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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世孙膑-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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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涓暴怒,他原来也不想做得过份,只是打算稍稍收拾段志朋,将其架空,也就算了,却没想到,此人竟如此的不识好歹,不仅当众咆哮帐帐,还要把事情闹到魏侯处去。
大敌当前,还要如此闹腾,实在是不知好歹至极,这让庞涓浮实在忍无可忍!
“来人,”庞涓厉声喝令:“段志朋咆哮帅帐,目无军令,拉下去,重责五十军棍!”
这军棍可不是开玩笑的,胳膊粗的大棍,一棍下去,便是皮开肉绽,这真要打上五十棍,段志朋一条小命也就十去六七了。
可以想像,庞涓真是恨这段志朋入骨了。
“诺。”
庞涓一声令下,众亲兵立时涌入帐中,便要把段志朋按住,推出帐中。
“谁敢!”段志朋也急了:五十军棍?姓庞的,你这想打死我怎的。情急之下,此人竟是昏了头,竟然在帐中‘铮’的拔出佩剑,双眼赤红:“我看谁敢上来。”
众亲兵一愣,顿有些不知所措,纷纷停下,看向庞涓。
众将这时都傻了眼。
这段志朋是疯了吗?明目张胆违抗军令不说,帅帐中竟然还敢拔出佩剑。
要知道,中军亮兵,那可是死罪啊!
“段将军,千万别冲动,快把剑放下。”众将眼见得形势要失控,纷纷出言相劝。
便连段志朋的几名心腹也没敢跟着胡闹,一同相劝。
“砰――”这时,庞涓却拍案而起,怒发yu狂:“姓段的,你想造成不成?”
这时,一直静观事态发展的孙膑眼眸中寒光一闪:好机会啊!看这段志朋的cao蛋德xing,若只是将其架空,恐怕也难免会暗中捣乱。不过,此人竟然愚蠢的中军亮兵,正好借势将其诛杀,一绝后患。
想到此处,见得庞涓似乎还没意识到这一点,孙膑当机立断,立时拔剑,一个箭步冲上,一剑若矫龙冲天,斩向段志朋。
段志朋此时正侧对孙膑,提防着庞涓的亲兵呢,哪料到会杀出一个程咬金来。
“扑哧――”
等段志朋发觉不妙,却已是迟了,霎那间,一颗斗大的头颅夹杂着漫天血雨,飞向半空。
“扑通――”
随即,头颅骨碌碌滚落,死尸轰然栽倒。
孙膑手持利剑,威然扫视帐中,厉声道:“段志朋公然抗令,中军亮兵,罪不可赦,现今正法,以正军令!”
帐中一片死寂。
众将都是目瞪口呆地看着孙膑,这位参军大人好大的胆子,这、这是军中大将啊,说杀就杀了!?
别说众将了,庞涓也有些傻了,他也没想到,孙膑这位小师弟竟然暴起发难,一剑斩杀了段志朋。
虽然说段志朋罪不可赦,但毕竟是军中有数大将,而且背景深厚,可不是想杀就杀的,麻烦绝对不小。
这时,孙膑见庞涓也傻了,心中着急,便冲庞涓猛使眼se。
毕竟是多年的师兄弟,心意相通,庞涓立时便明白了孙膑杀段志朋的意图,心中顿时一动:是啊,大敌当前,段志朋这搅屎棍绝不能留。只要能打赢,挟此滔天之功,朝中又何人敢说什么!?
想到这里,庞涓定下神,也厉声道:“杀得好!段志朋不遵军令在前,中军亮兵在后,此皆取死之道,现今以正军法。众将切须谨记,不得再犯。”
“诺。”众将见得庞涓竟然毫不怪罪孙膑,不由得心中一凛,尽皆以为是庞涓处心积虑要除去段志朋,一时心中惴惴,对庞涓敬中又生出三分畏来。
不过,段志朋的几名心腹将领,就是十足十的害怕了。
段志朋死了,他们没了依靠,这庞涓会不会趁机连他们也清洗了!?
正惶恐时,却见庞涓脸se一缓:“段志朋之罪只在一人,某余人等勿要担忧,只要严守军规,本将保证,一律一视同人。”
“诺。”
这一下,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来人,把死尸抬出去。”
见得稳住了局面,孙膑招呼了一下众亲兵,便将段志朋的尸体抬了出去。
帐中血腥气一淡,气氛便越加有缓和下来。
庞涓趁机道:“整编之事,不如诸位还有何意见?”
