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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长安-第1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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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瑜晓被陆可意一大串连珠炮似的问题绕的有些晕,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陆可意疑惑的眸子:“不为什么,因为你是陆可意。公主殿下,我想娶你的这颗心,只怕是不会改变了。若是我娶了公主之后就没了前程,只能靠公主养着了,公主可会觉得我厚颜无耻?”
陆可意在心中腹诽,唐某人的脸皮还真是够厚的,嘴上揶揄他:“早知道我今日就让你用脸皮去贴栏杆了,反正少一层皮也看不出来,还有那么多层垫着呢!”
听到陆可意这样的答案,唐瑜晓反倒是轻松了不少,至少陆可意没有当面拒绝,那就表示一切都还有余地,只要他继续穷追猛打下去,不怕陆可意不心动!
不过,她刚才说什么?一出生就把亲娘克死了?也就是说,她并没有听到他对陆城说的那一段关于梅销散的话?唐瑜晓又轻轻地在陆可意的脸颊上啄了一下:“你说你带着盼哥儿,难道你还担心我会容不下盼哥儿吗?公主府我也去过几次,很显然盼哥儿是十分欢迎我的。更何况盼哥儿虽是陈敖的血脉,但是至今都没有见过陈敖几次,证明他们父子之间本来就没有缘分。所以公主殿下是时候考虑给盼哥儿换一个父亲了。还有一样,如果公主说自己是命硬不祥的人,那么为什么只克死了自己的亲娘呢?如果按照公主这样的说法,那么我们陛下如今膝下有三位皇子和四位公主,其中惜和公主和三位皇子都是刚出生就没了娘亲的,难道我们乾祐的金枝玉叶个个都命硬的不得了吗?”
陆可意用牙齿死死地咬着嘴唇,过了一会才道:“所有人都说是我克死了我娘……”
唐瑜晓又仔仔细细地把大封氏认罪和姜氏被捕的事情说了一遍,陆可意起初是惊讶,可是越听到后面就越是愤怒:“也就是说,这种叫做‘梅销散’的药可以掺在梅花香中,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受害?我就是出生在梅花盛开的时候的,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有人在母亲生产的时候买通了别人做了手脚,让母亲最后难产身亡?”
唐瑜晓严肃地点了点头:“很有这种可能性。我愿意为了你好好地彻查一下这件事情,这样相信岳母大人如果在天有灵的话,也会放心把你教给我的。”
或许是唐瑜晓一本正经胡说八道的样子实在是太过有趣吗,陆可意又羞又恼:“瞎说什么,我还没嫁给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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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6。第三三六章 喜忧
第三三六章 喜忧
那一晚上过后; 贺长安发现陆可意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虽然依旧是住在王府中,但是很明显的每天脸上都挂着笑,而且跟每个人都极为友好地打招呼。贺长安这种重生过来的人几乎都要怀疑陆可意是不是也被什么人重生附体了,可是往深了里面想却又觉得不应该--她叶槿重生在贺长安的身上; 那是借了贺长安的尸身还魂,可是陆可意没有任何时候面临了一丝一毫的生命危险啊!
正在她这般想着的时候,陆可意就像一只小喜鹊一样飞到正院里面来了:“嫂子,嫂子你在哪里呀,我有话想跟你说……”
贺长安看了一眼满面红光的陆可意; 顺手从桌案上拿起了一块茶香饼,塞到了陆可意的嘴里:“这不是在这儿呢嘛,你要是声音再大一点; 王府外面两条街的人都能听到了。”
陆可意嘴里叼着茶香饼; 闷着嘴“嘿嘿”笑了一声,一只手抓着露在最外面的茶香饼,三下五除二就把点心给送进了肚子里面去; 吃完了之后还犹是不满足地问了一句:“嫂子; 还有吗?能不能让我带点会儿回去……”
贺长安最是拿陆城这个妹妹没办法,但是难得重新在她的脸上看到笑容,贺长安也乐意迁就她:“有有有,荣泰天佑她们都爱吃; 我就多做了一些; 等会儿就让青竹给你包好了带回到你院子里边去。”
青竹是前段时间才到院子里面来伺候的; 模样生得很是平常,但是手脚粗壮,看着也是个敦厚老实的,原本只是在外书房做个扫洒丫鬟,但是因为碧螺和紫笋先后成亲嫁人,贺长安身边得用的人就剩下了一个银针,而现在贺长安又有着身孕,一个银针到底是□□乏术,陆城这就把她提拔到了正院里面来伺候。“青竹”两个字是贺长安给她改的,依旧沿用了她给身边人起名字的惯例,竹叶青茶的样子本就是寻常,所以许多高门大户的人家是看不上竹叶青的,觉得它粗俗鄙陋,但其实竹叶青的茶香却是耐人寻味,世间人往往都被事物的外表而迷惑,也不知外表这东西到底迷惑了多少人,埋没了多少人。贺长安把这样的名字赐给她,也是希望青竹能够衬得上这个名字。
陆可意摇着贺长安的手臂:“我就知道嫂子人最好了……对了,嫂子,你在嫁给我哥哥之前,有没有私下里和他见过面啊?”
