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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兰毓秀-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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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说话也常没个顾忌,什么话都敢说,因着这个没少被秦妈妈骂,就是兰溪,也说过她好几回。后来,在外人面前倒是收敛了好些,但是在自己人跟前,却是无论如何也改不过来了。秦妈妈和兰溪都黑着脸骂过几次,当时倒是迭声应了好,下回却仍是故我。后来,秦妈妈和兰溪见她在外人面前却还知道分寸的,便也只能由着她了,以致如今流烟在没有外人的时候愈发没了顾忌,让兰溪每每怀疑,自己之前是不是就不该这般放纵了这丫头,也不知往后这丫头谁敢娶?或许还真该再催催长漠那小子才是。
流烟哪里知道因着她的一句话,兰溪已经想到恐怕她嫁不出去的事情上去了,还在兀自激动着,还带了点点的幸灾乐祸,“依奴婢看来,这回那多人瞧见了他们滚在一处,如今又已是传得人尽皆知了,那沈七姑娘就是不想嫁耿六爷,怕也是不成了。”
“那耿六爷能这般不顾危险救了沈七,若非对沈七有情,那也必然是个胸怀坦荡的大丈夫,若是能嫁了,那也算得沈七因祸得福了。”兰溪轻弯了一下唇角。
“姑娘也觉得那沈七姑娘是棋差一招了?”流烟像是找到知己一般的兴奋。
兰溪却很是自我怀疑,她刚才的那番话,流烟竟能听出这样一层意思?
“奴婢就说,那沈七姑娘怕是见着了四爷,这才动了心思,故意使计惊了马,本是想引得四爷英雄救美,到时再众目睽睽下逼得四爷就范。却不想人算不如天算,反倒是将她姑母一早便为她选定的夫婿送到了跟前,这下,靖北侯夫人该高兴了。”流烟分析得那叫一个头头是道,而且条理分明,逻辑严谨,就是兰溪也一时间说不出反驳之言来。
“只是苦了姑娘你了。”流烟一转头,又一脸同情地望向兰溪。
突然被可怜上的兰溪很是跟不上流烟跳跃得思维。她又是哪里苦了?
“日后若是那沈七姑娘也进了靖北侯府的门,以她的心性,难保不会同那靖北侯夫人一道为难姑娘,届时,姑娘的日子怕是不会顺心。”
兰溪语塞,这丫头倒是想得深远,而且不得不说,也不无可能啊!
兰溪正想着,门帘突然被人掀开,这回进来的却是事件开始时,曾出现过,转眼便神迹杳然的当事人之一,耿家四爷了。
流烟见得耿熙吾进来,连忙行了个礼,然后识相地退了出去。
“今日可好些了?”张口便先是问兰溪的身子,然后便是在兰溪对面的凳上坐了下来。
兰溪一边点点头,一边沏了杯茶递给他,头发湿漉漉的,怕是刚刚沐浴了才过来的。“张院首的方子很是高明,今日已是好了许多,怕是再喝两帖药便该好全了。可惜我这病着却是出不去,只能听流烟说些趣事儿来解闷,却比不得你自己亲眼见的来得欢快。”
“你都听说了?”耿熙吾仰头将那茶水饮了个干净,虽是并未笑,但神色却很是放松平和。
“我只是觉得奇怪,沈七姑娘惊了马,你与六爷一道去追。你可是在战场上历练过的人,这骑射的功夫却为何还不如自小在京城长大的六爷?六爷都赶到英雄救美了,你反倒没了影子?”而且那六爷一看便是文弱的模样,再一看某人眼里闪着笑意,兰溪不由在心里骂了一声心机深沉。
“咱们府上那位夫人就盼着能娶了她侄女当儿媳妇,我便成全上她一回,又何妨?”耿熙吾语调没有起伏地道。
兰溪却是惊得挑眉,“莫非沈七果真打的是流烟说的那个主意?”兰溪知道,耿熙吾是习武之人,耳力绝佳,方才流烟的嗓门大,又是话刚一落口,他便进来了,想来定是听见的,所以兰溪并未费事,再重复一遍。
果然,耿熙吾并没有问,反倒是支吾着应了一声,“这个我却是不知,不排除她起先有这个意思,但却错算了而已。但这次惊马却不见得只是意外。”
兰溪狐疑地挑眉看他,耿熙吾却已是手掌一翻,现出了手里的一个物件。“我在马鞍下,发现了这个。”
兰溪定睛看去,那食指与中指间被透进帐内得罪阳光照得发出有些刺目的光,却赫然是一根寸长的细针。
兰溪脸色登时一变再变,却是越变越难看,“今日之事,起因是与兆阳郡主赛马,却不知她二人为何要赛马?”
