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玉宇遥尘-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们说什么?你又怎么知道?”揽月的目光也随之变向。

    纪凌荒飘到了揽月身后。离司徒曦不过数尺之遥。他轻轻俯身捡起一块石片,屏息往前缓移。

    司徒嫣道:“他们说……”突然伸手摸了摸左耳。

    纪凌荒还没作好准备,未料司徒嫣便发出了动手信号,略一迟疑,揽月已警觉扭头,见到纪凌荒,顿时一惊。然而不等她做出反应,纪凌荒已瞄准目标闪电般掷出了石片。一声闷响,正好击中揽月持剑的手腕。剧痛下她的整个手臂无力垂落,长剑几乎从掌中脱出。纪凌荒一见剑刃远离了司徒曦的身体,即刻飞身蹿上,抓住司徒曦,奋力往后一跃,总算是逃出了揽月的攻击范围。

    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情势已变,在场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揽月眼看自己失手,丹唇咬了咬,也不来追抢,却急速转身飞出亭外。身若疾燕,持剑直奔菊园出口的月洞门。然而变故发生时已有内监出园报信,揽月在洞门前恰好遇到赶到菊园的内廷侍卫。永瑞喝道:“给朕抓!”一干人便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揽月见状却突然从怀里掏出件物事,望地上猛一摔――轰!伴随雷霆般的炸声,白色呛烟四起。众人争先恐后地咳嗽,眼前除了烟雾以外什么都看不见。等到烟消雾散,揽月也早已消失了踪影。

    永瑞面色铁青地对侍卫道:“传下去,全皇宫搜索,给朕抓活的。”侍卫领命奔出,留下了六个原地待命。

    映弦冲到撷芳亭,到了亭中又放慢了脚步,提裾一步步走到倚栏而坐的司徒曦身前。司徒曦的穴道已自行解开,此刻却仿佛化为了一块顽石,一动不动地望着亭外正在抚慰司徒晖的永瑞和袁巧音等人。

    他的脸色淡白得近乎凄清,如同隆冬的一场隔夜衰雪。落寞的云气氤氲在眼里,静悄悄地扩散着。颈间一抹令人惊心的艳丽,却是犹在缓渗的鲜血。映弦坐下轻声道:“殿下,你的伤……”素手一伸,往颈间伤痕轻抚而去。

    司徒曦方慢慢转过头,撞见映弦泪光盈动的眼眸,喃喃道:“毕竟还有你。”说罢他便一把将映弦揽在肩头,两行泪水顺颊而下,道:“毕竟还有你。”

    司徒嫣此时也走入了亭中。见此情景微微皱眉,又对默然而立的纪凌荒道:“凌荒,多谢你救了皇弟。”

    “不必言谢。”纪凌荒看着司徒嫣,目中飘过一缕不易察觉的黯然。清冷空漠的口气,仿佛斩雨剑的剑锋。

    *****

    风波激荡之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澄蓝如初的天空抬首不见一丝阴霾,艳阳适时地露出明灿恬好的脸庞。微风徐送菊香,此刻却是清冽中透着安舒,似在竭力抚慰每个人紧张的情绪。纵使凶危凄怆,过去的一幕,毕竟是过去了。

    映弦悄悄巡视:袁巧音犹在饮泣,好一个梨花带雨、蝉露秋枝。司徒晖已止了哭声,眉间尚残惊魂之意。黄玉珍脸色凝重而悲楚,仿佛有所思忆,此刻倒并不像一个疯子。连若萱却是又惊怕又庆幸,纤手轻拭额上冷汗。待平定了心情,几人便相继与永瑞和司徒嫣作别,在侍卫的陪送下各回各的宫中。

    等到几人的背影已完全消失在视野中,永瑞才抬步走入撷芳亭,到了司徒曦身前,温声问道:“曦儿,你的伤势如何?朕已吩咐下人叫王御医过来,你且在此等一等。”

    司徒曦漠然应道:“儿臣今日不死,自然是吉人有天相。御医来不来,也不是那么重要。”

    永瑞脸色微变,忍了忍,叱道:“有伤就该治。耍什么小孩子脾气。”

    司徒曦道:“儿臣不是小孩子。”他又淡又冷地笑了笑:“我倒希望是。”

    “你……”永瑞猛地抬手,正要一巴掌打下去,却见他苍白的面容和沾满血污的脖子,手臂又慢慢垂放下去。

    撷芳亭陷入了安静。纪凌荒上前说道:“皇上,殿下有伤在身,现在是有些糊涂了。待他伤好了,是一定能够想通的。皇上不必担心。”永瑞沉默不动,身如夜里丘山,忽对纪凌荒说道:“你又救了曦儿一次。朕这次定要重重赏你。等朕想好了,便让人将赏赐送到信王府上。”纪凌荒稍稍思忖,这次躬身答道:“谢皇上。”

    正说着,王御医已气喘吁吁赶到了菊园,磕头后忙给司徒曦清洗包扎。司徒沁在旁看着,幽幽叹了口气,说道:“皇兄,刚才看你被那个贱人捉住,我都担心死了。不过,今日你虽经历凶险,你的勇气我们都是看在眼里的。老实说,我很为你骄傲。父皇,你说是吧?”