贺长安突然就想起了两个人私下见面的那个晚上,虽然已经过去许多年了,但是现在想起来,依旧觉得耳根热热的,直到陆可意伸出手来在她的眼睛前晃了晃,这才回过神来,警觉道:“你问这个做什么?”
陆可意笑得狡黠:“哎呀,我知道,礼教大防是不许男女在成亲之前私下里见面的,可是在咱们大宣有几对夫妻是真的在成亲前一点都没有见过的呢?规矩虽然有,但人是活的,总能想出办法来见一见的是不是?嫂子你也别不好意思,我是谁呀,我是你亲妹子,你瞒着别人也不应该瞒着我呀!”
话还没说完,陆可意就吃了贺长安的一记暴栗,不过到底还是跟陆可意说了实话:“自然是见过的。那时候我总是觉得自己年纪小,还没到想着回事的时候,就连家里人已经暗中开始帮我张罗着了也不自知。你哥哥好些年前曾经随着我兄长在我家见过我,也不知怎么着就上了心,听到我家里人为我张罗婚事的时候就坐不住了,便让我兄长把我诳到了他在城郊的别院……”回忆起往事来的时候总是最甜蜜的,她到现在都还能清楚地回忆起,那时候梁国公老夫人,也就是她的外祖母,想要把她与许桓彻牵线搭桥的时候,陆城上门找茬的那副模样。时间过得真快,一转眼她都已经有了三个女儿了,肚子里面还揣着一个,也不知道会不会又是个女孩儿。不过好在一切都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了,就连一直找各种借口不肯娶妻的许桓彻,还不是栽在了陆称意的手上?
说到陆称意,贺长安在心里面算了算日子,好像她怀上许桓彻的孩子的日子和自己这一胎差不多,估计两个人要前后脚生孩子了。
陆可意听贺长安讲完以前的事情,双手交叉紧握起来,一双望着贺长安的眼睛里面写满了羡慕:“嫂子,我兄长待你真好……不对,你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段时间我也非常快乐,因为唐瑜晓对我也真的很好,我很久没有像这样开心过了。可是……可是我……”
贺长安偏过头来看着有些犹豫的陆可意:“可是你什么?”
陆可意避开贺长安的眼睛,低头打量着自己的足尖儿,似乎这样就能逃避开一切问题,但是贺长安的问题她又不能避开,到底还是道:“我和陈敖在成亲之前何止见过面,几乎算得上是一起长大的人了,可是那又怎么样,真要背叛的时候,多少年的情分也不管用,什么海誓山盟海枯石烂的,变心的时候全都喂了狗。所以现在唐瑜晓对我好的时候我是开心的,但是我又觉得这种开心不过就是水中花镜中月,在现实面前永远不堪一击。”
不知怎么的,贺长安就想到了上一世的陆垣。那时候她与陆垣相处的时间多长啊,就算是让她为陆垣豁出自己的性命来,她都是在所不惜的。那时候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能给陆垣当个有名有份的妾室,给他生个聪明可爱的孩子,可是到头来,他所有的付出又换来了什么呢?除了背叛,更有死亡……
或许是有着相同经历的缘故,贺长安还是非常能够理解陆可意此时此刻的感情的,现在有一个唐小将军摆在陆可意的面前,可是陆可意却很难轻易甩掉陈敖,这种感觉也实在是煎熬,由不得她有些犹豫踌躇。其实想要甩掉陈敖也不是没有办法,她是皇帝的女儿,只要能够舍得下陈盼,一纸和离书,陈家也只能恭恭敬敬地接了,毕竟公主算是君,驸马算是臣。可是且不说盼哥儿这个最大的羁绊,就连陆可意本身,对陈敖还怀着些旧日的情分吧?童年时代两小无猜的感情,在那个人人都对她敬而远之的时候出现的保护着她的小太阳,哪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忘记的?
