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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你的谋士又挂了-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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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感度怎么样她倒不十分在意,毕竟她又不扒他的大腿求他当主公,既然愤怒值降了,便表示他对她暂时没有恶意,她便也不讨乖卖巧凑上前了。
只是一直留在这个阴暗潮冷的地道也不是个事儿,她的支线任务是平安护送沛南山长离开地道,若继续留在这里久了,难保不会受凉了染上风寒,况且他若醒来还没有离开地道,那她岂不是还得重新再催眠一次?
于是,陈白起也不再沉默寡言了,她隔着穿插在两人面前阻挡的人员,无视他们或恶意或嘲弄,或幸灾乐祸的眼神,直接朗声道:“主公,属下知道地道的出口,请容属下带路吧。”
前方七嘴八舌的讨论嘎然而止,空气在她话音落地那一瞬间,便像凝结了一般。
这句话不可谓不金石之音,直震得烦燥不安的众人一个激灵,都齐卡卡地转过脑袋,望着她的目光,在明白她说话的含义时,都炽热无比。
她说能带路?!
她说能离开?!
孟尝君也怔忡了片刻,这才看向她,与众人的目光不同,他先前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抹似笑非笑,他看着她,眼底眨眼掀开的阴霾都开始扭曲了。
好,好一个陈蓉。
身为一名舞姬,敢大胆荐言,辨认刺客,还懂医、精通地穴暗道,她还真是能啊。
她还敢是一名舞、姬啊!
冯谖一向不喜“陈蓉”的,但这会儿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待上那么久,也惊喜了。
“你如何知道的?”他反射性地有了质疑。
陈白起随着一层一层地拔掉身上的伪装,便知道孟尝君对她的疑虑也会越来越重,可没办法了。
她避开孟尝君那双杀伤性极强的眼睛,看向冯谖,平静道:“我既然能找到地道,想出去自然有我的方法,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但我们是一路的人,你们完全可以信任我。”
但其它人听了却也是信服,毕竟这事儿都发生过,之前她解释的,如怎么找到的地道,如沛南山长那让人说不出症状的病,他们的确都听她解释了,可都愣是跟没听一样。
谁听懂了?谁理解了?
所以现在她说解释不清楚,也没有多少人怀疑什么。
他们都急切地离开。
并不怕她骗人,一来她这种看起来便很容易对付的人,何需让他们用那般多心神防范,况且她还是孟尝君的人。
“这地道估计并不长,不需多久便能够出去,大家且注意脚下,然后陆续跟上!”
陈白起不多话,直接取来火把,率先走在所有人前面。
她在越过遽然起身的孟尝君身侧时,脚步停了下来,朝他鞠了一躬,然后方越他而去。
从结果而言,她却是比他方才忽视她还要高冷。
孟尝君原本暗沉的脸一下变得……有些古怪。
心底竟是有些气,也有些好笑。
他恼她是师出有名,可她这般闹情绪,可是为那般?
