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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你的谋士又挂了-第1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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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对杀”族中派派遣出来应战的勇士皆为族中战斗力排名数一数二的,只求在此局中获胜。

    但狻菽却是反其道而行。

    陈白起看到他派出的那名战士时,稍微讶异了一下。

    从外表观察,其身形中等偏胖,从内在观察,这名通士通过系统测评属性与等级皆一般,要论其总战斗力,甚至还比不过狻菽身边的一名随从。

    陈白起不懂,狻菽何以会派这样一名资质普通的勇士上场?

    她跨前一步,与狻菽一道望向此刻秋台上正在进行的“对杀”,道:“这林胡派出的这名战士倒是形态威武,一手板斧亦舞弄得虎虎生风,看来那位楼烦战士恐怕难堪力敌。”

    “此人乃劼鲁,林胡一等高手,其力大无穷,无论是楼烦,亦或我孤林皆尚无人能迎敌。”狻菽负手,冷冷道。

    陈白起一听这话,仔细想了一下,便多少明白狻菽的打算了。

    他知道这一局他们这边肯定也是赢不了的,于是他亦不强求,干脆直接牺牲掉一名普通的勇士,避免给族中造成更大的损失。

    要说这个办法,倒有几分“两弊相衡取其轻,两利相权取其重”的枭智,但陈白起却觉得……这个办法并不是最好的。

    让一名忠诚的勇士枉送性命,即便他有足够的理由,亦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陈白起张了张嘴,道:“其实……这林胡派出的勇士的确力大无穷,正面抗衡无疑困难,但可观察他移动时,力猛过及,身形晃动,此乃根基不稳,若是派上一名灵巧而敏捷之战士,巧妙引诱迷惑之,此战亦并非一定会输。”

    狻菽闻言,转头看了陈白起一眼,似在考虑,但终究,他选择道:“吾等已胜两局,毋须如此费神。”

    陈白起一哑。

    她想,若她提建议的对象乃公子沧月……想来,他定然不会如狻菽这样轻易放弃的。

    与他相处的日子以来,她发现他从来便是一个面冷心热之人,在战场上他选择的策略总是比较迂回而仁慈的方针策略,因此他才会败于后卿之手。

    他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的弱点便是用一颗忠义仁厚之心。

    他有一个令人佩服的优点,那便是他的仁义忠厚永远使他活得向上而正直,他不妥协不放弃,这样的他,拥有着足够大的人格魅力使人向往追随。

    知道狻菽不会采纳她的意见,陈白起自然不再开口,她退到后方。

    姒四于一旁看见,走到她身旁,面无表情道:“犬戎人行事一向喜欢采取直接攻击,不懂策略亦不会思考,如他等这般愚昧不开窍之人,何须与他多言。”

    陈白起默了一下,她低声道:“只是稍微动了一下恻隐之心……能活下去,为何要随便牺牲。或许……”她抬目,望了一眼孤竹派上台的那名勇士,他此刻一脸坚韧而勇敢,仿佛他即将面临的不是一场生死搏斗,而是一场义勇献身的荣耀仪式,便轻笑了一下:“或许,是我想错了。”

    每个人的想法因生长的环境而变得不一样,这便是人类。她认为这场战斗是一种无辜牺牲,但对那名上台的勇士而言,他这是以身祭社,他以此为荣,并不觉得是一种痛苦的事情。

    这便是种族的信仰之力,非陈白起这个现代人能够理解得了的。

    穿越至战国时代,陈白起知道不能再拿现代的一套去衡量目前的社会了,展现在她眼前的这个世界,自有一套它运行的规律与准则,它们对与不对,在她无力撼动或者无法融入理解之前,最好不易轻举妄动。

    最后,这场血染秋台的“对杀”比试,以林胡派出的勇士得胜

    如今算下来,便是林胡一局胜,孤竹二局胜,所以,这最后一局便是至关重要。

    最后一局,乃“猜谜”,乃林胡准备附庸风雅疏狂士人风格,这个“猜谜”便各族拿出三样谜题,让对方族人猜。

    这谜题,可以是字谜,亦可以是诗谜、词谜等。

    所以,这基本上考的便是对于文字的认识面究竟有多广、有多深了。

    既是猜谜,自然猜的不会是各族自家的土呢语言,林胡、楼烦、山戎与巴鞑族基本属于语言不通,双方首领对话还得靠翻译,所以他们猜谜用的是华夏字,这便相对而言彼此都“公平”了。

