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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狩猎都市-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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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台西德原装的步进式电机,但砂轮片这东西属于消耗品,一台床子可以用上10年、20年,同样时间消耗的砂轮片足以买10台磨床还绰绰有余,各位,你们有谁知道这东西成本大概多少钱?”
在场众人都有些茫然地摇头,等着他揭示答案,冯平苦笑一声,“听燕钢一位老师傅介绍过,抛开国外高昂的劳动力成本和运输费用不谈,单论原材料的话,这一片的成本不会超过300元人民币。”
众人一片哗然,牟工深以为然地点头应到,“外国公司输入国内的产品向来以高科技、高附加值、高利润著称,咱们吴中地区也有相关企业正在进行这种砂轮片的仿制工作,除此之外,还有配套的耐高温、长寿命的磨削冷却液,也是咱们兄弟厂家的技术攻关重点之一,只可惜外国人的技术保密工作做得相当到位,对咱们国内又实行技术封锁,进展相当缓慢,以前没太把这些低值易耗品放在心上,看来回去得向领导建议一下,和兄弟厂家互相借鉴、共同提高还是相当有必要的。”
冯平知道数控机床的各个核心部件,包括自动化控制芯片的生产厂家在内,均对国内实行严格的进口数额和技术输入限制,能明白牟工这番感慨所为何来,顺着他的语气附和了几句,苏省身指着他鼻子笑骂:“你小子又耍滑头,问你磨床的问题,三言两语就把话题岔开了。”
冯平嘿嘿一笑,“当着两位行家的面,我肚子里这点油水实在拿不出来,还是藏拙的好。”这话倒不是谦虚,他接触数控磨床的机会虽然比包括牟、李二人在内的所有人加起来都要多,也仅停留在使用的程度而已,何况数控机床在国外已经属于相当成熟的技术,其操作空间不大,冯工他老人家表示毫无兴趣。
牟、李二人已经忙活了一上午,其工作内容与冯平无甚交集,聊了会国内高科技技术产业与国外同行间的差距等话题,便告辞回宾馆休息,朱亚民软磨硬泡了半天,见冯平口风把得如铁锁横江般滴水不漏,无可奈何之下也回了设计院的临时住所,苏省身陪着冯平走到车间外,见他开了车来,问:“中午到家里吃饭?”
冯平看看表,一拍脑门,“光顾着忽悠人了,老爹还扔在总公司那边,差点忘一干净。”
“你小子……”苏省身莞尔一笑,“大修的时间和方案都定下来了,下周一停炉,一周时间内要把粗、中轧的电机、减速箱和精轧电机、增分速箱全部检修一遍,再加上空压机、水泵房、高压配电房和加热炉检修,时间很紧,能抽调的人手也有限,你小子可不能溜号?”
冯平翻了个白眼,“大叔,我还是个学生诶,也有本职工作的!”
苏省身哼了一声,“听小眉说,你旷课请假的次数在高一新生里名列前矛?”
“那个,也不能太放肆了不是……”冯平打了个哈哈,他虽然还有8天的长假“额度”,却不肯浪费在这种枯燥无味的工作上,“一般小事小情的电话联系,涉及到油站自动化控制等需要我亲自在场协助的问题,提前打个传呼给我,从明阳开车过来也就20分钟的事。”
苏省身本意是想让冯平在厂里当一周时间的临时技工,以借助他的专长对轧线现存不尽如人意之处进行全方位的检测和改进,捎带着把他肚里的干货再压榨点出来,此时冯平所应允的参与程度虽然与他的初衷有些差距,考虑到他的学生身份,也不好迫得太紧,记下他的呼机号以便随时联系,又问他:“为什么叫我把油气润滑系统改造的图纸掖起来?别说小朱跟董工关系密切,图纸交设计院审计讨论时避不开他的眼线,就是大修时他们也会在场辅助检修测量工作,就算没有图纸参照,到时见到实物,也瞒不过内行人的眼睛吧?”
