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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公,你的谋士又挂了-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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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白起观察他们所处的这亭子内,并无多余遮挡物,便拉着相伯先生在亭圆柱后蹲下,这根柱子有一人宽,不管是暗器或者弓箭勉强能够躲过一二。
她的眼睛一直牢牢地锁定前方,这时只觉一股轻浅带着药香的呵气拂过她白嫩的耳畔。
“你不怕吗?”
陈白起转眸,相伯先生那张完美的脸此刻就停在她的咫尺之间。
她下意识将脸朝后仰。
怕?这种程度的战斗她自然是不怕。
可陈白起憣然想起如今的她,不过一个乡野村妇,面对这样杀戮激烈的情况怎么可能一点都不紧张,不害怕?
……可现在装也来不及了。
她只能硬着头皮,道:“自然是怕的,只是小女觉得,怕亦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若想活命,还是冷静一些好。”
相伯先生看着她,若有所思道:“你可知,从见你的第一面起,我便仿佛觉得你似曾相识……”
陈白起闻言,背脊一僵。
“似曾相识”这四个字,不会是他猜出什么了?
相伯先生却没有看她了,他的视线投入她身后的空气中,轻言道:“原来,便是这份从容、冷静是如此地像一个人啊。”
陈白起莫名有一种“腹背受敌”的感受,她并没有问他口中的那“一个人”是谁,她更不想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
她话锋一转,问道:“敌人众多,先生可有法子脱身?”
相伯先生唇色青白,似不胜这寒风侵袭,但他澹然一笑,却无华自亮:“你瞧,主公还没出手呢。”
陈白起一听这话,便望向负手昂立的赢溭。
他便这样直挺挺地暴露在敌人的视野中,就像一个覆满金光铠甲的战神一样,无惧无畏,刚勇无敌。
赢溭的武功高强陈白起是知道的,但具体有多高她却是不知道的,如今听相伯先生说话的口气,好像光凭他一人之力便有反转全局的能力?
想来也是,既是故意将敌人引出,自不可能干出这偷鸡不成蚀把米的亏事。
“你们为何要特意在此引来刺客?”陈白起问道。
相伯先生被陈白起拉在柱后,脚蹲得有些麻,他挪了挪位置,偏头道:“何以见得?”
陈白起看着相伯先生的面容,便抿唇不说话了。
相伯先生却又笑了一下。
“你是一个聪颖的姑子,该明白有些事情可以问,有些事情则少知为妙。”
陈白起吸口气后,道:“我只想知道,此事平息之后,你们可会放我走?”
相伯先生怔了一下。
并不是在考虑会不会放她走这个问题,而是没想到,她这种时候在意的竟是这个问题。
“这……”
身体一寒,忽然陈白起本能地感觉有危险靠近,她瞳仁一紧,率先将相伯先生的身躯一把推开,而自己因为冲力而仰身摔在了赢溭的脚边附近。
咣~一支箭牢牢钉入亭柱上,箭尾因力道过猛还奋力地晃动着。
她一阵眼花目眩之际,这时,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娇小的身躯直接提擒而起,陈白起一抬眸,却是赢溭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将她提在身前。
不用看,陈白起都能知道,这一下她挡在刺客们都拼死要杀的对象面前,要背对多少的危险,身后的刀剑、暗器,弓箭,遍地的危险,陈白起伸手狠狠地抓住赢溭一只手。
她知道凭目前的她是挣脱不了他,她也猜不透他的意图,若他真要让她替他挡箭挡暗器,她也只能自认倒霉,只是……她盯着赢溭的双眸,问道:“你会看着我死在你面前吗?”
