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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诱惑·豪门少夫人-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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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哲进门时正好见她缩在被子里浑身发抖,而白东风身上那些伤口犹在不停的往外滴血,明哲叫护士把易小楼推到别的病房,他却警醒的抓住床上的人儿,“你们要把她带到哪里去”

    明显的抗拒与捍卫的姿势,很显然,他不想任何人动易小楼,更不可能把她交给他们任他们胡作非为。

    明哲低眉,“我要给她做个更细致的检查,顺便把她手上那些伤给清理下,失血过多会使她身体虚弱,下一次病发的时候如果体力用掉太多恐怕她撑不住。”

    他这才放手,表示要跟着一起去,明哲无奈的摇头,“不行,你不能去,你自己身上也有很多伤,我先叫人给你处理一下,等小楼的检查完毕了你再守着她,她这些天需要照顾,如果你不想自己先倒下就听我的安排。”

    白东风被他说动,这才松开了手,收起戒备的姿态,目送护士们将易小楼推到放射科。

    易小楼透过被子留下的缝隙极力望着他的身影,她曾有多少次都希望他能放开她的手,希望他能给她自由不再纠缠她,希望他彻彻底底的消失在她的世界里再也不要出现,希望她们之间的所有一些都能够随风而逝不再被任何人提起。

    可是此刻他的气息从她身旁开始变淡的时候,她胸口一阵揪痛,那种熟悉的痛感将她从头到脚的淹没,动也动不了,她只能无助的闭上眼睛,脸缝隙里闪进来的一丝光线也不再看。

    可就算是闭上眼,他的身影还是瞬间就闪进她脑海里,那样目空一切的男人,那样倔强倨傲的站姿,纵使他此刻显得有些无措和颓唐,可那些独属于他的逼人气势仍旧未曾改变。

    他就是这样一个优秀到任她如何努力也无法拒绝的男人,从始至终,从未变过。

    当选择跟他一起走下去的时候,她也曾经固执的以为他们之间会像所有小情侣一样,虽然磨难重重但最后必将是相爱相守的结局,她曾为了那样的结局而偷偷的欢喜,满心都是幸福。

    可是此刻的她,被病毒折磨到无法思考的她仿佛一瞬间被排山倒海的痛给击垮,身体里每一寸神经都敏感而清晰的疼着,酸楚的感觉那么多那么多,似乎要把胸腔都撑开来。

    她握紧拳头,在被子里那些玻璃渣更深的刺进她的皮肤,所有感官登时集中在被割伤的手背上,胸中沸腾的疯狂渐渐消退,最微小的细胞都被割裂的感觉猛然袭来。

    所有的痛开始紧缩,缩成微笑的粒子,穿过那些流血的伤口往心里钻,她根本无法躲避,只能任由那些痛将自己彻底淹没。

    在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脑海中闪现的还是白东风的身影。

    那是大学时,那年的阳光总是那么漂亮,那年所发生的事情在她脑海里也始终像那阳光一样温暖,叫人念念不忘。

    他远远站在校门口,面对着放学时汹涌的人潮,眯着眼往校园里努力的望着,待她穿越回廊、穿越学校的小礼堂,穿越校园小道两旁枝繁叶茂的法国梧桐,抬步轻盈如一只展翅欲飞的碟往校门口走。

    而他就如神邸那般从天而降,一身白衣从江大校园门口缓缓而来,周身披满了太阳折射出的漂亮颜色,在众目睽睽之下拉住她的手,看了一眼她笔记本上面写着的名字,皱眉生涩的念着,“易、小、楼同学,请你做我的女朋友。”

    她被他吓到,抬眉看他时瞬间就在风中凌乱了,原来是全校女孩子都yy过的魏家延,那时隐姓埋名的他在她们那个比老爸比家世背景的学校里除了过人的容貌和永远遥遥领先的学习成绩,似乎没有别的任何可炫耀的东西。

    可她那一刻是动容的,为他不顾众人眼光那般坦诚的向她求爱。

    护士们是怎么把她推回病房的她并不知道,只是醒来手上和身上的伤口都被缠上了纱布,上了药。

    睁开眼睛她第一眼看到的还是白东风,他脸上和颈上挂彩的地方都贴着创可贴,严重的地方用纱布包着,手臂上最严重的伤口还缝了针。

    而他仍旧气定神闲的握着她的手,似乎那些伤口根本不是在他脸上、身上。

    她回复了神智,痛苦的低眉,“家延,对不起,是我疯了,把你伤成这样”