“没有。一切悉听大将军吩咐。”有段志朋这倒霉鬼在前,谁还敢有异议。
杀鸡儆猴,自然远不如杀猴儆鸡的效果好。
“很好。”庞涓满意地点点头,只好三军能如臂使指,他打败秦军的信心便更足了:“既如此,各军便依令整顿,不得懈怠。”
“诺。”又是一阵山呼海应。
“那诸位便回去吧,安抚三军,以待整编。”
“诺。”
众将纷纷而退,心中却都有些复杂。
很快,帐中便清净下来。
庞涓这才看着孙膑,苦笑道:“小师弟,你这一手,可把师兄架火上烤了。”
孙膑淡淡一笑:“师兄,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只要咱们能打败秦军,谁能说什么?谁又敢说什么?”
“好。”庞涓也咬了咬牙:“那就拼了。不过,此等大事,不能不通禀魏侯一声。”
“应该的。”孙膑点了点头。
援兵刚到,第二天领军大将就被杀了,若不说明原由,难免会让人怀疑。
若是被误会心存不轨,那就糟了。
“对了,师弟,你说,魏侯会不会顶不住朝中流言,临阵换将?”虽然魏侯一向很信任自己,但庞涓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擅杀军中大将,这麻烦可不小。
“应该不会。”孙膑笑着摇摇头:“临阵换将,乃兵家大忌,我听说魏侯颇为英明,应该不会不明白这一点。而且,魏军之中,除了师兄,又有谁能担此重任?不过,为免魏侯为难,咱们还是要尽快击败秦军才是。”
“不错。”庞涓也抛去烦恼,长吸口气:“师弟,来,咱们商量一下如何整编。”
“好。”
当即,师兄弟二人便细致的讨论起来。
……
次ri,魏军整编开始,三天后乃成。
魏武卒共计一万三千余人,仍由国尉巴宁统帅。
苍头军二万四千余人,由国尉吕尚率领。
奋击军,一万二千余人,仍由国尉爨襄统帅。
骑兵、车兵,约万余人,仍由国尉李玉统帅。
厮徒军约二万人,由国尉金由甲率领。
至此,全军约八万人整编完毕,当即杀气腾腾,直奔少梁渡口而去。
………………………………
第一百一十七章 声东击西(上)
两天后。
傍晚时分,八万魏国大军浩浩荡荡地逼近了少梁渡口,旌旗蔽日,来势汹汹。
“报――”突然,有一骑斥堠飞马而来,至庞涓、孙膑身前,滚鞍下马,急道:“启禀大将军,秦军突然拆了少梁长桥,退守河西,请令定夺。”
“什么!?”庞涓一听就急了:“师弟,快,随我去看看。”
“好。”
当即,师兄弟二人拍马而去,身后,数十名亲卫紧紧相随,直奔少梁渡口。
不多会,前面传来如雷水声,只见一条滚滚黄龙波涛汹涌,咆哮南去,黄河之壮美,果然名不虚传。
“咴――”
庞涓、孙膑等一勒马,便停在了河岸边。
只见宽阔的河面之上,什么长桥已荡然无存,黄河东岸,只剩下两座巨大的石制桥墩孤零零的耸立着。
“可恶!”庞涓气得大骂一声。
要知道,黄河河面宽阔,而且波涛汹涌,水流湍急,绝非常人可以泅渡。
正常想过河,要么走桥,要么乘船。
但问题来了,如果想乘船,可魏军足有八万人,短期内根本不可能找到足够的船只来。
另外,黄河水文条件恶劣,适合架桥处极少,目前,也只有蒲坂、少梁两地架有长桥。
但就这两座长桥,魏军也用不得了。
少梁长桥已经被拆,而蒲坂长桥,一向是魏军占河东、秦军占河西的。
如果平时两国没开战,平民和商旅倒是可以走一走蒲坂长桥。
但如今两国大战,秦军是绝不可能放魏军过桥的,就算守不住,那也会烧了。
这也就意味着,庞涓只能望河西而兴叹了。
如此一来,你说庞涓恼不恼火:“师弟,这秦人端得可恶,明明军力占优,而且占有地利,竟然还拆了长桥,如此胆小,还打个什么仗?”
