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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成计:养女有毒-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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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精神已经游离,记忆中与洛浩焰的亲吻忽然闯入了她的脑海。
第一次,是在宛阳城灰暗的小巷之中,她披着他的红衣,他抚着她的长发。
第二次,是中秋之夜,外面的夜空烟花璀璨,火树银花,火云苑内她与他四目相对,寂静无声。
那都是,多么温暖的吻。
那都是,由她主动,得来的温暖。
只是此刻,吻着自己的唇虽然火热,可她的心却冷如冰窟。
这一秒,她刻意不去想洛浩焰和自己是兄妹,她只是需要一个关于亲吻的温暖记忆,能够帮她抵御此刻的不堪。想起那些短暂而自由的日子,她就好像做了一场好梦,因为美好而显得弥足珍贵,那样云淡风轻、菊谢枫红的日子,此刻就愈加的光影斑驳、水色流转了,然后离她越来越遥远。
恍惚间,好像有人在她耳边轻轻地唤着:“林儿。”
她蓦地睁开眼,这才发现好梦易醒,是林裴在吻她的间隙,低喃着叫她“吴玉”。
吴玉,吴玉。
这个名字,是他想要困住她一辈子的原因,也是这世上最短小最强大的咒语。
她将指甲更加用力地抠住椅子边,再次闭上眼。
林裴的手也来到椅子边,轻轻拢住她的手,手指一根一根地插入她的指缝之间,接着慢慢地收紧,却又不至于弄痛她。
看似不经意的动作,他将她朝自己拉了拉,控制了她的双手,宣告着他的所有权,也让两人贴得更近了些。
林裴无形的压迫感,还有他逼近她的亲昵之姿,让她不禁呼吸不畅,从而被迫用嘴巴和鼻子轮流呼吸着。
他趁机将口中桂花蜜酿的香气轻轻吹进她的口腔中。
………………………………
第198章 知足
她的呼吸不由一滞,紧接着气息似乎有些呛住了,他的一只手放开她的手,游移着来到她的后背,动作轻柔地拍着她的背,近乎摩挲。
而几乎是同时,她重新顺畅的鼻息与吐气轻轻拂在了他的鼻尖与双颊,轻轻的,痒痒的,暖暖的。波动着他的心弦,明明是轻如鹅毛,他却觉得急如暴雨。
他略略享受地眯起眼睛,唇齿依旧执着地在她的唇上流连。
因为被牙齿轻轻地咬压,她的双唇感受到轻微的压力,随即又好似有血液奔涌着汇向唇中。
他用舌尖轻柔地描绘着被他咬了一遍的下唇轮廓,而后又转移目标将唇齿又移向她的上唇。
直到用齿间描摹了她的整个唇形,他才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她嘴唇。
因为被吻的时间有些长,她略微缺氧,呼吸变得微微急促,他笑着看她白玉般的容颜两侧浮上淡淡的红晕,视线最终落在她微微红肿的唇,顿了顿,他的眼神转而最终落在他本是为了诱她张口而假装要她喂喝的那杯酒上。他嘴角轻勾起,举起杯,抿了一口。
“的确香甜。”他的声音低而沙哑,话中带着一股子的戏谑,叫人弄不清他到底是在说酒,还是在说吻。
只是,他的轻佻言笑,以及刚刚绵长的浅吻,却叫林吴玉更加胆战心惊。
她知道若是接下来他想要,不论发生什么,她都不能拒绝。
即便,她并不愿意。
但在林裴身边的时候,她愿意不愿意,从来都不重要。
只要她表现得顺从乖巧,就可以了。
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林裴将那杯他抿过的酒递给林吴玉,五指修长,姿态清雅,他含笑看她,虽然只是简简单单一个递酒杯的动作,却莫名地被他染上一层狎昵的意味。
“吴玉,人道‘知足常乐’。”见她接过酒杯,他一边淡淡地说,一边喂她吃了一颗青梅。“今日吻了你,我便知足了。放心地喝酒吧,我们的时间还很多……”他暧昧不明地说道,但似乎今天他还没有打算与林吴玉进一步的亲近,听出他弦外之意的她,不禁微微暗中松了口气。
她慢慢吃着那青梅,听他继续说道:“你若是也明白什么是知足常乐,会少了很多烦恼。”
林吴玉低低地应了一声:“嗯。”
知足常乐吗?