贺长安轻轻揉了揉陆可意的头发:“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对陈敖还念着旧情?”
陆可意噘着嘴,摇了摇头:“旧情不可能一点没有,但是我一直在告诉我自己,童年时代的陈敖和现在的陈敖是两个人,那时候的陈敖已经死了,我怀念的也只是那时候的陈敖罢了。现在的陈敖,我想想都觉得反胃。嫂子,你知道吗,我先前一直觉得,他本性好色,连我的陪嫁丫鬟都能勾搭上,那我索性不让他进我的公主府大门,他愿意在泗国公府养多少个女人就养多少,反正那些女人也都不可能当上泗国公世子夫人,那些女人就算给他生了孩子,也越不过我的盼哥儿去。就是他想去秦楼楚馆和那些出身低贱的女人厮混,我也认了,反正我紧闭公主府的门,眼不见为净。可是嫂子,你知道吗,他竟然……”
贺长安有些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性,她也听到过许多关于泗国公世子不检点的传闻,但想着陆可意不让她进公主府,他心里面有火要发泄也是正常的,可是陆可意把厮混秦楼楚馆这么严重的事情都说出来了都难以概括陈敖的罪行,这陈敖到底是做了什么给人添堵的事情啊?
陆可意不由得掩面痛哭:“说出来嫂子你都不敢相信……他见我不让他进公主府的大门了,就想着我肯定不会帮着他多得到一些名利了。既然我这个万宜公主没有了一点利用价值,他自然要另寻高枝了!可是放眼望去,整个大宣又有多少人能够像我这个万宜公主一样能够傻乎乎地嫁给他还帮着他谋进益的呢?想这样做的人或许有,但那些人也不会有我陆可意这样的能力的。他眼看着寻不到了合适的女子,竟然主动去陆垣府上做事了。而且他为了让陆垣信任他,竟然不惜与陆垣同床共枕,行苟合之事!”陆可意想必是恨极了陆垣这个兄长,甚至连一声禹王都不愿意称呼了。
饶是贺长安之前已经对于陈敖的种种行径有了一万种设想,但是却没有想到他会做出如此不堪之事。历史上不是没有男子崇尚男色的事情发生,汉代的时候不就有专宠娈童的皇帝吗?可是陆垣和陈敖、大舅兄和妹夫竟然也能做出这般有违天理人伦的事情,实在是超出了贺长安能够接受的范围。
那么,自打梅曦给陆垣生了个女儿陆康心之后,就再没人给陆垣添个一男半女的,会不会与陆垣偏好男色这件事情有关系呢?汉代那些个偏好娈童的皇帝,似乎都没有子嗣啊!
贺长安正在这般想着,就听到银针惊慌失措的闯进来:“王妃,公主殿下,大事不好了,驸马……驸马他被人给杀了!”
………………………………
337。第三三七章 承恩侯府惨案
第三三七章 承恩侯府惨案
陆可意的脸色刹那间就变得惨白; 虽然她也曾经在心里面诅咒过陈敖; 可是当真正的噩耗到来的时候,还是觉得难以接受:“你说什么……你……你再说一遍!”
银针看着陆可意的脸; 突然觉得有些残忍,犹豫着到底该不该开口; 倒是贺长安在旁边轻轻抚着陆可意的后背:“你不要急,银针这丫头素来会打听,其中也颇有些小道消息,当不得准的。银针,你把你听到的消息原原本本地给公主殿下说一遍。”
银针用牙齿咬着下面的嘴唇; 双手来回互相搓着:“奴婢听说,承恩侯府不知道是得罪了什么人; 昨天夜里,全家上下一百三十六口; 从主子到仆役全家被灭门; 只是衙门里的仵作赶到现场之后; 一共清点出来了一百三十七具尸身; 其中有一具就是驸马的……至于驸马为什么在承恩侯府; 奴婢就不知道了……”
贺长安起初听到陈敖出事的时候; 只是微微有些失神,可是却没有想到,是整个承恩侯府上上下下一百多口人都惨遭杀害; 承恩侯夫人正是兆和长公主; 而刚刚嫁到贺家去的新媳妇李琳; 也正是出自承恩侯府。贺长安一面替承恩侯府那么多条人命感到心痛,一面又替弟妹李琳感到庆幸,如若不是她已经出嫁,只怕死的人里面又要多上几个了吧!