“师兄,恐怕没这么简单。”孙膑毕竟善于战略,脑子里立时便有了一些想法。
“噢,那师弟以为秦军何意?”庞涓一愣。
孙膑想了想道:“秦军突然拆毁长桥,应该不是畏战,可能只是不想过早的与我军决战罢了。这很可能有两个原因,一:秦军虽然击败了公叔丞相,又夺取了少梁和龙亭塬长城,但伤亡恐怕不小,士卒也必然十分疲惫,所以,他们需要时间恢复元气;二:秦军虽然夺取了少梁和龙亭塬长城,但河西大部仍属我魏国,这可是不小的隐患,秦军估计是想先肃清身后,再心无旁骛的与我军决战吧。”
庞涓听了,冷笑道:“八成是如此了。好个赢连,进攻时,狡诈凶猛,却又能审时度势,隐忍待机。”
“是啊,这是个好对手。”孙膑也赞叹道:“不过,秦军拆了这长桥,对我军也未必都是坏事。”
“怎么说?”庞涓有些不解。
孙膑笑道:“没了长桥,秦军以为咱们过不了河,就一定会放松警惕,接下来,应该便会放心的分兵去攻略河西各地,这可是咱们的机会啊。”
庞涓苦笑道:“过不了河,再有机会又有何用?”
“是啊。”孙膑也有些苦恼起来,忽然,一个熟悉的地名划过他的脑海。
“哈哈,有主意了。”孙膑抚掌大笑。
庞涓眼睛一亮:“师弟,你有什么主意?快说说。”
“师兄,”孙膑目光炯然:“足够的渡船,我没有办法,但咱们可以再架桥吗。”
“再架桥?”庞涓皱眉道:“秦军肯吗?”
秦军死守在河对岸,如果庞涓想在少梁这里架桥,秦军一定会拼命阻止的。
孙膑笑道:“师兄,我又没说在这里架。”
“不在这里?”庞涓愕然道:“黄河水文条件复杂,一时哪去找能架桥的地方?”
孙膑笑道:“我知道有个地方,一定可以。”
“哪里?”
“龙门。”孙膑笑着说出了一个地名。
这个地方,在后世,可是建过多座大桥的,一定可以满足架桥的条件。
“龙门?”庞涓疑惑道:“我倒是听说过,似乎那里有个龙门渡口,不过,真的能架桥吗?”
“绝对可以。”孙膑很肯定地道:“那里河面只有百余步,两岸又是悬崖峭壁,很容易设立稳固的桥墩,然后以铁索相连,铺上木板,便可行人。”
“太好了。”庞涓大喜:“这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案花明又一村。龙门若能架桥,咱们便可悄悄的直插秦军身后,来个神兵天降,秦军无备之下,必败。”
“正是。”孙膑也很高兴,穿越者的金手指果真妙用无穷。
“咦,不对。”忽然,庞涓皱皱眉。
孙膑一愣:“师兄,哪里不对?”
庞涓苦笑道:“师弟,你想过没有,龙门那要新建一座铁索桥,需要多久?”
“呃――”孙膑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苦笑道:“就算再赶工,恐怕至少要个把月吧。”
一座横跨黄河、能够承载大队人马的铁索桥,那绝不是三、五天能建成的。
“是啊。”庞涓点头叹气道:“龙门离此一百多里,秦军或许不会多关注那里,但瞒过三、五天容易,想要瞒过个把月,那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怎么办?”孙膑有点抓瞎了。
好不容易找到个地方能架桥了,却偏偏没有足够的时间,这不是玩人吗。
“唉――”庞涓也叹了口气:“如果能在少梁这架桥就好了,桥墩都是现成的,造一些铁索,准备一些木板,再联起来,也就三、五天的时间。”
孙膑翻翻白眼:大哥,关键人家秦军不肯啊。
忽然,他猛一拍脑门,大笑道:“哈哈,我真是笨死了,能走大军就行了,又何必建什么铁索桥呢?浮桥不就成了。”
“浮桥?”庞涓有些惊讶,连忙问道:“师弟,这浮桥是何物,我怎么从末听过?”