她吃完青梅,一小口一小口地抿着那酒。
明明是记忆中香甜的酒,此时喝下肚却似乎酸涩到难以入口,几乎要让她反胃。
她以前也觉得人应该知足常乐。
那时,她以为和一生在徐家镇的下马河畔漫步便是知足常乐,她以为和一生在宛阳城的胭脂河边吃软糯的汤团、喝爽口的绿豆汤便是知足常乐,她以为和一生坐在南坤小农院的屋顶上看远山、看星月便是知足常乐。
那都是些微小到简直不足道的事情,但是她觉得知足,她觉得快乐。
可现在想来,到底有什么值得快乐的呢?
一生身上的无情蛊没有解开,她也没有逃离林裴的掌控。
剥开那些温暖且细碎的记忆的面具,后面什么也没有。
她没有自由,一生没有自由。
什么也没有改变。
命运用残酷冰冷的事实告诉她:知足是知足,可知足不是快乐。
知足只是无计可施。
………………………………
第199章 她不是外人
“爹,津南他怎么样?”见到洛淼神情疲倦地走出洛津南的房间,洛浩焰立刻迎上去关切地问。
在回山庄的路上,他一直以为津南的伤势明明有了些好转,谁知那不过犹如将死之人拿人参吊住一口气一样,津南也只是用调息勉强疗伤,虽然短期看来效果不错,其实压根就是治标不治本。
一回到山庄,洛津南的伤势便全面爆发。
“他的内伤比你重很多,我已经帮他疗伤减轻了,但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才能恢复。”洛淼说道,“你的内伤也需要自己注意,背后的伤怎么样了?”
洛浩焰答道:“已经没有大碍了。”他让双全事先准备了温热的湿帕子,递给父亲。
洛淼接过帕子,擦了擦额上细密的汗水。
“你和津南的内伤都寒中带热,阴柔却又霸道,十分矛盾,因而要想痊愈,的确要费一些工夫。单从这内伤的表象来看,确实像是林裴的武功所为。只不过他已经在江湖上消失了这么多年,骤然出现,还站在了碧玉门一边……”他将帕子放下,话说到一半,沉吟片刻,才继续道,“他和你们交手的时候,说了什么没有?”
洛浩焰摇了摇头:“没有。”略一迟疑后,他接着道,“他的目标是林吴玉。”
洛淼微微皱眉:“这个女子身上的事端太多,你和津南不要再找寻她的下落,随她去吧。”
洛浩焰闻言立刻抬头:“她不是恶人,不该落在林裴手中。”
洛淼沉下脸来:“我们洛家山庄的人手没有义务为了一个外人大费周章。”
“可她不是外人。”洛浩焰的反驳脱口而出。
洛淼脸上的表情十分不悦:“你说什么?”
话已出口,洛浩焰不觉得还有收回之理,他把心一横:“我说,她不是外人。”他虽然性格桀骜,但自幼秉承父训,天大的心性在洛淼面前都是收敛的好好的,此刻,是他第一次用这样直接针锋的语气跟父亲对话。
洛淼的脸色越加不好看起来:“放肆!”
面对来自父亲的喝斥,洛浩焰梗着脖子,显然一点也不打算退步。
大概是听到这对父子完全算不上愉快的对话,洛津南虚弱地走到房间门前,望了一眼面色不虞的洛淼,又看了一眼明显脾气也已经上来的洛浩焰,不由叹了口气。
“浩焰,别说了。”他用眼神制止洛浩焰,接着转向洛淼,“爹,您替我疗伤也消耗了不少内力,动气伤身。”
正在他努力化解这两父子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时,白云慧带着淑容出现了。
“津南,浩焰,你们两个都负伤回来,不好休息,都站在这里做什么?”白云慧神情自若,其实父子三个都知道,早在他们开口之前,她已经站在昭竹园外了。
“淑容。”随着她的一声,站在一旁的淑容恭恭敬敬地端着托盘走到三人面前。
“庄主,大公子,二公子,请。”她半福下身,将托盘朝前伸了伸。
白云慧笑了笑,望着同样龙章凤姿的三个男人:“这是我让厨房熬的滋补汤,你们三个呀,少说话,多喝汤。”
她四两拨千斤地将之前他们的对话截住,而后表情关切地望着三人喝汤,脸上露出贤妻良母那种温柔的笑容。
若是外人看到这场景,定要羡慕洛家山庄的和睦天伦。
只不过,毕竟有些事情是不足为外人道也的。
譬如,父非父,母非母,子非子。
………………………………
第200章 这件事
“浩焰,你刚刚太鲁莽了。”等前来看望的白云慧也送走后,洛浩焰皱着眉对洛浩焰说。
洛浩焰不耐地回答:“爹太绝情了。林儿她毕竟……”
洛浩焰轻轻扬眉:“她毕竟怎样?”
