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重兰毓秀-第14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夫,小姐妹两个便拉了手,小跑步着不见了踪影。
“我可是听见三爷他们兄弟几个商量,今日堵门时必然是要为难新姑爷的。”小声说话,难掩兴奋的,是新娘子的亲嫂子柳氏,那些商量着要怎么堵门,怎么为难新姑爷的,便都是兰家的爷们,兰溪的兄弟了。
“可不就该如此?咱们家的姑娘哪里是那么好娶的?不拿出些真本事,哪里能轻易进得门来?”边上兰四太太乐呵呵道,说着还笑瞥了兰溪一眼。
“三爷他们几个可最是宝贝五姑娘了,不定心里怎么憋着气呢!也不知准备怎么刁难新姑爷。”
“总之是有好戏看了。”众人皆兴致勃勃,当中好些个年轻的便有些意动,成群结队地呼啦一声要吆喝着走了大半,尽数看热闹去了。
珠玉阁里倒是清净了好多,兰溪却是被众人的目光看得更是脸儿烫热,垂下头去,几乎能听见自己胸口下心房“砰砰”的跳动声,一声比一声响,一声比一声急促。
前院的热闹隐隐传了过来,鼓噪声、叫好声,此起彼伏。
过了一会儿,一串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却是方才便偷溜出去看热闹的流烟,这会儿正拎着裙子,一脸兴奋地奔了进来。
“怎么样了?”还留在屋里的,却并不是不想看热闹,有些是上了年纪,不想再凑这些热闹了,有些是辈分在那儿,想着自持尊重,还有兰湘和柳氏这些,得了令要在这儿陪着兰溪的,却是不好去。
可没去却并不代表她们不好奇啊!所以,流烟一进来,便有人问道。
被一屋子的人以热切的目光注视着,流烟很是受用,略卖了一个关子。便是再也忍不住地倒豆子一般一股脑道,“咱们家的爷们倒是想了不少整人的辙,奴婢到那儿时,他们正堵着门,不让迎亲的进呢!三爷他们一来就来了文考,让姑爷做上三首催妆诗,却不料姑爷是早就备着了的,索性连着做了十首,奴婢看当时三爷的脸都绿了。六爷摆出架势来,要跟姑爷武考,姑爷说他今日大喜,不想妄动拳脚,但又不想扫了大舅子的兴,所以叫他中军都督府的一些兄弟们与六爷比划一回。之后,六爷便被那些个一道来迎亲的姑爷的兄弟给缠上了,直到姑爷进了门来,也没得脱身。”
“进门来了?不过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我早前听三爷他们谈起,还以为想将新姑爷为难成什么样呢,结果才这么一会儿,竟这般容易便让人进了门来,这三爷他们敢情之前都是在说大话呢!”柳氏挑了眉,却是笑得欢快。听流烟讲得活灵活现,一屋子的人都听得高兴。
“却也算不得容易吧!”流烟却是不一样的看法,“不过是姑爷早有准备罢了。三爷的文考,六爷的武考只怕姑爷都是早就料到的,最绝便是咱们二爷了,平日最是个混的,后来见着三爷、六爷接连铩羽而归,他便有了主意,你别说,他这还真把姑爷险些拦住了。”
“哦?二爷出的什么题?”柳氏还有兰湘几个年轻的媳妇儿都好奇得很。
就连兰溪也好奇地看了过来,她与这位二堂兄虽说不熟,但却还是知道些的。兰二爷兰治可最是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平日里章台走马的事儿没少干,但要说有什么真本事,除了一张嘴麻溜,兰溪还真想不出什么别的了。可就这样一个人,居然还有本事能将耿熙吾难上一难,想要兰溪不惊讶不好奇都是难为她了。
“二爷说,姑爷那些首催妆诗怕是早就请人代笔好了的,且不说诚意不诚意的问题了,姑爷既是要娶咱们兰家的姑娘,便要依着咱们兰家的规矩来。既然这诗已是现成的,倒不若将那诗编成小曲儿唱了,咱们家的人若是听得高兴了,便放他们进去。”
柳氏和兰湘都是以愣,片刻后反应过来,却是忍不住喷笑起来。
就连兰溪也忍不住莞尔。早前便猜到能将耿熙吾难住,必然刁钻,却不想竟是唱曲儿?这么一看来,她这位二堂兄倒是个难得的妙人儿呢!
“那后来呢?咱们新姑爷可将小曲儿唱了?”柳氏和兰湘两个迭声问道。
兰溪却是心中痒痒,忍俊不禁,唱曲儿?师兄么?