    狻菽对华夏文字算是族中“造诣”最深的了,所以他没带其它族随,只让陈白起一块儿跟上,姒四由他的随侍在台下看管着。

    所选中各族代表,需要上秋台写谜题。

    这写谜题倒是可以自由选择字体,这个并没有什么规矩,而结果则是采取分制来评定。

    每族皆可出三个谜题,答对得一分,答错则减一分,以最终谁得的分数最多为胜。

    陈白起并不清楚目前这个时代的谜题水准,是以一开始十分安静地跟随在狻菽身后,探索着紫色人物标志具体位置,不曾插言。

    而狻菽出的谜题一开始便不打算陈白起,他早就找好了三个谜题,迅速写上了竹简。

    狻菽的字扭扭曲曲,完全犹如三岁孩童一般。

    要说此时的蛮夷族群并不爱学习,对他们而言,识不识字,会不会读书写字,问题不大。

    所以,拿其它人来比,狻菽亦算得上是当地蛮夷中的知识份子了。

    其它族群写谜题不像狻菽是自己来,他们找的代笔。

    狻菽写完后,便让人将竹简给挂起来。

    很快,其台上的另外三族也都写好挂了起来。

    既已出好谜题,接下来便是来猜。

    首先是林胡那边率先亮竹简,因为是他们先写好的,第二个则是狻菽,轮下是楼烦,最后便是巴鞑。

    林胡那边一群胡服中站着一名秦人,他穿着一件青色袍服,襟与袖皆衔有绒边,他一头漆黑乌发全部结在头顶用一根青玉簪固定,十分打眼。

    他站在逆光处,周身都被度了一层光圈,肤色与胡人的古铜色相比,显得皮肤白皙而通透,他看起来十分年轻,容貌亦不错,唇红齿白,乍一看倒有几分玉面何郎的味道。

    林胡那边的竹简谜题便是由他所写,而这谜题的比试亦是由他而兴。

    陈白起看了这秦人一眼,想查看其资料时,却发现他的资料十分有限,这表明此人绝无他示人所表现的那般无害、简单。

    职业:谋士

    姓名:稽婴(秦)

    等级:?

    种族:人类

    属性:?

    说明:落难的秦人。

    系统对他的说明是“落难的秦人”,这说明倒有点奇怪了,因何“落难”?

    一方面陈白起怀疑这个叫“稽婴”的人有蹊跷,一方面陈白起又发现,他并非她要找的那个拥有紫色标志人物。

    秦人稽婴眼神清亮,却十分敏锐独到,他于秋台上扫视一眼,便瞅见了山戎孤竹内有一中原的黄肤少年,多少亦留意了几分。

    此时陈白起面容被涂抹了一层黯淡易容黄色,又身着一身胡服,站在秋台上,并不算多显眼,但稽婴并非一个以貌取人之人,他料想这个孤竹少族长会带这样一人上台,自然有些不一样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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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0章 秋社祭祀(四)10月30号

    那秦人沈落在陈白起身上的目光过久,导致陈白起想装作不知道,亦不行了。

    她转过眼,看着他,她眉梢微弯,不经意掠过的一丝目光似烟雨湖泊上那翩然一现的朦胧身影,风轻花落定,卷起美丽悠然扬长去。

    秦人稽婴微微一愣,他倒不知楚境随便一稚龄儿郎便有此等风流意籍意味。

    他心底略微生疑,面上却朝她一笑,那笑如晴晓初春日,高心望素云。

    而另一头,陈白起眼神稍淡,却似受他的笑感染,亦扬起一抹笑容,疏离却和善地打了一声招呼。

    目前敌我情况不明,不宜树敌,双方一致决定,权当君子之交。

    秦人一看陈白起的眼神与举止,心中便有了认准,他与她,是同一类人。

    腹中之物尚不知深浅,然,凡是合乎双方价值观与行为契合的东西,他便觉得亲切与认同。

    一旁搁置笔墨的狻菽看到两人私下互动,面色泛冷,他朝陈白起斜过眼,道:“陈三,你与那秦人相识?”

