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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诱惑·豪门少夫人-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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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这些的时候易小楼已经答话,“好的,我正好也有些事情想要与你谈谈。”
此时的易州已是正午,白东风觉得有些累了又说了些什么便挂了电-话,昨夜在燕江岛待了一夜,上午又在白氏忙活一个京里的新项目,他几乎没休息,下班后便抽空回了白园。
从前总有各种理由不回来,而今当他有了儿子,有了一个有婚约的小楼,但他们却都不在他身边时他才真正体会到孤家寡人的滋味。
偌大的白园,白敬先一个人一待就是这么些年,心中必然比他更加荒芜,或许是年届而立也做了父亲了,他此时分外能体会做父亲的那种心情,所以没事便回来陪陪他,或许他在的时候两人是零交流,但能看到个人影子总是多了些安慰的。
他感冒没好彻底没什么胃口,一早就打电-话说午餐不用准备他的份儿,白敬先就吩咐仆人给他准备了温润清火的汤,正热在灶上,他没有喝,静静闭目等着易小楼的来电。
迷迷糊糊就睡着了,正午的温度并不低,被手机铃声唤醒时已然是下午两点钟,他算了算,加州那边应该是晚十点了,觉得有些冷他便做了起来,起身叫家里的阿姨吧灶上热着的汤给他送来。
他一边喝了口热汤一边听易小楼低低的声音,“子谦睡了”
“嗯。”易小楼的回话仍然很低,大抵是怕惊扰了孩子的好梦。
“已经十点了你怎么还不睡,之前明哲交代过,叫你这半年都保持九点睡六点起的好习惯,这样你之前身体的损失才能慢慢弥补过来。”在格兰德古道被病毒入侵的损耗,加上她生孩子时一直没补回来的虚亏,若不悉心调理怕她这两年积下的病根儿将来少不得还要折磨她。
易小楼轻声道没关系,稳稳呼吸了几下,白东风听到她的脚步声,似乎在往外走。
过了有二十秒钟脚步声停了下来,电-话那头她的声音陡然变得清晰,就在他耳边来回的转,绕的他一颗心千回百转的,直想一伸手就跨越重洋把她抓回来紧紧抱在怀里。
而加州的宋宅,宋颖之就跟在易小楼身后,不远不近的距离,她停下来之后他也便停下,在一株常青树后隐去了身影。
并不是要偷听易小楼与白东风的谈话内容,只是终究放不下心来,不知道这件事易小楼到底是如何处理的。
易小楼靠在栅栏上想了一会儿,望着天幕上稀稀松松的几颗星星,不知道易州夜晚的星光是不是也这么冰凉,她轻轻揉了揉有些疼的肩膀,“我父亲的事,我都知道了,一直到今天才敢真正的去面对,才敢跟你提起,说实在的,我有些不确定我要怎么跟你说。”
白东风喝了一口手中捧着的汤暖一下他忽然僵硬的身子,之后将汤碗放下,静静的道,“没关系,你是怎么想的就怎么说,我会仔细的听着。”
易小楼觉得眼睛有些疼,好像有湿湿的液体流了出来,鼻子也涩涩的,她想或许是因为夜寒的缘故吧。
打起精神让自己的声音不至于颤抖,她沉声道,“家延我爱了你这么多年,这爱从来没有因为任何事少过一分,今天我完完全全的向你剖白自己,纵使曾经我误以为自己是你的亲妹妹,心中都没有放弃过继续爱你的念头,可是现在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在一起。我不是梁山好汉,更不是三国英雄,也不是武侠里不拘小节的江湖儿女,我不知道该怎么跟杀死我父亲的幕后主使的儿子一起生活一辈子。家延,你能明白我在说些什么吗”
白东风兀自点了点头,她的声音隔着高山隔着大洋隔着大陆板块从听筒里传来,像利剑一样刺穿他的胸膛,可是他不能指责她什么,因为责任真的在白氏。
一切罪恶的源头都是他们,而承担因罪恶带来的死亡后果的人却是宋孝宗,是电-话那头那个女人渴望了二十多年的亲生父亲。