冯平嘿嘿一笑,“给他看到也没关系,前几天早抽空去把相关专利的申请办了,估计过些日子就会进入公示期,就算把图纸原封不动地送给他,也不怕被人摘了桃子去,话说到这,还有件事想跟苏叔叔你商量一下,咱们是不是签个技术转让协议之类的东西,以高线厂或设计院的名义都行,防备以后给人翻旧账说咱们串通好了挖国家墙脚?300吨的线材指标对于赵钢来说虽然只是毛毛雨,可万一被有心人借机做文章,大小也是个麻烦事第一双心妖妃全文阅读。”
苏省身搞技术出身,当然知道冯平所说的专利申请是怎么一回事,虽然对他的小心谨慎有些不以为然,还是点头答应下来,又皱眉说到:“先不谈这套东西能不能达到预期的效果,精轧机国产化这么大一个研究课题,上至冶金部部委领导,下到轧钢车间普通工人,无不以亲身参与其中为荣,你对精轧机的了解比别人深入得多,怎么不想着把肚子里的东西掏出来供同行参考一下,也算为国家尽一份力?”
冯平愕然无语,这个时代的人们还不具备最起码的尊重、保护知识产权的意识,你有什么好东西、好技术是我没有的,直接拿过来用就是,早就习惯成自然了,根本没有人会考虑要向知识产权所有人支付什么费用,更遑论专利保护的问题,甚至部委牵头进行的进口精轧机国产化研究工程本身就是赤果果地侵权行为,冯平将自己“设计”的这套系统拿去申请专利,即使能顺利地批下来,也没指望能以此限制秦机或其它同类厂家使用,他所做的无非是表明一种态度:你们秦机想在自己试产的精轧机上采用油气润滑技术,行,有没有实质性的好处不说,至少面子上得经过本人同意,你们要一声不响地拿去用,可以,不就是一套系统么,哥们有的是,摩根三代高速精轧机技术算个毛,五代、五代半的技术要不要?当然,在第三代精轧机尚不能实现国产化的今天,理论出口线速度高达120米/秒的高速轧机也只能yy一下而已。
只是这些话却不适合现在说出来,随口糊弄几句,再次婉拒了老苏留饭的邀请,冯平回到厂部大院接他老子,见冯长军正站在楼前台阶上跟一个30来岁的精干男人谈话,走过去听老爹介绍,那人姓赵叫赵济民,本地人,搞运输的个体小老板,是贺相怀指定的关系户。
和赵济民客套了几句,赵济民见他年龄小没太在意,只和冯长军商量从赵钢往明阳运送线材的细节,冯平冷眼旁观,见他中等身材,留着短发,翻开的羊毛衫领子里露出明晃晃的金链子,左颊有道不太明显的刀疤,看模样像是个混社会的,知道赵钢的成品钢材外运大多给本地人把持,本想照顾初中同学郝亮运输生意的打算只好暂时放到一边。
冯平开车跟着赵济民的夏利来到成品材露天堆场,车老板手下的两辆大货车早在这里等着,冯长军随他找到现场调度员,从干瘪的提包里拿出提货单递了过去,调度员向磅房打电话确认实发吨数、核算并记录剩余吨数、签字、盖单后还给了他,冯长军拿着薄薄的16开硬纸卡片向儿子挥了挥,“一兜子白花花的钞票就换了这么一张提货单,真是买卖越干越觉得钱少啊!”
冯平只是淡淡一笑,对老爹的感慨不予置评,300吨高线的订货合同,即使走统配价格,总货款也在30万元以上,爷俩来时带的钱也只换来160吨线材的提货单,剩余的部分就要先补足货款以后才给发货,冯平手里虽然现金充足,却不方便直接拿出来贴补家里的钢材生意,总得绕个弯子以免爹娘乃至外人起疑。
国营钢厂手续烦琐,等门卫验了通行证放两车线材出厂,时间已经近午,赵济民邀冯长军爷俩吃饭,冯平见他态度不甚热切,站在赵济民身侧向老爹微微摇头,冯长军会意,推说要跟车回去,客气了几句便和赵济民握手告别,上车后问冯平:“第一次见面,以后免不了常打交道,人家请吃饭怎么不去?”
