知道是太子还是郯王?”
“如今看来,幕后之人早就打算趁着此次东郊狩猎下手,别的不说,单单是前前后后把一百多位顶尖杀手送入皇家猎场之中就不是一两天能够办到的,毕竟东郊皇家猎场毗邻皇陵,有着守陵军的把手,一次若是送的过多容易引人注目,一百多人,最少要分成六次方才能够蒙混过关。”
“而且布置这一切的人对于当今陛下的性格可以说得上了如指掌,当今陛下多疑猜忌,此人更是清楚,贵妃娘娘正是横在当今陛下与寿王殿下之间无论如何都解不开的死结,正是利用这点,死死的打击了寿王。”
“只是无论如何,在儿臣看来,寿王殿下今日所谓的确莽撞了几分,竟然选择与陛下硬碰,也幸亏陛下顾念几丝父子之情,否则,今日恐怕寿王没有那么容易脱身。”
摇了摇头,一身灰色常服很好地衬托了李林甫精明内敛的性格,凝声说道:“在我看来,恰恰相反,寿王今日此举实在是置之死地而后生,以进为退,诚如你所说,陛下生性多疑,幕后之人也成功地抓住了陛下的性格弱点,让寿王一身是伤的出现在陛下面前,面对着陛下的逼问,若是寿王退让半步,在旁人看来,就是心虚理亏的表现,所以寿王殿下据理力争,恰恰的说明自己身正不怕影子斜,若不是如此的话,今日寿王很难有命活着走出猎场!”
“脸上有着短暂的惊愕,“虎毒尚且不食子,难道就因为这么一件莫须有的事情陛下就真的会痛下杀手!”
“一向沉默寡言的李林甫为了教育面前的独子,多了几丝耐心,缓声说道“据你所说,今日在猎场上,有一刻陛下握紧手中的天子剑,若是为父所料不差,恐怕当时陛下是真的出现过杀心的!”
“在当今陛下眼中,可没有半点亲情可言,前太子李瑛和光、鄂二王当年也不相信陛下会杀他们,可结果呢,一道圣旨,三子殒命,若要论起心狠,当今天下,恐怕没人能比得上我们的这位陛下!”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多了,过了半晌,李林甫摆了摆手,示意李岫可以离开了,而后独自一人抽出压在书桌最底下的一幅画卷,一夜无话。
猎场上所发生的事情在有心之人的传播之下,并没有用多长时间就已传遍整个长安,所有人都是为之一惊,谁能想到刚刚凯旋归来一时风头无两的寿王殿下竟然被禁足在府中了,这对于风头正盛的寿王无疑是当头棒喝,而且一些稍微有点渠道的人还知道,听看当日陛下的意思,恐怕这件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
………………………………
第448章 一个承诺
整整半月,寿王的话题都处在风暴的最中心,上至各府衙门,下至坊间酒肆。
又是一日正午,一身紫红衣袍的高力士在五十位龙武军士的护送下,出现在寿王府大门之前,看着面前“寿王府”三个鎏金大字,手拿拂尘的高力士心中感慨非凡,这份感慨并未持续多长时间,就被一阵不急不躁的脚步声所打断。
当先的是一位青年男女,男子一身王服,玉冠束发,腰环麒麟玉带,原本儒雅俊逸的面容因为衣着原因多了几分英武之气,身旁的女子身材高挑,一袭宫装,头戴步摇,走起路来摇曳生姿,宛若一朵盛开的雪莲一般,无尘无垢。
看着面前身形微胖笑容可掬的老者,李清的面庞之上明显闪现一抹惊愕,按说一般的宣旨或是召见根本不需要这位皇上面前的第一号大红人亲自跑腿,看样子,这次非同小可。
心中惊愕,面上不动声色,拱手行了一个平礼,缓声说道:“敢问高公公此行?”
没有丝毫怠慢的回了一礼,方才开口道:“禀殿下,陛下召见,殿下若是准备妥当的话,就跟咱家走一趟吧!”
对着身旁的佳人投了一个放心的眼神,而后在高力士的引领下,登上了王府门前早已准备好的马车,自始至终不见丝毫慌乱。
入丹凤门,一路穿过含元殿,宣政殿,最终在紫宸殿面前停了下来,作为前朝三大殿的最后一座宫殿,紫宸殿比不了含元殿的威严盛大,更比不了宣政殿的庄严肃穆,但是紫宸殿也有着自己的独到之处,应为自大明宫建成之日,紫宸殿一般都是当朝皇帝召见心腹爱将的地方。
也就是在此时,一身紫红衣袍的高力士终于停下了脚步,看着身后的李清缓声说道:“殿下,请进吧,陛下在殿内等候多时了!”
对于高力士的止步,李清心中微惊,实在不知道如今的李隆基与自己之间还有什么事情是高力士都要回避的。
简单的拱了拱手,踏入殿内,映入眼帘的是一个身着明黄龙服的年龄在五十岁上下的威严老者,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天下的最高主宰者……李隆基,除此之外,殿内再无一人。
不动声色的查探了大殿之内的周围环境,上前两步,躬身跪拜道:“儿臣拜见父皇!”