    永瑞亦点头道:“沁儿说得不错。曦儿,回府以后先好好养伤,不要耍脾气。”

    司徒曦脸上织满疲惫,最终萧然回道:“是。”

    司徒沁却又一转明眸,对永瑞说道:“父皇,今天我才知道我与姐姐剑术的差距有多么大。我怀疑是我的师父没有用心教我。这不公平。”

    “你想怎样?”

    “纪大人的剑术咱们都见识过了。儿臣认为,如果这个世界上能让儿臣的剑术在最短时间内有最快的进步,定然非他莫属了。所以……我想求父皇让纪大人每日入宫教我剑术一个时辰。儿臣定会尽全力学习。”

    永瑞考虑了一会儿,便问纪凌荒:“你可愿意?”纪凌荒一怔,踌躇道:“这……”

    映弦心蓦地一紧,只见司徒沁在不断地给纪凌荒递眼色,又听纪凌荒最终回答道:“谨遵旨意。”

    虽然这一天映弦已经历了许多奇妙与悲伤,然而这一刻却堪称今日最失落的时刻。

    映雪也缓缓走了过来,正要询问司徒曦伤势,司徒曦却首先问道:“你的伤怎么样?是我连累了你。”虚弱的俊颜上尽是关切之意。映雪身体微一颤,插在发间的银白珠钗流苏轻晃,晃成梦中一道垂摇的眼泪。她低声道:“不碍事。”王御医便又到亭中给映雪把脉。最后给司徒曦、映雪各自开了药方子,回了永瑞的话,方才离去。

    西风徘徊在这帝王花园中,突然一啸,吹落枝头受了剑伤的菊英。父亲与儿女互相看着对方,眼里有隔世的陌生。

    司徒嫣忽道:“父皇,今日真是令元熙终身难忘。还好最后大家都平安无事。”风中红裙翻飞若燔烧的火焰,目光似青山高远。贴着伤痕的脸上却浮出一丝深刻周全的微笑,如果不是为了缓和眼前奇特诡异的气氛,便是为了纪念这美丽惊险的生辰。

    本书首发来自,!

    #includevirtual=〃/fragment/6/〃qrcode{width:590px;margin:0auto;background:#fff;border:1pxsolidc;padding:15px20px;overflow:hidden;}qrcodeimg{float:left;}qrcodeul{margin…left:120px;font:14px/15〃microsoftyahei〃;padding…left:15px;}qrcodeli{list…style:square;margin…bottom:5px;}

    扫描二维码关注官方微信,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啦!点击微信右上角号,选择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wap_”关注我们。回复〃大奖你的qq号〃参与活动。10部iphone6,万名qq会员等您来领!
………………………………

第二十四回 甘临瑟瑟风 1

    不管司徒嫣乐意不乐意,廿三岁的生辰庆宴以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抉择告终。永瑞恢复了波澜不兴的神色,与儿女作别,在侍卫陪同下走出御锦苑。司徒沁却在众目睽睽下与纪凌荒私语了几句才不舍地离开。去时脚步便如来时轻快,锦裙袅动,耳垂处红珠似血,秋风中留下一个鲜艳明亮的背影。

    映弦抚平了情绪,正打算与司徒曦、纪凌荒一起出宫,却被映雪叫住,说公主有事相问,需跟着回一趟景阳斋。映弦望向司徒嫣,见她眉间隐罩一层乌云,疑惑之余也只好与司徒曦告别,只说自己还想跟映雪再聊聊。末了又叮嘱道:“殿下回去后定要好好养伤,别为了今日之事而跟自己过不去。”司徒曦脸上凄楚稍减,点了点头,临走前又深情看了一眼映弦。映弦以微笑相送,却故意不再看纪凌荒。转过身,心情复杂地跟着映雪去了景阳斋。

    到了寝阁,司徒嫣支开映雪,坐在桌前不发一语地注视着映弦,脸色却比揽月行刺时还要沉重。映弦忐忑地问道:“公主找我有何事?”