赢溭面无表情,对于她的问话完全无动于衷。
陈白起目不转睛,执意与他对视。
她就不信,凭他堂堂秦国公子的自尊心,真的可以眼睁睁地看着她这样一个无辜柔弱姑子替他挡刀箭而亡。
这时,身后一人突破重围,一声嘶喊冲了过来,陈白起面色一冷,她扭头瞥了后方一眼,皱起了眉,心中极快地思索着脱身之计。
而这时,那日霞薄稀的墨蓝近黑的天空,毫无预警地飘起了雪。
鹅毛般的雪花像是坠入人间的白色精灵,映着黯淡的阳光,干净晶莹剔透地飘落,落在了两人的身上,发上,衣上,眉眼上。
“你赢了。”
赢溭看着天上飘落的雪,眸色一沉,将陈白起扯入身后,嘴角微乎其微地扬起一丝比雪更冷的弧度:“奖励……便是你的命。”
他将人推开,便身似蛟龙腾云一剑冲入其中。
数九寒天,冰封雪地,他出手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降温了,山冷地在颤抖,河冻地僵硬了,空气似乎也要凝固起来。
那强大的力量一下便紧攥住了所有人的心。
虹藏不见,天气上腾,闭塞而成冬。
………………………………
第328章 主公,我赌你找不着我(1)
!一柄无情的利剑,直直地从陈白起薄透的耳廓处堪堪而过,它似在越过的那一瞬间带走了她四周围全部的热量,下一秒,它便直直地插入她前方的土地。
“你若敢踏出一步,下次的剑……便会直接刺入你的身体。”比利剑更冷酷无情的声音在陈白起后方不远处响起。
陈白起看着她的一截发丝被削断,便这样若羽般飘落地面。
她盯着断发,视线忽暗忽明,表情一度陷入阴影之中,难以辨别。
感觉到赢溭在不徐不疾的战斗之中,还“抽空”冷冷地关注着她。陈白起转过头,那张白皙乖小的脸庞在逐渐黯淡的雪夜竟流露出几分苍白森然,她嘴角不知何时悄然勾起,那上挑的杏眸透出几分孤傲的挑衅,像被激怒孤傲的野狼:“好啊,不妨我们再赌一局,且看你追不追得上。”
陈白起话语一毕,便掉转头,一股风便钻入墨黑色的林中,她身影纤瘦疾快,透着几分诡异的骤变,之前那乖顺与识相仿佛就像一出梦境假像,一溜烟便化为精怪消失了。
赢溭一愣,似不信那般柔弱温驯的少女画风一变,竟这样利落干脆地——跑了!
他横眉怒张,嘴角掠过一丝狞笑,想飞身起追,然,脚步又一窒,他阴下脸,眸珠黑黝黑黝的,现实是他又不可能就这样扔下不懂武功的相伯先生与其它人。
想来这一点,那一直装成绵羊一样识趣的姑子早便算到了。
相伯先生亦回头怔怔地望去陈白起消失的竹林方向,一时竟不知该摆什么样的表情才好。
“歧、玉!尔尽管逃,倘若让吾找到你,你定会后悔此时做出的决定!”赢溭一剑挥出重影拦腰斩断了几个试图偷袭他的刺客,他将滴着血珠子的剑朝着陈白起离去的方向一掺,那看似柔软的血珠子却似炮弹一样“轰”地一下炸断了那一排竹子。
陈白起钻入竹林之后,听到身后那“噼里啪啦”的枝叶折断声响,与重物砸地的动荡,又听到赢溭那盘旋在整片竹林上空的霸道沉怒宣言似古钟怒撞悠长传远,心道,那也得你先找到这个“歧玉”再说。
愤步疾行时,陈白起不小心脚尖踢到一硬物,起初以为是石子,但听到其撞上地面响起的声音不同寻常,便用余光一扫,她在朦胧的夜以中只见其材质模样并非普通之物,便弯下身来将其拾起,塞进怀中后,不敢再耽搁,飞速远离而去。
陈白起在樾麓书院如今已无处可去,再加上她觉得她快要变回男身了,她没曾想这外面比竹舍更危险,还是赶紧回竹舍藏着算了。
当她从竹林中冲出,天已大黑,小雪却停了,陈白起见不远处的竹舍内灯火点起,那一排在晦暗光线中,纤纤新月,温柔地照着一片草舍,而她所暂居的小舍静静地,一半有月光照射,一半却被黑沉沉的山峰的阴影笼罩着。
看来姜宣已经回来了。
一入夜,气温便大幅度下降,不过站那么一会儿,便冷得令人受不了,她只觉脚腿子抽筋,然,陈白起却没动。
“是谁在哪里?”