她当然进退两难,她心中的疼痛不会比他少一分。
跟他在一起就是对不起她死去的父亲,对不起还活着的她父亲的妻子,更对不起如今还致力于与白氏做对这项艰巨任务的她的哥哥宋颖之。
跟他在一起会让她觉得自己背叛了所有爱她的人,跟他在一起会让她与她所认为的平凡幸福彻底背道而驰。
白东风仰起头让颈部紧紧贴着沙发靠背,这样才能防止眼底灼热的脆弱溢出来,握着电-话的手惨白,骨节根根分明突兀而起,诉说着主人痛苦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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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5。志在必得~别有所图~
白东风仰起头让颈部紧紧贴着沙发靠背,这样才能防止眼底灼热的脆弱溢出来,握着电-话的手惨白,骨节根根分明突兀而起,诉说着主人痛苦的心情。【全文字阅读。】睍莼璩晓
他紧紧的闭上眼睛,在他有生以来的这些年,他从未觉得如此的挫败、无能为力和悲伤过。
“对不起,是我不好,是我没有能力带你摆脱这一切。”白东风喉结上下痛苦的滑动,并没有开口询问她打这通越洋电-话的目的所在。
双方沉默了许久,易小楼深深吸了一口寒夜的凉气让自己头脑清醒一些,“家延,我们不要再这样下去了,我觉得倦了。”
“倦了是什么意思”白东风将桌上放着的已经不再灼烫的汤一口喝完,胃满足了,或许心就不会那么痛,这个女性法则在男人身上同样有效果榛。
易小楼转过身靠在篱笆墙上静静盯着暗处,“我们分开吧,或许这样对你我都好。”
“我答应你。”白东风没给自己一丝一毫考虑的时间,他怕自己会经不住心口的疼,怕自己会开口挽留她,而目前这样的挽留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没有再听易小楼说什么,他先她一步挂了电-话,从沙发上起身上楼回自己房间而后拨了白氏总裁办的座机疫。
秘书接线时他只交代了一句他下午不去公司了便躺倒在床上,被子蒙过头顶,昏天暗地的睡了过去。
此时的加州宋宅,易小楼已经步履缓慢的回到自己房间,宋颖之从常青树后走出来,皱眉望着二楼房间里仍亮着的灯。
方才易小楼转身往回走时他一直盯着她的背影,作为她的哥哥他是了解她的,此刻的她心里一定不好受,她走的那么慢,仿佛这短短的一段路已用尽她所有力气。
他知道她向来倔强,决定了的事不会轻易更改,就算是粉身碎骨的下场她也会要求自己拼了命的承担下来。
那一双瘦弱的肩膀,这些年来承受的东西太多太多。
而关于她与白东风之间,他不肯给祝福,他只能说抱歉,但不会主动去改变什么。
加州白氏的案子他近来悉心调查已经颇有眉目,他不想在这个时候出岔子,关于易小楼和白子谦,他自私的希望她们能留在他身边,哪怕是暂时的,起码也为这个冰冷的大宅添了几分人气儿。
第二天的早饭是易小楼准备的,宋颖之见她眼睛下方有淡淡的乌青色,显然昨夜一夜未曾好眠。
她收拾了碗筷之后笑问他,“宋大警官今天上午有空吗”
宋颖之对于她给他的这个近乎挖苦的称谓很是无奈,但也只得答应,“陪自己妹妹和大外甥的时间还是有的,你想干嘛添置东西吗我知道一个好地方。”
上次参与调查一个案子他曾去过一个不错的交易市场,欧洲上好的家用产品都在那条街,小楼对于家里的东西向来是挑剔的,易家不会满足不了她对生活的需求,同样的,白家更不会吝啬那些,当然他们宋家也不是什么小门小户,对于她的合理消费还是承担得起的。
易小楼却摇了摇头,望着家里一应俱全的东西道,“这里已经很好了,看得出来你的设计师很用心。我叫你跟我一起出去是想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合适的工作。”
找工作也就是说她打算在这里待上一段日子。
没有多考虑什么,他欣然点头,“乐意奉陪。”她愿意在这边停下脚步是他巴不得的事情,他自然愿意陪她去找工作。