总不能是为方才他故意无视她,孤立她吧。
这样一想,奇迹般,他的心情有了好转的余地。
见她一扫先前病态,走得笔直而轻快的背影。
他暗骂一声,这小没良心的,之前她晕倒,他一直抱着她走了那么长一段路,最后若非要去探路才将她驮在马背上放着走。
她倒好,睡一觉起来,人一利索,便像放出笼子的鸟儿,扑楞地飞走了,便从不顾回头瞧一瞧为抱她一路而双臂依旧酸软的主子。
见人就这样痛痛快快地走了,其它人原地踟嘴唇迟疑了片刻,便欲言又止地看向孟尝君,等他拿主意。
听他并没有什么异议后,他们方忙着跟上去。
陈白起有地图在手,自不怕迷路,她在前,手举着火把,基本上没有什么犹豫便能在岔路上,选上正确的路一直往前。
以往他们探路可总进死胡同,出来又找不到原路,便只能死胡同再进死胡同,最后将自己丢了。
后面跟着的人是挨着走的,他们见陈白起走得快,好像是胡乱在走,便忍不住开始疑问,或者有脾气爆的直接质疑的声音响起。
可陈白起只顾前行,并不理会。
最后是孟尝君正颜厉色地喝止了所有声音,那里面有他的兵,也有樾麓的弟子,他们基本都以他为头,自然是心底有再多的抱怨与不确定,都不敢再叫嚣,只能够硬着头皮一步步跟着陈白起前行了。
见她越走越快,后面有人也顾不上说话,忙跟上。
走着走着,她忽然无意见踢到一物,哐当哐当地撞在石头上,声音像金属一样清脆。
她放下火把,低头一看,长长地,形状像剑,却又不同,她一时好奇,便弯腰捡了起来。
的确是金属块,约臂长,不太粗,却也不细,并不是剑,因为它是四棱形,没有刃,并且破损得厉害,上面沾有血污泥污与铁锈迹。
瞧不出什么价值,她瞧着还挺拦的,估计就算是件兵器也用不上一次,便准备随手扔掉,却不料这时系统“叮”了一声。
………………………………
第405章 主公,漕城内的汹涌之势(1)
!她再感叹了一声。
只是这锏也破损得太厉害,被地气腐蚀得惨不忍睹,可惜她的生活技能除了“炼药”跟“采集”之外都是初级,巫师职业虽然也可以“铸器”“炼器”,可是她根本没有材料去供养,当然巫医对“铸器”的天赋值不高,等级炼不上去,便没有办法“精炼”兵器。
每种职业有其职业的天赋值,这是陈白起后面自己探索发现的,就像谋士在铸器炼器方面有天赋一样,巫医的天赋则是炼丹炼药。
罢了,条件就这样,暂时先将就着用着吧,等有机会拿去让其它铸器匠替她修复一样。
她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可是她倒没有放弃,她琢磨着等她选好要效忠的主公再投军之后,一定要好好地将以前的本事跟职场精英范儿给整回来。
老炼丹采药、读书修道,她都觉着她都快忘了她的正职是征服战国这片星辰大海,而不是给人治病医病了。
她听到后面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便将“龙头锏”迅速收入了系统包裹中。
这一动作十分隐匿,无人察觉。
她准备继续前行时,系统却传来警告:请注意,人物离护送目标超过50米,请前往携带或者原地等候护送目标。
嗯?
陈白起脚步没动了。
系统:请注意,人物离护送目标超过50米,请前往携带或者原地等候护送目标。
等系统再重复一遍时,陈白起基本已经明白了怎么一回事了。
她一回头,火把摇曳出一线光,她前面几丈处一片漆黑,却在更远的地方却点成面连成了光线。
她没等多久,便见一队人踩着地道滑落的碎石咔哒地跟了过来,还有马匹响鼻的声音,在前是一袭华服冶艳邪冷的孟尝君,他左右有人持着火柄,身后跟着森森一群穿甲兵士,人多了走在一起,便像人墙一样阻断着她向后探询的视线。
他们见陈白起没有继续前行,反而停在那里等他们,便也一并停下,却有些奇怪地看着她。
而陈白起等队伍停下后,却发现,她根本瞧不见樾麓书院的人了。
“主公,沛南山长与樾麓众弟子呢?”陈白起走了过去,朝军队后方看了看,那片域的光线延伸了十来米便被切断了,更后面是被暗黑吞沉的无方之地。
她并没有发现要找的人。
人呢?
陈白起看着孟尝君,而孟尝君闻言,也回过头看去,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错愕,他睫毛飞斜:“他们没跟上?”
那语气无辜得连陈白起都相信了他在这之前是一无所知。
他目光微凉,像荒寂草丛的冰月,看向一旁的随从。
他虽不在意樾麓众弟子的性命,却是不能让沛南山长在他的手中出事。
那随从一僵,扛不住压力脸一下便白了,他也回头看了看,变了变脸,便猛地抓住一个就近的士兵,怒声厉问道:“樾麓众弟子呢?”
所谓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那士兵哪里不知道自己是被抓阄儿的倒霉蛋,他哭丧着脸:“小人,小人不知啊,明明方才还在的……”
方才他们主公行疾若风地追在那陈蓉身后,他们这些士兵本是以主公为主,他快,他们当然也走得急,这一心在黑暗中赶路,谁会特意去注意身后那群脚腿子软的樾麓弟子究竟有没有跟上。
要知道,这地道内路线曲折,地面那些尖锐的石头越来越多,本就走不稳又脚板心痛,光线不足的地道中,他们既然注意路线又要注意脚下,再加上洞径时狭窄时空阔,一钻进去便很容易失了踪迹,不跟紧了,万一掉队再也找不回来了怎么办?
