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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狩猎都市-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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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小买卖人的称呼,倒爷们的经营范围也从当初的衣服、手表、有价证券、限购物资票据扩展到涵盖国计民生的各个领域,凭借着对市场经济需求的敏锐触觉,对国内现有的极不完善的商品流通体制发起一波又一波强有力的冲击,只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倒爷因价格双轨制兴起,也因其消亡而淡出人们的视野,虽然目前还没走上历史的下坡路,却也因为南方市场经济的逐渐兴盛、完善、利润渐薄而迫使众多倒爷们的目光转向了北方边境。
刘彦坡说得兴起,掏出一包几毛钱的“银象”烟来抖了抖,伸嘴从皱巴巴的软纸烟盒里叼出一支,把烟盒向冯平让了让,冯平摆摆手,从裤兜里摸出一包硬盒“石林”,刘彦坡眼睛一亮,“好家伙!”一把从他手里抢过去,撕开玻璃纸,抽出一支放鼻子下面使劲嗅了两口,见小表弟两眼含笑地看着自己,不好意思地嘿嘿一笑,把烟盒还给他,“偷偷拿这么好的烟出来,也不怕小姑父拿皮带抽你?”
冯平抬手一挡,示意他自己留着,“我又不抽烟,用得着偷么?平时出门办事,习惯在身上揣一包,俺爹没事还老上我这儿蹭烟抽呢。”
“你一个高中生办啥事要带这么贵的烟,五块钱一包呢,换成银象够我吸半个月的。”刘彦坡划火柴点着烟卷,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半晌才把烟气吐出来,“听你的口气,小姑父鼓捣钢筋挺挣钱?”
冯平摇摇头,“还行吧,虽然鼓捣钢材也算是我的主意,不过我从上高中就没跟家里伸手要过钱,从学费、吃喝到身上的衣服鞋子,都是自己挣的。”伸出一只脚向刘彦坡显摆,“瞧见没,从市里买的,180一双。”
刘彦坡瞪大眼睛仔细看了看冯平脚上的运动鞋,“你不说我倒真没仔细看,还以为是羊城批发市场上卖的20块钱一双的冒牌货呢――你干什么挣这么多钱?”
“跟别人合伙搞了点小买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看着表哥满脸艳羡的神色,冯平干脆一次吊足了他的胃口,笑着问他:“猜我这俩月挣了多少?”
刘彦坡眯起眼睛看着冯平的表情,试探着问到:“看你这身打扮和作派,怎么着也有上千块吧?”
冯平仰头打了个哈哈,“真该把存折拿过来让你开开眼界――上千块?后面加个零再翻一番还差不多。”
刘彦坡顿时有些凌乱了,也难怪他吃惊,对于90年代初的普通农村家庭来说,2万元可以称得上是一大笔钱了,虽然他家有卤肉铺子帮衬着,每年净收入也只有不到3000元钱,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有些不敢相信地问到:“俩月就挣了2万多?”
“马马虎虎吧。”冯平笑眯眯地答到。
“快跟哥说说,搞什么买卖这么挣钱,下的本钱大不大,你看我能干不?”刘彦坡给冯平几句话逗得抓耳挠腮,连声追问到。
冯平笑着摇摇头,“别往这上边想了,我也是靠着人家的大树乘凉,你干不来的。”见刘彦坡脸上写着难以掩饰的失望,故意拉长了声音加了一句:“不过嘛……”
刘彦坡眼睛一亮,连刚抽到半截的香烟也不要了,扔到地上一脚踩熄,拉着冯平胳膊急切地问到:“不过什么,虎子你倒是说呀?”
冯平朝堂屋瞅瞅,低声答到:“我跟人家合伙搞的溜冰城,虽然有人帮忙看着能落个轻松自在,可咱县城也就屁大点地方,有人流和场地的限制,一个月撑死了就这么些进项,反而是表哥你刚才说的倒买倒卖,我倒觉得挺有前途。”
刘彦坡听冯平又把话题拐了回来,为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的意思是……”
冯平指指他,又指指自己,“我出钱,你出力,算咱俩合伙,赔了算我的,挣了钱一人一半,怎么样?”
刘彦坡顿时涨红了脸,吃吃噎噎地拒绝到:“那怎么行,你下的本钱,我光跑跑腿,怎么就能分一半呢,能分我两、三成就不少了!”
冯平笑笑,“我就当个甩手掌柜,能不能挣钱全看表哥你做买卖的本事和眼光,你要只分两、三成,不怕给你姑父听见骂我太小气?”