洛浩焰重重地坐下:“你明明知道。”他不信津南不知道林吴玉的身世,只不过要他说出口,也就是等于要他亲口指出津南和林吴玉那夜是怎样的不*伦。那一夜,不论是谁,都想当作一页书一样就此翻过,永不再提。
所以他心乱如麻且火冒三丈,用力地一掌拍在洛津南房间的红木精雕桌几上。
伸手捞住在桌几边缘差点被震得掉下地的杯子,洛津南将其稳稳放回桌面。
“浩焰,你该收敛收敛你的脾气。”他平心静气地说。
“呵呵,这话等我找到林儿后你再跟我说吧。”洛浩焰眼波中怒气流转,对他的话置若罔闻,只是兀自紧皱眉,之前一直被他压制住的对林吴玉的担忧经过与洛淼的一番对话,算是又被彻底激发出来了。
浩焰知道林吴玉的身世,也就等于知道他自己的身世。其实林吴玉从洛家山庄消失后不久,洛津南就一直有这样的感觉,只不过一直没有合适的时机提出来。
当初约林吴玉深夜密会时,虽然他也曾经态度强硬地说过,浩焰不需要知道那段往事以及身世,但经历了这么多变故,洛浩焰若是还什么都不查不管不问,就不是他表面凡事都不在乎实际什么都看得清清楚楚的弟弟了。
于是,洛津南倒也不惊讶,只是觉得也许到了说破的时候了。所以,他抬起手,瘦长的指尖轻轻地揉了揉眉心,有些苦恼要如何开口,过了半晌,这才缓缓地说:“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洛浩焰绝美的容颜上浮上一层说不出温度的笑容,红衣的映衬下有些烈烈的寒凉:“知道什么?”
洛津南看着他这样凉薄的反问,却并不生气。人道洛家山庄的二公子性格桀骜,其实那是对外人,对那些用洛浩焰自己的话来说就是“不相干的人”的态度。但是对待家人,对待自己这个哥哥,他的桀骜也就是装装样子,这种脾气在两人还小的时候就已经隐隐浮现了。只不过,那时候这种脾气不叫桀骜,如果一定要命名的话,详细点来说,可以用一句话概括――“谁叫你是哥哥还脾气很好的样子,所以你得让着我。”的傲娇个性。
唉,我脾气好也不是我的错啊。
洛津南有些没辙地看着似乎郁郁不平的他:“浩焰,你不能永远这样任性。有些话,不愿说出口是一回事,应该说出口是另一回事。”
洛浩焰扬了扬眉,笑容带着惯有的讥讽:“所以,我的亲生母亲是吴玉,林吴玉跟我是兄妹,属于‘应该说出口’的事情?!”