“姑爷脸沉了一刻,便突然挥了一个手势,他身后那群随他一道来接亲的那些个中军都督府的,除了将咱们六爷困住的那几个,其余的便一窝蜂德冲了上去,推门的推门,爬墙的爬墙。三爷怒得大喊姑爷有辱斯文,姑爷却说他自来就是个粗人,不通文雅。”
事情的发展急转直下,包括兰溪,柳氏姑嫂三人都是目瞪口呆,半晌没有反应过来。反应过来了,却仍是不敢置信,“就这样了?”这位新姑爷倒是个惹不得的,这一言不合,竟就蛮喊了?
“是啊!才不过一眨眼的功夫,门就开了。姑爷进得门来,却是恭恭敬敬向咱们府上的爷们告了罪,让他们宽宥他心中急切,出此下策。”
………………………………
第五百三十四章 出嫁
这话一出,柳氏和兰湘这两个当人嫂嫂和姐姐的便转头往兰溪看去,那目光里的意味充满了调侃和暧昧,兰溪陡然面儿发烧,那人胡说八道些什么呢?这面子,还要是不要了?
“哒哒哒”又是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纷至沓来。伴随着林妈妈欢喜的笑声,一群人鱼贯而进。以林妈妈当先,几人先是朝着兰溪屈膝行过礼,刚刚直起身来,林妈妈便笑呵呵道,“新姑爷已是到了正堂,太太让老奴来接姑娘过去了。”
那边,柳二太太已是将那块并蒂花开的大红盖头寻了来,兰溪轻轻垂首,眼前便被火艳艳的红给掩住了,只从底下透出些光来,她看见眼前几双绣花鞋转悠,当中一双挺在了跟前,一只手递到了她的盖头下,淡淡的小麦色,指间有薄茧,腕上套着一只茶色的玉镯,那是前年她赏的,兰溪突然心安,是流烟。
果真,下一刻,便听着流烟笑呵呵的嗓音响在了耳畔,“姑娘,奴婢扶你。”
兰溪两手搭上她的手臂上,借力站起,身边说话声、笑闹声响成一片,被人群簇拥着踏出了珠玉阁,她的心登时慌得没了边儿。
“姑娘,别怕。妈妈和枕月都特意交代过我的,姑娘今日定然紧张得很,让我寸步不离守着你。你放心,奴婢会一直跟在你身边的。”嘈嘈杂杂中,流烟的声音就响在耳畔,异常的清晰,却也奇异的让她心安。
不由自主缓了一口气,轻轻点罢了头,红盖头上坠着的流苏随之轻轻晃动,她这才醒过神来,幽幽苦笑。兰溪,你可真是出息,怎么说,加上前世,你也算是成第二回亲的人了,怎的却还紧张成了这样?后来,兰溪才知,这当真跟成了几回亲没有关系,关键是你心中对未来有期许,便不自觉想在今日收获一个美好的开端。
这么一笑过后,又不知走了多久,兰溪的脑袋有些迷糊。直到跨过一道门槛,隐约听得屋内的笑闹声一寂,紧接着,便是哄堂大笑起来。“瞧瞧咱们得新郎官儿,这还蒙着盖头呢,就将眼都看直了。待会儿见着了新娘子,那合巹酒不用喝,怕是就醉了。”
厅内其余众人也都笑了起来,带着善意与祝福。兰溪的脸被大红的盖头映得红艳艳,弯唇轻笑,这便是到了。
被人搀扶着先是在兰老太太跟前跪了,训诫了一番。然后转了个身,又在兰三老爷和兰三太太跟前跪下,厅内众人都极有眼色地暂时安静了下来,兰溪听着她爹一本正经地说着那些个让她日后谨守为妇为妻之道,相夫教子,敬养公婆之类的话,眼里却已是湿热了,前世也是这般,她也听着她爹说着类似的话,心里却是没有半分的触动,只有一种将要逃离这个地狱的解脱,但今生,却是不一样了,完全不一样了。
轮到兰三太太时,更是不得了,平日里该说的该教的,她已事无巨细、耳提面命了无数遍,到了如今,不过短短两句话,却是哽咽着吞吞吐吐才说完,而盖头下,兰溪已是泣不成声。边上全福夫人和喜婆赶紧劝慰,虽说新娘子的心情大家都能够理解,自来也有哭嫁的习俗,但若是太过,哭花了妆容,却是不好了。
兰溪抽着鼻子,好不容易止了泪,喜婆已是端了茶饭来,由兰三太太亲自从盖头下喂了她一小口,然后依着习俗将剩下的茶饭泼洒在兰溪的四周。紧接着,兰三太太取了一只厚厚的红封递到兰溪手里,紧紧握着“离娘钱”,兰溪朝着兰三老爷和兰三太太结结实实磕了三个响头,被搀扶着站起,在兰三太太压抑的哭声中转过了身。
又走了两步,盖头下重现了方才跨过的那处门槛,一个人在跟前蹲了下来,宽厚的背脊,扭过头来冲着她笑,麦色的肌肤上笑容灿烂,那一口牙整齐白灿。
