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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复仇:腹黑太子妃-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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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掌柜半边脸颊红肿着,上头四个指印清晰浮着,只听郭掌柜狠狠道:“你们凭什么打人?”
其中一个身形魁梧,眉宇间暴虐气息极重的男子怒道:“你对我家主子不敬,杀了你都不为过。”
那暴虐气息令云玉简及其不舒坦,郭掌柜见云玉简出来后,连忙道:“云小姐,他们打人。”
云玉简看了看那三男一女,回过身来道:“来客便是贵人,先反省着自己如何得罪了客人。”
郭梦见状,咬着牙不语。
却见云玉简目光冷冽盯着那眉间暴虐的男子道:“还有,在月缎庄,打狗也是要看主人的。”
那眉宇之间暴虐的男子怔了片刻,显然是被云玉简的气息给震着了。
云玉简道:“好了,郭掌柜,说说缘由先。”
郭梦一脸委屈,咬着牙道:“回小姐话,这几个人,一进店就嚷嚷着要买下店中所有货品,我不过是好言劝说,这货品里头有其他顾客定制的,不可一同卖出,谁知一言不合,便被打了。”
云玉简挑眉,望了一言那红衣丫头。
红衣丫头飞扬跋扈的神态丝毫不见收敛,道:“本小姐就是要买下所有的货品,有多少买多少,又不是不付钱。”接着指着云玉简道:“你是这儿的老板吗?不是的话便滚,本小姐没时间浪费口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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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丫头2
云玉简还未开口,那郭梦便抢先一步道:“怎么跟我们主子说话的?”
“总算来了个能谈事儿的人。”红衣丫头,挑着一对浓眉,睨着云玉简道。
云玉简此番细细看了看红衣丫头,这丫头细看下来,年纪比方才看着显得更加小了些,兴许是年轻的缘故,皮肤倒算得上白皙,飞扬跋扈的脸庞上,颧骨显着潮红,微带起着些皮,肤泽倒也上好,细瞧着不像本朝人。
倒像顽皮的小姑娘离家出来胡闹一般,云玉简心明着,南朝近年来开放了不少边境处,
异邦人也时常出现在南朝,并不稀奇,只不过这般飞扬跋扈的异邦人倒也少见。
于是微笑道:“姑娘有何事,不妨直说。”
“不是说了么,把你们店里的货品全卖给我,还要我说第二遍?”红衣丫头不耐地说着。
“那我也不说第二遍,姑娘若是挑拣些喜爱的,我便免费赠与。”云玉简双手合着置于腹前,闲淡说着,面庞上也着着恭敬神色。
那红衣丫头哪里肯依:“不行,本小姐就是要买了所有的东西。”红衣丫头一扬头,身后那暴虐气息的男子便命人提了一个黑色匣子来。
“啪”地打开双扣,里头白晃晃金灿灿的真金白银,顿时让门厅生了光辉、
云玉简从容笑着:“这位姑娘,本店多半货品是顾客早已预订,再多金银也不可坏了规矩才是。”
想了想,云玉简又道:“若姑娘真喜欢,那且等几日再来,待我准备好了,便亲自送去给姑娘,这样可好?”
“不行!”红衣丫头斩钉截铁地道:“本小姐今日就要,你不给也得给?”
见云玉简微笑立在一旁,红衣丫头小脸一扬,身后三名大汉便开始着手收刮店中货品,那郭梦急的直呼:“你们这是打劫,快报官。”
“报官?你可知本小姐是谁?十个官都不敢来拦,给你们钱已是你们的福分。”说着一摆手,道:“通通给我带走。”
云玉简面不改色道:“里头皇家御品,姑娘也敢抢要?相信姑娘聪慧,自知本店是南朝第一缎庄,怎不曾想到,既然是第一缎庄,自然有皇家御品。”
闲闲一句话,红衣丫头愣了愣,云玉简又道:“不怕落了个不敬南朝皇帝之罪?皇城脚下犯法,皇子同庶,姑娘可要三思。”
此话一出,果然见了效果,三名黑衣男子当即便停了手上动作,红衣丫头怒容满面:“继续呀,怎么,想违抗命令?想掉脑袋?”