“我已让人去问过了,不过是兆阳偶然得知沈七曾刻意挑拨她与相斗的事情,她自来脾气有些火爆,一时气不过,所以去寻沈七质问,沈七一时解释不清,两人便争执起来,最后兆阳便邀了沈七赛马,并言语相激,沈七虽是弱质女流,但却是会骑马的,便也应了,谁知却出了这么一档事,兆阳自己也是吓坏了。但她是偶然听两个宫女说悄悄话得知此事的,再去寻时,这狩营中宫女不少,却是不知那两小宫女是谁身边的人了。”
听得耿熙吾的话,兰溪的眉却是越皱越紧,兆阳郡主脾气火爆她是晓得的,旁人借此利用她也是有的。那两个小宫女不只不知是谁的人,只怕根本就不会还留在这儿了,还有“沈七可受了伤?”兰溪问,却绝不是为着关心。
“伤得并不重,不过扭伤了腿罢了。”
“若是六爷没有救下她呢?那她现下会如何?”兰溪蓦然转头盯向耿熙吾,一双凤目瞬也不瞬,偏脸色却是苍白的,愈发衬得一双眼黑洞洞的让人发怵。
耿熙吾望向她,神色踟蹰,但犹豫了片刻,他还是轻声回道,“她们赛马的地方本没什么问题,但因着惊了马就不好说了,毕竟过了那片林子,就是一个断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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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六章 旧址
而事实上,耿熙吾不敢说出口的是,他是到了林子边缘才追得了那匹惊马,而在悬崖边上才制住了它。
可光是他说的这一点,却已足够让兰溪心胆俱裂了,她脸上最后一丝血色被抽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样的兰溪,看得耿熙吾黑眸中泛起心疼,他一把握住她的手,放低嗓音轻声安抚道,“阿卿别怕!有师兄在,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可……可今日兆阳郡主和沈七赛马不过是临时决定的,不是吗?”兰溪抬起眼仓皇地望向他,不再试图掩盖满眼的畏惧。太可怕了,那个人。无论是他的心计,还是他的势力,居然能在那么仓促的情况下布好局,想用一个意外取了沈七的命。虽是未能成功,但兰溪却已怕到了骨子里。他是不打算让她和沈七活着了,只怕那日师兄特意拿沈七使的障眼法已是无用,他不会再去求证,为了以绝后患,无论是她,还是沈七,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兰溪的意思,耿熙吾何尝不明白,他的眸色也一点点阴郁下来。“你勾破的裙子留了些残丝在那灌木上,而当日,满宫赴宴的女眷,唯独你与沈七换了衣裙。”
兰溪骤然抬眼看他,他将她冰冷的手包在他温暖干燥的掌中,一双眼深深望着她,兰溪满心的惶然,不知为何,便在这样的对视中安定了下来。
“阿卿,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你信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绝不会。”
他的手背紧紧绷起,望着她的眼紧紧盯着,他在紧张,怕她不信。
但是,为何不信?理智回笼,她想起她昨日才告知他此事,他今日便能查到平王之所以怀疑到她与沈七身上的原因,这说明什么?“我信你。”这个答案,却与理智全然无关。
又过了一日,兰溪的风寒算得是彻底好了。经过了一日又一夜,她已是又恢复了往日的元气,全然看不出前日的惶然无措,她也没有一直死待在帐里不出来的意思,她思来想去,如今平王既然不会放过她,那只是躲着却也无用,而怕更是无用。若是平王一直没有动作,她岂不是怕也要将自己折腾个够呛。莫非平王一日不出手,她还就一日躲着了?