刘彦坡执着地摇头,“那样哥不成空手套白狼了?不行,最多就是三成,要赚不了钱,哥一分钱不要,就当替你白跑腿了!”
冯平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徐徐说到:“哥你可得想清楚了,买卖这种事向来是越做越大,过几年这一、两成的差距可能就是一大笔钱!”
刘彦坡毫不退让地跟他对视着,“你哥人不傻,也知道你不是空口白话地客套,可咱做买卖要凭良心,别说咱是哥儿俩,就是一般朋友关系,也不能因为你比我挣得多就眼红,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冯平缓缓点头,他一再出言试探,就是怕表哥只是暂时抹不下脸来,真要以后因为分账上的事红了脸,怕是连亲戚都没得做,后世类似的事情见得太多,也不由得他不担心,“先这么定了,一会大舅要让你去俺家帮忙,不妨先答应下来,回头我跟你姑父说一声,下周学校过大礼拜,咱周五晚上就动身。”
刘彦坡霍地站了起来,“礼拜五就走?用不用我先去大队打几个电话,跟南方的战友们联系一下,到那边也有个照应。”
冯平摆摆手,又向北方指了指,“不去羊城,那边。”
刘彦坡一怔,“那边?京城?”
冯平笑笑,“再往北,苏联!”
刘彦坡的嘴巴都有些合不上了,“苏联?出国?!”
………………………………
第五十五章:票选班干部
冯平站直了身子,微微仰头跟他对视着,“出国要有护照,短时间内办不下来,这趟先到边境上探探路,趟趟水深水浅,具体做哪方面的买卖,到时再商量。”
刘彦坡犹豫了一下,“虎子你听谁说那边钱好赚的?我可只去过南方,往北一过省城就俩眼一抹黑,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这两年往南方跑的人太多,不差咱们一个俩个,竞争太厉害也没多少钱好赚,倒是苏联老大哥这两年日子不好过,手头有几个钱都拿去造导弹了,老百姓连茶叶蛋都吃不上,听说京里不少倒爷都开始往那边跑了,机遇应该比南方更多一些。”冯平听见大舅在堂屋里喊他们进去喝酒,答应了一声,拍拍表哥的胳膊,“我到京城另外有事要办,到时你自己先跑一趟边境看看,就当是自费旅游,要真觉得没南方好混,咱再考虑去羊城不迟。”
回到酒桌上坐下,大舅刘永贵已经跟冯长军说好过几天就让刘彦坡去厂里上班,一起定下意向的还有大姨父的女婿和二姨父爷儿俩,冯平在旁边插了句话:“反正这两天已经开始有人要货了,不如明天就开工吧。”
刘永贵以为小孩子随口说笑,没怎么往心里去,见冯长军一本正经地点头答应下来觉得有些意外,不过能早一天上班就能早挣一天工钱,倒不会有别的意见,冯平的两位姨父和表姐夫、小表哥们也欣然应允,刘彦坡事先得了冯平的承诺,兴奋地拉着他拼酒,一桌子亲戚刚把冯长军灌得差不多,有些意犹未尽,同时掉转枪口往冯平头上招呼,尽管他百般抵赖,也给灌了近一斤白酒下肚,和老爹搂着脖子躺倒,直睡到下午5点多才醒。
带着未消的酒意摇摇晃晃地骑车回到家,洗过头脸还是一身酒气,步行往学校走时便顺路买了俩泡泡糖嚼着,到教室里一头趴到课桌上就不动了,沈小静抽抽鼻子,“满身酒味熏死人,赵猛说下午安排有训练课,去宿舍没找到你,也不怕给当成典型办了?”
