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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毒妃囚世-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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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陵灾民暴乱的具体情况，女儿曾听哥哥说起过，父亲的人成功挑起灾民的情绪后，便按照吩咐迅速退了出来，并没有具体参与到暴乱的事情中。但是哥哥却说，他细细打听过此事，除了灾民抢粮时的动乱，还有一股像是故意捣乱，或者说故意在光天化日之下抢粮，要让所有人都看见他们是在犯罪一般。”
“你觉得那些人是有人故意安排？或许是当地的一些乱民故意生事也不一定？”安盛说道，但是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犹豫和怀疑，说出来之后，连他都有些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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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隐患
江陵灾民暴乱，死伤过重，为了维护江陵的秩序与安宁，因此徐有敬带着徐家军出兵镇压，事后还因为这事，被元辰熙处置了。
且不论此事是安欢颜故意设计，就是为了引出徐有敬，引出徐家军，从而逼迫元辰熙处置徐家，逼迫徐家造反。
单说暴乱一事，就有许多可疑。当时的安欢颜只听到了结果，并不知道具体过程，而且事情顺利成功，也让她放松了，懈怠了，忽略了其中的很多东西。现在仔细回想一下，就会发现许多不通之处，或者说可疑之处。
回府后，她与安志杰聊过很多，即使在护国寺，或者去护国寺的路上，他们也不断的聊着，有些是家常话，也有关于朝廷上的事，而有些则是一些不能见光的密谋。而这些话题之中也包括安志杰去江陵之后的所见所闻。
根据安志杰的描述，她越来越肯定自己当初的想法，徐家被灭除了运气之外，便是阴谋，有她的阴谋，有元辰熙的阴谋，自然也少不了元辰熙的顺势而为，还有她没有看到，或者说她忽略了一些更见不得光的阴谋，那些阴谋就像一双大手，推动着事情的进行，加速了徐家的灭亡。
“父亲的说法自然是有道理的，但是从结果来看，这个理由却不能让人信服。”
安欢颜没有颐指气使，没有不恭敬，只是很平静地说出来。
若是换做以往，安盛或许会生气，或许还会指责她两句，但他没有，而是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先前提到的理由确实薄弱。
“徐家没落，对朝廷来说造成了不小的动荡，好在徐家军造反被文王迅速镇压，所以也未动摇朝廷的根基。不过，即便徐家没落，京都城的局势依然紧张，徐家的地盘、势力被三大家族划分，三大家族没有任何的损失。”
“徐家没落，对三大家族带来了不少好处，同样我们安家也获益良多。”言及此处，安欢颜浅色的眸子里闪过一抹亮光，然后接着说道：“父亲，周仲康和司马徵暂代尚书一职已有数月，女儿听闻，在他们任职的几个月里，户部和礼部面貌焕然一新，也没有出过任何岔子，如果不出意外，或许年后他们便会升迁尚书一职。”
闻言，安盛一怔，心里感到惊讶。周仲康暂代户部尚书一职，司马徵暂代礼部尚书一职。在他们任职期间，户部和礼部想较之于以前，无论是风气还是氛围都有了极大提升，也并没有因为徐有章和纪鹤煊的离去而发生任何懈怠以及消极怠工的事情。
在惊讶于他们二人能力的同时，安盛更惊讶的是安欢颜的眼光，若将他们二人比作千里马，那安欢颜无异于伯乐再世。