她还偏不!日子照过,景照游,画照画。起初她还有些担心经过前日沈燕疏惊马的事,耿熙吾只怕又要反应过度地要么禁她的足,要么干脆借她病了的消息干脆将她遣送回京,但出乎兰溪的意料,这一次,耿熙吾却没有这些反应。
兰溪刚开始提出要出去走走的时候,还有些担心长柔会反对。这丫头,虽然如今已算她的人,平日里也还算听话,但只要是涉及到她的安全时,就会变得很听另外一个人的话。
结果,长柔却只是轻蹙了一下眉心,便一副听命行事的模样,反而还主动问起兰溪是不是要带画具。
兰溪很是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却是讷讷地点了头。
长柔却已经叫了流烟,两个人很是麻溜地将兰溪的画具收捡好,兰溪瞪着一双眼望了她们两人半晌,好一会儿后,眨眨眼,才像是想通了什么,恍然醒过神来,却是笑。
上一次,因着遇见了平王,她的寻秋之行只得无疾而终,平白坏了心情不说,还吓病了一场。如今回头去看,当时的自己还真是没出息。今日,却是无人能阻止了她,她这几日也没有白在营帐里待着,早遣了长柔先来探过路,就想着寻到二叔祖作画的地方,为此,还专门将自己临摹的宜山秋行图交给了长柔。
昨日长柔倒是与她说过地方已是寻到了,她今日才会迫不及待地出来,但却是没有抱多大的希望,毕竟这宜山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
今日随在长柔身后,一路上山来,待得爬上一处矮坡,眼前豁然开朗时,兰溪却是凤目乍亮。眼前的景象她虽未亲眼见过,但却是在画中看过无数回,又亲眼临摹过无数回,每一道山峦的起伏曲线她都了熟无心,哪怕是闭着眼睛也能认出,果真就是这里,虽然较数十年前或多或少有些变化,但确实是这里没错,长柔真的找到了。
兰溪喜上眉梢,赞道,“果真还是长柔能干,我还当这地方很是难找,却不想于咱们长柔而言,却是小菜一碟啊!”
长柔低了低头,什么都没说,倒是流烟捂嘴笑了一回,这才道,“这哪里就是长柔一人的功劳了?姑娘是不知,这事四爷知晓了,所以他也遣了不少人帮着找,长柔虽也出了力,但这地方却不是长柔寻着的。姑娘可不能只顾着夸长柔,把旁人给忘了。”
“旁人?耿家人么?不知道的,还当流烟你姓耿呢!”长柔冷不丁就是一句话,冷淡没有起伏。
却是噎得流烟瞬间涨红了脸,讷讷道“谁姓耿了?你才姓耿好吧?”
长柔仍是应得平板,“我如今已是不姓耿了。”
兰溪笑望这两人,目光若有所思在有羞又怒的流烟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这丫头,莫不是开窍了?
好在这两个丫头也知兰溪一直想在此处画一幅她自己的宜山秋行图,又是自来感情好的,不过斗了两句嘴,便各自抛开,转而帮着兰溪将画具一一摆开在一张木板上,然后又铺上画纸,便闭了嘴,只是随侍在一边,只是流烟是随时关注着兰溪的需求,而长柔看似放松,握住剑柄的手却未松开果真一刻,更是将一双耳的耳力提升到极致,关注着周遭的动静。兰溪毫不怀疑,只要有一点点风吹草动,她手中的长剑便会毅然决然地出鞘。
也是因着长柔警觉的关系,所以在那两道身影一映入眼帘的刹那,便自然发现,走至兰溪身边,低唤了一声,“姑娘!”
兰溪正画得专心,听得这一声唤,倒因着心中残存的警觉,很快醒过神来,抬眼却见长柔的神情并不算难看,这儿顺着她的目光示意看了过去。
她们站在矮坡上,算得是居高临下了,底下的人未必瞧得见她们,她们却是将底下的人看得清楚明白。
林子的两头,分别有一名宫装丽人正缓步而行,见那服制,怕都是哪位贵人跟前的大宫女,却是不知她们这是巧遇,还是本就约在了此处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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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七章 洞悉
当然不可能是巧遇,这里可不是人来人往之地,方才,她们一路行来时,可是除了她们自己,半个人影也未曾见过呢!
倒是她们,怎么却又撞见了这样的事情?究竟是巧,还是倒霉到家了?