    他浅笑出声,手放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安慰她,“傻姑娘,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伤的,跟你没关系。”

    明哲跟他说过,小楼体内的病毒虽然会使人发狂,但却会刺激病患的记忆,使病患清醒时根本不记得自己疯狂的时候做了些什么。

    他这么说,只是想试探一下她是不是还记得。事实上那些不好的记忆,他宁愿她彻彻底底的忘掉,最好一丝一毫也不要记住。

    她摇摇头,回握住他的手缓缓坐起身来,“你又何必骗我那你告诉我是怎样的不小心才会让自己的脸伤城这样,你告诉我是怎样的不小心才把手臂上弄出一个缝了十来针的伤口”

    白东风抿唇不语,抬手把她抱进怀里,胸中忽然一阵揪痛,他的一生经历了那么多的大风大浪,此刻却害怕的无以复加。

    他害怕他的姑娘再也回不到以前的样子,害怕她醒来时这样直接的质问他,害怕自己连最简单的回答都无法给予,害怕她会有罪恶感,害怕她再伤害自己。

    拉着她裹得严严实实的手放在自己唇边,他亲吻她的伤口,低声道,“没关系,我真的没关系,一点儿都不疼。一切都过去了,你会没事的,会变得和以前一样健康,等你好了我么立即就结婚。”

    她怔在他怀里,只有汹涌的泪夺眶而出,强烈的酸涩感从心底直涌到鼻尖,她用力的抓紧他身上天青色的针织衫,最后摇了摇头,“不,家延,我不会嫁给你的,绝不”

    她哭的撕心裂肺,好像要把血管里的血液都哭干一样,如她所说,她绝对不会嫁给他了,因为她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样的人,或许再过不久,连人这个字都跟她的身份不再匹配,这样的她又怎么能成为人妻呢。

    白东风轻轻将她层层包裹的手握住,拧眉去亲吻她的唇却被她躲过,他低垂着眼帘与她的视线连在一起,轻声道,“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也不管你会不会康复,我都会娶你。从今而后你的命就是我的命,如果你还爱我,就好好珍惜自己。”

    他眼里深浓的爱意那么明显,可她却再也没有力气回应,别扭的移开了视线盯着自己被包的如同野兽的爪子一样厚实的手掌,抿着唇一语不发。

    只有热热的眼泪滑落,滑进黑黑的长发里,泪水所走过的每一寸肌肤都有烈火灼烧一样的痛感。

    他俯首又要亲吻她苍白的唇,被她不动声色的躲开,不安的眨眨眼,她吐出一个艰难的字音,“脏”

    她即将变成一个疯狂的野兽,她那么脏,不配拥有他最纯净的吻。

    不久她将会用四肢在地上攀爬,过着茹毛饮血的日子,她看到人就会像看到猎物一样疯狂的扑上去,她会毫不犹豫的撕碎他们吞掉他们的心脏。

    这样肮脏的她,配不上如此完美如此高贵的他,也不配得到他的爱。

    她怕极了,只能躲,只能把自己封在厚厚的心墙之内,连远远望着他都会变得很奢侈。

    如果她变得凶残,如果她忘记姓名,如果她连自己是个人类都不再记得,她怎么还配拥有他呢

    他仍旧去亲她,不顾她的挣扎和反抗,将她按在病床之上疯狂的噙住她干裂的唇,直到她不再挣扎,闭眼承受他这个吻。

    他将她放开,眉目间尽是坚定,“我已经说过,无论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白东风的女人,是我这辈子唯一的妻子,没有人可以质疑你的身份,就算是你自己也不可以。”

    脏吗,他不觉得,他只觉得心脏仿佛被她冰冷的拒绝一寸寸剖开,痛的难受。

    如果不是他没保护好让她受了伤她就不会感染这该死的病毒,如果不是他回易州之后没能及时醒来、没能及时让明哲给她做全身检查,事情就不会发展到如此境地。

    他恨死了自己,宁可此刻躺在床上绝望的人是他自己,他宁愿自己从此变成疯狂的野兽,宁愿自己听不懂人话也不愿她受如此折磨。

    可惜的是不会因为他想替她承受这些她的痛楚就会转移到他身上,到最关键的时刻,她还是只能靠自己。

    他恨自己,恨自己连最起码的支持都无法给予,恨自己的意识不能钻进她心里去读懂她的痛。

    时间一晃就过去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之内她曾大大小小的复发过几次,不过都被明哲用药给压了下去。

