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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成计:养女有毒-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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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洛浩焰
一向宽厚温文的洛津南，在听到林吴玉的话后，脸上瞬间现出了骇然与愤怒。
倒是躺在床榻上的洛浩焰，显得憔悴却平静。
“那林姑娘你可以办法解毒？”瞥了一眼自家弟弟，洛津南收敛起心思，问道。
林吴玉点点头，思索片刻，她忽然笑了：“这毒不难解。”随即走到桌边，研墨写下一张方子。
“吩咐客栈小二送一桶热水来，你拿着这方子去唐记药铺抓了药回来，研碎后用艾叶缠绕包紧放入沸水煮至艾叶全烂。”
“好。”事不宜迟，洛津南拿着方子就要出去。
林吴玉却又说了一句：“熬药的时候，你最好寸步不离那药炉子。”
洛津南回头，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林吴玉只是一笑，再不言他。
洛津南走后不一会儿，客栈的小二便抬了满满一大桶的热水来敲门。
等送水的人走了，林吴玉关好房门，走到床边，看着床榻上的洛浩焰。
“因为每个水泡其实都是‘毒泡’，属于外毒，最直接有效的办法就是在它们没有自行溃烂之前，由我来把它们逐个挑破。”
洛浩焰轻轻点头，林吴玉就当他是默许了，所以接着说道：“那我现在要脱掉你的衣服，将你身上的伤处全部清洗一遍，再用银针把你身上的水泡全部刺破。”
这次洛浩焰对她的话反应很激烈……他皱着眉头，满脸写着两个字“拒绝”。
不过林吴玉没注意，因为她正低着头在解洛浩焰白色里衣的系扣，但后者显得有些不太配合，虽然无法起身却还是竭尽所能地动来动去。
终于感受到来自洛浩焰有些羞恼而又愤怒的眼神，林吴玉停下手里的动作，抬起头望着他，见他竟然一脸紧张而戒备地看着自己，她叹了口气，忽然心里泛出一丝好笑来。
这场景，怎么这么……有趣……
“医者眼中不分男女，”她叹了口气，决定晓之以理。“我在救人，你在被救，‘男女有别’先放一边。”
可惜洛浩焰就是一颗不会点头的顽石，依旧不为所动。
林吴玉改变策略。双手环胸：“你不会是觉得，我很想看你满身水泡的样子吧？”
洛浩焰凶巴巴地看了她一眼。
林吴玉就是要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希望你明白，以你现在的尊容，我绝对不会对你图谋不轨的。”她故意这样说道，果然收到少年的怒目相视，她心情好了不少，丝毫不觉得这样调侃一个不能讲话，且目前身中剧毒的病人有什么不妥。
“当然，如果你选择毒死是小，‘失节’是大的话，我是无所谓的。”林吴玉话锋一转，开始动之以情，“就是枉费了你哥哥洛津南千方百计找来我。”
少年瞬间老实了，看来这兄弟两个的感情不错。
林吴玉满意地露出笑容，纤细的手指灵巧地解开了洛浩焰的衣扣。
洛浩焰有些难堪地扭开了头。看着他别扭的样子，她忽然觉得这是自己从离开鹰绝山后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也许，以后她要想办法多给自己制造几次机会，来获得这种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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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近
以极为缓慢的动作，轻柔地除去洛浩焰身上的衣物。林吴玉心安理得地告诉他，之所以脱得这么慢，是为了防止衣服磨蹭破更多的水泡，当然，她的“正当理由”毫不意外地收到的，还是他愤怒的一记眼神。
只是，当只着亵裤的洛浩焰近乎**地躺在林吴玉面前时，即便已经预料到情况会很糟糕的她，还是忍不住吃了一惊。
因为，他浑身上下就好像掉进油锅滚了一遍，全是大大小小的水泡，有的内部已经化出脓水，情况根本就是惨不忍睹。