冯平朝正热情地拉着调度员和值班保安队长上车的赵济民抬抬下巴,“随口一说罢了,他挂靠在赵钢销售处下面讨生活,运费直接就从货款里划拨过去,根本不用担心咱会欠他钱不还,犯不上巴巴地请咱们吃喝,那些人才是他请客的正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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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如意算盘
冯长军也明白其中的关节,感慨到:“都说大钢厂的生意不好做,今天算是见识到了,咱在北滩头一带也能算上是体面人物了,可到这里见了谁都得点头哈腰,要不是沾了你同学的光,恐怕连赵钢的大门都进不来。”
冯平能听出老爹的言下之意,却假装专心开车,随口说笑几句把话题岔开,冯长军本想拐弯抹角地套儿子的话,好弄明白他和苏眉间除了同学关系外还有没有别的猫腻,见冯平装傻充愣地不说实话,也拿这鬼灵精的小子没辙,只好在肚子里笑骂了一句“小兔羔子”。
压着车速带两辆货车回到北滩头,过了公平磅,拿磅单和赵钢出厂的磅单一对比,120公斤的磅差倒也在正常范围之内,由于资金所限,厂里还没有自备叉车,打电话联系县搬运公司的叉车过来,一大群人直忙活到下午2点多,把30多吨线材卸清才顾得上吃午饭。
新开张的“明阳人家”里,王蓉和陈娟同样忙得四脚朝天,尽管已经作了充足的准备,姑嫂二人还是被蜂拥而来的学生们吵吵得头晕脑胀,凌晨烙好的烧饼一早上的功夫就卖了个精光,事先准备的几大保温桶八宝粥也所剩无几,趁上午空闲时赶制了一部分饭食,就又到了午饭时间,几十号学生把递餐的小窗口围得水泄不通,捏着钞票的手都要伸到王蓉的鼻子尖上,有胆大一些的男生直接溜进了制作间,给陈娟连笑带骂地轰了出去。
陈娟手脚麻利地一边翻烙着烧饼,一边把刚出炉的饼子剖开,夹了腊汁肉或卤蛋,浇上肉汁用油纸包了递出窗口,王蓉则忙着往学生们自带的饭盒里盛八宝粥,每递出去一份粥,就有好几个饭盒同时伸到眼前,忙得连秀挺的鼻梁上挂着的细密的汗珠都顾不得擦一下,趁中午时间过来帮忙的王成虽然只负责收钱,也是连喊带嚷累得嗓子直冒烟,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亏得大部分学生还要给同学捎饭,不然几十号人挤在店里,怕是连桌椅都不够用。
封闭的校园里消息传播极快,昨天刚开始营业,当晚就有一多半学生得知校门外有一家专卖美味可口的“烧饼夹肉”和八宝粥的铺子,只是大多数人没有办理出门证,政教处的干事们又跟猎狗一样支楞着耳朵四处围追堵截,严防学生们翻墙出去,能光明正大地从大门出入的学生便当仁不让地担负起替同学、好友代买的职责,几乎每个人都要大包小包地拎着好几份“外卖”回去。
等到墙上的石英钟堪堪指向1点整,学生们走得差不多了,王蓉等人才轻闲下来,王成帮着陈娟盘点收入,王蓉替二人盛了饭,招呼他们先填饱肚子再说,陈娟把面值不同的纸钞和硬币分类归置好,粗略一数,喜笑颜开地说到:“一中午就卖了150多块,快赶上昨天一天的收入了,晚上人虽然少点,今天突破400块也不成问题。”
王蓉欣慰地笑笑,拧了热毛巾给弟弟擦汗,姐弟俩对坐着吃完简单的午饭,王蓉把王成赶回学校上课,和陈娟打了声招呼,自行回家收拾行李,这几天因为筹备开业的事忙得脚打后脑勺,连女儿都只能暂时送回了娘家,因而一直没来得及和公婆摊牌。
王蓉到家时刘美花正在小南屋厨房洗碗,听见脚步声向门外瞥了一眼,对男人刚死就整天不沾家、连饭都不替公婆准备的老大媳妇怨念颇深,也不问她吃没吃午饭,只用力冷哼了一声表达心中不满,王蓉听惹未闻地开门进去,将这几天抽空洗净晾干的随身衣物叠好,连女儿的小衣服一起放进皮箱里,想到就要搬出这个令她压抑得喘不上气来的家,心里有种如释重负般的解脱感。
周培元手里捏着烟卷从堂屋出来,走进厨房前偷偷向房门虚掩的西屋瞅了一眼,低声对老伴说到:“老大媳妇好像在收拾东西……”
刘美花把刚洗好的几只碗重重地顿到案板上,哗啦啦一阵乱响,水珠四溅,“怎么着,这就想搬出去另过了?”
“你小声点!还没问清咋回事呢,没头没脑地发哪门子邪火!”周增元黑着脸斥责了老伴一句,朝西屋摆摆头,“走,过去探探她口风再说。”
刘美花拿抹布擦擦手,“啪”的一声甩到了水池子里。
正在怔怔地想着心事,听见有人推门进来,王蓉收敛心神回头看着周增元和他婆娘,静等他们开口。
周增元的眼神在王蓉手边的皮箱上一闪而过,看一眼面色不善的老伴,悄悄扯了下她的袖子示意别乱发脾气,清了清嗓子问到:“老大媳妇,你这是……”
王蓉把二人的动作表情看在眼底,收回视线,淡淡地答了一句:“我带孩子搬出去住。”
虽然早猜到答案,可听到她的话时,周增元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搬回去住?才回来住了没几个月,又费这劲做什么,你母亲家地方也不宽敞不是?”