    因为体内各种药物相克,她身上还是出现红色绿色的小疙瘩,痒的无以复加却不能用手去碰。

    有时候她忍不住要去抓,就会被白东风捉住双手,后来等她发狂的时候明哲要把她绑在床头,白东风双眸之中如同下了一场火雨一般,愤怒的站起身来揪住明哲的衣领,“你他妈混蛋,你知道她多痛苦吗还要绑她。谁敢绑她我就毙了谁”

    满屋子的人都被白东风愤怒的话语震住,一句话也不说。

    她躺在病床上,看舅舅舅妈和小天哭成了泪人,看云佳颈上她割出的伤口刚拆线,还有浅浅的疤痕,看宋颖之一拳狠狠打在桌上手背登时起了淤青,看干爸干妈满目怜惜的看着她,看叶承颢眯着眼,拉紧她的手,咬牙任由手背上被她抓出的深深血痕。

    她忽然意识到,原来她活着,总会给所有人带来痛楚。

    等到众人散去,眼前只剩下一脸惨白的白东风,他始终紧握着她的手,不曾离去。

    终于又挺过了一轮非人的折磨,她闭着眼等呼吸渐渐平静,勾起一抹惨淡的微笑道,“家延,我想吃什锦粥。”

    白东风喜出望外,皱紧眉头亲吻她的唇,“好,我叫人去买”

    她不依,撅着嘴道,“不行,我要吃你亲手做的。”

    他也点头,好,我给你做。

    医院里没有原料,他简单收拾了一下要出去买,在她额上轻轻一吻他抿唇浅笑,“我去买东西,一小会儿就回来,不要着急,在房间里等我。”

    “嗯。”她点头,笑着目送他离去,撑着还在颤抖的身子穿好鞋,拿起自己的包偷偷跑了出去。

    她要走了,她不能面对这样的自己,她要离开他了,或许这一次分别,再见已经无期。

    她要从他的世界彻彻底底的消失,她要离开所有她爱和爱她的人,再也不给他们添任何麻烦。

    先更5000字,中午还有一更,谢谢亲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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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在白东风找不到的地方,独自面对死亡~ '第二更'

    她要走了,她不能面对这样的自己,她要离开他了,或许这一次分别,再见已经无期。【风云阅读网。】残颚疈晓

    她要从他的世界彻彻底底的消失,她要离开所有她爱和爱她的人,再也不给他们添任何麻烦。

    拦下一辆出租车却不知道去哪里,司机看她身上伤口摞伤口脸色惨白的模样忍不住侧目多看了几眼,再一次开口发问,“这位小姐,请问您要去哪儿”

    她讪讪的动了动因为激烈的疯狂之后而沾染上鲜血的嘴唇,指着前面白东风的车僵硬的道,“跟上她。”

    司机像看神经病一样多看了她几眼,也只得踩住油门跟了上去濡。

    下车时阳光正好,她露出一个难得的笑容把钱给司机,司机皱眉接过钱,许是觉得笑容如此明媚的女子却是个疯子,当真可惜了,摇摇头把车开走。

    温暖的阳光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其内,舒服的仿佛另一个世界。

    她远远跟在白东风身后,看他一一购置各种做什锦粥需要的材料,买那些东西时他是唇角含笑的,仿佛能为她做她喜欢吃的东西是他此生最幸福不过的事情邬。

    她不敢走近一分,怕被他发现,只能远远看着他满足的提着买来的东西上了车,不过一小会儿的功夫就从她眼前离去。

    她多想跑上去抱住他跟他说她愿意做他的妻子,多想就靠在他怀里永远不要再清醒,多想他们从没有去过法拉克福,从没有去过乔治亚州,从没有去过迷踪山林,那他就还是她的,她可以大声向全世界宣布她的独有权。

    而今一切都因为她体内藏着的疯狂病毒化作泡影,爱情,不敢奢望了,婚姻,更是最大的笑话。

    他的车彻底从她眼前消失时她忽然觉得头顶的阳光也瞬间变的冰冷,那些光柱如同刀刃一样刺入肌肤,这一辈子最深最浓最苦最无法忍受的痛往心口疯狂汇聚,压的她呼吸都十分困难。