    陈白起予他自称陈氏三郎。

    陈白起收回视线,转过眼,向狻菽摇头。

    素未谋面,自是不识。

    “既不相识,何须与他这般客气!”狻菽心中敌我分明,恩怨情仇快意,对这秦人他自当看不顺眼,便顺带不乐意陈白起这副立场模糊的惺惺作态。

    陈白起无奈:“这只是普通世家的寻常礼节,不提此哉,论战事,即便两军对垒于军前,亦有不斩来使此等不成文规矩,何况这只是一场双方以文相较的比试。”

    “这便是尔等楚人之无聊礼数?”狻菽一掌按上桌面,嗤之以鼻:“毫无用处。”

    通过他的评价,可以看得出来,狻菽是一个有仇族意识之人。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陈白起对此,仅报以一笑,不再作答。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

    在他眼中无用之物,对于另一个环境而言,却是长身立业之根本,他自不知道,在不久的将来,天下大同,而“礼”自从孔老夫子提出来之后,从古到今,已经传承了两千五百多年,华夏因此而成为“礼义之邦”。

    荀子道:人无礼则不立,事无礼则不成,国无礼则不宁。

    可想而知,礼兴人和,并不是一种谬谈,更不是一种“毫无用处”之事,从人类社会发展的历史证明,“礼”是不能被忽视的。

    自然,在这里话题是谈远了,只是陈白起觉得“礼”亦分人,别人予她方便客气,她自不能横眉怒眼,一副小家气态,丧了一身底蕴士人风度。

    系统译:“咳咳,老夫在此当有一问,三道谜题首先由哪一族开始?”

    楼烦族派出前来山戎秋社比试的乃一族老,这一支楼烦族乃北狄的一支,其本族在疆域大致在今山西省西北部的保德、岢岚、宁武一带,尚不足气候立国,不过近年来,楼烦族亦有意识地集拢族权与滋扰临境划壑,开辟疆土建国,因此实力亦不可小觑。

    这个族老便是从保德派潜入疢蝼的一支集权部队,他加入了当地的楼烦分支,使其逐渐从零散变成有了一定的规模军,与疢蝼当地的林胡分支、山戎分支孤竹、巴靼族等亦有了力敌抗衡之势。

    这个族老外表看来十分老成,摸约五十几岁,但实则他不过三十出头,这年岁生活容易摧磨人老,他长矮矮墩墩的,头上戴着一顶圆毡皮帽子,身上穿着短衣长裤,外穿厚袍衣,他似乎十分怕冷,十月份的天气尚未正式入冬,他却穿得比常人厚实许多,远远看起来就像一个被包裹严实的大粽子,走起路来显得摇摇颠颠地。

    他懂得楚话,但偏喜欢拿保德那边的蛮话土语来彰显与张扬自己的民族优越性。

    一般蛮夷语地域差别不大,他们基本上说不准却也听懂得,林胡这边则是一满脸横肉,高大威煞的山族长,他大手一挥:“去年是我们赢的,今年便由你们决定吧。”

    林胡与楼烦都是北方“胡”游牧民族,是以语言相近相通。

    狻菽觉得根本没有必要争这种急慢,便道:“我这方可退让。”