“妹妹,六哥背你出门子。”
兰溪眼一热,生生忍住了,上前一步,松开搭在流烟臂上的手,转而趴上了兰洵的背。兰洵将她一托,然后稳稳站起,边上喜婆低声提醒道,“哭!”兰溪呜呜哭出声来,而兰洵背着她,跨过了门槛
身后,一袭红衣的耿熙吾正朝着二老跪拜。
兰洵的步子一步步迈得慢且稳,过了一会儿,听得他笑呵呵道,“妹妹,今日这差事可是我与三哥争抢了半日才夺来的。但也只是一半,过了二门,便有三哥背你了。今日你出了门子,但你记着,你永远是我的妹妹,耿四若是敢欺负你,你就回来告状,六哥定为你出头。”
这一番话,也算是极为实诚了。实诚到了心坎里。兰溪想道,她六哥往日可最是崇拜耿熙吾的,一口一个的耿四哥叫得比亲哥还亲,如今却也只唤耿四了。还有,哪怕打不过,也要为她出头,倒果真是个好哥哥的样子了。
又跨过一道门槛,兰洵停住步子,不让她脚沾地,便已将她移到了另一个人的背上,“妹妹,三哥背你上轿。”兰灏比起兰洵的高壮来说,要单薄了好些,但背起兰溪,却也还算得游刃有余。不同于兰洵的喋喋不休,兰灏一贯的沉稳静默,只是到得将她背进轿子,轿帘垂下的瞬间,兰溪才听得她三哥低沉的嗓音响在耳畔,道,“你是兰家的女儿,你有娘家,有父兄。日后还有你的侄儿们。”
轿帘垂落,轿内的视线一暗,兰溪眼里的湿热几乎要翻滚出来,她连忙吸吸鼻子,生生忍住。
轿子一倾,继而被稳稳抬了起来。“姑娘,奴婢在外边儿呢,你有什么事只管吩咐奴婢。”流烟的声音在轿子边上响起,怕是为了让她心安,如她所言,寸步不离兰溪身边。
噼里啪啦鞭炮声响,炸开漫天大红的喜花,随着喜花散开的是大把大把撒出的喜钱,噼里啪啦落在地上,喜气的脆响,围观的人群沸腾了起来,大家欢呼着冲过去捡喜钱,沾喜气的同时,给予今日的一双新人,最真挚的祝福。
轿子晃晃悠悠地动了,唢呐声响,兰溪知,从这一刻起,她出了兰家门,将要走向人生的另一段旅程
………………………………
第五百三十五章 大婚
迎亲队伍晃晃悠悠,吹吹打打,走了约摸一个时辰,这才听得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喜轿一震,落了地。兰溪便知,这是到了。
心不由一紧,一双手便是悄悄扭成了麻花。
“新郎官,踢轿门咯。”听得边上喜婆乐呵呵的声音,兰溪的心一瞬间便是提到了喉咙口。须臾间,却又好似过了良久,才听得轿门上传来“哐啷”的踢门声,一、二、三……共三下,兰溪还记得早前秦妈妈的交代,想也没想,便抬起莲足,踢了回去,“梆梆梆”也是三下。
轿外,一寂,片刻以后有人哄笑起来,“咱们的新娘子可是个不服你管的,日后是要各当半个家呀!”
兰溪的脸一红,她还真不知道秦妈妈教她的这应对之法中,还有这么一个说头。
“别说是当半个家,就算是她要将家全当了,我也没有二话。”瓷沉的嗓音今日要比从前轻快了些,但却听得她心中一悸,脸上的红潮更是不受控制地漫了上来,烫热从脸颊升起,一路烫到了耳根,然后又沿着颈项,往衣领下蔓延而去。这人……明明最是沉默寡言,偏生一本正经说起情话来,她却是全然受不住的。
“耿四,你个没出息的!”这一声喊,兰溪听出来了,正是那一把络腮胡,将脸都快遮没了的老崔。零九说来,他那一脸的胡须倒是与靖北侯别无二致,但都是将五官都遮蔽了,两人的气势却是截然不同。
“听自己媳妇儿的话怎么就没出息了?在外顶天立地,回家绕指温柔,这才是真爷们。你这连媳妇儿都没有一个的万年老光棍儿懂个屁。”这嗓音很是清雅,但语气却是南辕北辙的粗鲁,但听课却并不让人生厌。
“你个酸书生,又开始找茬是吧?爷是没媳妇儿,但那也是个真爷们。哪儿像你?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是不是真爷们,我们总不好去问嫂子吧?”老崔说罢,便是哈哈的笑。
那被称作书生的,自然又是气得要反唇相讥,却不知为何噎了噎,“今日四爷大喜,我不跟你扯,免得败兴。”
老崔咕哝了一句,也安静了下来。
兰溪听罢,一颗心却沉定下来,这些军中的汉子,也自有其可爱之处啊!