这样的伤势，就算他疼痛难忍，满地打滚，她都觉得情有可原。可他竟然能够一声不吭。对于这个脾气有些倔过头的洛浩焰，林吴玉倒也心生一丝敬佩来。
好硬气的少年。
“会有些痛，忍着点。”她不由轻声说道，拿来银针，低下头开始仔细地逐个将那些水泡刺破，再将其中的脓水引出。每个水泡被刺破后，她还需要用清水不停地擦拭，把透明的皮渣一点点擦掉，整个过程漫长而煎熬。
而洛浩焰则一直紧皱着眉头，一声不响地忍受着这有些类似“凌迟”的疼痛。
不一会儿，两人的额上都是细密的一层汗珠。
已经记不得是第多少次了，林吴玉用白色的帕子又过一遍热水，替他擦拭全身。
洛浩焰从最初的不情愿被动接受，到后来也慢慢地习惯了。
身上的水泡处理完之后，林吴玉不得不帮他扭转头来，开始慎重对付他脸上的。
“你可别乱动，小心毁容。”她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不得已，洛浩焰一张脸绷得紧紧地面对着她尽在咫尺的脸。
第一次，有除了娘之外的女子，这么近距离与自己相处，洛浩焰非常不习惯。因为，实在太近了，近得仿佛她的鼻息都能吹拂起他的寒毛。
也许是中毒的原因，他的体温很高，几乎可以用滚烫来形容。而正好与他相反，她的指尖却似乎永远都带着一丝凉意，所触之处，竟意外地舒服。就像是头顶烈日的沙漠旅人，忽然于荒漠之中看到的一小片绿洲，不知不觉就叫人有些渴望。
相较身体外毒的去除，他的内毒似乎还在严重。因为他的呼吸越发地困难起来。每次吸气，都像是有开水从口中灌下去一般，难言的灼烧感一路烧到胃里。
在他浑浑噩噩之中，林吴玉已经帮他处理完所有的毒泡，最后一遍用清水擦拭他伤口。
夜晚早就降临，房中灯烛把她忙碌的身影照在墙壁上，时静时动，仿若剪影一般。洛浩焰还是不愿意与她对视，于是无处着落的视线便落在了墙上。看着墙上她的影子时而低头，时而转身，时而拧帕，时而擦拭，望得久了，竟然也生出些许如在梦中的恍惚。
期间洛津南进来过一次，把熬好的药送来，林吴玉表示洛浩焰的情况暂时稳定，她医治的时候不希望有人打扰，让洛津南回自己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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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似是故人来
等到为洛浩焰上好药，又是大半个时辰过去了，林吴玉轻轻呼了一口气，再喂他服下自己带在身上的解毒丸便可。
他这毒看似凶险，当然也的确是凶险，可是却也很好解毒。她的解毒丸是在鹰绝山上用林裴从各地搜集来的上好药材制成，林吴玉一直对一生夸耀，自己这解毒丸绝对是“有毒解毒，无毒防身”。
“张嘴。”她将药递到了他的唇边。
看在她为他忙前忙后这么久的份上，洛浩焰配合地张开了嘴巴。
“因为中毒时间较长，你的咽喉内部其实也已经生出了小水泡，所以你吞咽的时候千万小心。”林吴玉一边提醒他，一边将药掰开两半，先放了半粒进他的口中。
谁知她话音未落，洛浩焰却已经呛住。
糟了！看来自己对他体内的水泡程度还是太过乐观。
她连忙扶他起来，拍着他的后背，希望他能把药吐出来。
但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脸色也有些青紫，顾不得多想，情急之下林吴玉用双唇对上了他的，趁着他惊讶之际，猛力一拍他的后背，用力一吸，将那呛住他的半粒药丸吸了出来。
洛浩焰摸着自己的喉咙大口大口地呼吸，虽然每一次呼吸依旧带来难以名状的疼痛，至少比刚刚喘不上气的感觉好多了。
“你怎么样？”随手将令半粒药丸放在桌子上，林吴玉又来扶他。
洛浩焰勉强抬起头，伸手阻止她靠近自己。而他忽然有些泛红的双颊，让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种尴尬。
虽然脾气有些骄纵，不比哥哥洛津南的沉稳儒雅，但他也是洛家山庄教养良好的二公子，从未曾与女子这般亲昵，此时只觉得心脏从未跳得这么快过。
林吴玉眉尖挑了一下，心里暗暗觉得有趣。
“呵呵，脸红说明你体内血液流动迅速，倒是对解毒有好处。”她的一句话，立刻让洛浩焰瞪了她一眼，但气氛总算没那么让人窒息了。
转身重新拿一粒药丸研成粉末，兑了温水冲好，林吴玉端着药碗转身喂他喝下。