    他的意思是,他可以轮后。

    于是只剩下楼烦跟巴鞑,巴鞑族这刚跟楼烦在利江战闹了一场,这下就跟斗鸡场的两头公鸡一样,梗着脖子端着架子自不相让。

    最终,双方便以“投石”的方式进行先后顺序。

    所谓“投石”指的是第三方挑出两块相似的石头,两块石头背面分别画着圆圈图型与三角型,然后找个平坦的位置摆好,让两人挑选射箭,这既考箭术的准头,也考运气。

    因为只有射中背面画着圆圈图型的石头才算赢。

    这投石的结果是楼烦胜了。

    巴鞑族愤愤不平地扔下弓箭,便气冲冲大步如流星地返回秋台上。

    楼烦是第一个出谜题的,他志得意满,让众人一块来看他写的竹简,亦懒得当众读颂了。

    他的谜题一是猜字,一是猜物,还有一个则是猜画。

    猜字的谜题是:四山纵横,两日稠缪,富由他起脚,累是他领头,打一个字。

    猜一物的谜题是:生在水中,却怕水冲。放到水里,无影无踪。

    最后,则是一幅画,楼烦要求他们一块儿来猜猜这帛画的来历。

    谜题一放,一时之间,秋台上的代表赶紧跟身旁的亲随交头接耳,而台下的林胡、巴鞑与孤竹族人皆也埋头苦想。

    这谜题答案可全族参与,不限制人数跟求助,也算是一个全民参与的活动了,从这一点也可看出,他们的民族团结意识十分之强。

    以一“漏壶”(约十五分钟)的时间为限,愈时则算放弃,当然这回答答案也不是靠叫喊的,他们还得写到竹简上,避免被人剽窃,背着面挂上“牌杆”上(牌杆是一种竹架子,竹架子上有一横杆可以挂上有绳结的竹简)。

    第一个谜题是猜字,这字狻菽没有求助台下的亲友团便猜出来了。

    他在沾墨落笔之前,向陈白起小声问道:“这第一个字,可是蓿ё郑俊�

    léi?雷?陈白起只听音,亦不清楚他究竟考虑的是哪个字,便挑眉:“这是何字?”

    狻菽皱眉,捏了一下笔竿,道:“不是?”

    陈白起笑着取过他手中的笔,一手掖着垂长的袖摆,俯身便在竹简上简单书写下几笔,她道:“四山纵横,则可理解为有四座山,而两日稠缪,则是两个日并排一起……而富是他起脚,这表示这个字在下方,而累是他领头,则表示这个字就在它的上方,这样一来,你可看出这是个什么字了?”

    狻菽牢牢地盯着她写下的那个字:“田?”

    “然也。”陈白起立身搁下笔,浅笑颔首。

    “这识字的人就是麻烦,一个字,竟可搞出这么多的明堂。”狻菽重新取了一块竹简将“田”字写下,便挂上了牌架。

    他回过头,看着陈白起道:“你若答对了,事后我便会放了他们。”

    放了他们?

    这个“他们”之中,是否已剔除了她?

    陈白起闻言,抬眼看着他,此刻从他的眼中她看出了一样东西,那便是——贪欲。

    这是一种想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占为已有的蛮横贪婪。

    她抿起嘴角笑了一下,眸色依旧清谧平静。

    “小可自是信少族长的。”

    她的回答,依旧千篇一律的温和淡然。

    狻菽面色微怔,一双浓褐近黑的双眸沉下,他以为他这样说,她会说些什么的,可令他失望的是,她依旧没有改变。

    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他发现他一定都不懂她,而正因为他看不懂她,他便越对她感兴趣,越想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她又能为他做什么。

    在狻菽写出答案的同时,林胡那边也已猜好了,与孤竹这厢不同的是,那边代笔与挂牌者皆是那秦人。

    他挂好竹简后,隔空与陈白起对视一眼,双方皆有几分深而不露试探的意味。

    在巴鞑族亦给出了答案后,接着便轮到楼烦揭谜了。

    谜底的这个字——是“田”。

    这一谜题,基本上林胡、巴鞑跟孤竹都猜对了。

    这样一来,便等同楼烦一下就损了三分。

    楼烦族一下便心痛得呲牙咧嘴,也顾不得郁闷了,赶紧开始出第二道题。

    猜一物。

    谜题是此物生在水中,却怕水冲。放到水里,无影无踪。

    这个谜则考常识跟地理,水中之物,这是什么呢?

    众人皆苦思暝想,绞尽脑汁。

    这水中之物有什么呢?鱼?草?石子?

    若猜鱼,可这鱼并不怕水冲啊。

    怕水冲,莫非是船?可船又并非生在水中。

    这个谜题却是难倒了不少人。

    陈白起托颚想了一下,心中便有了答案。

    狻菽想不到,他是北方驻民,本就不擅水事,他对陈白起道:“你可有答案?”