所以,人丢了,怪他咯?
………………………………
第406章 主公,漕城内的汹涌之势(2)
。”
她保证。
孟尝君闻言,却“呵”笑一声:“不会?那之前,是谁一听到沛南山长出事便急不可耐地甩开了本公的手了?”
他抬眼,眼中的质疑与不懑喷涌而出。
陈白起一怔,话在喉中僵了半晌,才缓缓吐出:“那只是情急……”
“为谁情急呢?”
为了沛南山长。
所以说,这话又给绕回来了。
陈白起这下也知道她再说什么也都是错了,只能无奈地看着他:“……”就这么个小事,你还一直记着恨,你也太无情太冷酷太无理取闹了吧!
孟尝君回视:“……”这么原则性的一件事情,本公自不会忘,是你太无情太冷酷太无理取闹了。
围拢两人为中心的其它人都一下子变成了无颜色的背景,他们表情各异,只觉看着这两人如此旁若无人,便觉得他们相对所视的那一丈世界,有一种别人都插不进去的感觉。
这时魏腌忍了许久,终于硬着头皮在旁举手,干巴巴地劝了一句。
“主公,其实如果不让陈蓉一个去,咱们也可以派了人一起去啊。”
此话一出,倒像一下打破了周围的和谐与平静,陈白起与孟尝君都一下愣住了。
陈白起僵硬地转过头,看向他。
“你说得对。”
所以说,她刚才力争半天,都没力争到点子上啊。
而孟尝君的脸色倒没有缓和多少,他沉吟了一下,颔首,便对他们道:“你们暂原地留守,本公与陈蓉一道去寻人。”
冯谖皱眉,忙看了陈白起一眼:“主公,还是让属下与陈蓉一起……”
对于这个提议,陈白起赞同。
所以她没吭声反对。
孟尝君却止制了他的话:“不必了,本公与她一道。”
言讫,他挥开人群让出一条过道,便拉过陈白起一起儿步入后方一片黑暗之中。
等他们走后,魏腌粗眉厚唇,一副笨熊的模样慢慢蹭到冯谖身边,不解又奇叹道:“冯先生,方才主公竟然会与陈蓉那般一嘴一舌地吵起来,事先却并没有直接让人将她给斩了,当真是稀罕。”
冯谖本就心烦,听了他这话就更烦了,横了他一眼:“闭嘴!”
魏腌顿时打了一个寒颤,便赶紧将嘴缝上,远远挪走庞大的身躯,远远地躲开了像吃了炸药一样的冯先生。
如此任性的冯先生,还真少见。
离了众人视线,陈白起没理会孟尝君,看着系统地图,找出地道中被遗失的樾麓书院等人,便大步而去。
这一路上,孟尝君始终不放开她,他们两人就像与生俱来的连体婴,捆绑在了一块儿。
陈白起就快找到人了。
便停了下来:“主公,这不合礼数。”
放手。
孟尝君凉凉地回了一句:“谁看到了。”
陈白起道:“我看到了。”
孟尝君眯眼,他发现她自从不久“叛逆”过一次之后,态度便有了些许变化(陈白起主线任务顺利完成后,便在孟尝君身上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拔x无情),他没放手,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火光下,一双桃花眸像染了绯光一样,阴恻恻地:“你敢再挣开本公的手……试试?”