突然,旁边身后传来一声轻叱。
陈白起受冻半僵的眉眼一动,只见姜宣提拎着一盏灯笼,一面探望一面快步而至。
陈白起感觉到身体正在骚动的异样,缓缓回头,并呼出一口气。
姜宣将灯笼探前,只见换了一身士子袍的“陈焕仙”站在树下,当她回头,杏黄的叶子迎风飘落,天边光景一时新,月光与灯火融融,地面丛绿上新雪映霜白,只觉前方之人人面相映桃花红。
………………………………
第329章 主公,我赌你找不着我(2)
。
这都是书院内务所给换的?陈白起挑挑眉。
还真是给他面子啊。
“有人来过了?”陈白起看向姜宣。
“嗯,先前山长来过一趟。”姜宣颔首。
陈白起将身上的锦鼠裘脱下归还姜宣:“可是有事?”
姜宣接过朝屏风上一撂,道:“我来平原初来乍到没有人手替你下山传话,便去找了山长,山长便答应了,却不知为何特地跟我过来了一趟,说是来看看你的腿伤,可惜没等着人扑了个空,便离去了。”
陈白起不想穿着这身有“嫌疑”的衣服在姜宣面前多晃悠,便取了先前那一套去屏风后换上,边道:“我有些累了,想先睡了。”
陈白起躺回自己的那张床。
“一起睡吧。”姜宣道。
陈白起诧异回头。
姜宣被她那笔直投过来的讶异眼神看得脸皮子一热,他义正言辞道:“我们昨晚不是就一起睡了吗?不……我是说,我只要来了一套好的被褥,你那床又冷又硬的,我便勉强跟你挤一挤,待正式入学后,我们便不用住在这里了。”
陈白起收回了视线,摇头:“多谢公子美意,可焕仙习惯一个独自睡了,况且今夜有炭火长备,必不会如昨夜那般冷了。”
姜宣被陈白起的拒绝弄得很没面子,神色瞬间便冷淡了下来。
哼,习惯一人睡,扯谎精,之前他不是说过他一直跟孤弟相依为命,两人共睡一榻的吗?何来习惯一人独睡。
明显是不愿意跟他挤。
既然人家不愿意,姜宣亦懒得讨人嫌,她以为他是上赶着的吗?他……他本来也是不乐意的!
姜宣转过身道:“那你歇着吧,我读一会儿书再睡。”
“嗯。”
陈白起自从竹林回来后便一直心神不属,当她在床上和衣躺下之后,便从怀中摸出之前在竹林中捡到的那块东西,这是一块古旧的铁牌,入手冰冷质硬,边角打磨圆润,她看着它,心思飘远。
系统:楚国诛杀令。
楚……
要杀赢溭的人竟是楚国派来的。
她忽然想到了楚沧月,这块令牌在过去她曾经见到过的,是在……楚沧月那里。
那么,想杀赢溭的人是他派来的吗?
倘若真是他派来的,那他又为什么要杀赢溭呢?
如今的楚国与她离开时相比……不知又是怎样一番境地了。
………………………………
第330章 主公,莫名其妙的莫荆
。(纨绔子弟就是这个意思。)
而陈白起自然并不习惯这种下半身风凉的装束,她擅自改装了一条裤子穿在里面,由于外面的那件袍子下摆够长,可以罩盖住下面的裤子,谁也不知道。
陈白起从被子下伸出一只手,一出被窝她手上裸露出的皮肤便冷出一串子鸡皮疙瘩,她赶紧拽了件衣服准备往身上套。
“莫大哥,可否避一避让焕仙……”
她动作利索,但语言却不紧不慢。
“都是大丈夫,你身上有何处与我不同,需得避讳掩饰?”莫荆抱手面无表情道。
哪处都与你这鲁汉子不同,你必须避讳!
陈白起亦面无表情与他对视,两颗乌黑眸子一瞬不眨,这般强硬的态度莫荆前所未见。
莫荆:“……”
睁得那么大,是想比谁的眼睛更大不成,这倒霉孩子!
莫荆垂下眼,削薄的嘴角撇了撇,似讥讽一笑,便转过身去了。
他听到身后很快传来悉悉窣窣的响动,似掀被穿衣的声音,他又听到“陈焕仙”问:“莫大哥何以会在此处?”