孙膑笑道:“师兄,这浮桥其实很简单,将一些渡船用铁索相连,船上铺上木板,两岸再用木桩固定,便可成功。只要事先准备好渡船、铁索和木板等物,百十米长的浮桥,几乎一夜可成。”
“太好了。”庞涓大喜过望,这浮桥的想法,真真是巧夺天工,兴奋道:“能得师弟相助,真是庞某之幸,魏国之幸啊。走,咱们马上便去安排。”
“等等。”孙膑忙叫住庞涓:“师兄,这浮桥易建,可大军如何调动才能瞒过秦军耳目,咱们还得再商量一下。”
“这个简单。”庞涓的战术策划能力举世无双,略一思索,便是款款而谈:“我军可先在河东扎营,做出要重建少梁长桥,强攻河西的架势,那么,秦军必然紧张,注意力肯定都会放在此处。然后,我们寻个时机,留一支疑兵在此虚张声势,主力则趁夜北上,夜行昼宿,直奔龙门。等浮桥一建好,便直扑韩城、庞城,直捣秦军身后。届时,秦军无备,必然大败。”
“妙极。”孙膑一听,也觉得这战术策划十分之妙,高兴道:“师兄这招声东击西玩得漂亮,好,就这么办。”
“声东击西?”庞涓一愣,也是大笑起来:“就是这个意思,师弟形容得倒是形象。”
此时,三十六计还末形成,庞涓一听,便是大觉精妙。
“师兄,走,咱们回吧。”
“好。”
当即,师兄弟二人拔马而回,迎向远方已见旗影的大军,飞快迎了上去。
“大将军。”刚近大军,便见巴宁催马迎上来,急切道:“听说秦军拆了少梁长桥?”
“是啊。”庞涓点点头。
“这可如何是好。”巴宁顿时急了:“没了桥,咱们怎么过河啊,可恶的秦军!”
巴宁惨败于少梁,一直引为平生之耻。
他现在,一脑门子的就是报仇,还有,想着要把恩相公叔座给救回来。
这一听没了长桥,如何不急。
庞涓当然明白巴宁的心思,不过,他一点也不生气。
毕竟,公叔座惨败被俘,就算能救回来,也是英名丧尽,在魏国没了前途。
公叔座现在,已经不配再当庞涓的对手。
巴宁这样重情重义,反而更得庞涓的赏识,毕竟,谁想不想自己的部下是忘恩负义、狼心狗肺之徒不是。
“巴将军不用着急。”庞涓笑着拍了拍巴宁的肩膀,肩马而还:“我与孙参军已经想好了计策,必破秦军,待扎下营来,本将再与大家细说。”
“再说了。”巴宁一听,真是喜出望外。
“报――”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从北面官道飞驰而来,正是一名魏军派出的轻骑斥堠。
“大将军,”斥堠奔至近前,滚鞍下马:“小人等乘轻舟,潜过河西哨探,发现秦军分兵两万人北上,已取了庞城、韩城,现兵锋正向北席卷。”
“师弟,”庞涓马上回头,冷笑道:“果然被你猜对了,那赢连是想步步为营,先消化了河西,再跟咱们决战。”
“少梁是南北咽喉,恐怕秦军不仅向北分兵,也会向南分兵,以便全取河西。这样一来,留在少梁的当面之敌就会少上很多,咱们的机会来了。”孙膑眼眸中寒过一缕寒光。
“不错。”庞涓眼中也杀气腾腾:“本将这次,定要用赢连的人头来祭奠在少梁战死的将士们。”
赢连,或许是当世英雄,鲜逢敌手。
但是,当他遇到了孙膑和庞涓这样百年难出的绝世俊杰,就已注定了其悲剧性的结局。
………………………………
第一百一十八章 声东击西(下)
两日后。
上午,秦军大营,中军帅帐。
一名年约六旬,头发斑白,但神态威严,体魄依然健壮的老人正在看书。
老人看得很细致,聚精会神,心无旁骛。
两旁,有几名太监正低眉顺目的服侍着,帐外,则密布雄壮高大的甲士。
此人便是秦公赢连,当代的骄雄。
即位前二十年,赢连韬光养晦,变法图强,但一直念念不忘收复河西故土。
待得魏国内乱,赢连才突然发难。
先战石门,秦军斩首六万,再破公叔座,取少梁,秦军再次斩首七万余。
一时间,秦军威震天下。
而赢连,也以其过人的隐忍及显赫的战功,一跃成为天下骄雄,名动列国。