冯平眯起一只眼睛看着她,抿嘴吹了个泡泡,见她作势要拿圆规尖来戳,吓得赶紧躲开,大着舌头答到:“哥们现在跟小林老师关系铁着呢,三不五时地喝个小酒儿,谈人生谈理想谈未来,就差没磕头拜把子了,少训练个一次两次没事。”
沈小静皱皱小巧的鼻翼,懒得理他,自己拿出课本来预习明天的课程,冯平玩心忽起,想吹个老大的泡泡弄出点动静来吓唬吓唬她,正徐徐吐气看着鼻子前的泡泡越来越大,听见脑后的窗户给人轻轻敲了两下,回头看时却是长发垂肩的苏眉俏生生地站在窗外,微感诧异时出气猛了,拳头大的泡泡“啪”的一声爆掉,连鼻子带下巴糊了个严实,苏眉看他一脸窘相,线条柔美的唇角忍不住弯了弯,低声说到:“今天我爸送我返校时特意嘱咐过,说你上回说的那个办法好使,问你……答应他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冯平脸上糊着泡泡糖不好答话,伸手胡乱撕了几下,扯了张白纸包起来,站起来倚在窗台上小声回答她:“麻烦你给苏叔叔捎个话,他要的东西还差一小部分没准备好,我会尽量在周五前赶出来,到时交你带回去就是,我这周有事,怕是不能跟苏叔叔见面了,另外……”说话时撇见她清澈晶莹的眸子里盈出一丝笑意,疑惑地住口不语,苏眉伸手指了指她自己挺翘可爱的鼻梁,怕再看他一眼就会忍不住笑出声来,表情古怪地错开眼神,冯平伸手一摸,鼻尖上果然还沾着一小块泡泡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头几天出了趟远门,怕家里人惦记,说是去钢厂给苏叔叔帮忙了,万一家里人问起来,还得麻烦苏叔叔帮忙打个圆场。”
苏眉静静地看着冯平,心下好奇他会去哪里,忽地想到照片里那个天真纯美的女孩子,暗忖莫非他是去和女友幽会了?只是感觉彼此间的关系还没有亲密到无话不谈的程度,强忍着出言相询的**,淡然点头应承了,见沈小静从冯平身后探头看过来,笑着向她摆摆手,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走掉,冯平暗自松了一口气,刚坐下就见沈小静神色不善地瞪着自己,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干嘛?”
“哼,哼哼,哼哼哼哼……”沈小静冷笑几声,“还说没奸情,这下给我逮到了吧,家长都见过了?”
冯平双眼向上一翻,“见你……个大头鬼,哥用祖传偏方治好了她爸的脚气,人家好心好意帮咱招揽生意呢。”
“切~信你才怪!”沈小静白了他一眼,见他懒洋洋地趴在桌子上闭目养神,知道这小子嘴里从来没个正经,也懒得继续追问下去。
上课钟声敲过不久,班主任赵成航走进教室,手里拿着一叠扑克牌大小的白纸,站在讲台上还没说话,教室里的嗡嗡私语声便自行消失不见,赵成航温和地笑笑,回头看看黑板上还有放假前最后一节课的板书没擦干净,刚要拿板擦,一个坐在前排的男生抢先拿过去,抡圆了胳膊几下把玻璃黑板上残余的字迹擦掉,赵成航向他点头表示赞赏,又朝大家扬了扬手里的东西,“秋假开学第一节自习,考虑到同学们家里都有农活,本不想占用大家的时间,不过咱们入学时就有过约定,一个月后要正式推选班干部,也只好趁现在没有作业时把这件事办了。”
代理班长段延平不等班主任点到自己名字,迎上去接过他手里的空白“选票”,沈小静也上去帮忙把纸片给同学们分发下去,赵成航用板擦轻敲黑板,暂时制止学生们交头接耳地小声议论,解说到:“各学科的课代表都由本学科的任课老师指定,咱们就不多加干涉了,推选的职务只包括班长、学习委员、文娱委员这三项,为避免同学们之间闹出不必要的矛盾,投票采取不记名方式……”
冯平这个体育委员和体育课代表职责重复,不在重新选拔之列,他代理了一个多月的体委,除了每天早上喊操及每周2节的体育课外倒没什么琐碎事情,也淡了劝说赵成航收回成命的心思,接过沈小静发来的白纸,提笔刷刷刷一挥而就,等赵成航缓步走过来,顺手交了上去。
收完“选票”,赵成航亲自唱票,沈小静和段延平一个负责记录,一个监督,先统计的是学委和文娱委的票数,沈小静不负众望地成功转正,原来的文娱委员,差点和冯平成为同桌的那个叫做陈慧敏的女生也顺理成章地连任,接下来轮到最重要也是最牵动人心的班长选拔。
赵成航把已经翻看过两遍的卡片拿在手里,看到第一张上面的字迹时微微一愣,如实念到:“冯平,1票……”
正单手托腮眼皮子直打架的冯平闻言也是一愣,看着沈小静抿着嘴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又在下面划了一横,是“正”字的第一笔,暗自腹诽:“这是哪个混小子眼谗哥的小日子过得太滋润了,给哥们下眼药呢?”