他是有足够的能力养着他们娘俩,但他知道易小楼不会答应,她那么骄傲的人是不允许自己闲下来的。
在宋宅附近驱车慢悠悠的转了一个上午,高级住宅区不会有什么可找工作的地方,最后易小楼不得不往更远的地方去。
宋颖之当天就打电-话叫同事给他介绍了靠谱的菲佣,易小楼上班他也不在家时方便照顾白子谦。
最终小楼的工作是在一家并无多少背影和历史的公司找到的,公司规模不大,对于工作时间的要求也不是特别严苛,非常适合小楼。
在前台留下资料之后两人原本打算去别的公司再看看,没想到一个上午的时间那家公司的人事部便打电-话说她被录用了,易小楼不知道是该感慨自己运气好还是什么,总之忙碌起来不用想念白东风的时间过得总是最快的,这样对她来说是最好不过了。
第一天去上班时易小楼被人事部的同事带到市场部给她安排了位置,她的前任与她做了工作上的交接,之后便离开了。
除此之外没有见到公司任何上层来对她下达命令或者派发任务,她正好得闲熟悉一下手头上还差最后审查工作的两个case。
市场部以美洲人居多,她处在一群黄头发蓝眼睛的人中多少有些怀念过去在华阳的工作氛围。
只是既然已经选择了这里,她就会好好适应环境,早日放下在易州的一切,真正的开始一个全新的易小楼的生活。
让她意外的是一周之后她在公司里见到了一个熟人,白奕西。
他的职务正是市场部总监,是她们办公室所有人的顶头上司,她有些纳闷儿天下这么大可人际圈子为什么却这么小。
白奕西的办公室,她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与他四目相对,良久才将手里的辞呈递给他,“请您批准”
白奕西浓密的眉毛掩映着那双与白东风十分神似的眼睛,“请给我一个合理的离职理由如果是因为我那你大可不必,当逃兵不像是你的处事风格。我在这家公司并不意味着什么。”
“只是不想跟白家人处在一个屋檐下。”她说的是实话,如果叫颖之知道白奕西是她的部门总监,恐怕也会举双手赞成她辞职。
白奕西听到她的理由之后嗤的一声笑了出来,漂亮的眼睛一弯,轻轻抬起头看着面前的易小楼,“如果你走不出易州带给你的阴影,天下人就都是白家人,如果你真的决定开始自己的生活,那白家人也就不再是白家人。我在不在这家公司工作与你要不要继续在这家公司工作,这两件事情原则上并不冲突。”
易小楼望着他扇叶一般自然铺开的睫毛,他的眼部线条亦与白东风那么相似,她努力要避开的人与事似乎始终都在将她包围,她走不出去,被围的喘息困难。
只是他说的并非没有道理,若她真的决定放下,那就不应该逃避,放下首要的就是面对。
她思考了一会儿,将桌上的辞呈收回,起身从白奕西的私人办公室走了出去。
白奕西望着她纤细的背影,漂亮的唇微微勾起,眼中的志在必得之色猛然加深。
风景如旧的易州市,这个在祖国大地上辉煌了许许多多年的城市并不会因为任何人的离开而有一丝一毫的改变。
白东风一连在房间里待了两天之后,终于走出房门。
窗外的阳光温暖的近乎不真实,他洗了澡,身上有清淡的皂香味,给人的感觉却是冰冷的。
有客上-门来找他,意料之外的,来人是楚怡文,她与往日一样,美的很是犀利。
白东风抿唇一笑,“是不是听了潘子那张嘴瞎叨咕,来看看我颓废成什么样子了。”
楚怡文浅笑,他果然懂得人心,连潘子找她的事情他都猜得出来,“不过我很意外,你现在的状态看上去还不错,只是苍白了点。”
白东风敛眉,感冒着睡了两天两夜一口东西没吃,不苍白才怪,“潘子叫你来安慰我”
楚怡文点点头,随后道,“不过我看不必了,你并没有我想象中的受伤那么严重。”
其实她心里并不是这么想的,易小楼的离开白东风受伤多重她是看得出来的,从他那双深潭一样幽暗的眸中她就知道他心底有多疼。
只是他太善于伪装,总能第一时间整理好自己的情绪,给自己涂上一层可以不被任何人看透的保护色。
就算是对于如明哲和潘子那般的他的兄弟,他也隐藏的极好。
至于她为什么能将白东风看的那么清楚,楚怡文苦涩的勾唇,原因很简单,因为她对他根本不曾忘情。