    “这其实并不难……”陈白起笑了一下,正准备道,却见林胡那边的秦人已经大方道出了答案。

    “是盐。”

    陈白起一顿,朝秦人方向看过去。

    秦人稽婴扬着令人如沐春风之笑,道:“这海盐便是产出水中,但将它融入水中,便又无影无踪。”

    他向林胡族长解释的时候,似并不怕别人也一并窥探知道,在道出答案之时,声量如常,清亮而旷逸。

    “盐?可是盐?”狻菽向陈白起征求意见。

    陈白起点头,道:“是盐。”

    “这林胡倒是大方。”狻菽哼道。

    陈白起挑眉,想的却是比他多了一些,毕竟林胡里面有一个秦人,她或许对这些蛮夷的想法理解不了,但对他却有几分相似的熟知,她斟酌着说法,道:“或许这不是大方,而是他想让这楼烦在这一轮中便输了先机。”

    “这话什么意思?”狻菽道。

    “每个出题者相当于拥有九分先机分,而这九分若先让这楼烦全输了,接下来的情势自会对他十分不利。”陈白起道。

    狻菽一愣,他细思一下,觉得的确如此。

    本来林胡得知答案,其它人不知道的话,这二分便能够让楼烦得了,它顶多只是损失了一分,可林胡大嘴巴一说,全都知道了,这楼烦一下便少了三分,他若失了出题的这些大分数,这对他最后的总分而言,便很难再追平了。

    狻菽看着陈白起,有些恍然,他好像知道为什么看着她,总觉得看不懂了,估计这是因为他些事情,想得太少了,而她,早已勘破。

    “当然,前提是,众人都愿意信服他这个答案,并且最后他得到的这个答案是对的。”陈白起慢悠悠地补充了一句:“若他是错的,那跟随答案的也会一并错。”

    这真真假假,还是得自己心里面有一把称,若都随这林胡,人家想坑你就坑你,想利用你坑人家便坑人家,岂非盲目。

    但陈白起也知道,人性有时候便是如此,当心底彻底没有了主意时,的确宁愿选择靠碰碰运气的方式,却试试别人的答案,亦不愿就此放弃。

    在这一局上,楼烦又这样白白损失了三分,他自是怒不可遏。

    “古德加木,你什么意思,你为什么叫你的要将谜底都说出来!”楼烦的族长涨红着面颊,两眼瞪得大大地,朝林胡好边怒吼。

    “嚷什么嚷,稽婴只是向我告之答案,其它人偷听到了,你不去怪他们,偏生怪我们!”林胡不以为然。

    楼烦一噎,简单快气出内伤了。

    “告罪了,此事皆因婴说话不当引起,下次说答案之时,婴自当会小声告之。”稽婴出面调和,他朝楼烦处施一拱礼,一脸歉意。

    这下,楼烦族老却更气了,直指着他乱骂一通。

    可是他气也没用,这林胡不认帐,这秦人又跑出来道歉,指明不是故意宣传答案,而是被人无意中窃听到的。

    “这秦人干嘛要道歉。”狻菽立于一旁,冷声道。

    在他看来,这楼烦的人都没有找他麻烦便识趣地待一边儿去凉快着,偏要上去道什么歉,活该被人指着鼻子骂。

    “这哪是道歉,分明是气人。”陈白起笑道。

    “气人?这样就能气到人?”

    “你设身处地地想一想。”

    “你说什么身什么处地?”

    “咳,我是说若换你是楼烦的人,你在林胡的搅乱下失了三分,然后对方对向你道歉,你会息怒吗?”

    狻菽想了想,便道:“不会。”

    “所以他这不是道歉,而是故意的。”陈白起道。

    “他这样做,若换成是你,你要怎么办?”狻菽听她说得头头是道,便好奇问道。

    陈白起敛下笑,正色道:“何必理他,他不过一卒,直接无视即可。”

    狻菽一愣。

    “他之存在,可以渺小可以伟大,只端你如何去看待,再说,他之身份在林胡不过一奴仆下人,身为族中上位者,又何须与他一般见识,有气便朝着他主人家发,如这般之人,无视便等同鞭笞。”

    稍有自尊与骄傲之人,的确会因对方的无视而产生愤怒跟难受。

    狻菽瞠大眼,灼灼地盯着陈白起。

    “所言极是!”他对她的话,十分赞同。

    这时,林胡那边的秦人猛地抬头,看向了陈白起。

    他那目光就似看透了一切般了然通透,有着几分笑意,亦有几分无奈。

    陈白起目光滞了一下。

    见他这种神色,她想他定然是听见了,只是,他究竟是会唇语,还是……身怀不凡?

    “我见那么多人豢养外族人,本以为这些人不过一群自甘堕落之人,如今看来,养着一个楚人在身边说说话,倒是挺不错的。”

    陈白起刚回神,便听到狻菽这番自言自语的话,顿时便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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