说完,他似乎自己都觉得难以理喻和面对,不禁狼狈地别开头,不去看洛津南平静的面容。
也许,他一直不想说出口,只是不想直面这个事实。
仿佛,不说出来,这件事就不是真的似的。
真可笑――不论是这件事,还是这个念头。
………………………………
第201章 一生重伤
幽冷的山洞中,潮湿且阴暗。
间或有滴答滴答的声音,大概是山洞岩缝中滴落下来的水滴发出的声响。
这座山洞很深,内径曲折,贯穿山体,因此若是待在山洞深处,则终日见不到阳光,只有这水滴声为伴,感受它汇集后寒冷的水汽。
在洞穴的深处,匍匐着一个人影。
他的身材看起来很清瘦,即便只是躺在那里不动,却也能感觉得到,他似乎正在竭力忍受着什么巨大的痛苦。
因为,他在颤抖。
那是一种极其压抑并且努力被他克制的颤抖,但也许是因为对抗这种痛苦,消耗了他太多体力,从他微微拱起的背脊线的细小起伏,能够看出他正在费力地呼吸着。
“嗤啦!”有人用火石点亮了洞中斜插入洞壁的一束火把,闪烁的火光将洞中不平的石壁照得影影绰绰,好似鬼影。
而对照着面朝下躺在地上那人的惨状,便叫人心生出这洞穴恍如人间炼狱的错觉。
匍匐于地上的那人因为极度黑暗的环境骤变光亮而微微地眯了眯眼,却并不抬头看点亮火把的人。
他浑身血污,几乎染得原本的青衣看不清本来的青色。以他双手和双腿怪异的扭曲姿势可以看出,他的四肢已经被折断。凌乱的黑发掩住了他的面容,要不是那浑身轻微间歇的颤抖,他几乎算得上是一具横死的尸体。
即便此时此刻,他已经完全失去了行动能力,但他的手脚还是被一根根铁索锁住,那些铁索的链条连接着几个有碗口粗的铁环,而铁环则深深地被钉入了山洞岩壁内。那沉重的锁链枷锁,哪怕是健康完好的人估计都要承受不住重量,更何况他此刻几乎已经只剩下一口气,这些铁索看起来几乎能压断他的骨头。
无论谁看到这一幕,都一眼都能明白,这是一个被人折磨重伤的将死之人。
来人笑了笑,姿容优雅,朗眉星目,气度非凡,只不过,在低头望着脚边那人的时候,眼中却闪过一丝狠戾。他蹲下身,望着头也不抬的那人,语气淡漠地说道:“一生,你还没死?”
被折磨得已经不成人形的这个青衣人,正是被林裴打下悬崖的一生。
洛津南和洛浩焰之所以找不到林吴玉也找不到他,就是因为他落下山崖后重伤之际又被跟随银面郎君的几个碧玉门护法捉住,最终又被送到林裴面前。
而此刻来山洞的,自然不会是别人,只有林裴。
一生不打算抬头与林裴对视,抬起头来看他一眼太浪费自己的体力了。
应该说,林裴的到来没有引起他一丝一毫的反应。
他这种冷漠的态度,直接激怒了对方。
林裴揪住他后脑的凌乱的束发,强行地逼他抬起头来。
随着动作,那些铁索也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在这寂静的山洞中,显得非常之响。
一生被铁索锁住的四肢都绵软无力地垂着,让他看起来像个没有生命力且支离破碎的牵线人偶。
对上年轻男子沾满血污的面容,林裴很有耐心地拨开遮住他脸侧的乱发,露出他清俊的面部轮廓,“看来,吴玉很关心你。”他缓慢地说,眼神落在一生被迫昂起的脖颈,如果可以,他倒是很想一把拧断这脖子。
不过,这样也让这个胆敢帮着吴玉背叛自己、帮着吴玉离开自己身边的家伙死得太容易了。
所以,他不会这么做。
至少现在还不会。
………………………………
第202章 要活着
“我答应吴玉,只要她乖乖听话,我就不杀你。”林裴的声音很像是从喉咙中挤出来的一般,显然他不想表现自己的怒气。
一生的眸子在听到林吴玉的名字时微微闪了闪,但他依旧不发一言。
他知道自己一定会成为林裴要挟林吴玉的筹码,但是他不能主动求死,他至今记得在当初离开鹰绝山前,无数次他因为出外办事重伤归来,每次他的伤重得令她担忧时,她总会重复一句话:“一生,你一定要活着。没有你带我走,我就跟你一起死。”
很多时候,两个人想一起死,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难的,是各自活着。
重新回到林裴身边一定让她痛不欲生,而他若是死了,只怕她也没有支撑下去的勇气了。
他费劲地呼吸着,既然小姐不想他死,他就要努力活着。哪怕多活一天,也算对得起她的一片苦心。
他唯一希望的便是所有折磨都由他来承担,而她可以少一点痛苦。只是,想到林裴那偏执到令人作呕的“专情”,他依旧担心她是否能够承受得了再一次被抓回对方身边的打击。