    “信王与你之间可有什么孤不知道的私情?”怀疑的精光在司徒嫣眼中直闪。

    映弦一惊,忙说道:“公主,我与殿下清清白白,绝无私情。”

    “你敢发誓?”

    映弦怔道:”如何发誓?”

    司徒嫣声音虽还平稳,洁白贝齿间吐出的一字字却令映弦骇惧不已:“假如你与信王结下私情,你姐姐映雪便为你亲手所杀。”

    映弦只觉自己手足发凉,像是失足掉入了一个冰洞。洞口的女子,美艳、冰冷而残忍,却能据己之需轻易扼住所有人的生死进出。

    然而,她很明白司徒嫣为什么要自己发这个毒誓。

    “今日商映弦在元熙公主面前发誓,若是映弦与信王殿下产生了男女之情,便让我姐姐亲手为我所杀。”

    她发了誓。

    司徒嫣的脸色得以松弛,鼻里哼出一叹:“孤自然不愿意拿映雪的生命来诅咒。不过若非如此,孤却不能放心。至于男女之情,向来是有意则有,无意则无。映弦,你是聪明人,望你能明白孤的苦衷。”

    信王只是一个被父亲抛弃的可怜人罢了。你有什么不放心的?映弦心说。嘴上却答应得好好的。想到揽月,便问道:“叶闻赫是谁?”

    司徒嫣道:“叶闻赫本是项国旧将。后随先皇起义,灭项立郁,建有大功。先皇便封其为异姓王,命其驻守南疆。可惜此人经年屯兵敛财,渐生骄矜之心。麾下兵武之众早为朝廷所不容。所以……”

    所以,某一年叶闻赫进京面圣,永瑞便将平时批阅奏折所用的毛笔赐给他。一来表示信任器重,二来却是暗示他能在返回封地后主动削兵,偃武修文。叶闻赫口头答应,返家后却越想越不甘心,一股怒火难抑。终于在一干旧部的怂恿下,弄了个傀儡宣称是项国亡国之君的血脉。想要凭此汇集天下人心。自己便可乱中取利,染指国器。他起事前还特意将家里所有的毛笔砍断笔头,发誓若不成事,此身便与笔同。谁知这一番誓师之言,最终却一语成谶。

    映弦听司徒嫣道出这一番由来,方醒悟为何皇上见到揽月扔给他的断笔,便推断是叶家人了。又问:“叶闻赫谋逆已是永瑞年间。他难道真的认为这么振臂一呼,就能召集亡国士子为他卖命么?”

    “自古利令智昏,蝇头小利便可令有的人沉不住气,何况是这一本万利之事?所不同的是这本是血本。血本无归,愿赌服输。”

    映弦想了想又问道:“那公主,假如皇上并未赐笔,或者无意让叶闻赫裁兵,你认为他会反吗?”

    “这个要看对方是个什么人了。你读史亦可知,才志之士,兵权在手,若任其膨胀而不限制,终将酿成大祸。但若强加限制,又不免狗急跳墙。不过孤认为,与其坐等雄鹰羽翼丰满,不如令其狗急跳墙。事实证明,叶闻赫的确打的是一场没做好准备的仗。呵呵,要怪,就怪他心气太高,受了笔却不按笔意行事。”

    司徒嫣说完此话,自己也不禁陷入了沉思。映雪此时却敲门而入,见了映弦,又互相问候一番。映弦一直在景阳斋呆到傍晚才离开。

    *****

    回到文嗣公主府,映弦连水都来不及喝一口,便迫不及待道出今日之事。司徒素听罢失神许久,缓缓道:“罢了。朝中将会有一场大的变动了。”

    不出司徒素所料,元熙公主生辰庆宴的这一场变故,次日便传遍前廷后宫。朝野为之震动。文官武将、妃嫔外戚、内侍宫娥,人人皆知永瑞皇帝在两个皇子只能留一的生死关头,选择的是袁宸妃之子、年纪小的端王司徒晖,放弃的是已故沈慧妃之子、现在的皇长子信王司徒曦。朝内朝外,每个人心里也都有了新的盘算。信王府的府官大多心灰意冷,有的更是如临大敌,已在筹备请辞。至于行刺者揽月,听说这两日皇宫严搜,却没能搜出个名堂。此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皇宫上下为此也不胜忧惧。