“周仲康和司马徵的表现确实不错，为父确实有举荐他们出任尚书一职的想法，但他们二人管理户部和礼部的时间太短，也没有突出的业绩，今年想要晋升怕是有些困难。”
“任人唯才，只要他们确实有能力，时间长短又有什么区别。何况时间的长短也不代表一个人能力大小。时间长了，业绩自然也就有了。”
“你所言有理，可是，就算他们能力足够，韩家也一定会从中作梗。”安盛的表情仍然有些黯淡。
舞弊案后，司马徵与安盛交好，时常以弟子先生的身份称呼，瞎子都能看得出来司马徵投靠了安家。
江陵暴乱，徐家造反，徐有章被处死，安盛在元辰熙面前举荐周仲康。周仲康欠了安盛两个天大的人情，他必然要向安盛示好，在外人看来，早已把他们二人看作同一条船上的人，无论周仲康有没有投靠安家，他也必然不会与安家交恶。
六部之中，户部与礼部投向安家，工部则由元辰熙掌握。而剩下的吏部、兵部、刑部则分别由韩家、叶家、苏家掌控。
若是照此来分析，韩家、叶家、苏家在朝堂上的势力越来越小，然而事实并非如此。毕竟他们的根基并不在京都城，即便他们在朝堂上失势，也只能是瘦死的骆驼，除了势力越来越大的安家，仍然是无人可比。
“虽然这不是个好消息，总算不是坏消息。父亲，随着安家的声势渐大，女儿要劝您一句，前车之鉴。如果您不想安家步他们的后尘，最好也别有其他不该有的心思。”
安欢颜的声音依旧很淡，没有嘲讽安盛的意思，更没有压制安盛打算。只是就像她说的那般，如果安家想要平安传百世，就要放弃那些不该有的心思。
“你若成凰，你腹中的孩子便是嫡子，依着皇帝对你的宠爱，说不定还会把皇位传给他，到时我安家的地位无可比拟，谁又敢与我安家争锋！”安盛异常自信的说出这番看似非常合理，却又非常好笑的话。
之所以合理，是因为如果话语成真，那么他的话就是未来的场景。
之所以好笑，是因为如果她怀的是个女孩儿，那么他的话就会变成竹篮里的水，黄粱一梦。然而即便是皇子，那把椅子也未必轮到她的儿子来坐。
安盛的豪言壮志没有任何隐瞒的说了出来，这句话自然也代表了他的野心。可是安欢颜并没有笑，而是静静地望着安盛。
她之所以平静，并不是她早就知道安盛的野心，而是她确信安盛的话今日不会成真。
当然，若是假设安盛的所想为真，她生了皇子，皇上也会传位给她的儿子，但安家却不会成为最有权势的家族。并不是她要过河拆桥，而是如果她的儿子成为皇帝，那么安家的地位确实会水涨船高，世间任何世家大族都不会比安家更尊贵。
但是，安家始终不会成为最有权势的家族。
“未来太远，还是关注眼前的好。”安欢颜微微一笑，接着说道：“父亲，女儿眼下最关心的还是京都城的局势。”
“前面提到的事情确实对京都城的局势造成了影响，却并不影响大局，为父不明白你在担心什么？”
“父亲，您别忘了，韩霸被劫，大理寺至今还没有找到他的踪迹，韩家却异常的平静，没有半点动作，实在令人匪夷所思，而且也太不符合常理。同样，张石的失踪也充满了诡异的气息，而且您重视的嫡子安皓轩，到现在也没有回府，难道父亲您就不好奇吗？”
“你是说皓轩已经回京？”安盛吃惊，下意识的问道，声调也不由得变高。
安盛之所以感到惊讶，并不是因为他不知安皓轩回京的消息，而是安皓轩到底是何时到京的，安欢颜又是怎么知道的，而她为什么又特地提起他？
“父亲难道不知皓轩大哥已经回京？”安欢颜疑问道。
安盛的态度显然是不知情的，那么她的疑问就更深了，安皓轩回京为什么不通知安家的人，回京后的这些日子，安皓轩到底在哪里落脚，到底在外面做些什么。
这些问题，没有人可以回答她，所以她有些慌，所以即便安盛不知道答案，她还是想打听一些安盛可能知道的消息。
“为父只是收到老家那边来信，皓轩正在回京的路上，并不知皓轩已经回府。你怎么知道他已经回京了，你见过他了？”
“嗯，女儿确实见过皓轩大哥，虽然只看到了他的侧脸，但是应该错不了。”
“他没有认出你来吗？”安盛问道。