他尾怪异上挑,带着谋种血腥的蛊惑,仿佛真的希望她能试一试似的。
系统:孟尝君对你的愤怒值 20。
陈白起眼眸微动,便扭过头去。
罢了,她暂时认怂了。
她眼下可不愿意面对一个或许要黑化了的孟尝君。
所以她也就默认他牵着了。
牵吧牵吧,反正牵着又不少块肉。
她根据地图,便在一条暗道找到了在壁洞内窝成一团的樾麓弟子,估计走累了,他们也没顾得上平日风度,都寻了个地儿坐着,刚到边儿上,便听到他们传来的一片怨气载天声。
………………………………
第407章 主公,漕城内的汹涌之势(3)
。
她敛下脸上严肃,微微一笑,朝卫溪与张仪安抚道:“他会醒的,只是还要等一会儿,你们应该查过他的呼吸脉搏都属正常,他只是太累了才暂时睡不过来。”
他们闻言,仔细辨认她的眼神,确认她这话并非虚言,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一路上卫溪背着沛南山长并没有试探叫醒他,但却在丢失了前头的队伍时,才想着让沛南山长醒来出出主意,却不料怎么叫都叫不醒他,这下两人才着急了,以为他的情况又开始不妙了。
“先出去吧,这次可要跟紧了。”陈白起目光一一划过众人道。
这次,许多人脸上露出些许尴尬与羞躁之色。
先前其实走丢还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们根本不相信陈白起,所以边走边迟疑,总担心被她带走一条死沟里,再加上地况复杂,这人心一不齐,人自然便会散,所以就跟不上队伍,最后丢了。
跟孟尝君的军队不一样,军队讲求的是听令行事,再多的怀疑跟情绪都得排在第二位。
所以孟尝君走,他们便走,不带犹豫的。
而这帮读书人却自持甚高,想法多了,便没了那般凝聚力。
如今见她又重新找回他们,一身磊落轻松,他们自然明白,他们都小人之心了。
此番被她“捡”回,他们都心下感激的,偏生又落不下面子,所以谁都没有说话,只闷头跟随,哪怕再走得脚痛腿软,也不再抱怨。
等到队伍两相重新汇合后,这一次不出任何意外,顺利地离开了地道。
地道出口是在一片瓜棚下,地道口上面布满交缠在一块儿的枯叶瓜滕,沾着雪水湿漉漉的,用刀刷刷地左右割开,溅了满脸子的水珠。
破洞而上,人相继鱼贯而出。
入地道时天光白日,出时,天却已经彻底黑下了,周围一片惘惘巍巍,幢影不详,只有一片黑色的沉与树影婆娑摇晃,没有人烟。
陈白起一爬出地道,自然发现一直开启的系统区域地图――地道,换成了――漕城,只是她发现地图上没有明显的敌我标志了。
换句话说,她察觉不到对于敌对方“刺客”的踪迹了。
她猜测,这可能是因为她如今任务完成,便相当于与孟尝君已经分道扬彪,所以那些“刺客”对她而言,不再是敌对方,便不存在标示了。
系统:恭喜,奖励支线任务(一)已完成,奖励物品已送达,可查阅系统包裹。
陈白起听到系统提示任务完成,注意力一下便被转移了。
她本想查看包裹,却不料忽然前方不远的天空光亮起来,那橘红的火光像水一样蔓延向天空,带着一种不祥的恐怖气势。
隐约,像隔着围墙,阻着风,诺大空旷的一片地界上,她听见有人在悲惨地尖叫,也有人亢奋地在欢呼。
两种极端的气音,两种矛盾的存在。
陈白起敛着眉,目光悠长而沉寂地盯着火光照亮天空的方向。
“出事了。”她清楚地明白着。
“那边是什么?”身边有人诧异一声。
众人都被吸引的目光,朝同一片天空望去。
不知道的人刚来漕城并不清楚那边发生什么,但对于将这座漕城早就摸透了的齐军而言,却不言而喻。
“那帮邪师,又开始作孽了啊。”一声不忍又冷酷的轻叹不知从谁的嘴里溢出。
“是邪师?”樾麓弟子讶道。
疑惑不解的声音:“他们在做什么?”