“十日之内，不要见风，每二个时辰涂一次药，每三个时辰服一次药，我保你面貌恢复如初。”
洛浩焰眼神很不耐烦，只写满了三个字“逐客令”。
可当林吴玉细心地写下注意事项，留下那笺方纸，阖门离开之后，他却对着那扇门，怔怔起来。
林吴玉出了门去与洛津南告辞，留了足够分量的解毒丸，又把洛浩焰的情况交代了他一遍。
“多谢林姑娘。”洛津南连身道谢，坚持要送她回去。
“不用了。”林吴玉意有所指地说了一句，“你还是去照看好你的弟弟吧。”
离开云来客栈后，林吴玉直奔自己家的小院。
夜幕下的徐家镇，小巷曲款，夜风徐徐，煞是幽静……
走在巷子里林吴玉忽然想起那个脾气很别扭的洛浩焰脸红的样子，还是很想笑。
“吴玉。”背后兀地传来的一声叫唤，让她脚下一个踉跄。
“谁？！”她有些惊慌地转身，看着空无一人的身后。
巷子墙壁上的树影婆娑，除了夜风吹动枝叶的沙沙声，没有人回答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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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是谁
“小姐，别想了。”一生安慰着几乎是惊慌失措跑回家的林吴玉。
“那是个女人的声音，会不会是林裴派的什么人？”她回来后一生为她沏的一杯热茶已经变凉，她却端着茶杯，宛如惊弓之鸟。
“不会的，若要找你，林裴断不会假以他人之手。”一生虽然很少说话，但却总是简单一句便能安抚她的情绪。
“也是。”林吴玉渐渐找回自己的理智，“那又是什么人，会知道我的名字？”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对方还是个女人。”
是的，虽然那声“吴玉”声音极低而且飘渺，但林吴玉不觉得那是自己的幻觉，那显然是个女人的声音。
她前十六年的生命里简而言之只出现过三个人，林裴，一生和哑奴。全是男人。
一生沉默了片刻，不知道该不该说这样的话，他不喜欢她现在的平静生活被打破，但如果由得她这样惊慌下去，她也一样不会过得开心。
“一生？”这么多年的相处，即便一生向来沉默寡言，表情也总是冷漠，但林吴玉还是能从中分辨出不同。
“小姐，”一生在心中叹了口气，说道，“那不仅仅是你的名字。”
林吴玉怔然。
是的，“吴玉”并不是她的名字，而是她娘亲的名字。自出生以来，她从没有见过，也不知生死的娘亲，那个让林裴的爱无处安放并最终陷入执念的女子，她的名字，才是吴玉。
而她，只是娘亲的附属品，犹如让林裴睹物思人的一件器皿，她叫林吴玉，“林”代表着林裴对她可怕的占有欲，吴玉是娘亲的名字，是林裴疯狂爱着的人的名字。
多么可笑，她是叫林吴玉。可其实，她谁也不是。
她想得出神，一生静静地站在一旁，安静得就像是一棵树，却给人能够随时去依靠的安心气息。
“我想，如果一生你的话没错，那这个叫我‘吴玉’的女人，应该是认识我……娘。”林吴玉很艰难地把这个称呼吐出来。
吴玉一直是她与林裴之间的禁忌话题，不能提及，无法触碰。
在这个已经离开了鹰绝山半年多的晚上，她却忽然对这个她应该称之为“娘亲”的女子产生了一点好奇。
她不觉得吴玉还活着，因为若她还活着，林裴断断是不会以林吴玉当作替代品的，哪怕天涯海角，他也是要得到那个真正的吴玉。但，娘真的死了吗？这样的念头又总是一再会被她想起。
那假设吴玉已经去世多年，那么又是什么人，能够在这样的夜晚，仅凭她的背影，便能叫出“吴玉”的名字？
又或者，对方看到的不仅仅是她的背影……
那对方又是什么时候见到她的呢？
仔细回忆起来，那声“吴玉”带着试探，带着不信，不可能是多么有把握的语气。
退一步来说，就算对方看清了她的容貌，却也显然没有时间证实，又过于惊讶，才会在她走在小巷里的时候，突兀地在她身后叫了她一声。
那时对方肯定也是刚刚见到她不久，行事才显得这么没有章法。
也许，她被认出来的地方，应该就是在她进出的云来客栈。
“什么人？！”一生的一声冷喝忽然打断了她的思绪。