王蓉心知开店的事瞒不了太久,本也没打算瞒着他们,只是考虑到两口子的贪婪秉性,便不愿把事情毫无保留地全说出来,摇了摇头,“不是回家,我堂嫂开了家早点铺子,找我过去帮忙,早上天不亮就得起来忙活,两头跑太耽误时间。”
“你堂嫂,陈娟?”刘美花狐疑地看看她,“她整那小摊子有好几年了吧,四根竹竿挑块帆布就当凉棚使,那也能住人?”
王蓉拿着那日冯平送给小雨彤又被她落在床上的口琴,随口答到:“换地方了,就在一中墙外头租了三间门市,挨着环城路边……”
“你说啥?环城路边?”刘美花的嗓门一下子提了起来,“环城路边上那些个小饭馆都是干什么营生的,你没听说过?在路边开店的有几个正经人家!”
王蓉当然听说过路边小饭店里的勾当,起初也曾因此而犹豫过,过几天才渐渐想通了,如果自己不是太在乎别人的想法,也不会被囚在这令人窒息的斗室中不得脱身,经过这两天的试营业,即使不考虑挣钱与否,那种令人身心轻松愉悦的自由呼吸却是她一直渴望而不可得的感受,她表面柔弱,骨子里却是坚强固执的性子,一经认定的事哪怕撞得头破血流也决不回头,不会因为刘美花语气中的鄙夷而产生丝毫犹豫,语气淡然而坚定地答到:“人家做什么营生与我无关,我们姑嫂二人堂堂正正地做买卖挣钱,干嘛要在乎别人的想法。”
“你……”刘美花为之气结,鼓气瞪眼地说不出话来,周增元把烟头隔门缝弹到院里,接口说到:“话是这么说不假,可你就算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也得替咱们老周家想想不是?再说还有你爹娘的脸面呢。”
“要不是顾忌到爹娘的脸面,三个月前我根本不会搬回来住,至于……”王蓉话说到一半,摇了摇头,后面的话没说出来,经过了三年多心口不一、强颜欢笑的生活,心底虽然委屈,但造成这一切的人都不在了,牢骚发得再多也于事无补,
从单人床上站起来,拎起皮箱试了试重量,提着刚要往外走,忽地想起一件事来,掏出家门钥匙递过去,“成家时买的家具、电器都在屋里,一样不少,钥匙带在身上怕丢了……”
周增元听她的口气竟是要和这个家彻底撇清关系,看着递到眼前的钥匙不知道接还是不接,王蓉捏着系钥匙的红绳等了几秒钟,见周增元两口子面面相觑,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报复性的快感,随手将钥匙放到床上,想从刘美花身边挤过去,忽觉箱子一沉,侧眼看去,见周增元一只手按在箱子上,挑起眼皮看他有什么话说。
“那个……咳……”周增元朝他婆娘猛使眼色,见刘美花只顾着生气意会不到,情急之下顾不得身份,也等不及改天再请人打探王蓉的口风,结结巴巴地对她说到:“老大媳妇,不是,小蓉,你看,有这么个事,本来呢,我跟你母亲已经商量好了,只是志勇刚走,也没顾得上征求你家里人的意见,就想着过段日子再跟你提,可看今天这架势……”
周增元边说边看儿媳的脸色,见她只是敛着沉静如水的眸子盯着自己,心里发虚,有点说不下去,拿眼色朝老伴求援,刘美花面色不虞地撇撇嘴角,牵涉到儿子周志强的终身大事,也只好将一腔不满暂时压下去,附和着说到:“看你爹这嘴笨得,结巴半天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是这么回事,我和你爹琢磨着,既然志勇都走了,孤儿寡母地过日子也真难为了你,正好咱家志强也到了成家的年龄,这不,本街、外街的媒人们三天两头地上门来说对象,我这儿都没敢应承下来,就是惦记着你们娘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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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山雨欲来
王蓉吃惊地瞪圆了美目,看着刘美花唾沫横飞地卖弄着两片嘴皮子,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放声大笑还是该吐这不知进退的婆娘一脸口水,唇角微微扯动了几下,听她继续鼓动着如簧巧舌:“……你还年轻,以后就是想找人家另过,拖着个半大闺女也寻摸不到太好的机会不是,与其跟那不知根不知底的生人凑合半辈子,还不如跟志强搭一起做个伴,彼此也有个照应,在一个房檐下过了几年,他的品性你也是知道的,话虽然少了些,脾气秉性却是极好的……”
刘美花絮絮叨叨地说得兴起,王蓉俏脸上的表情却越来越古怪,忍不住打断她不切实际的幻想,正色到:“别说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嫁,就是一个人带着彤彤过……志强这么好的人品,不值得因为我耽误一辈子,还是早点给他找个好人家吧。”怕控制不住再笑出声来,实在没勇气再面对不知所谓的两公婆,提起箱子飞快地逃出门去,留下周增元两口子在屋里大眼瞪小眼。
听到院门咣当一声,刘美花才反过劲来,扯着嗓子开口就骂:“你个破逼娘们怎么跟老娘说话的,还一个人过……男人刚死没几天就急着往外蹿,你能憋得住半年不找野汉子,老娘跟你姓!”