    从她身旁经过的路人像看异类一样的看着她,她终于发现一身病号服满手裹着纱布的自己与这个世界是多么格格不入。

    就连普通人都无法接受她的样子,她要那样优秀的他将来怎么告诉大家说她就是他的妻子

    只能离开吧易小楼,只能自生自灭,只能放手吧易小楼,只能痛下决心。她这样告诉自己,之后拧紧眉头拖着沉重的步子往北郊墓园而去。

    白东风回病房时见床上空空如也,以为易小楼被明哲叫走了,洗了买回来的东西放在锅里添水插电之后见易小楼还没回来,拉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迎面来的护士笑着恭恭敬敬的道,“三少,明少叫您带易小姐去做常规检查。”

    他警醒的皱眉,“易小姐没有跟明少在一起吗”

    护士摇摇头一脸茫然,“没有啊,易小姐不是一直在房间里吗”

    他眉心一蹙,大步往明哲办公室而去,进门时明哲还锁着眉对他道,“我看小楼的情况有些悬,能用的药都在用,如果她自己的意识不足以战胜病毒,那我也束手无策了。”

    白东风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急切的上前问他,“你见小楼了吗”

    明哲看他一眼,“你在说什么小楼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他呼吸变得急促起来,顿了两秒钟推开明哲办公室的大门飞跑回易小楼的病房,此时叶承颢和宋颖之正来探病,见他跑进来不明所以的对视了一眼。

    宋颖之见他额上有细微的汗,满眼染满了焦急之色,心头不好的预感猛地袭来,他忙上前拉住他的衣袖,“是不是小楼又病发了她现在在哪里带我去见她”

    白东风喉结颤动,许久才痛苦的闭眸,拳头紧握,包扎好的伤口处又流了血,“小楼,不见了。”

    没有留下只言片语,没有带手机,只拿了她的包,就这么走了。

    走的了无痕迹,就这么轻飘飘的从他的生命里一闪而过,快的他想抓都抓不住,该怎么办,该怎样才能找到她改到哪里去寻找

    脑子里混乱不堪,没有任何头绪。

    叶承颢上前抓紧他的衣领,原本和善的目光中透露出凶狠和残暴,一拳狠狠打在他鼻梁之上,“你就是这样保护她的,让她遍体鳞伤受尽折磨还染上那种可恶的病毒,你就是这样守护她的,让她光天化日之下伤心绝望的从你眼皮底下离开白东风你了解小楼吗你懂她吗她从来都不愿意让旁人为她承担什么,她这一走,只能是凶多吉少或许她现在已经做了傻事你知道吗我早就该把你的那个狗屁圣诞礼物拿给她看,早就该让她知道一切真相,早就该让她彻底的离开你,否则也就不会有今天。我他妈就不该对你仁慈”

    向来礼数周全的叶承颢也爆了粗口,白东风被他这用尽力气的一拳打的睁不开眼睛,鼻血如注般流了出来。

    在门口听到他们对话的白奕西略勾了勾唇,离开了,与他一同过来的方娴骂他狼心狗肺,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思笑,急的夺过他的车钥匙就要去找易小楼。

    他只是笑意盈盈的倚在车门旁,挑眉道,“想去找易小楼是吗你知道她在哪儿吗”

    方娴愤怒的把钥匙扔在她胸口,“滚,有多远给老娘滚多远”

    白奕西耸耸肩拉开车门上车,“这可是你说的,你可别怪我没带上你。”

    方娴听他此话好像知道易小楼在哪儿似的,跳上车系好安全带,冷冷剜了她一眼,“你别想摆脱我。”

    白奕西仍旧是笑,一踩油门往前驰去,瞥了副驾驶上端坐着的她一眼,“你老爸给你找的相亲对象好像是叶承颢,不是小爷我吧。”

    方娴拿起因为刚才跳进车里是掉下来的高跟鞋,狠狠砸在他身上,“我爸招女婿只要门当户对就行,但有一条,绝对不找你这种无赖,快开车带我去见小楼”

    白奕西直直将车往前开去,冷笑着丢给她一句话,“我说我知道易小楼在哪儿了吗”

    病房里,目睹叶承颢给白东风狠狠一拳的宋颖之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大步跑出去,匆匆上了车开始满世界的找他的小楼。