无疑,此时的赢连,在秦国的威望,也是空前高涨。
“报——”就在赢连聚精会神看书之时,突然,一名斥堠飞奔入内:“启禀秦公,魏军在河东打造铁链,锯制木板,搜罗渡船,似有架桥之意。”
“噢?”赢连一愣,想了想道:“速传众将前来议事。”
“诺。”有亲兵即去传令。
不多时,一阵脚步声响,众将纷纷来到。
“父亲。”
“秦公。”
……
众将一一行礼后,分立两旁,不多时,军中十余名国尉以上大将便已聚齐。
赢连扫视众将。
左侧,第一人,二十余岁,修长英武,锐气逼人,乃是他的庶长子赢虔。
也就是世人熟知的公子虔,威猛雄烈,勇冠三军。
左侧,第二人,不到二十,浓眉大眼,魁梧健壮,乃是他的嫡长子赢渠梁。
此人正是日后重用商鞅,进行变法的一代英主秦孝公。
右侧,第一人,姓章名蟜,五十余岁,头发微白,眼神犀利,不怒而威。
两年前,正是此人在石门大破魏军,大振秦军军威。
现如今,乃是秦军排名第一的名将。
右侧,第二人,姓庶长名国,四旬左右,双肩极宽,神态彪锐,有猛虎之威。
月前,正是此人亲自统兵,大破公叔座,并生俘之。
如今,庶长国在秦军之中,几与章蟜并列,号为秦军双璧。
其余将领,亦多不凡。
可以说,如今的秦国,当真是人才济济,能连破魏军,也就不足为奇了。
“诸君,”赢连扫视众将,淡淡道:“适才,斥堠来报,魏军在对岸打造铁链、锯制木板、搜罗渡船,似有架桥之意,不知大家有何看法?”
“秦公,”庶长国马上道:“魏军渡船不足,蒲坂桥又不能用,若想过河,只能架桥。不过,此并不足虑,我军占据渡口,只要小心提防,魏军不可能架桥成功。”
“是的。”章蟜也赞同道:“魏军若想架桥成功,必要抢占河西桥墩,只要我军在岸边多设强弓硬弩,魏军渡船又不足,想登岸何其难也。”
“呵呵……”公子虔幸灾乐祸地讥讽道:“看来,那庞涓小儿也是束手无策,只能这般愚蠢的硬来了。”
赢连却想了想道:“我看,咱们还是别太大意了。那庞涓乃是鬼谷弟子,一出山便被魏侯拜为大将军,必非凡人。前番在肥邑大破赵军,也可见一斑。咱们还是谨慎一点,别被其钻了空子。”
“二弟,你也太小心了吧?”公子虔却不屑一顾道:“那庞涓或许有点本事,但毕竟年轻,还能比得上公叔座不成?而连公叔座都是咱们手下败将了,这庞涓又有何惧?”
此话一说,章蟜和庶长国都不禁自负地点点头,以示赞同。
可以想像,接连战败昔日威震天下的强魏,秦军上下已有点自信心过度膨胀、目空一切了。
赢连毕竟不是凡人,也敏锐地察觉得到军中那茫目的自信,皱皱眉,想申斥两句,却又怕伤了军中锐气,犹豫了一下,便淡淡地提点道:“自古骄兵必败,还是别太大意得好。这样吧,从即日起,赢连、渠梁、章将军、庶长将军,你们四人轮流驻守渡口,多备强弓硬弩,日夜戒备。”
“诺。”
众将纷纷领命,但不少人心中还是觉得有点谨慎过度了。
午时。
黄河东岸,庞涓和孙膑带了数十骑卫士来到岸边,手搭凉棚,向西岸远眺。
少梁这里的黄河,宽只有一百五十到二百步,水流也较平缓,因此,不仅适合架桥,而且,视线所及,对岸也是看得十分清楚,一目了然。
此时,便见大批秦军的弓弩手正奔赴岸边,布设于岸后绵延数里的工事之中,那严阵以待的架势表露无遗。
可以想见,如若魏军胆敢进犯,必遭迎头痛击。
“呵呵……”庞涓见状,开心一笑:“师弟,你瞧,秦军被咱们耍得团团转。”
“嘿嘿……”孙膑也乐了:“这是师兄‘声东击西’玩得好。”
“走吧。”庞涓轻松道:“秦军已经被吸引在此,咱们晚上就出发去龙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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