“没有，当时情况特殊，或许皓轩大哥并没有看到女儿，也因为一些其他的事情，女儿急着离开，所以并没有跟皓轩大哥打招呼。”安欢颜解释道。
“皓轩既然已经回京，想必没两天也就回府了吧。”安盛有些不在意的说道。
“父亲，皓轩大哥回京是为了什么？”安欢颜问道。
“为父也不知他突然回京的理由，只是接到家族的来信。不过，皓轩做事一向随性，他回京也不稀奇。怎么了？你好像很在意皓轩？”安盛疑惑的望着安欢颜，充满皱纹的容颜，写满了疑问两字。
安欢颜有些诧异，难道自己表现的有这么明显吗？她有些不自在的笑了笑。
“父亲，您想多了，只是多年未见皓轩大哥，难免好奇，还记得小时候总是被皓轩大哥欺负的哭鼻子，现在女儿长大了，皓轩大哥也应该成熟了，所以很想见见他。”
“小时候兄弟姐妹间的吵闹总是容易记在心里，你们兄妹也不例外。不过，皓轩离家多年，连为父都快忘了他长什么样子了。”安盛突发感慨，提起安皓轩，想起往事，他有些苍老的容颜上挤出了一抹笑容。
望着安盛的那抹笑容，安欢颜有些不高兴。即便安盛口中再怎么责骂安皓轩，安皓轩依然是他的嫡长子，他最在乎，也是付出最多的嫡长子。
同样，那些话也并不是她愿意听到的。或许在安盛看来，小时候他们之间的吵闹是兄妹间的玩笑，可是在她看来，那是赤果果的欺辱，嫡子与庶女，兄长与幼妹，尊与卑。
………………………………
第二百一十一章 以静制动
大元王朝嫡庶分明，最讲究地位尊卑。即便是普通百姓家里也非常注重三纲五常，何况世家大族。
自安欢颜懂事以来，那些令她记忆深刻的场景，从来都不是父母双亲的疼爱，也不是兄长姐妹间的友爱，而是无穷无尽的欺负与眼泪。
他犹记得安皓轩每每看到她的第一句话总是“下贱的妹妹”，然而下一句话却又是在否认这句话，“你不配做我妹妹，欢雨才是我的妹妹”
每每听到这些话，安欢颜总是委屈的低着头，尽管眼泪不争气的掉在地上，尽管呜咽的声音从口中传出，她也不敢抬头昂胸，自信的、大声的反对他们一句，“你也不配做我的哥哥。”
然而自重生以来，这些场景不断的在她脑海闪现，总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突然的出现在她眼前，过去所有的痛苦、不堪以及委屈，时刻折磨着安欢颜。
凌烟为她再次牺牲，青兰也为她成了残废，还有那些她根本不知道长相，不知道姓名的几万将士也因为她的原因而成了万缕孤魂。
所有的这一切化作了无数悲鸣，日日在安欢颜耳边回响，闹得她不得安宁。但是，这些她谁也没有提起过，她怕安志杰、青兰他们会替她担心。
安欢颜的懦弱总是在她独自一人的时候才会展露出来，留在她内心，她身体的伤口，也总是在寂静的深夜里独自舔舐。
所以，当安欢颜以强势如女皇、聪慧如诸葛的形象站在他们面前时，他们总会感到畏惧，然后远离，从来不会发现背后的她是否也是一样的面孔，自然也不想去探究，更不会体谅，理解她所做的一切。
当安盛指责她的绝情，当她意识到自己的绝情时，她的心比任何人都要悲凉。
悲凉不代表她要放弃自己的选择，她早已下定决心，今世她定要所有对不起她的人都付出惨痛的代价。
然而，当过去的伤疤一次又一次的揭开时，她承受的痛比过去还要多得多。
安盛能够笑着回忆过去的故事，她却觉得难以面对。
“父亲，现在京都并不太平，文王刚刚执政，那三把火还得烧上一阵儿，皓轩大哥一个人在外始终不安全。”安欢颜故作关心说道。
其实，安欢颜对安皓轩的态度很模糊，而且也从未在安盛面前表现出对安皓轩的不满和恨意。所以这些看似关心的话在安盛听来，虽然有些怪异，却能接受。
“知道了，为父会派人去把他找回来的。”
“时间不早了，女儿就不耽搁了。父亲，今日女儿跟您说的话，只想表达一个意思，京都局势不稳，您务必要少说少做多看。”
两少一多，安盛自然明白她的意思，虽然他不能够像安欢颜那般看得那么透彻，猜不透那些人到底是什么心思，但总体的把握是出不了错的，故而他也十分认同的点了点头。
“为父明白你的意思，安家兴衰是大事，为父不会出错的。”
“那女儿就先退下了，想来皇上应该快到了。”安欢颜望了望大门的方向说道。