红衣丫头气得直直跺脚。
那暴虐气息的男子道:“请小姐三思。”
“你们反了。”红衣丫头咬牙切齿,小手被气得微微发颤,恨恨指着那三名男子。
“敢问这位姑娘芳名?”云玉简从容问道。
“你不配知道。”红衣丫头鄙夷地说着,皎白倒是生气,想出声反驳,云玉简却轻拦下,摇了摇头,轻声道:“随她去了。”
而后,云玉简又正色道:“姑娘请回,若喜欢这些缎子,便带些回去,权表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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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丫头3
红衣丫头恼羞成怒,顺手就抄起一个上好的甜白釉烤蓝镶金花瓶往地上一砸,那精美瓶子在地上炸开了花,一地白霜霜蓝晃晃的碎片。
又将能触及的缎子茶碗一概全撕毁、摔破。
郭梦怒极了,指着红衣丫头道:“你……”话都说得不利索了。
身后三名男子也无可奈何,看来他们主子真真是怒极了,本就不柔的面庞显得更加狰狞了些。
云玉简正色道:“喊你家主子来跟我谈。”
红衣丫头怒道:“我就是主子。”
“你不是。”云玉简嘴角微微扬起,自信的笑容一刻都没有变,定定望着红衣丫头,周身的人只觉着云玉简散发着一股震慑人心的气息。
那红衣丫头此刻已将店中大部分能砸得都砸毁了,似乎也没了气力,又被云玉简那深深眸子望的有些不知所措。
只听云玉简对着红衣丫头身后的男子道:“劳驾去请了你们真正的主子。”
话音才落,那店门玄关便暗了下来,身着黑袍的男子出现在玄关外,似有无形压力压迫着四周,门厅一下便冷了下来。
那三名男子见到黑袍男子后,立刻跪了下来,低着头看着地面,额前沁着汗珠,似乎十分惶恐。
原来是他,云玉简吃了一惊,臧鸦太子。
只见臧鸦太子黑袍加身,一脸寒霜,眸子里尽是冷淡,还透着些戾气,从进门起,眼里便容不下任何人,冷淡道:“没用的东西。”
三名黑衣男子诚惶诚恐,赶忙道:“主子恕罪,主子恕罪,属下该死。”
红衣丫头见到臧鸦太子似乎见到了救星,怒容的脸庞立刻盈满了笑容,道:“哥哥,他们都欺负我。”
说完后,扬起小脸,骄傲地瞥了一眼云玉简,脸上似乎写满了你完蛋了的神情,颇为得意。
臧鸦太子面容依旧不改,冷淡至极,甚至都不去睹一眼红衣丫头。
云玉简莲步轻移,走到掌柜的柜台后头,从地上拾起一把已经开裂了的算盘,对着地面碎裂的瓶瓶罐罐、蚕丝锦缎,一丝不苟地认真算着。
一点儿也不将臧鸦太子放在眼里,算盘噼里啪啦地移动着,云玉简一双素手飞快地移动着。
片刻之后,捧着算盘,从容对臧鸦太子道:“令妹一共损毁货品四百五十两,算在本店也有过错的份上,四百两足够了,是给银票还是现银?”
红衣丫头转瞬便怒了,:“你这是打劫,你可知晓他是谁?”红衣丫头小脸一扬冲着云玉简嚷着。
云玉简笑了笑:“彼此彼此。”
“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红衣丫头气急败坏地说着。
臧鸦太子一语不发,盯着云玉简。
云玉简有些生气,不去理会臧鸦太子的目光,她被这红衣丫头给气着了,方才一眼便认出这黑袍男子是北国的臧鸦太子,只是不知晓他还有个妹妹,在洗尘宴上并没有见着这刁蛮任性的丫头。
云玉简道:“方才已经说了,皇城脚下,皇子同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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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衣丫头4
红衣丫头正欲争辩着什么,却见臧鸦太子伸出手挡着红衣丫头,道:“稍后送来现银,这里有劳云老板了。”
云玉简心中一顿,臧鸦太子认出了自己,面上虽惊讶着,却依旧从容道:“那便劳烦太子殿下了。臣女云玉简见过殿下。”云玉简正正经经地给臧鸦太子行了南朝女礼。
臧鸦太子冷眉轻蹙了片刻,又恢复了冷淡,稍稍出乎了自己的意料,这云家小姐倒是细致。
现在红衣丫头开始有些摸不着头脑,小脸蛋上头写满了惊讶的神色,不可置信地说道:“你们认识?”