“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
“邪师惯以假象神喻来迷惑民众,此番火光滔天,甚是不祥,吾等必须去看一看。”大义凛然的声音。
樾麓众弟子虽有优柔寡断之嫌,但毕竟都是由樾麓书院熏陶教导的文人雅士,悲天悯人之心不失,他们既闻是邪师开堂,便都按耐不住,想知发生何事。
他们率先朝着那片火光而去,而孟尝君也没有反对,带着陈白起,一群人有了方向,很快便离开了那片荒芫瓜地,步上城中修建铺阵的陈旧石板路,路两旁是土房,并不规则,高矮不一,绕过一排十来六不高的土夯围墙,前面便是一片推平了田耕的空地。
………………………………
第408章 主公,漕城内的汹涌之势(4)
。
“烧!烧――”
“烧掉一切污秽――”
“去吧,你们是去陪伴神,你们去了,所有人都能够活下去了,神才会庇佑吾等……”
一声一声,恶毒而狠辣的诅咒,撕心裂肺,他们眼底映着火通通的火光,神色甚至比火中的孩子更可怖。
这其中,或许有那被烧死孩童的父母也不一定……
陈白起看到这一幕,不住心神震动,欲冲之上前,却被身旁一只手紧紧攥住。
“已经来不及了……”
是孟尝君的声音,果断而凌利。
其它人见这残忍一幕,亦目瞪口呆。
邪师,这便樾麓众弟子与众军口中歹毒邪恶的邪师吗?
他们不顾人常,以人之血肉,来铸已之金身,着实歹毒异常。
看着那些狂热的城民,分明已经被这些邪师洗脑许久,哪怕当着他们面前焚杀童儒,坑杀无辜,他们亦只会拍掌叫好,不会同情悲悯。
陈白起看着火堆中转瞬息便湮没了声息的孩童,她知道,他们已经救不了了,金刚怒目,她第一次有了滔天的愤怒。
“一定要解救这座城……”
她跟自己说,双唇抿紧,目光像凝固的墨一样漆黑,她双拳捏紧,指关节都因太用力而泛白。
她以为她只是说过自己听的,却没料到已不自主地轻声念了出来。
孟尝君自然听到了,因为他离她的距离很近,他长得高,所以需要弯下腰来,两人只离一个拳头的距离。
他转过视线,看向她,那一刻,风吹忽作的火光炽烈地****着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她冰冷的五官,亦正亦邪,眼底的阴骛既不属于仙,那玉鸾秀澈的气质也不属于魔,她看起来让人觉得圣洁,不敢亵渎,但一颦一怒之间,又动人心魄,惹人浴火,如魔化了一般。
孟尝君瞳仁一紧,只觉平缓流动的血脉一下像沸腾了一般冲刷着浑身,那一刻,他因她的神态而着迷,像被人摄了魂魄。
唇,艳丽灼烫的唇,便那样,没有经过深思熟虑,便轻轻地印上她冰冷的脸颊,虔诚地,他的视线极慢地从她脸上,移向了高台,此时,他的目光像被她同化了一般,与她凝视着同样一件肮脏又污秽的事物。
“那便,如你所愿~”
语气,颇有几分同仇敌忾的意味。
………………………………
第409章 主公,为卿小惩大诫解气(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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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等跪此,祈求上天。”
“俨不知求天不如求已,只因,天不治人,人治人!”
他的声音遽然生硬,像凛冽冬日那无坚不摧的风,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
天不冶人,人治人!
人冶人――
这一句,令他们的面色全变了,一刹那间变成了灰色。
轰轰!
怦怦!
他一剑之上,他身后那一排墙体轰然全体炸然倒塌,碎石横飞再度尘土飞扬,待尘埃落定后,一排高大魁梧跨着大步,神情冷厉,气势磅礴的军队并列而立。
所有士兵得令,长剑而指,提弩而长。
而男子在前,立体的五官刀刻般俊美,整个人发出一种威震天下的王者之气,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呵,妖邪何以能得天佑,简直一派胡言!射!”
他冷喝一声,凌厉异常,在软摊在地上的民众惊惧的目光中,弩兵将箭头从他们身上移向高台,下一瞬间,暗夜飞过十数箭朝高台上。
那早已停下蹦跳吟唱的邪师也似察觉到黑暗中呼啸而来的危险,他们刚转头准备逃跑,却来不及反应,便已身中十数箭,那枯老的身躯像刺猬般被贯穿全身,呕血瞠珠,死不瞑目后倒。
砰!
双双跌落高台,头落地,砸在地面满脸血糊,便没了声息。
地上膜拜的人一下都傻了。
他们艰难地转移着目光,盯着地上不远处,那血肉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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