还好接下来老段同学一路高歌猛进,名字下面的正字排了两行还拐了个弯,虽然冯平又得了2票,不过连沈小静、李志彬甚至那位从不张扬的书呆子同学也都得了1至2票不等,大家也都看得出来是有人在开玩笑,大场面上倒不会显得太喧宾夺主,60多张选票眼看就要统计完,赵成航把刚唱过的选票交给段延平,翻过下一张票时又是一愣,脸上的表情顿时变得丰富起来,眨了眨眼睛,犹豫着念到:“邓~丽~君?”
教室里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沉默了几秒钟,突然“轰”地爆发出一阵笑声,分贝之大连两侧窗户上的玻璃都震得颤了几下。
赵成航好笑地摇摇头,自嘲到:“担任了一个多月的班主任,咱们班居然还有我不认识的同学,真是惭愧……这位邓丽君同学,方便站起来让大家也认识一下?”
教室里又是一阵哄笑。
李志彬就回头看向冯平,冯平一脸无辜地和他对视着,摊开双手,“不是我……”
李志彬眯起双眼,小声问到:“不是你?咱班还有谁比你更胆大妄为的?”
冯平竖眉立眼地瞪着他,“真不是我,我选的是你……”
李志彬翻了个白眼,转回身去,左手在背后向冯平挑起一根中指。
赵成航没注意到下面的小动作,随手翻开下一张票,沈小静在旁边忍笑问了一句:“赵老师,这一票要不要记?”
赵成航闭眼想了想,“记,当然要记,既然是民主选拔,有人投票就要统计,不过可惜了,这位邓同学得票太低,咱们班的班长一职恐怕没她的份了。”
………………………………
第五十六章:命运的轮回
下面又是一阵低低的笑声,夹杂着兴奋的议论和辩驳。
这段小插曲很快被众人遗忘在脑后,计票结果,段延平同学以55票的总得票数正式当选为高一二班班长,大家象征性地鼓掌之后,赵成航勉励了几位新当选的“老”班干部几句,吩咐大家自行更换座位,便先回了办公室。
冯平见沈小静也在兴冲冲地收拾书包,问她:“座位要怎么换?”
“往右移到中间去啊,开学排座位时就说好的,每月一次,你忘了?”
冯平哦了一声,“慢走,不送,常来玩……”趴回桌子上闭目养神,沈小静伸小爪子在他肩头使劲拧了一下,“你怎么还赖着不动?”
冯平抬眼皮瞅瞅她,“你去中间坐呗,我倒是挺喜欢坐窗户边的,空气清新,眼界开阔……”
沈小静灵动的眸子骨碌碌转了转,冷笑着问他:“是不是巴不得换个同桌呢?”
冯平嘿嘿一笑,“哪能呢,咱俩什么交情,我哪舍得你老人家走呢?”
“是~吗?我也舍不得你呢小~老~虎!”沈小静假惺惺地笑着答到,把收拾了一半的书包塞回抽屉,“咱们还是接着坐同桌吧!”
“嘭”的一声,冯平一头就砸到了桌子上。
在一片喧嚣的氛围里枕着胳膊正犯迷糊时,冯平听见窗户玻璃又响了两声,还以为是赵猛来找他,抬头一看却是个不认识的男生,看穿着长相不像是高一的新生,以为又是来约沈小静出去“谈心”的,皱着眉头没好气地问:“有事?”
“你是冯平吧,东街的刘鹏找你,就在大门外头。”那男生摞下一句话就走了,冯平有些纳闷,早就跟鹏子等人打过招呼,没要紧的事不许来学校骚扰他,难道是溜冰城出状况了?看表离下课还有十几分钟,碰碰沈小静胳膊示意自己要出去,小辣椒恼他不换座位,就是不肯让路出来,冯平也不跟她计较,伸手在窗台一撑,直接跳了出去。
快步溜出校门口,见鹏子一个人蹲在对面的民房下抽烟,冯平走到跟前左右看看,问他:“有事?”
鹏子把烟头扔地上踩熄了,脸色阴沉地答了句:“老疤死了……”
“啊~?”冯平闻言呆住,残存的几分酒意瞬间消失不见,沉默了半晌才出声问到:“啥时候的事?”
“今儿下午,给人捅死的。”鹏子掏出烟点上,见冯平的脸色也不好看,把烟盒向他示意了一下,“红卫说这事得跟你商量商量,天没黑就托人去学校里找过你一次,听你同宿舍的哥们说下午的训练课都没参加……”
冯平犹豫了一下,从烟盒里抽了支烟出来,就着鹏子手里的火机点着了,叼在嘴上深深吸了一口,感受着浓烈而辛辣的烟雾在肺里翻滚起伏,“谁干的,人逮住没有?”