“不。”臧鸦太子和云玉简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云玉简与臧鸦太子说出话后,对视了片刻,云玉简有些尴尬,而那臧鸦太子依旧冷淡着,云玉简注意到臧鸦太子的手指是细长苍白的,就如他过分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一般。
如此近看臧鸦太子,才发觉,臧鸦太子有一双漆黑如夜的眸子,除了一点点的光亮折着,便向黑洞一般,不断吸着周围的光亮,将光亮转化为无边的黑暗。
仿佛看久了便会迷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长而浓密的睫毛紧紧贴合着,似一对微型羽扇,线条分明的脸庞毫无血色,与周身的黑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如夜里的幽灵一般。
唇是刚毅的线条,不算薄也不算厚,嘴角微微扬起,诱惑着周围的一切,发色漆黑,长发于背,头上有一截骨质物件,骨白色的显在黑发之中。
脚下踏着依旧以黑色为主的短靴,此刻身上正紧着黑色粗绒毛斗篷,英气逼人,却又有些暴虐之气。
臧鸦太子身后跟着一个邪魅男子,生了一双凤目,长而旖旎,身子轻柔得如婀娜女子。
只见那邪魅男子手挽兰花指,指着正跪在地上的三名男子道:“还不快下去领罚。”那声线独特,女里女气,似嗔怪撒娇一般。
保养得极好的手,宛若白玉雕琢的手指,令云玉简都有些自愧不如,从怀中掏出一方上好刺绣丝帕,仔细点着自己那抿过红唇脂的嘴角,那动作轻柔有致,叫云玉简都看酥了骨。
虽然穿着男子样式的宽袍,却犹如女子般优雅身段。
臧鸦太子深深看了一眼云玉简,转身便离去,那红衣丫头似乎还生着气,气鼓鼓地跟着臧鸦太子离去。
郭梦恼着道:“小姐,就这么算了吗?咱们真该好好告他一状。”
“他……算了,小事一桩,命人打扫了,还是要做生意的。”本想多说些什么,却改了口,这郭梦来历不明,还是不与知晓为好,云玉简心中盘算着,可惜了这些上等的料子和瓷器。
多半都是江氏的藏品,此次却毁了大半,云玉简心疼不已,下定决心要将剩下藏品全锁入不见天日的小仓库之内。
那红衣丫头多半是北国公主,自小受了溺宠,今日之举多半是想要为哥哥分担,北国稀缺锦缎蚕丝料子,便想了法子来取。
这北国实力不容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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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月1
云玉简细细理了一回江氏在月缎庄里头江氏的遗物,心中思索着,也该重新打点打点了。
不远处的桐语楼在不久前刚重新装点了,如今显得更加气派,不知为何,云玉简想起了董楠嫣在宴会上头对自己的那般怨毒目光。
若天下女子都这般小心眼,这世间一定是乱糟糟的,云玉简自嘲了片刻。
到了傍晚时分,这店中才算整理清了些,云玉简不让皎白沾手,怕是那瓷瓶碎片要割了手,尽使着粗活妈妈和小厮,细细点来,损毁了的物件远不止四百来两银子。
卖给臧鸦太子一个面子,银两倒成了小事。
忽然云玉简鼻尖萦着一股香气,颇为好闻,不似脂粉味儿,带着些果香和兰贵香气。
头一抬,见门店前头站着一道妩媚身姿,正是早上臧鸦太子身后的那个女里女气的男子,看样子是亲信,云玉简微笑着将他迎了进来。
”皎白,烹壶好茶来。”又道:”里边坐。”
那妩媚男子倒也爽朗,身后一瘦弱小厮提了墨黑小匣子便进了店,先是将手中盛放银两的匣子递给了云玉简。
再伸出葱白玉指轻提着袍子,款款入座,模样比那曼妙少女还要娇羞,手中一柄小香扇子掩着口鼻,凤目流转浅浅答谢。
云玉简注意到那妖娆妩媚的男子纤细的中指上头,垂着一颗硕大的珊瑚粉东珠鎏金托指环,就着一身黑色皮草斗篷,长袍加身,分外妖娆。
”姑娘好眼力,识得我家主子。”妖娆男子浅笑道。
云玉简只觉着这天下女子都没眼前这个男人妖娆,回应道:”彼此彼此,殿下才是人中龙凤,识得我一不起眼的小女子。”
“嘘……”妖娆男子做了个娇俏的禁声动作,移开小香扇子,将纤纤十指轻贴在薄薄的红唇上,看的出那手指是精心保养过的,光是指甲便染着不知名的花汁子,粉粉的色泽衬得玉手白皙的很。
接着道:“我家主子可是悄悄出来的,姑娘莫提,莫提。”柔柔的笑容煞是好看,一点也看不出是来自北国那荒芜寒冷的地方,反倒是有着江南苏韵。
云玉简赔笑道:“是,公子说的是。”
“我呐,叫我牙月好了些。”那小香扇子后头是一双狡黠明亮的眸子,俏皮地望着云玉简。
“公子姓牙?”