听潘子说,这次白东风与易小楼之间似乎走到穷途末路了,这其间夹杂了人命,她承认自己这个时候来看病中的白东风绝对是别有所图,但她管不了自己的脚步,更管不住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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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6。偷偷的,远远的看你~
楚怡文就站在离白东风一米远的地方看着他,这些日子她曾经无数次的怪过去的自己,那时是她太任性,那样不顾一切的伤害过他和易小楼。【全文字阅读。】睍莼璩晓
许多曾经做过的事情现在回头想想自己都觉得羞愧,所以在他面前她总觉得多多少少有些拘束,更没有了过去那种敢于献身的勇气。
她最终只是浅淡一笑,“许多人的伤痛只流于表面,而我知道你是把它藏在内心里,把你的难过和易小楼都藏在那儿,不让任何人窥探。”
白东风沉默了一会儿,也笑了,轻松的往沙发上一靠,“怡文,你这个地地道道的冷静商人什么时候也走感性的哲学路线了”
“有吗只是不知道你喜欢哪一种”她半开玩笑似的与白东风对望轹。
白东风抿唇,想了想道,“这不重要。”
“的确。”楚怡文点点头,不再继续这个话题。
白东风喜欢哪一种确实不重要,因为无论她是哪一种,他都不会爱她,有些事就是这么简单酰。
“好了,潘子说你们白氏有重大的事情请你回去商议,他打你手机打不进来,想过来白园找你但潘老今儿正好来找白伯伯下棋,他怕被老爹逮着又要挨说,所以才叫我来找你。话我带到了,就不耽误你去处理事情了,这是感冒药,记得每天吃,否则病不会好的,再见。”她将来时在药店买的药放下,转身往外走。
从进来到离开,她甚至不曾坐下,白东风望着她的背影,明显觉得她离开时的脚步很快。
她是楚怡文,她不允许自己在爱的人面前有一丝窘态,只是如今,她还不能放下过去吗
白东风揉了揉发痛的眉心,她放不放的下那是她的事情,他考虑的再多也没有丝毫意义,还是去白氏看看到底有什么值得商议的重大事件吧。
到总裁办之后一帮高管已然在会议室正襟危坐,显然只待白东风前来,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黝黑的眸微微凝聚。
在主位坐下之后他对于自己的迟到表示抱歉,“这两天因为我个人的事情耽误了白氏的工作,让诸位在此久等,我很抱歉。”
众人不做声,市场拓展部的负责人史蒂文起身发言,“今天请您来亲自与会,是要向您汇报北欧市场部遇到的一些棘手问题。”
北欧白东风眯眸,险些忘了,滕秀杰如今正在北欧,他走时是带走了柳素萍的,近来组织上并未对他们下达什么命令,那边到底出什么事了。
市场调查组长接着起身发言,“两个前北欧新注册了一家叫做腾达的贸易类公司,他们仅用两个月的时间几乎将白氏百分之七十的业务全部垄断,据我们调查,这家贸易公司的背后操盘手是一个叫做滕秀杰的华人,他也是易州人士。此次我们叫您来是想就关于如何应对此事征求您的意见。”
在座的高管们并不知道滕秀杰是白敬先所辖黑龙堂的首脑,对于滕秀杰的力量他们暂时还无法预估,但仅用两个月就垄断白氏那么多业务,想来此人不简单。
白东风脸上的神色渐渐变得释然,“这家公司的注册地点是哪里”
“加州”
“这样,我亲自走一趟,史蒂文你与我同行。”白东风思考了几秒钟便做出如此决定,对于他们这些年研究了将近一周的应对方案甚至问都不问。
史蒂文觉得不可思议,睁大了眼睛道,“总裁,您不想听听各高管们的意见吗”
白东风知道会上拂了他们的面子总归不好,点头对秘书道,“你把大家的意见打印出来送到我办公室。”而后示意史蒂文道,“你准备一下,我们下午就动身,此行先去北欧各国,等摸清楚状况了再转战加州。”
史蒂文皱眉,去北欧各国了解情况最快的速度也要两个月,甚至更久。这两个月白氏将蒙受的损失是巨大的,看白东风的意思似乎对给滕秀杰迎头痛击这件事并不认同,否则凭他们这些高管,未必不能把那新注册的公司打压到砸锅卖铁。