因着那日宫里撞见的那件事,如今被平王惦记上了,连安全都不能保证,这让兰溪对这类可能存在秘密的事半点儿没有好感,想就这么退开,却已是来不及了。
那两人已碰了头,而果然,她们是一早便约好的,而且看来事情并不光明正大,否则也不会行色匆匆,还一直有些惶然地往后张望。
可惜,兰溪几人身在高处,长柔又是警觉,将兰溪和流烟拉到了一个凹处,她们能清楚地瞧见坡下,但却是绝无暴露之虞,但却是半点儿也听不清那两人说的话,倒是能将那两人的五官和表情都看得清楚。
兰溪便知,她们说的怕不是小事,当中有一个宫女便是一脸惊恐地用力摇着头,却被另外一个一把拉住,声色俱厉地说了什么,那人的脸色便是瞬间颓败苍白。
“咦?那穿黄衣的像是月嫔娘娘身边那位叫眉儿的姐姐?”流烟望着那两人当中的一个,突然惊咦出声。
月嫔?这一下,兰溪心中瞬间惊跳,向长柔递去询问的一眼。早前,月嫔的事,兰溪是交由长柔去查的,若是月嫔身边的人,她该识得。
长柔定睛看了看,然后点了点头,但神色却有些凝重,“确实是月嫔娘娘跟前的大宫女。而那位穿紫衣的却是皇后娘娘跟前的紫玉。”
皇后的人和月嫔的人?在这里鬼鬼祟祟的碰面,是为了什么?兰溪心中各种思绪纷乱,但没有一种感觉是好的。再低眼望去时,那紫玉却将手中这个绸包塞到了那眉儿的手里,那眉儿似是不愿接,神情很是纠结,但却又不敢推拒,终是将那绸包握在了手中,而那紫玉又低声对她说了些什么,这才扭头朝着来时路而去。
滞留原地的眉儿手里紧拽着那绸包,死死看了许久,面容上闪过种种复杂的情绪,而后一咬牙,将那绸包放妥在了腰间,扭头迈步,与紫玉离开的方向背道而驰。
这二人,竟是这般小心。会面的地点选在这远离营地的人迹罕至之处,来时不同路,去时也不同路,就怕被人撞破,若说当中没有什么不可告人,兰溪还真不信。
原本,这桩闲事她是该知道也装作不知道的,毕竟前车之鉴,上回她还没有生过半丝插手之心,却也被平王视为了眼中钉,欲除之而后快。这回,她若多管闲事,还指不定会陷入什么样的麻烦当中。但兰溪对方才紫玉交给眉儿的那个绸包很在意,当然更在意的却是这两个宫女的身份,涉及到那位与她有些渊源的月嫔娘娘,自己是不是当真可以袖手旁观。
顷刻间,兰溪心中已是转过了万般思绪,最后再度开口时,眼中已是覆了坚决,“长柔,今日除了你,暗中跟着的还有谁?都叫出来吧!”
“姑娘?!”长柔即便一贯淡然,这一刻,却还是不得不惊讶,就连嗓音也比之前高了一分。
兰溪却是一脸的笃定,若非耿熙吾早已做了周密的安排,怎会轻易让她出门?
长柔看兰溪脸色,便知四爷这手安排是没能瞒住姑娘,如今自然更没有瞒着的必要了,这么一想,长柔曲起尾指,含在唇中,用力一吹,便听得响起一阵奇怪尖亢的哨声,紧接着树林中一阵窸窣声起,三道黑影转眼便立在了兰溪身后,抱拳向她行礼。
兰溪转过身,望着眼前几人,“我知你们得令护我周遭,但我此番却有两桩旁的事要请你们帮忙。”
到得稍晚时,兰溪坐于案几前,就着烛火润色稍早在矮坡上的画作,长柔轻悄脚步几近无声地停在她身边,她目光一闪,手中的画笔也只是停顿了一瞬,便又再度细细瞄起,连眼也未抬,便见着那浓密如同两把小扇一般的眼睫毛在灯光的映射下,无声而安谧地在眼下投下两道暗沉的影,她开口询问,嗓音轻柔徐缓,“怎么样了?”
长柔在这样的兰溪面前,心却一点点舒缓了过来,“长庆一直跟着那位紫玉姑娘,她却并未回营地,而是去了与那矮坡隔着一条山溪的深谷,去哪里见了一个人,然后交给了那人与眉儿一般无二的绸包。起初,长庆不知那人是何身份,因此不敢打草惊蛇,便转为跟着那人,却见那人回了营地,却是到了靖北侯的帐前,那人身手不错,长庆不敢跟得太近,但却分明见靖北侯帐中之人与他都甚是相熟,勾肩搭背,而长庆观那人身形体态,怕是上过战场的,握刀的姿势都是受过训练的。”
这事,居然还牵扯到了靖北侯?兰溪只觉得愈发的扑朔迷离,眉心一点点攒起,“还有什么,你继续说。”
“奴婢按姑娘的吩咐,跟着眉儿回了营地,她没有立刻往月嫔娘娘跟前去,自个儿回了营帐待了半晌,直到月嫔娘娘叫她,奴婢才寻着机会找到她藏起来的绸包,那包里装了一种药粉,是一种呃催情的烈性春药,不过奴婢已是悄悄将那药粉调包了。”
春药?兰溪还真没想过这种可能。“那紫玉交给靖北侯身边那人的绸包里莫不是也是一样的药?”