“不不,人家复姓臧鸦。”牙月倒是大大方方地说着。
云玉简吃了一惊,臧鸦若是姓氏,那北国王上的姓氏便是臧鸦,那牙月是皇室的人?
当即做了福礼道:“臣女愚昧,公子可是皇子?”
“嗨……不过是个不受礼遇的流放皇子罢,姑娘可别因此不愉快了些。”牙月小香扇一打,急急说着。
“那方才那红衣姑娘,可是公主?”云玉简接连问着。
牙月摇了摇头,道:“那丫头呀,是将军之女,此番求着父王要来南朝,父王疼惜她,视她如几出,才落了此番刁野性子。”
原来如此,见那丫头喊了臧鸦太子哥哥,还以为是个公主。
………………………………
牙月2
“那也是个郡主县主,也是贵人。”云玉简捧了一枚蓝底烫金手炉,小巧讨人喜。
牙月浅笑道:“云姑娘不也是国公府小姐,好人家的女儿。”
“不过是庶出,不比嫡亲。”云玉简如实说了。
牙月一脸认真,道:“若这世上没有所谓嫡亲庶出,那该有多好。”
云玉简觉着这牙月公子倒是性情中人,如此不拘小节,好感顿时上升了不少,道:“牙月殿下,咱们活在当下,只得顺应,不是吗?”
“姑娘说的是。”牙月妩媚的脸上洋溢着笑容,在冬日里头如一杯热茶、一束春花、一阵暖风。
接着又道:“今日来,便是向姑娘道歉的,那丫头性子野了去,还请姑娘多多包涵才是,这银两烦请姑娘过目。”
云玉简见那匣子大小,似乎大了许多,也不言于表,都是爽脆之人,便不欲礼让,何况有钱拿,不拿白不拿,于是道:“相信太子殿下和殿下都是性情中人,不必细看。”
又挑了两身月缎庄上好的布匹料子,虽然不若那扭金烙骨文缎,但也是南朝极品缎子,交与牙月道:“这些是赠与那位姑娘的,且替臣女带去,以表心意。”
牙月愣了愣,显然也是认出那布匹是上好的料子,没想到云玉简竟然这般大方,虽然如此,也是收下了料子,临行前柔柔道:“与姑娘相识,牙月十分开心,姑娘是个聪慧的人,来日若去了北国,请姑娘定来找我。”
送走了牙月之后,云玉简回了店中,只觉着牙月皇子说话毫无皇家的架子,反倒是平易近人,虽然有些女里女气怪异的很,但相处下来却叫人轻松愉悦,脑海里头闪出臧鸦太子的冷淡面庞,不由暗叹着,牙月和太子殿下真的是兄弟吗?怎么差别这般大。
过了片刻,郭梦恭敬地捧了一叠账本,规规矩矩地跪在云玉简面前,道:“请主子过目。”
云玉简示意了皎白,皎白接过一叠颇厚的账目册子,轻声道:“小姐今日也乏了,不如早些回去休息罢,奴婢已吩咐了丁一在门外候着呢。”
这样一说,云玉简倒也真觉着有些乏力,晚膳还未用,看着皎白手中的账目册子,只怕是要熬着夜来看了。
便道:“这些个册子,本小姐带回去看,那店中大小便烦请郭掌柜了。”
觉着自己的脖颈似乎有些酸疼,丁一已细心将风灯修缮好了,那两盏明晃晃的风灯在马车的前两个角下头悬着,象征云府的挂件始终没有挂上来,只怕被歹人认了出来,便要遭殃了。
这马车大大小小也修缮妥当,云玉简踏着小软扎椅,乏力的很,上了马车,郭梦在店门外嚷着:“主子请慢走些。”
丁一驾驶这马车,跃过大大小小的商铺人群,渐渐远离了人群笙箫,向那云府大宅子驶去,远远便看了那红得有些暗沉的云府府墙,夜里头的云府灯火通明,府道两旁挂着细小的风灯,似引着云玉简归家。
………………………………
紫参汤
莲藕早已在兰园门口候着了,虽然已过了晚膳时分,可兰园里头却溢着饭菜的香味。
云玉简忙了一整天,正饥肠辘辘。
皎白细心地替云玉简卸下那厚实的斗篷,屋内放置了足有四个铜质炭盆,将屋子炙得暖暖的。
这地位一日一日变化,云玉简不是没有察觉到。
只是江氏所经历的一切,无时不刻地提醒着云玉简,当一个人前行至顶峰,等待她的无疑是无尚荣耀,却也伴随着毁灭。
尤其是云玉简这样没有丝毫母族可以仰仗的。
再比如傅氏,傅婉柔是傅尚书府的嫡出二小姐,嫡姐是当朝妍贵妃,位同副后,宠贯六宫。
云玉娆可以仰仗的有太多太多。
不知为何,今日所思所想都是这些个零零落落,也罢,许是在月缎庄睹物思人罢了。
曾几何时,自己也如云玉娆般受到宠爱,乃至有些飞扬跋扈,可过往早已烟消云散。
皎白见云玉简此刻正出了神,也不与打扰,只是尽心替云玉简布菜斟汤。
柔柔低语道:“听莲藕说起,这紫参乳鸽瑶柱汤里的紫参,是今晨太子殿下命人送来的,在咱们离开云府后送来的。”
皎白的柔声将云玉简唤了回来,听到“太子”儿子,云玉简吃了一惊。
重复了一句:“太子?”