“外住户,爷儿俩一块动的手,儿子跑了,他老子自己去派出所投的案……”鹏子有些难为情地答到,又恨恨地抱怨了一句:“劝老疤多少回了,就是收不住他那狗脾气!”
冯平默默地又抽了口烟,眼睛给烟雾熏到有些难受,伸手想把烟卷拿下来,醉酒之后嘴唇干燥,过滤嘴儿沾到嘴唇上也没注意,夹烟时一下子没夹下来,手指一滑给红通通的烟头烫了一下,忙不迭地甩手,“呸”地吐掉烟卷才追问到:“以前有仇?”
鹏子摇摇头,“以前不认识,那半大小子在台球厅打球,差2块钱不够付台费,小霞姐就跟他吵吵了两句,赶巧老疤从录像厅出来看见,他一向下手没个轻重,把那小子揍得不轻,回去跟他老子一说,爷俩都是二百五脾气,拎着刀子就找了回来,正把老疤堵在了台球厅里……捅了好几刀,肝和脾都破了,血流了一地,也怪他平时人缘太差,旁边那么人看着,连个帮忙给医院打电话的都没有,等我跟红卫得着信过去,人都凉透了……”语气低沉地缓缓说完事情经过,忍不住低声骂到:“次奥!”
冯平蹲在他身边沉默了几秒钟,也低声接了一句:“次奥……”
与鹏子的感同身受相比,冯平此时的心情要复杂得多,既有对死者秉性难移的不耻,也有对命运发生如此惊人的巧合的无奈,甚至在内心最深处,还隐约有着替那个命运多舛的女人感到解脱的庆幸。
在冯平的记忆里,劣习难改的老疤周志勇同样死于非命,却不是在今年夏天,也不是被一对愣头青爷俩捅死,而是于明年的冬天,在李红卫的舞厅里和人争风吃醋,给破碎的酒瓶刺穿了喉咙……
命运真是个爱开玩笑的家伙,虽然冯平已经或多或少地改变了包括周志勇在内的许多人的人生轨迹,可无所不能的命运之手还是推动着某些人的脚步在小小地绕了个弯后又回到了注定的归途上,至于那个美得令人心碎的女人,早已与周志勇形同路人却因为世俗的目光而不得不委曲求全的王蓉,又会不会再次遭受那常人无法承受的痛楚……守寡半年后的某个夜间,给酒壮色胆的公爹入室**,奋起反抗拿剪刀刺伤那老扒灰的下面,却给诬告为意欲谋夺家产,色诱不成、羞愤伤人而判处三年劳教,身陷囹圄、清白蒙尘,只有唯一的精神支柱、年幼的女儿支撑着她在铁窗中苦苦煎熬……
噩梦却并未就此止步,在一个雪夜,两个靠裙带关系混到县南山监狱当狱警的败类和另外三个狐朋狗友在大醉之后,将早已令他们垂涎三尺的女人提出女监,借着酒劲在值班室里对她漏夜百般**,直到天色渐明才因醉意和疲倦纷纷睡去,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女人偷了钥匙,赤着狼藉不堪的下身如行尸走肉般爬过半个县城,在无数路人惊疑的眼光中爬到政府街,最终昏死在县检察院的门口。
正如后来人们津津乐道的那样,某个为人刚正的检察官顶住了来自于方方面面的重重压力,一力将此案彻查到底,五个败类蹲了苦牢,这位黑脸检察官也因此案而名声大噪,同时得到上层领导的赏识,半年间连升数级,其事迹更是给电视台拍成了法制宣传片,人们的目光开始聚焦在这位当代包青天身上,再无暇去关注那个将自己缢死在病房中的可怜女人……
冯平按着因宿醉而有些隐隐作痛的脑门,竭力想把浮现在脑海中的惨状驱赶出去,在经历了无数风风雨雨之后,曾被拿来当作酒桌上闲聊的桃色传闻对现在的他来说是如此的触目惊心,尤其在第一次见到如独绽于幽谷中的百合般的她之后,在渐渐了解身处俗世染缸而依然洁身自好的她之后,在得知自己重生引起的蝴蝶效应并没有彻底改变她的命运之后,他再次从心底泛起一种强烈的意念:做点什么,帮帮这个女人,和她的孩子……
“虎哥?”鹏子见冯平抱头不语,从旁叫了一声:“怎么了?”
“啊?哦,没事,中午喝得太多,有点头疼。”冯平勉强一笑,站起来问他:“红卫在老疤家里?”
“除了在溜冰城值班的平子之外,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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