贾皇后身边的人分别找了月嫔和靖北侯身边的人,然后给了春药兰溪心头已一惊,人却已是从椅上弹起,若是月嫔失了贞洁,那偌大的皇宫里自然不敢有人再敢提起她,她之前不是还在奇怪为什么前世从未听人提起过这位月嫔娘娘?如果是这样的话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说得通了。那便也说明,前世贾皇后的阴谋很可能是得逞的了,而且将靖北侯牵扯进来,除去齐王的一大臂膀,兰溪越想,便越是背脊发寒。
“姑娘,这是可要知会四爷?”这回,就连长柔也庆幸起兰溪的多管闲事,多年秘谍的训练,让她敏锐地嗅到此事的蹊跷。
“让长庆去告诉师兄,你则随我一道去个地方。”
片刻后,皇帐近旁不远的一顶营帐之前,兰溪笑盈盈地对帐前内侍行礼道,“烦劳公公禀告娘娘,兰家五女兰溪特来拜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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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八章 反败
将该做的、能做的做完,兰溪便回了营帐,自此,便是心安理得地安坐了。毕竟接下来的事情发展,便是她没法左右,甚至插手的了,只是,如今却可问心无愧罢了。
到了第三日,秋狩已是开始了好几日,每日除了今日又是谁得了最多的猎物,拔得头筹之外,渐觉无趣的一众人又因着一个消息而热血沸腾起来。
兰溪这里,当然还是消息最为灵通的流烟屁颠颠儿地跑来,兴奋地在兰溪耳旁传递起了最新消息,“昨日安王不知怎的闯进了月嫔娘娘的营帐里,将月嫔娘娘跟前的大宫女给糟蹋了,还是被圣上和太后娘娘亲自给逮住的,幸好当时月嫔娘娘不在,否则如今是浑身是嘴都说不清了。”
兰溪听罢,若有所思。贾皇后动了要算计月嫔的心思,被她洞察先机,因着当中还牵扯到靖北侯,也因着她与月嫔有些渊源,这桩事,她不得不管。不过,她也只是尽了告知的义务,其余的,却是全然没有参与,如今这一桩,只怕是月嫔的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只是,算计到安王的头上,却要厚道了许多,毕竟终究是堂堂王爷,睡了一个宫女罢了,再不济,也不会换了月嫔一般,直接就没了命。
倒是那位被糟蹋了的宫女,是注定没有好下场了,最好的结果也就是一顶小轿抬进安王府罢了。不过兰溪猜,那位宫女应该刚好便叫眉儿吧?她既背了主,这结果,却是不算委屈了她。
“姑娘,你说这安王就算多饮了几杯,又是哪里来的底气,居然敢闯进圣上后妃的帐中?奴婢听说啊,这月嫔娘娘虽然位份不显,但暗地里却极是得宠,若非家世在那儿摆着,搞不好都能与贤妃娘娘平起平坐了,倒是皇后娘娘,这些年,圣上除了每月十五,几乎都是不往凤星宫去的。怕是安王因此而记恨月嫔娘娘,想借此羞辱她呢!”不得不说,流烟在分析流言上,有旁人难及的天分,兰溪就自叹弗如。
“你怎么不说月嫔娘娘虽然有了年纪,但却保养得当,看上去年轻貌美,安王荒唐惯了,多喝了两杯酒,借酒壮胆,所以动了歪心呢!”兰溪这话里带了分笑意,以手支颐,兴味地瞄着流烟,倒要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流烟却是双眸一亮,“姑娘这话也不是没有道理,难怪圣上气得当场便让人将安王押了好一顿打。”
兰溪反倒惊得挑眉,蓦地直起身来,“安王被打了?”皇帝此举到底是自尊心作祟,还是果真对月嫔很是上心?
“是啊!说是皇后娘娘跪求陛下,哭得不行,太后、贤妃,甚至月嫔娘娘都求了情,但圣上就是不肯轻易饶了安王。”
兰溪好笑地弯弯唇,就是月嫔也求了情那才糟糕呢!果真是高手,好手段!
“后来那些专司打板子的公公们都不敢动手了,还是圣上自个儿动得手,下手都没留情的,打得安王嗷嗷叫,十几下过去,累得圣上自个儿气喘吁吁,安王那裤子却都被血给浸透了。皇后娘娘嗷地叫了一声,扑到安王身上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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