盖头下的方寸之地,光线亮了些,竟是有人将轿帘掀开了,这是喜婆要扶她下轿了,她深吸一口气,只是还来不及将手递出,却又是一愣。
递到盖头下的手宽大沉稳,黝黑的色泽,骨节分明,手掌处,有一道狰狞的疤痕斜划而过,从指根一直到虎口,贯穿了整个手掌,却显然不是喜婆,而是一只男人的手,这个男人她是熟的。零九
只是兰溪一时间竟是晃了神,只是想着,他怎么亲自来扶我下轿了?这……是不是不合规矩。
忙着胡思乱想,竟是没了动作。边上老崔便是乐呵呵地吹了个口哨,“耿四,咱们新娘子不会是反悔不愿嫁你了吧?这到了家门口,竟是不愿下来了?”
耿熙吾却是理也没有理他们,递出的那只手仍旧沉稳地,不为所动地操持着那个动作。
兰溪却是被闹得醒过神来,想着她可不是那个意思,于是,便是急急伸出手去,肌肤相触的刹那,他手掌的烫热沾染上她的皮肤,她蓦然反应过来,怎么急成了这样?说好的矜持呢?脸一红,她就要急急地将手抽回来,却已是被牢牢箍在了他的掌心,再也动弹不得了。
“吉时快到了。”他瓷沉的嗓音徐徐响在耳畔,带着一丝隐隐的委屈,兰溪听得心头一软,紧接着,便是已被他牵下轿来,随着他一步步走的同时,兰溪醒过神来,自己竟不知不觉被他牵着鼻子走了,真是……好狡猾。
“小心台阶。”不过不可否认,有他牵着,要比流烟扶着还要让她更安心一些。
不绝于耳的鞭炮声中,因着那只握住自己的手,自始至终,未曾松开过,兰溪彻彻底底地安下心来,她嫁的是这个人,如今,他们十指相扣,两心相许,既是如此,她还有什么好担心,好害怕的?不过就是一起去面对罢了。
所以,接下来的时间,兰溪再也未曾惶然,跨火盆,过马鞍,拜天地,入洞房,好像一切都只是水到渠成,因着心安,人便也安。
被人群簇拥着进了洞房,扶坐在了喜床上。即便有盖头遮眼,但满屋的红还是被映进了眼瞳,热闹喜气的,似是要烧着起来。眼前一亮,遮了半日的盖头被轻轻挑起,她抬起头来,眨眨眼,见到了他,四目相对,竟是那般的熟悉和陌生,全然不一样的彼此,从今往后,他们是真正要一辈子被绑在一处了,以夫妻之名。
“看看,这新娘子啊太美了,咱们六弟都舍不得眨眼了。”边上一个年轻妇人捂嘴笑了起来。
兰溪轻轻一瞥,便红着脸垂下头去。耿家的人兰溪并不很熟,靖北侯府还好,人少,她已勉强心里有数,但镇西侯府的她却除了镇西侯夫人,旁的一概不识。但听这妇人竟是唤耿熙吾六弟,便必然是镇西侯府,排行在耿熙吾之前的那几位爷当中一位的妻室了。
“二弟妹还是嘴上留情,四弟妹是个脸皮薄的,可别刚进门便被你吓着了。”这一把嗓不若之前那人的爽利,徐风暮雨,让人听着便觉舒缓有致。
兰溪抬起眼角,偷偷瞥了过去,那两妇人相携而立,正在说话的,一袭玫红遍地金折枝花的褙子,容长脸,柳叶眉,杏仁眼,是大庆最时兴的美人,一举一动,如画一般,舒缓有致,从容优雅,镇西侯世子妃,耿大奶奶,上官氏。兰溪叹一声,不过是出自礼学世族的祁阳上官氏,难怪已淡出了大庆官场,但镇西侯还是要聘为长媳世子妃了,有些东西,是一代又一代经年的积蕴,并不是简单的权、钱或势便能够取代的。
至于边上那位,一身妃色方胜暗纹长身褙子,一双大眼炯亮有神,长一双剑眉,平添一丝英气,说话爽利,又被上官氏称作二弟妹的,便自然是耿二奶奶,出身武将之家的余氏了。
兰溪虽是不认得,但嫁进来之前,却也做过一番了解,加上如今跟着丈夫外任的耿三奶奶杨氏,这就是她目前的几位妯娌了,隔了房,利害冲突稍轻,但愿能相安无事。
………………………………
第五百三十六章 闹房
兰溪在羞得满面通红垂下头,却是已将两个妯娌都对上号了的同时,耿熙吾已被喜婆引着与兰溪一般坐在了床沿,两人之间不过隔了两个拳头的距离,刹那间,兰溪是当真羞了,什么也没法想了。