“行了,人都走远了,扯那些有蛋用,也不怕给邻居听见笑话!”周增元阴沉着脸数落了他婆娘一句,“晚上等红卫回来去问问他到底是咋回事,真是跟陈娟做买卖倒没啥,慢慢地总能劝她回来,要是外头养了野汉子,想撇开这个家另过,也得先问问老子答不答应!”
王蓉回到店里,把行李放进东屋卧室,想起刘美花的话犹自觉得好笑,去制作间帮陈娟淘米熬粥时顺口就把这事说了,陈娟也是又气又笑,骂周增元两口子不识好歹,又问王蓉:“真打算一辈子就这么过了?”
王蓉知道她所指为何,无可奈何地一笑,“还能怎么样,以前糊里糊涂地跟错了人,差点就这么耽误下去,总算是老天开眼,给我们娘俩换了种活法,也怕再在这种事上一错再错,闲下来时就想,只要彤彤过得比我好,这辈子也就知足了。”
陈娟心直口快的性子,心里有话不会藏着掖着,拿话劝她:“别人造的孽,何苦要跟自己过不去,你刚经过这么些事,心里的疙瘩一时解不开,过个一年半载想通了,总得再找个实在人家过日子才是,就算不为自己打算,也得为彤彤的以后想想不是?”
王蓉低头看看鞋面上缀着的白麻孝布,“走一步说一步吧。”
冯平今天醒得早了,吃过午饭就在爹娘睡觉的小屋里迷瞪了一会,给前来要货的人吵醒,算时间姜凤林等人也该从市里回来了,骑车从厂里出来,路过“明阳人家”时向里面瞅了一眼,见王蓉和陈娟正在店里忙活,脚下不停地骑了过去,陈娟眼尖,碰碰王蓉的胳膊肘,朝冯平的背影一努嘴,“小包租公刚打门前过去。”
王蓉回头看看,没看到冯平,不以为意地笑笑,“他在一中上学,一天不得从门前经过好几趟,有什么稀罕的。”
“就是觉得他这个人稀罕。”陈娟把淘好的紫米、豇豆、花生仁和大枣倒进大锅里,把火门拔开一条缝,一边揉着泛酸的肩膀一边和小姑子说话,“以他才上高一的岁数,撑死也就16、7岁,心眼却比谁都多,你这里还没张嘴,他就能猜到你想说什么,放着这么挣钱的买卖不自己干,非要当什么甩手掌柜,要换了我自己,一天能挣好几百块,早不上这劳什子学了。”
王蓉唇角又是一弯,“他一向这样,我以前上班的溜冰城也是他鼓捣出来的,比这里挣钱只多不少,还不是一样让别人替他操持。”
陈娟也听王成说起过溜冰城的事,好奇地问:“听说那边一个月能挣好几万?”
王蓉下决心要跟过去做个了断,不愿细谈,只是随口答到:“头俩月挣得多些,后来镇上好几家跟风的,票价给拉下来不少,即便这样,一个月下来2万多总是有的。”
陈娟咂咂舌头,“乖乖,一个月就能分1万多,这边虽然刚开门,可照现在的形势下去,到月底赚上个万儿八千的也不成问题,咱俩在这累死累活,人家悠哉游哉地就能分好几千,听你兄弟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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