皎白点了点头,脸上挂着笑容:“自从太子殿下时常来探望小姐你,小姐在府上的地位一日比一日还高,奴婢如今也沾了光,她们也不怎敢再为难奴婢了。”
皎白口中的‘她们’,是云府中稍有地位的妈妈下人,以傅氏唯首是瞻,而如今却如同倒了戈似得,拼命来讨好了兰园的人。
这就是人性,就算一个小小的朝臣府中都有这般严重的趋炎附势之姿,云玉简不敢想象这皇宫里头,都是些什么样的牛鬼蛇神。
倘若真的嫁进皇家,只怕是步步如履薄冰了罢。
云玉简淡淡应了一句:“太子殿下有心了。”
这紫参乳鸽瑶柱汤,竟有些无了滋味,渐渐也咽不进口。
“小姐不开心吗?”皎白问着,手中又夹了一枚鹿肉泥酥茄盒摆在云玉简面前,那茄盒金黄金黄的,甚是好看。
云玉简沉温道:“皎白,在你的眼中,嫁给皇室,做了妃嫔,是什么样儿的?”
皎白一脸向往地说着:“在奴婢眼中,那是一种荣光,为家族带来了无限的荣光,荣华富贵不可比拟,是人上人,难道小姐不是这样想的吗?”
云玉简没有回答皎白的问题,人人都争着当那人上人,她活了两世,怎会不晓得,这一切看起来都是华美无比,荣耀、财富、那是深深宫墙里白骨累累堆砌而起的。
云玉简喃喃自语道:“宫墙深深……”
“小姐说什么?”皎白几乎听不到云玉简最后那句话。
“没什么,只是忽然没了胃口。”云玉简微笑道,又恢复了以往模样。
皎白着急道:“是不是奴婢说错什么了?”
“傻丫头,你会有什么错,只是可惜了这上好的紫参汤,托人悄悄送去给吴千碧罢,这日子不好过。”云玉简放下筷子,呷了几口熬得稠密的粥。
………………………………
送汤
几口稠粥下肚,那口腹顿时暖了起来,云玉简道:”这粥不错,皎白也来一碗罢。”
自从上次的主仆同桌而食之后,皎白也变得不是很拘谨了。
但云玉简在用膳,皎白为着伺候云玉简,也不敢坐着,只是自己取了小碗舀了一勺子,暖暖地捧在手心。
道:”莲藕姐姐,手真巧,这慢熬得粥里头放了嫩姜芽子,喝起来有些辛辣,却又暖暖的,冬日里头用最好不过了。”
云玉简浅笑,似乎胃口也好了许多,又夹了些菜送到皎白面前,但独独不去动那紫参乳鸽瑶柱汤,问了一句:”莲藕呢?怎没见她,不知食了晚膳没有。”
皎白放下手中粥碗道:”莲藕姐姐说快入了腊月,说是要打点打点小厨房,备下一些冬货,眼下可能正忙着呢。”
云玉简颔首道:”莲藕有心了。”
莲藕一向默默不语,做事实称,倒是颇为难得的好丫头。
晚膳用毕,皎白取了暖笼子兜着那钵紫参乳鸽瑶柱汤,趁着夜,便潜去了梅园。
一路冷风瑟瑟,皎白不由地紧缩了缩,将怀中暖笼抱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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