一记袖珍冷箭朝着林吴玉的面门飞过来！一生一剑挑起，“叮”的一声，小小冷箭歪斜而飞，钉进了堂厅靠墙的一盆兰花茎干中。他飞身出去，院子外有个黑影迅速地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担心是调虎离山之计，一生并未追远。折回院内的时候，他发现了黑影之前匍匐的地方，有一样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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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半粒药
林吴玉的视线落在那株瞬间枯败的兰花上。不过片刻的工夫，枝叶竟已经有了些要衰败腐烂的感觉，袖箭上看来萃了剧毒。对方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取自己的性命。
一生提着剑走进来，林吴玉的安然无恙让他微微松了口气，但同时他也见到了那棵兰花的惨状，星眸之中忽地闪过一丝寒气，向来没有什么表情的脸上布满阴鸷。
感受他忽如起来的暴戾之气，林吴玉朝他笑了笑：“一生，我这不是没事吗？”
“小姐。”他将那东西递给林吴玉。
那是一张白纸折叠起来的小纸包，不过铜钱大小。林吴玉隔着纸摸了摸，里面似乎有个很细小的东西。
她小心地把纸包展开，看到了纸包里的东西。
这是……林吴玉眼前不由一亮，她认得这东西。
那是半粒药丸，是她的半粒解毒丸，是她因为洛浩焰呛住而没有喂他的另半粒解毒丸。
当时，因为洛浩焰被呛住，她忙于照顾他，顺手将这半粒药丸放在了房间的桌上。后来重新拿出一整粒解毒丸，研磨成粉状用水兑好让洛浩焰服用，她就没有再管这半粒解毒丸。
但此时，它却被用一张白纸包着，显然是什么人特地保存起来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解毒丸的确效果不错，且是她的独家配方，但是有必要这么悉心收藏吗？
不会是洛津南，因为她离开客栈前，给了他足够多的解毒丸，他不会稀罕这放在桌上的半粒。更加不会是洛浩焰，他中毒不是假的，不可能这样的身手敏捷，再说他也没有动机。
那么，谁有动机？
是那个跟在她身后，叫她“吴玉”的女人吗？
“一生，你看清刚刚那人是男是女没有？”
“穿着夜行衣，身手很快，没有看清。”一生摇了摇头，一对墨玉般的眸子深处，无比寒冷。
不知是男是女。
那也有可能是其他人。
其他……什么人？
“解毒丸……解毒……”林吴玉举起手中的半粒解毒丸，对着烛光喃喃说道。
忽然，她灵光一闪。
“我知道他是谁了。”她的唇边泛起淡淡的得意，“准确地说，应该是我知道他做过什么事情。”
如果身中剧毒的人没有解药，那么显然中毒者会是最关心解药的人，如果身中剧毒者得到了解药，而且不是从下毒者那里得来的解药，那么关心解药是什么的，只有下毒的人了。
刚刚在院子外面窥伺自己和一生的人，应该就是给洛浩焰下毒的人，就算不是直接下毒，起码也跟下毒者有着密切的联系。
只是，这个要将洛浩焰置于死地的人，为什么要来窥探他们呢？
还想杀了她。
她不过是机缘巧合下出现，并为洛浩焰解毒的人。
除非，洛浩焰的中毒背后另有蹊跷，而下毒的人是来探听她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内情，外加杀人灭口。
下毒，本是将加害方与被加害方隔断开的最好方法，也算是“暗箭难防”的一种做法。
对方会担心什么样的隐情被发现呢？而且，还是被她这个解毒的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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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再去云来客栈
林吴玉的耳边忽然回响起，洛津南叙述如何发现洛浩焰中毒的经过：“我们昨夜赶路途径这里，投宿住下。今早在客栈用过早饭，浩焰说有些不适，我只当他赶路疲乏，便和他说好各自回房多休息一会儿。但午时过后他还未起来，我进屋查看，见他还在昏睡就叫醒了他。他醒来跟我说身上又疼又痒，我这才发现不对劲。随后他用清水沐浴，又服下了一粒参归丸，可此后水泡却发得更多更厉害，他甚至连话都不能说了。”
她的心忽然一动，想通了某个关键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她抿抿嘴，那两位姓洛的公子，看来还会遇到麻烦呢。