    第三日下午,司徒素便与映弦前去探望司徒曦。映弦第一次踏足信王府,免不了张望打量王府格局。这信王府坐北朝南,东南西北设有四门,朱漆正门上装饰着金涂铜钉。府中建筑宏伟,共有三组正殿,依次是吉运殿、昭宁殿和慎明殿。所有宫殿一律作窠拱攒顶,蟠螭居画中,边上描绘八吉祥花,以青琉璃瓦覆顶,墙柱涂为红色,巍丽闳壮。此外还有顶门楼、庭、厢、厨、库等建筑。府署则设在王府西面,再往西便是王府花园。司徒素与映弦入府后即被告知司徒曦正与伍亦清在长史司议事。有下人将二人引到专门招待客人的殿堂等候。喝了一盏茶,映弦忽觉呆不住,又动了游园之兴,便跟司徒素打了声招呼,只身前往王府花园。

    信王府的花园虽不及云隐苑占地面积大,却也是佳树成荫、怪石琳琅。流水绕迢而过,一座座锦台画阁尽显荣华瑞彩。白石铺成的小径边种着高高下下的乔木,枝叶碧色已褪,换了黄裳,晴照下如澄金般灿烂耀眼。只因西风的唱吟,瑰丽中透出一丝肃杀,正是高秋的气息。美景入目,映弦一扫这几日的惊惧,越走越觉畅快惬意。不料经过一座重檐亭时,眼前忽闪过一角白衣,如一朵素雪新降,落至心间却化作一枚银针。

    那是纪凌荒。一个人伫立亭中,静静地观望亭外一株五角枫,脸色凝重,却不知在想什么。

    如同猫儿直接探到了自己的猎物,映弦一眼便瞅见他腰间悬着的斩雨剑。清丽华美的剑鞘上,刻纹形如海水拍崖,剑穗缕缕随风轻扬,令主人更添风姿。自己的一颗心顿如斜月西沉,连假意打招呼的心情都没有了。悄悄退了几步,拧腰便走,却听身后传来一声呼唤:“商姑娘。”沉静音色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喜悦,令自己不可抗拒。映弦叹了口气,停下脚步,转过身,视线与纪凌荒相触。

    两人相对而立,都不做声,听任清风盈袖。静峙好一阵,仍是映弦首先开口展开了对话。

    ――纪公子有何话要说?

    ――你……怎么会来信王府?”

    ――我与公主前来探望殿下的伤势。不过他在跟长史议事,所以我就来这逛逛。

    ――哦……对了,你最近的剑法练得怎么样?

    ――剑法么,就算再练几十年,恐怕也无法像纪公子那样出神入化,能让元熙公主败得心服口服吧。

    ――我使出这套沾衣剑法,原本也是想让你知道,练好了也是能克敌制胜的。

    ――不错,不但克了敌,制了胜,还令元熙公主另眼相看,赠以成双成对的绝世宝剑。

    映弦说得不温不火,面庞甚至浮出清浅的笑容。纪凌荒便瞄向腰间的斩雨剑。宝剑拔出,在空中嘤嘤作鸣,一道幽寒青光顿时在亭中漫开,周遭空气亦变得冰冷。他擎剑自语:“好一把宝剑。”

    “确实是宝剑。截风、斩雨,正所谓风雨同舟。你们合力救了殿下,也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了。”映弦轻轻颔首,口气全是局外人的淡漠,说话时目光又不自觉地划过斩雨剑――明净如洗的剑身中,有一女子秀眉微挑,一丝吊诡的嗔意簇在眉尖,嘴角却仍是含笑。四周悄然无声。

    沉

    默

    持

    续

    “怎么,你到现在还没想清楚,菊园所发生的一切全都是元熙公主自己设计安排的吗?”他忽然说道。

    本书首发来自,!

    #includevirtual=〃/fragment/6/〃qrcode{width:590px;margin:0auto;background:#fff;border:1pxsolidc;padding:15px20px;overflow:hidden;}qrcodeimg{float:left;}qrcodeul{margin…left:120px;font:14px/15〃microsoftyahei〃;padding…left:15px;}qrcodeli{list…style:square;margin…bottom:5px;}

    扫描二维码关注官方微信,最新章节也可以在微信上看啦!点击微信右上角号,选择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wap_”关注我们。回复〃大奖你的qq号〃参与活动。10部iphone6,万名qq会员等您来领!
………………………………

第二十四回 甘临瑟瑟风 2

    “怎么,你到现在还没想清楚,菊园所发生的一切全都是元熙公主自己设计安排的吗?”在清森雍容、不断弥漫的斩雨剑光中,纪凌荒忽然说道。说话时他凝望着她,眼神平静如昔,却有一星冷峭的光辉自瞳仁逸出,幻然旋进,激起惊风阵阵,欲吹醒梦中人。