闻言，安盛眉头皱了一皱，面露诧异之色，然后说道：“皇上已经来了，现在就在蔷薇苑，下人没跟你汇报吗？”
“皇上现在在蔷薇苑？”安欢颜不由得惊呼。
安盛点点头，说道：“在你来为父这里之前，皇上就已经来了，下人汇报说，皇上去了蔷薇苑。”
安欢颜的脸色有惊讶变为慌张，然后向安盛施礼告辞，匆匆离去。她将要去的地方自然是蔷薇苑。
现在的蔷薇苑，只有青兰和百合、梦玲还有原本伺候安欢颜的一些丫鬟。安欢颜入宫之后，一些年龄稍大的丫鬟，都被许了人家。而留在蔷薇苑的那些人，都被安志杰要了过去，但她们是伺候安欢颜的人，安志杰也不习惯被这么多人围着，所以她们都还住在蔷薇苑。
青兰与白诚的婚事议定之后，她们也想着追随青兰一起去白家，青兰本来是不同意的，毕竟安志杰是个好主子，凭安志杰现在的地位，她们也受不了欺负，可她们却不这么想。
安志杰跟安欢颜一样，从来不打骂她们，对她们也极好，但那种好会让她们感到不舒服。因为安志杰从来不要求他们做这做那，安志杰的五亩园也都有人打理，她们相当于摆设，整日里无所事事。
刚开始的时候她们还庆幸过终于不用再干活了，可时间一长，她们就坐不住了，总觉得心里慌慌的，手上没活也觉得别扭。
当然，若是让一个每日下地劳作的普通百姓听到，绝对会骂她们不知道享福，就是闲着没事干，才会觉得这种日子是煎熬。
青兰什么都没说，她只是笑了笑，然后点头答应。毕竟她入白府也终究是要有人伺候的。虽然她不会把她们当做下人，但是自己现在的身份不同，场面上的东西，那些所谓的形式主义还是要有的。
青兰从书房离开后，就回了蔷薇苑，当她路过安欢颜的房间时，听到里面的动静，便知道有人闯了进去。
自凌烟死后，她的骨灰就被送进了安欢颜的房间，安欢颜也明令过她们，不许任何人进入这个屋子一步。
到底是何人如此大胆？
还未等她推门而入，准备将里面的人揪出来，就看到一道伟岸的身影从里面缓缓走出来。
青兰随安欢颜入宫数月，数月的时间里，这道身影总是出现在明德宫，她自然是再熟悉不过，所以当她看到那人时，她满腹的怒气被慌乱代替，然后躬身行礼。
青兰口不能言，但动作已经说明了一切。
元辰熙笑了笑，说道：“起来吧。”
青兰起身，抬头看了元辰熙一眼，然后又立即低头悄悄看了元辰熙身后的房间一眼。
元辰熙看懂了她的行为，也不恼，仍然笑着，只是那笑容深处有一抹苦涩。
“摆在里面的骨灰是凌烟的吗？”元辰熙问道，声音不大不小，也听不出任何情绪变化。
青兰不知元辰熙的用意，自然不敢轻易应答，看着只是愣在原地，像是没有听到元辰熙的问题一般。
“朕只是好奇，坛子旁边放着的是欢颜的簪子，欢颜在意的几人中，已经去世的只有凌烟，所以朕才问是不是凌烟的骨灰。”元辰熙似笑非笑，面容看着极为苦涩。
青兰心里还是慌慌的，她不知道该不该回答元辰熙的问题，犹豫了片刻还是点头，表示同意他的猜想。
“屋子已经有灰尘了，派人好好打扫打扫，别让你们主子为这些小事操心，她怀着身孕，不宜操劳。”元辰熙的声音有些轻，却非常有重量。
青兰愣了愣，随即抬起头望向元辰熙。直面君颜，是大不敬，但她现在想不到那些，只是想从元辰熙的脸上看出一些东西，一些她是不是忽略了的东西。
“你为欢颜承受的苦，受的罪，朕都记得，朕记你的情，白诚是个有担当的男人，日后必成大器。”说完这句话，元辰熙便负手离去。
还未反应过来的青兰，愣愣地呆在原地，满脑子都是元辰熙的话，他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元辰熙的意思很清楚，根本不必费心思去猜，也不必费脑子去解读这句话。它就是表面上的意思，她的未来，她夫君的未来就是皇上给他们的回报。
听到这些话，她脑子是糊涂的，这些话的意思不用她去费神，那么这句话的背后呢？元辰熙为什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一个念头在她脑子里闪现而过，她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却又差点什么，并不圆满。