他冷冷的视线落在林裴身上,不含任何情绪。
林裴看着他眼中犹如流星划过夜空般转瞬即逝的光亮,他知道那光亮的源头就是林吴玉。
前几日,他尝试着用最缓慢的速度,以及最迟缓的力度,一点点地折断了一生的四肢。但是在这过程中,一生却只是默默忍受,既不求饶,也不喊叫,平白令他的乐趣少了一半。
而此刻,虽然失去了行动能力,被迫抬着头的一生,冷漠的眼神在他脸上淡淡扫过,却很快又激怒了他。
“我说我不杀你,你应该心怀感激。”他轻轻地说,却忽然用力地把一生的头朝着地面掼去,再起拎起他的头发时,一生的额上已经是血流如注。
只不过,一生却依旧面无表情。
有鲜红的血液沿着他的额角流过眉骨、颧骨、下颚,然后滴落于地面,让他本就苍白发青的脸色越发惨白如纸。但一生从来就是个够狠的人,不管是对别人,还是对自己。正如林吴玉认为的那样,她是一生心中最后一块柔软之处,除此之外,他所拥有的只有冷硬决绝。
所以,他依旧一声不吭。
林裴的怒气没有得到宣泄,折磨一生也得不到他想要的效果,他悻悻地放开抓着一生束发的手。
看着被揪住的发束一离开自己的掌心,立刻又重重垂下的头,他忽然又笑了笑:“想不到,无情蛊都挡不住你对吴玉心动。只不过,你带她逃得了一时,”他凑近一生的耳边,一字一顿地说,“逃不了一世。”
一生对他的话毫无回应。
心动吗?他不知道。
但是对小姐,他会心疼。
只是,他并不觉得需要解释这些对林吴玉隐晦不明的情感给林裴听。白费力气地开口说话,不如多保存点体力,也许他还能多捱几天。
不过林裴并不在乎一生的无声,他宣召着自己对林吴玉的所有权:“吴玉,注定是属于我的。”
这次,一生有了反应,他艰难地抬起头,望着林裴的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仿若深井,正如他开口后虽然沙哑低沉却坚定无比的声音:“她从来就不属于你。”
………………………………
第203章 医鬼(一)
林裴冷笑:“终于开口说话了?吴玉是我一手养大的,她只能属于我。”
一生不再理会他带着挑衅的话语。他疲倦地垂下头,重新闭上了眼睛。
“怎么,难道你还以为,她会属于你吗?”林裴不会就此放过这个话题,他笑眯眯地对着一生,露出轻蔑的神情。
“知道我为什么没有立刻杀了你吗?”他的语气非常愉快,语速也比之前快了一些,“因为,我知道,你身上的无情蛊,让你根本没办法染指她。所以,不妨说,无情蛊可是救了你一命。这你可得感激我当年那么有先见之明。呵呵,不过,我有点好奇,没有七情六欲的感觉,是怎么样的?”他故意用一种认真无比虚心求教的语气问道。
可一生依旧对他的话,毫无反应。
每一个普通的男人,被这样嘲笑男人的尊严,都会勃然大怒。
可惜一生不会。
正是拜无情蛊所赐,他此刻才能心静如水。
他对小姐从没有那种床第之欢的谷欠望,他也从来没有兴起过类似林裴此时这种“她是属于我的”的念头。
他只是希望她自由,希望她快乐,希望她不属于任何人,只属于她自己。
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有一个他自己的愿望,就是当她随心所欲自由自在地活着的时候,他可以在某处看着她。
哪怕他离她很远,哪怕她看不见他的存在,也没关系的。
只要能看到她快乐,就好了。
眼前忽然浮现出她用一种带着点高兴又带着点揶揄的语气对他说:“一生,我发现你是相当护短――护我的短。”
其实,她的一切,他都想去守护。
终究,只怪自己技不如人,才害得她再次失去自由。
他完全不想理会林裴的挑衅或者刺激,只是静静地闭目沉浸在自己的内心。
石头丢进水里还能听到噗通一声响,可林裴故意刺激一生的话,却什么回应也没有得到。
倒是他自己又怒气冲冲了。他危险地眯起双眼:“我只是我答应了吴玉,我不杀你。可我不保证,除了我之外的人,会不会杀你。”
他站起来后,又优雅地半弯下腰,居高临下地看着一生:“你最好识相点。”
他重新站直身子,冲着洞口处唤道:“医鬼。”
声音不高不低,经过曲折山洞内壁的撞击和折射后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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