陆可意眼神空洞的看向前方,突然跌坐在地上,抱住条案的一条腿就开始嚎啕:“我该怎么办……谁来告诉我我该怎么办……嫂子,你不知道,昨天晚上唐瑜晓他吻了我……是不是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所以要降下惩罚来,是不是……嫂子,我就是个不祥的女人,对不对……”
贺长安知道,这个时候无论什么样的安慰对于陆可意来说都是徒劳无功的,她让银针和青竹把陆可意搀扶起来,拉到座位上面坐好,又在后面给她加了一个厚厚的垫子:“你莫要胡说!咱们已经知道了,陈敖能做出那样有悖人伦的事情来,跟他比起来,唐瑜晓只不过是吻了你,又算得了什么?如果真的是老天爷降下来了惩罚,你若是罪孽深重,为什么要把惩罚降到陈敖身上?可见真正罪孽深重的人应当是陈敖。听嫂子的,你现在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首先第一件事情,你要进宫,陈敖还是你名义上的驸马,你必须要找到父皇在他面前哭求,把主动权抢在自己手里!”
劝住了陆可意,贺长安安排了人送她入宫,正赶上陆城回来,也正是为了这件事情。陆城本不想带着贺长安一道去承恩侯府,可是贺长安却拒绝了:“一夕之间全家被灭门,李家这一次算是难再起复了。可是不管怎么样,我贺家的儿媳妇正是出自李家,眼下全家一百三十多口的丧事都要交给她一个人,恐怕她撑不住吧。我娘年纪大了,家里又有小孩子要照顾,恐怕力不从心,你放心,我又岂会不顾着肚子里面这块肉呢?我只需要到场,表明咱们秦/王/府的立场也就足够了,不会沾染上血腥之气的。”
陆城这才勉强同意带上贺长安,因为他心里清楚,就算把贺长安留在家里,她也会寝食难安,还不如带着她,他自己也能亲自照顾一下。
承恩侯府位于杏花大街上,平日里的杏花大街算不上是人来人往的大街道,承恩侯府就是这条街上最为显赫的人家了,占据了杏花大街最为核心的位置。寻常百姓经过承恩侯府门口的时候都是要绕着走的。此刻的承恩侯府门前,聚满了叽叽喳喳的围观百姓,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着,已经如同炸开了锅一般。
“哎呦,这承恩侯府也是怪可怜的,前段时间刚刚办了红事儿嫁了闺女,这才过去多长时间啊,喜帐都还没来得及撤下来呢,转眼间就被杀了全家满门,也不知道是造了什么孽……”说着话的是一个世代住在杏花大街上的中年人,前段时间承恩侯府嫁女的时候铺排了十里红妆,这是整条街上的街坊邻居都知道的事,贺长安听到了不由得心中冷笑,兆和长公主惯会做面子,表面上十里红妆好看的紧,可是李琳的那些嫁妆,竟然没有一抬是实抬,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还有人称赞兆和长公主这位嫡母的贤惠呢!
也有明事理看穿了些不寻常的人站出来驳斥之前那人的一番话:“造了什么孽?他们家造的孽可多了。想当年太后老人家还在的时候,他们家的丫鬟小厮一个个的都能颐指气使的。只不过现在没有了靠山,当年做的那些孽,纸里包不住火罢了。前段时间嫁出去的是他们家唯一的一个庶女,都那么大年纪了,才急急忙忙出了门子,也就你们才觉得长公主是个慈母吧?要我说啊,这李家姑娘是运气好的,虽然嫁的草率,但总比一夜之间丢了性命的强。”
正说着,就看到一顶青色的小轿停在了承恩侯府门口,一个穿着一身素服的年轻女子也等不及丫鬟上前搀扶她,一阵风似的就从轿子里面冲了出来,声音也带着一些哭腔:“父亲……母亲……”
来的人,不是李琳又是谁呢?贺长安慢慢走上前去扶助李琳:“谁都不希望发生这样的事情,可是现在已经发生了,你要节哀。这一大家子人的后事都还需要你。”
陆城带来的侍卫已经稳住了现场的局势,围观的人也都被驱赶到距离府门口较远的地方去了。李琳的眼泪倒是很真实,不管她对承恩侯和兆和长公主是不是有感情,这两人人在,就意味着她还有娘家,可是一夕之间发生了这样的惨事,她除了贺家之外,就真的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了。
仵作走上前来向陆城回报当时的情况:“启禀王爷,从现场的情况来看,承恩侯府的人都是在睡梦中被人取了性命的。所有人的思状都是一样的,左胸口被人剜开剖心死。且从刀法上来看,凶手应当是同一人。现场还找到了许多细小的竹管,应当是有人提前用竹管向承恩侯府吹从了迷烟,趁着这些人无还手之力的时候动的手。”
这样的行事手段,这样的死状,不能说不残忍。
“除此之外还有一事,微臣不知道该如何定夺,还想请示一下殿下。万宜驸马的尸身是在兆和长公主寝房被发现的,当时两人俱是不着寸缕,躺在同一张榻上,这件事情是否要上报?”