那边上官氏与余氏二人目光重新落在坐帐的一双璧人身上,心中皆是一叹。
这兰家的五姑娘,她们也是自始至终只闻其名,一直未曾得见,今日好歹是见到了。性子暂且不说,这样貌却是个一等一的。
一身嫁衣也不知是什么材质的料子裁成的,在烛火下泛着珠光,整个人似是笼在一层光晕之中。嫁衣的样式也有所不同,腰肢被细细掐了出来,行走之间,若弱柳扶风。一串花从衣领沿着衣襟一路蔓延而下,从腰际洒落下来,隐没在裙摆,那花是什么花,两人皆不知,但却觉得莫名好看,是比嫁衣料子要深些的红色,花瓣层层叠叠,朵朵都作并蒂,绣功又是精巧得很,那花好似真的一般,方才见她步履轻动间,都恍若能闻见花香。
交握的双手轻轻叠在膝上,袖口上缩,露出一截皓白的玉腕和腕上一对绿得洋,绿得正的满翠手镯,均匀通透,在烛火下泛着水光,那样的品相,上官氏还只在自家祖母和老侯夫人那儿见得过。头上的珠冠是赤金镶珠的,做的镂空雕花的工艺,不知是不是因着她姓兰的缘故,竟全是各色的兰花,姿态各异,但却朵朵逼真,栩栩如生,一看便知,那是宝银楼的工艺。镶的是南珠,大小均匀,都是小拇指般的大小,足有上百颗,都是正圆的珠形,泛着白中带粉的色泽。但中间垂下,落在额间的那一颗,却足足有大拇指般粗细,也是正正的粉色。恍若一朵泛着光的花钿,掩映在眉间,越发衬得她眉目如画。按说,这不过两件首饰,实在算不得多,但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上官氏与余氏都是锦绣堆中待惯了的人,见惯了富贵,一看便知那低调中隐见的富贵,心中自有了一番计较。
而那珠冠的珠光宝气中,兰溪非但没有被喧宾夺主,反倒被衬得更是艳丽无双,也难怪自揭开盖头起,他们家四爷的眼睛就再未从她身上移开过。
看来,早先府中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四爷是当真对这位四奶奶中意上心得很呐。
上官氏与余氏都是笑意盈盈,心中却已是各有各的计较了。
喜婆说着吉祥话,在一对新人跟前蹲了下来,将两人的衣裳结在了一处,然后又从身后一个紫衣丫鬟所捧的托盘中,取下一只缠了红线的葫芦,将红线拆开,那葫芦便一分为二。喜婆又端起酒壶,在两只葫芦瓢里各倒了两口酒,然后说着吉祥话,递给兰溪和耿熙吾一人一只。两人各自端了,手臂相绕,一瞬间,贴近到肌肤相触,呼吸相闻。
这满室喜庆的红似都映到了兰溪的面上,红霞漫漫。耿熙吾只觉得好看得紧,一双眼便是定在她身上,舍不得离开。
兰溪被看得脸红心跳,但又有外人在,不好说他,只得暗中使力,借着勾起的胳膊给了他一个警告。觉得手臂上被撞了一下,耿熙吾讶然地将目光稍稍上移,撞见了她的凤眸,凤眸带着火,含着羞,一瞪之下,却是万种风情,耿熙吾心中一苏,却是想明白她所瞪何来时,忍不住弯起了眼。
他笑?他居然还笑?虽然嘴角仍是习惯性地抿紧,但他眼睛却是笑了。兰溪只觉得又羞又恼,偏生却又奈何他不得心中正着恼着。却见他给了她一记安抚的眼神,然后递了个眼色在他们手中的葫芦瓢上,她愣了愣,便已见着他将唇靠上了他手边的那一只。
恍惚明白过来,她低眉垂眼,将羞恼尽数掩在了眸底,将唇靠了过去,两人就着葫芦瓢,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美酒。
喜婆笑呵呵道,“喝里合�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