她不再去想，站在门口，望着有些暗的房间，青兰内心的悲痛喷涌而上，每每经过这间房间，每每想起凌烟，她都会回忆起那日在护国寺受过的刑，掉过的泪，以及亲眼看着凌烟死在自己眼前的场景。
当日的情景只有她记得，当日的酷刑现在也只有她记得，身上的伤虽然已经好了，但伤疤还是留下了，那一道道伤疤会永远追随着她，也会时时刻刻提醒着她。
“凌烟，当日若不是你，只怕现在躺在里面的人会是我吧。”青兰轻声感叹着，滚烫的眼泪漫过稚嫩的容颜，划过两道泪痕，仿佛滚滚燃烧的岩浆在大地上留下了无法抹去的痕迹。
青兰执念想望，心中满是感伤。
从蔷薇苑离开的元辰熙亦是如此。
安欢颜的闺房里放着凌烟的骨灰，那意味着什么，再明显不过。凌烟的死她还没有放下，她心中的仇恨依然还在，或许还在慢慢变得浓郁。
那些负面的情绪就像一把并不锋利的剑刃，剑刃和着铁锈一道又一道磨着安欢颜的骨血，直到她的血肉殆尽，方才肯罢休。
安欢颜的那些痛，那些伤，他不能尽尽体会，然而那痛楚却不比她少。
悲伤的情绪笼罩着他，看上去有些颓废，有些落寞。
出了蔷薇苑，他不知道现在该去哪里，其实他可以去的地方有很多，比如安盛的书房，比如安欢颜笑着住着的水仙苑，但这两个地方他都不想去。
孤身一人，身上披着厚重又暖和的带绒披风，他踱步徘徊在后花园，在假山石丛流连，眼睛四处张望，好像在寻找什么，非常专注。
因为专注，所以他没有注意到，假山石外有一双浅色的眸子正在凝望着他。那双眸子里没有满满的情意，没有欣喜，没有惊慌，没有悲伤，没有任何情绪。
单薄的身影被厚厚的粉色锦衣披风包裹着，看上去很像是蚕吐出的蚕茧。
时间缓慢流逝，元辰熙依旧是偶尔抬头仰望，偶尔低头查看，似乎是还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初冬的天气很是冷冽，即便有阳光的照射，仍然冻得人瑟瑟发抖，身子本就单薄的安欢颜自然承受不住。
她轻提敛步，然后走向假山石丛的那人。
“辰熙，你在找什么？”
………………………………
第二百一十二章 夺权
凡事世族大家，府邸里的建筑大多是恢弘奢华，除了虚荣心作祟的因素之外，也代表了这个家族的实力与地位。而其中最能彰显他们的财富与权势的便是私家园林的建设。
其实，无论是皇家园林还是各大家族的私家园林，他们追求的都是园林的艺术性、观赏性。
园林的设计大多相同，比如都会有园亭之类的建筑，还有巧妙设计的园廊，奇形怪状的假山嶙石，造型美观的喷泉以及水池雕塑等等，为的就是做到“园中有景皆入画，一年无时不看花”
然而虽然园林的设计大体相同，细节处却体现了根本的差异，比如园林里花的种类以及名贵与否，当然构成假山的嶙石种类也能体现出来。
安盛是当朝宰辅，权势，财富集于一身，安府的假山石自然也要经过精心挑选才能入府。自古以来，以太湖石、英石、灵璧石、黄蜡石为四大奇石，最为名贵，安府的后花园里，便有这四种，而且各种假山石的摆设，方位都是经过风水大师计算过的，为的就是求个吉利。
元辰熙穿梭与各种假山石之间，身影悄然无踪，又悄然出现。
安欢颜等了不知多长时间，只知道她的手脚都已经变冷了，她不想再等，便上前去问了。
“辰熙，你在找什么？”
正专心致志寻找什么的元辰熙被安欢颜的声音吓了一跳，弯着腰的身子立即直了起来，转身回头。
其实，安欢颜的声音非常轻柔，听上去就像春天里的鸟儿，很好听，带着一股春意。元辰熙之所以被吓着，完全是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看见她。
元辰熙的表情有些尴尬，不自然的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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