他心里虽如此想,但对于这个总裁的心思他向来摸不透一分,猜还不如不猜的好。
如史蒂文所想,他与白东风的欧洲各国行足足用掉了两个月两周的时间,各项调查均显示那个叫滕秀杰的人不是个善茬,其间几次他都提醒白东风用高管们的对策好好的修理滕秀杰一把,白东风都没有答应。
在两人抵达加州的第一个夜晚,白东风终于卸下这两个多月的重担,忙碌的脚步得以停歇。
休息之后洗漱完毕,他在酒店顶层的豪华总统套房落地窗内俯瞰加州的霓虹闪烁,并非他不想对滕秀杰进行管制,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父亲不可能不知道,既然父亲都没有行动代表他足够的了解滕秀杰。
滕秀杰是个心思极为细密的人,既然能在两个月之内把白氏在北欧的势力基本架空,说明他对白氏有充分的了解,对白氏那帮高管的能力也必然做过最高的评估。
在做完了这些之后他仍旧决定与白氏对抗,显然是他有百分之一百的把握能赢,滕秀杰的行事准则是绝不冒一分可能被压垮的险。
所以这一次与滕秀杰的对决,是十分凶险的,或许他走错一步就会毁掉整个北欧市场,这对白氏这样的大家族来说显然不是什么好事情。
忽然想到自己身处的地方正是加州,是易小楼所在的地方,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这将近三个月不见的时间里她过得好不好,白子谦也该慢慢的学着走路了。
思及此,第二日,他早起换了装之后遣史蒂文去处理一些事情,之后自己驱车从酒店离去。
他所驾驶的是一辆略显陈旧的中档车,一是不想太引人注目,二是不想让易小楼知道他来了,他不想让她觉得他对她纠缠不休,既然答应了各过各的,他就该信守诺言。
就算不能信守诺言,起码不让她知道他曾经躲在暗处看过她。
保险起见他将车停在加州宋宅之外的那条林荫道上,徒步走了将近八百米才到宋宅附近,当时正是周末早上九点多钟。
宋宅门口,宋颖之在篱笆墙内的藤椅上坐着,远远看着草地上教白子谦走路的易小楼。
宋夫人也在,宋夫人身边站着一身休闲装扮的修罗。
修罗第一时间发现了他,他远远的给她眼神示意她不要出声,她便继续陪着宋夫人看易小楼教白子谦如何稳稳当当的迈步。
与修罗有同样敏锐警觉的宋颖之却没发现他,或许是看着自己的妹妹和外甥那滑稽的样子他早就将外界的东西忘了,以至于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为了不让众人看到他白东风又走远了一些,在一株不高不低粗壮的叫不出名字的树杈上坐了下来,将白子谦和易小楼的一举一动清清楚楚的纳入眼底,嘴角不自觉的就露出了笑容。
阳光笼罩着白子谦学步的那大片草坪,小家伙不让易小楼扶,非要自己往前走,易小楼只得松手让他自己走,奈何他刚学会走路步伐根本不稳,走几步就要栽跟头。
小楼要去扶他,篱笆内藤椅上坐着的宋颖之却摇了摇头,她便停下了步子,可手却在空气里还半伸着,就怕子谦再摔着。
而此时那个被万众瞩目的小主角白子谦却仿佛根本不怕疼似的,摔了跟头再爬起来,再摔再爬,脸上还挂着兴奋的不得了的浅浅笑容。
邻居家的宠物小狗穿过篱笆墙跑到草坪上跳来跳去,白子谦一开始有些害怕,愣愣的站在原地不去靠近它,等那狗走到他脚边摇着尾巴张开嘴吐着长长的舌头时他高兴的拍了拍小小的手掌,撒开小腿儿就追着那狗往前跑。
刚跑没几步整个人又摔在了草地上,绒绒的衣服上沾了些青草叶子,易小楼不敢让他太累,上前去将他抱起来给他掸掸身上的草叶,从衣服口袋里拿出手帕给他擦额头上跑出来的汗。
白东风远远望去,那手帕有些年头了,如果他记得没错,还是当年他刚从德国回易州时带在身上的,他记得他用那手帕给易小楼包扎过一次伤口,之后就没再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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