“为什么?”莫荆耳尖一动,闻身后动静停下,便踅转过身,壮硕的身躯背着光线显得阴阴森森:“自然是因为……”
他顿了一下,似在酝醇着一个什么惊悚的鬼故事一样,尾调拖得诡谲异长。
陈白起还是习惯以前那个沉默寡言显得淡漠的莫荆,眼前这个“莫荆”就跟什么山间野鬼附身一样,阴阳怪气地说话飘浮令人心里发毛。
她神似宁谧湖水,静静地看着他,静候其言。
不知为何,这样的“陈焕仙”令莫荆心底先前的恶意捉弄像是一块被煮沸的冰,化成了一汪软软的水。
一扫恶意阴挠锏魃裆舱常沓琶趴冢骸澳闱宜倨鸢桑闵嵊言缭缍雷员闳チ耸樵海闼檬煲嗖患侥阋簧懔粝履阋蝗耍阍谏街腥嗽档故窃交煸讲盍恕!�
他这番突然打“小报告”的话莫名其妙,但令陈白起更莫名其妙的自然是他话中内容。
听他的话中之意,好似知道她在樾麓书院所发生的事情一样。
陈白起满腹无语,那片刻不停的脑袋却枝桠八叉地东想西想。
“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很快便可知了。”
莫荆提步欲走,却突然似想起一事,他又蓦然停了下来。
“你的腿……我已治不了。”
背对着陈白起,莫荆吐出一句像压在舌尖许久的话。
十分突兀,亦出乎陈白起意料的这一句话。
陈白起能从他的口气中听出来了一丝异样,类似……啧叹。
其实他之前阴晦莫深地跟她提过,她的这条腿难冶,而陈白起也从系统那里知道,战国时期的医疗水平的确无法令她痊愈成正常人,是以陈白起明知莫荆懂医术,亦从未开口求过他医治。
联系前后,所以……他特地一大早跑到这里,是为了告诉她这句话?
“生死有命,这世上强求不了的事情何其多,焕仙自当认命。”陈白起抿唇一笑,只是她嘴角略微下垂,却是一抹漠然无动于衷的浅笑。
莫荆也听出她的不在意,没有失望跟黯淡,只有平和与全然接受,这令莫荆太阳穴处一抽,不知为何竟觉得心底有几分气闷。
“我治不好,这世上奇人诸多,总有人能治得好,如今你既幸运入了樾麓书院,你且好生读书先。”
他忿忿地撂下这么一句话,便扇动门扉离开了。
布衣之徒,设取予然诺,千里诵义。
陈白起一怔,心中难勉惊疑这莫荆这番话中所饱含的深意。
她听他这话的意思,莫不是……他准备遍找神医来想冶好她?还是她自视甚高,误会了?
陈白起摸摸额头,她没发烧吧,想来莫荆的话怕是幻觉吧。
这莫荆为何突然如此慷慨助人了?这无全不符合他一惯的自扫门前雪的形象啊。
昨夜因变身一事又遭遇了一连串事情没心情吃东西,一大早上没有了姜宣的安排早膳,陈白起这个初初上山的人亦不知道去哪里吃,只能自己从系统内掏出干粮来啃了。
一番洗盥好了,陈白起凝视着盆中水面浮现出的一名谈不上俊美却白玉无暇的少年,微微一笑。
终于踏上正途的第一步了,如今,她的生命安全终于得到了普通人该有的保障,不会再有人因过去的隙罅与过错来迫害她、委屈她,她的人生亦可以重翻一面了。
陈白起打开“区域地图”,她记得山长有交待今日“新生”要在辰时到新生殿内集合,如今已过卯时了,她动作还需得加紧些才行了。
新生殿亦唤“观澜堂”,离陈白起居住这“竹林宛”有一段路的距离。
这“竹林宛”陈白起本以为乃平日里接待外来生客,但后来一想估计不是,因为其它的外来士子并不居住在此处,只有陈白起跟姜宣特例,况且这“竹林宛”后方山谷的竹林乃樾麓书院不成文规定的禁地,如此一来,陈白起猜测此处怕是用来招待外来的“贵客”,而她估计是沾了姜宣的光,才会被一道安排在这里暂住。
而所谓的“贵客”,她猜测如齐国公子宣、孟尝君、秦国公子溭等人。
陈白起蓦然一惊,她站起来,面色忽暗忽明。
这“竹林宛”既是用来招待贵客,接道理来说,为保障他们的安危或者为招待他们,必是有“人”存在的,这些人既然她在明处没瞧见,会不会是在暗处?
那,她昨日变身一事……会不会被人知道了?!