“一生，先把这只袖箭收起来吧。”她说道，一生依言照做。而后为她换了一杯热茶，他看着她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想问她在想什么，却终究没有开口。
“一生，这地方大概不能住下去了。”林吴玉慢悠悠地轻啜了一口茶，说道。
“嗯。”一生同意她的话。不论今晚小巷暗处的那个女人认识的到底是吴玉还是林吴玉，还有今晚的偷袭者，总之这个处所对他们而言都不再安全。
“对了，你身上的无情蛊怎么样？”她问道。
“好多了，参归丸很有效。”一生回答，冷峻的面庞上不复下午的虚弱与苍白。
“它压制你身上的无情蛊算是绰绰有余，只是没办法根除罢了。不过，你知道参归丸为什么这么有效吗？”林吴玉笑着问。
“因为参归丸是洛家山庄一绝，配方只有山庄主人持有，药效卓绝。”一生下山多次，江湖上的事情都知晓。
“对，更因为参归丸制成药材最主要的两味，是江湖上一直被誉为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稀世珍宝――迷迭雪参和仙人当归。”
若要想让一生彻底摆脱这无情蛊，也许必须得到这两种药材。
“听说洛家山庄的如海梅花是江湖美景一绝。”她忽然说了一句，“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机会去看看。”
一生闻言，投来不解的目光。
有时候，他很难猜透林吴玉瞬息万变的心思。
林吴玉只是嫣然一笑：“明天，我还得去一趟云来客栈。”
――――
翌日，云来客栈。
对于林吴玉的来访，洛津南有些意外。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他看得出她性格中并没有太多的所谓“助人为乐”。
“洛津南，”林吴玉并不觉得直呼其名是不是有些失礼，“我想我昨天为令弟解毒的行为，为我自己招来一些麻烦。”
闻言，洛津南不禁眉头一挑：“林姑娘的意思是？”
“昨天你照料洛浩焰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不妥的事情？”她问道。
“没有。”洛津南摇了摇头。
林吴玉拿出那半粒解毒丸：“这是我昨天离开时，放在洛浩焰房间桌子上的半粒解毒丸。”
洛津南皱起眉来：“我并未在浩焰的桌子上看到这个。”
林吴玉笑了笑：“看来有人在我去跟你辞别的空档里，潜入了洛浩焰的房间，拿走了它。”
“奇怪，浩焰并没有跟我提到此事。”洛津南皱起一双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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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故人不是友人
林吴玉淡淡地说道：“这水泡全除的第一个晚上，不服一些安神助眠的药，我估计他会很难熬。所以我临走的时候，给他服了些安神散，估计有人潜入房间的时候，他已经陷入昏睡了，什么也察觉不到。”
“幸好他人没有什么事，只是，你又是如何拿到这半粒药丸的？”微微平展开双眉，如玉的脸上有着淡淡的疑惑，洛津南问道。
“昨夜我回去后不久，发现有人潜伏在院墙之上，窥探院内我跟家仆的谈话，并伺机想要杀我。可惜没有能抓到他，只是他逃离时慌忙之中，留下了这个。”
“难道，这药有什么玄机？”洛津南目光落在那半粒毫不起眼的小药丸上。
“药没有玄机，不过洛浩焰中的毒怕是别有隐情。”林吴玉话中有话，“想来，你们兄弟二人一路上吃住皆是一样，为什么单单只有他中毒？”
“你的意思是？”洛津南淡淡一笑，如美玉般温文尔雅，轻巧地又将问题抛了回去。
“只是疑惑罢了。”林吴玉轻轻浅浅地笑了，不管他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她都不打算说下去了。
这一趟云来客栈之行，至少有了个收获――她此刻确信了一点，那就是昨天在背后叫她吴玉的女人，就是后来在院子外偷窥的黑影，也是给洛浩焰下毒之人。
哪怕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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