    白东风颓然低眉,苍劲的大手狠狠一拳打在桌子上,他的小楼到底去了哪里

    她身上带着那样的病毒,她能去哪儿连逛街都会迷路的傻姑娘,她能走到哪儿一旦病发她满身的痛苦无处发泄,必然会疯狂的折磨自己。

    对着空荡荡的病房他撕心裂肺的大吼一声,转身关上门走出医务部,面对着偌大的易州市,忽然迷茫的找不到任何方向。

    他的小楼,到底在哪儿呢

    从市中心到北郊墓园,那么远的距离,易小楼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过来的,好像是累极了,好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

    太阳愈发热烈起来,从头顶洒下,照的她周身都酥酥软软的,终于到母亲的墓前,她瘫软的跪倒在地,忽然想起自己的孩子也是死在这里。

    她甚至还记得那个大雪天里满地的鲜红,还记得小腹的绞痛,还记得那时的绝望和无助。

    这个衰败而偏僻的地方,葬着两个她挚爱的人,是不是她终究也会被葬在这里呢

    伸手抚摸墓碑上照片,那样青春洋溢的笑容仿佛从二十几年前瞬间直击她心底,母亲的笑总是那么温柔,那么轻易的就能安慰她所有的伤痛。

    她躺在地上,耳朵贴着刚冒芽的青草,贪婪的想要倾听母亲的呼吸。

    而母亲不在,心跳不在,只有她的绝望和心如死灰是真的。

    她眉头锁的死紧,指甲里抓满了泥土,泪水落在干燥的水泥地上,“妈妈,我该怎么办我到底该怎么办”

    一个携带着野狼基因的女人,一个不久的将来会忘记自己的姓名,忘记自己还是个人类的女人,她该怎么面对那样的自己。

    她好害怕,害怕那一天来的太快,却也有些期待,期待那一天快点来,如此就可以少受些折磨。

    她愤恨的死命往地上磕头,直磕的眼冒金星才昏昏沉沉的停下来。

    漫山只是风的声音,裹杂着灵魂的轻叹,将她那颗藏的很深的野兽一般的狂妄之心彻底安抚。

    她眯起眼睛双手撑着地面起身,拎着包踉踉跄跄的往前走,黑黑的眸中渐渐透出一些冷静的沉稳和执着。

    她没有父母,所以老早学会了察言观色和投人所好,在竞争激烈攀比只是常事的贵族学校里照样也活过来了。那时候她没有伤心。

    舅舅最穷最落魄的那段日子,她想要漂亮的裙子就每天只吃一餐把省下来的钱存着,等存够了,裙子却早卖光了,夏天也过去了许久。那时候她还没有伤心。

    她不想留在易州就拼了命考到江大去,远离易州熟悉又陌生的一切,开始她最自由也最拮据的四年。那时候她也没有伤心。

    这么多她以为自己会坚持不下来的难熬岁月,她都一步一步走过来了,还有什么会比贫穷可怕吗还有什么会比饥饿更加绝望呢

    她不会让白东风看到她发狂的样子,她不能再留在这里,否则白东风很快就会找到这儿的。

    如此多的磨难都走过来了,从小到大她从来都不是什么被捧在手心里的公主,所以如今这样的孤单和痛苦她也必须自己承受,就算有承受不起的一日,她也要在白东风找不到的地方一个人去面对必然会来的异变和死亡。

    忍住疼,背离墓园,她一步步往外走去,脚下因为走了太多路而磨出的血滴在墓园里的水泥路上,染红了满地的阳光。

    白东风回白家找北棠和银狐时白敬先正在客厅里端坐着,他远远望着自己的儿子从门外焦急的走来,庭院里的太阳将他周身镀上一层金黄色。

    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儿子,眼神空洞的仿佛失去了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冷冷进门,他抬眸看他,“北棠呢,银狐在哪儿”

    从乔治亚州回来之后,就一直没见到他们两人。

    白敬先拧眉沉声问,“你找他们做什么”

    “帮我找小楼”他不解释什么,很简单干脆的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易州这么大,她肯定会躲在他想不到的地方,如果他一个人去找,怕要找到猴年马月去,而姥爷因为上次他大规模动用军区的人,把他的印章收了回去,他只能让北棠和银狐帮忙调人。

    白敬先仍旧锁着犀利的眉头,抬起头来与自己这个倔强到极致的儿子冷冷对视,“如果我不同意呢”

    白东风早料到他会这样问,平静的转过身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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