陆城翻了个白眼,也不知道陆可意这个丫头当时是怎么抽风才能看上这么个人渣的,和舅兄行苟且之事已经超出了他能够接受的范围,如今还被人抓住死在了老婆的姑母的床上!这可真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只是不知道泗国公府能不能接受得了这样的消息了:“这种事情还要请示吗?越是遮遮掩掩,就越是别有用心。你只管据实上报就好了。”
前来禀报的仵作领命而去,陆城让贺长安把李琳带回到马车上,一来安抚情绪,二来总要对承恩侯府的后事加以处置。出了这样的事,庆嫔李氏原本应当出来看一看的,但是她又被无限期禁足,虽说不知道皇帝会不会开恩送她出宫一次,但人死了总不能大模大样把尸身摆在那儿就不管了吧。虽然是二月天温度也不高,但是放上一段时间也该臭了。安顿好两个女人之后,陆城就在承恩侯府里面兜兜转转,试图能够找到一些重要的线索。
走了一大圈,确实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正准备返回马车上的时候,陆城脚下一滑。定睛一看,正是一枚精巧的圆柱形的竹管。竹管很细,也就是和天佑那么大的孩子的食指差不多醋,但是打磨的很光滑,一遍的端口隐隐有些烧黑的痕迹,显然就是迷香的来源,陆城把竹管送到鼻子边闻了闻,一下子就愣住了!
这个味道,他太熟悉了。可儿出生之前,他曾经在母后的宫中闻到过;去年在乾祐的时候,他也曾经在乾祐的宴会上闻到过。如果是乍一闻到的人肯定会觉得是极好闻的梅花香,可是他已经能够分辨出来这其中一些不同于梅花香的味道了。
这是梅销散!
二月初,乍暖还寒的时候,正是梅花盛放的时候,陆城又在承恩侯府兜转了一圈,果然在东北角发现了一片不大不小的梅林,而在梅林中,还散落着许许多多与陆城手中所持一样的竹管!陆城把那些竹管一一捡起来,放进自己的袖口中。虽然现在他还不知道承恩侯府一家究竟是因何被杀,但是他已经能够确定一点,这个案子一旦攻破,当年母后难产身亡的真正原因也就要水落石出了。
只是,承恩侯府在这一出戏里面,到底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呢?到底是害人的人,还是意外被害的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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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8。第三三八章 发落
第三三八章 发落
就在陆城这边有所发现的同时; 皇宫里面已经闹得天翻地覆了。隆庆帝斜靠在晏清宫的大座上; 眼睛微微的闭着; 脸上写满了疲倦与无奈,但是此刻他又不得不强撑着精神看着眼前一幕幕的闹剧究竟该如何收场。
陈皇后已经脱去了钗环首饰; 穿着也变得极其朴素; 直直地跪在晏清宫冰冷的地砖上; 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刚哭过,额头也有一些肿起来了,显然是拼命磕头留下来的肿块。听闻了亲侄子的死,想到那是陈家这一辈的独苗; 陈皇后一时急火攻心就厥了过去; 太医来施过针之后才悠悠转醒。可没想到醒来之后又听到了另外一重噩耗--陈敖是在兆和长公主的床榻上□□地死于非命的。
陈皇后本来还想着,借着侄子的死打一打亲情牌,或许皇帝能看在她的面子上对陈家有所怜惜; 只要有皇帝肯给恩荣; 就算折了世子; 陈家也不至于从此一蹶不振。可是如今陈敖这做的究竟是什么事儿啊!她总不能颠倒是非黑白,说陈敖是在别处被人杀了之后去了衣服给丢到兆和长公主床榻上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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