说起来这次紫宸殿的召见算得上李清来到大唐以后,自己与李隆基第一次单独见面,只不过半载以来,所经历的种种,已经让李清身体深处的血脉之情消耗殆尽。
简单的摆了摆手,示意李清起身,威严男子并没有急着说话,而是一双龙目审视着面前身着紫黑王服的俊逸青年,足足停顿了半晌,方才开口说道:“当日猎场上的行刺之事确实不是你所为!”
并没有对这个结果感到意外,其实以李隆基的城府和多年宫变积累下的经验,能够查清此事是早晚的事情,当日之所以会发火,不过是因为事情涉及自己的心刺一时怒火冲心,愤怒和心惊压下了理智罢了。
不置可否,虽然很想知道背后设计自己的到底是一向深居简出的郯王还是深藏不露的太子,但是看面前的威严帝王并没有把幕后之人告诉自己的打算,李清倒也没有多人,而是言简意赅的说道:“所以,父皇打算如何处置儿臣?”
看着面前青年脸上少有的偏执,李隆基目光微瞥,首次在李清面前提出了两人的心刺,“无论如何,只要你身在京城就会不断有人借着类似这类的事情打击朕,伤害玉环,所以对你最好的处置就是:终身圈禁,日后不得踏出寿王府半步,如此,朕保你一世富贵!”
尽管心中早有准备,但是听到此言,李清原本内心深处的那点还抱有一丝期望的温情彻底破灭,藏在袖中的双手微微握紧,苦笑道:“但不知儿臣可有选择的机会?”
李清对于那至高无上的权力从来都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渴望过,若是此刻自己身后有十万劲旅,就算面前的威严帝王真的有此打算,恐怕也不会如此简单的脱口而出吧,很明显,就是吃定了自己现在并没有半点反抗的资本。
“自然是有另一个选择,朕可以放你返回剑南,甚至答应给剑南道的五座兵器坊和五座铸钱炉可以照旧,但是今后,若无诏,永世不得踏足长安半步!”威严帝王不容置疑地说道。
并不是什么艰难地抉择,反正对于这个人情冷漠亲情寡淡的长安,可没有半点让自己留恋的地方。
躬身下摆,没有一丝纰漏的对着威严帝王行了一个大礼,方才凝声说道:“既如此,儿臣就为父皇镇守剑南,倾尽一生卫我大唐安危!”
言罢,毫不迟疑的转身。
只不过在李清脚步即将迈过紫宸殿的门槛的时候,威严帝王的一番话,让李清血气上涌,嘴中微腥,“寿王妃怀有身孕,剑南道边远疲敝之地,寿王此去,可将寿王妃留下京师!”
脚步微顿,毅然转身,细碎漆黑的眼眸首次直视着不远处的威严帝王,李清躬身下摆,这一拜,你我父子之情,恩断义绝,擦了擦嘴角的猩红,声音之中夹杂着让人心颤的苍凉:“剑南节度使拜别陛下!”
看着寿王的背影踉踉跄跄的终于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威严帝王无喜无悲的面容之上出现些许伤感,看着抬不进来跟随自己将近四十年的高力士,不无感慨的说道:“力士,你说这次朕真的做错了吗?今日之举,恐怕真的伤了寿王的心,朕可是清楚地看到刚刚寿王眼中的冷漠。”
似乎没有想到面前的威严帝王竟然会在乎这些,并没有停顿多长时间,手拿拂尘的高力士就宽声安慰道:“陛下一片怜爱之心,寿王殿下今日不明白,日后定然会明白陛下的良苦用心!”
笑骂了一声“老家伙”之后,威严帝王低沉的心情有着些许回升,大袖一挥,淡然说道:“传下旨意,对于寿王和剑南诸将的原先加封不做更改,令特准剑南增设十座兵器坊。”
当日深夜,借着夜色的掩护,一个一身灰衣的青年男子敲响了丞相府的后门。
丞相府书房,李林甫身披厚裳,看着面前本不该出现的青年,皱着眉头缓声说道:“寿王殿下不应该出现在此处,陛下早有明旨:凡是在京要员一律不得与边防重将私下会面,一经发现,形同谋逆!”
自然听出了面前灰裳老者的责怪之意,对于朝廷的规定自己自然清楚,只不过明日自己就要离京远赴剑南,离开之前,韦嫣语的安危是自己无论如何都要考虑的,而放眼整个京师长安,能够在强敌环伺下保住韦嫣语安慰的恐怕除了面前心计手腕深不可测的老者之外,再无别人。
这也是李清敢于冒着谋逆之罪前来此处的真正原因。
“明日,本王就要离开,这次寿王妃会留在京师,离开之前,本王希望丞相大人能够给朕一个承诺”,在烛光的映射下,李清的面容有着前所未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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