陈白起一思及这个,便觉得自己半个身子似浸入冰水,半个身子被火烤炙着。
但转念一想,她又觉得昨日之事颇有蹊跷之处。
这赢溭在竹林中翘首以盼刺客,刺客来了但竹林却并无援手或者其它什么人,或者人早被他调走了,或者是……被刺客给弄走了。
如此一来,她的秘密或许并没有暴露亦不一定。
经此一事,无论她猜测得对与不对,陈白起都决定以后行事需更谨慎才是。
陈白起的瘸腿自从擦了姜宣给的药,基本上好多了,只是这扭曲的关节是很难恢复的,哪怕表面的伤好了,内在的伤却难以痊愈。
陈白起发现当她是“陈焕仙”的时候,这腿伤严重些,但当恢复女身的时候,估计是有麒麟血脉加成的作用,她的腿伤便好上许多,基本上只要注意便不易被人查察出异样。
因为腿伤的缘故,陈白起行走起来匀速缓慢,她根据地图一瘸一陂地朝着“观澜堂”而去。
莫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他说姜宣独自一人去书院没喊醒她是因为她人缘差,实际上陈白起明白定是昨日她的冷淡态度得罪了姜宣,当时她因为楚国诛杀令牌一事心事重重,忽略了他,必是令他那一颗心高气傲的脆弱心灵受了委屈,第二日方才会丢下她独自走了。
………………………………
第331章 主公,新生遭遇一二事
。
他长这么大,第一件蠢事便是没跟父亲学会如何弄权集兵,匡扶齐国,第二件便是眼下的“慌乱失措”。
他俊秀长眉纠结地拧紧。
如今,“观澜堂”师长与学生都相继到齐,不时山长便要点新生名上册,也不知道“陈焕仙”能不能及时赶到。
“观澜堂”相当于樾麓书院的门面,因此其布置得文雅精巧却又不乏舒适,门廊门厅向南北舒展,设置了透亮的窗与界廊门槛,南北相通,室内室外情景交融。
此番能够留在山中的士子共有十人,这十人皆为南北有名的儒学才子,其中有姜宣,还有他的四位门阀陪侍,除陈白起一名额,剩下四人亦皆是风流籍蕴的翩翩少年。
沛南山长一身利落长衫,外罩黑色毛领大氅,衬得其颜如冠玉,慈眉善目,他领着二位年岁风格各不相同的师长前来,身后还跟着十几位驻堂讲师,观澜堂朝南上是一个约两米高的朱漆方台,台后有席坐,而这个方台正是诸师立讲之所。
而台下分左右,士庶不同席,左为士族,右为寒门,这左右两名是樾麓书院现今在册的学生,他们统一穿着对襟青衫,头戴帻巾,一副斯文读书人的装束打扮。
而中央部分穿着普通士子装束的则是这一次登高台上有名次的入学特邀学生。
沛南山长目光清澈似水,他朝下方一看,第一眼自是关注在“领头羊”姜宣身上,而第二眼便留意起“陈焕仙”。
然而,他却发现“陈焕仙”并不在新生的队伍当中。
于是,他目光移向朱漆方台下的一方兽形鼎,只见那香鼎插入一柱香,此刻已燃一大半,这表示卯时已过,而离辰时将近。
姜宣久等陈焕仙未来,便准备率先开口替她说话,却被身后四大门阀陪侍相继劝下。
沛南山长望着底下温和一笑,声量只供左右闻之,他道:“今日鸣钟休学半日,便是为新生点名册一事,不知人可到齐?”
他问的是旁边的首席刘师。
刘师上前道:“各院学生共一百三十余人,除要事或病事,皆全已在此。”
沛南山长颔首。
“新生呢?事达人知否?”
刘师顿了一下,一旁的徐邈接下话:“新生统一由内务侍人相传耳达,唯有余一人……除外。”
沛南山长自知徐邈说的此人是谁。
竹林宛共有三处住所,一是接待普通外宾,二是接待特殊外宾,三是接待尊贵外宾,共分为竹外,竹中与竹内。
而陈白起所住之处为“竹外”,而陈白起阴差阳错闯入赢溭的地界乃“竹内”,至于“竹中”虽攀个竹字,却与竹林的“竹外”与“竹内”并无关系。
“子仲在何处?”沛南山长又道。
这次刘师倒很快回话:“他一大早便外出了,说是点名册时准回,可眼下……时辰都快到了,人却始终不见踪影。”
刘师,齐子衡,年愈不惑(40),留了一捋美须,长眉细眼,性格颇为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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