    这一问如有千钧,沉沉压到头顶,菊园所历复又现于映弦眼前。比剑……舞剑……挟持……逼问……心口似陡然被烈火燎灼,紧接着潮水般涌来无尽的怀疑与恐惧。前情后续慢慢汇合,一个可怕的阴谋在脑海里逐渐成形。

    “你好生想想,元熙公主为什么要在宫中举办这场庆宴?”熟悉的声音再度响于耳畔。映弦应声答道:“一方面正如她自己所言,以比剑会英豪,权作为一段发扬武艺、激励人心的佳话。另一方面,大概也是想要利用这个机会招揽人才。”想了想又补充道:“想必罗鸿他们回军后很快会得到提升。”

    纪凌荒点头道:“这五个人只是冰山一角。我们可以推断,元熙公主必然也利用了其他机会招兵买马。这宫内外说不定已经到处是她的人了。”

    她心弦隐秘地一颤,又听纪凌荒问道:“你觉得这场庆宴还有什么目的?”

    还有什么目的?映弦暗忖。元熙公主才智既高,志向也不会低。难道……?

    难道她也觊觎皇位、想成为武则天第二?映弦几乎被这个念头给吓住。然而仔细考量,以司徒嫣的才能心志,也并非不可能。倘若真是如此,司徒曦、司徒晖可都算是她的敌人了……这一场生辰庆宴便是一场不折不扣的鸿门宴。

    “你的意思是,元熙公主指使揽月挟持两位皇子,在皇上面前演戏,是要逼出皇上究竟会选谁?而这个人十有八*九便是未来的储君。”映弦终于迈步走进亭中,森然说道。

    她早就了解到,太子离世后,储君之位便成了宫中最大的悬念。倘若遵循立长不立幼的惯例,又有丞相岳慎云力挺,司徒曦早该被册立为太子。只是宫中一直传言永瑞更偏向于宠妃所生的幼子,并不打算立司徒曦。可假如永瑞真有心传位司徒晖,也大可将袁巧音立为皇后,这样司徒晖便有了嫡子身份,立储也就顺理成章。现在永瑞既不立司徒曦,也不立袁巧音,显然是故意拖延,让所有人都摸不着头脑。

    帝王心思,其深如海,便是最亲近的人也难测一二。

    “对手很强大,是件可怕的事。然而更可怕的事,却是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谁。”纪凌荒一字一顿,淡澈的语声中透出无形的锋利与笃定,令映弦忍不住又问:“可是,揽月与元熙公主的神情言辞,怎么看也不像是装出来的。还有我姐姐,也被揽月打伤了。难不成这都是苦肉计?她们的演技真的就这么高超?”

    纪凌荒冷笑道:“孙膑若装疯装得不像,能不能报刖足之仇?司马懿装病未能瞒过曹爽,三国又能否归晋?更别说王莽,若非演技已臻化境,骗倒了天下人,焉能篡汉建新?”

    映弦突然醒悟。是了,若设好了计谋、排好了剧本,却不能逼真地演绎,那就只能功败垂成。想要玩好这场游戏,非得全身心投入不可,最好连自己也分不出孰为真、孰为假。

    好像听谁说过,一个伪君子的最高境界是自己都以为自己是个真君子。

    她问道:“此事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若揽月真如她所言,为了报仇,潜入景阳斋这么久,以元熙公主的才智,竟毫无觉察,你不觉得蹊跷么?”

    映弦心一跳。不错。司徒嫣听到揽月自曝身份时十分吃惊,看上去是对此节一无所知。可是一无所知的司徒嫣还是司徒嫣么?

    纪凌荒又道:“揽月挟持信王的时候,正是你姐姐去跟信王敬酒之际。也因她被打伤,我才未能及时相救。这也是个可疑的巧合。后来元熙公主与我约定以她摸左耳为信救人。可是她摸左耳的时候我并没有准备好。可见她并非是在提醒我,而是……”

    映弦接口道:“而是在提醒揽月。让她知道你已经走到身后,准备故意让你将信王救走。所以她失手后不是为了再行刺,却是想着如何逃脱了。”

    “她逃走以后,封锁皇宫都找不到。此人定是回到了景阳斋躲避,风头过了再找机会乔装出宫。呵呵,谁会想到去景阳斋搜人呢?元熙公主倒可能很快会在宫外找个替死鬼来冒充揽月,弄成无头尸体了事。”

    事情已经越来越清晰。映弦却又想到:元熙公主找人来比剑,除了借机笼络外,也让在场所有人都失去对武器的警惕。以至于当景阳斋侍女舞剑时,大家面对席间柄柄长剑都毫无防备之心,揽月方能轻松得手。这可真是一石二鸟。

    秋风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