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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鼎 完结-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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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龙剑那等贫寒之地,突然迁移到这样一处土地肥沃、水源充足的地方,又有着属于自己的土地房舍,这些人不由欢喜。

    最初日子里,难免还是有些思乡,他们思念的非是故里的土地,贫乏的土地难以养活一家老小,离开了不会想回去。

    他们思念的是世代埋葬在那里的亲人。

    向着蜀内迁移时,拖儿带女尚且艰难,根本就不可能将先祖尸骸一同带走,即是带来了牌位,可还是有所不同。

    周小成格外怀念龙剑故里,他怀念的因由,和别人有所不同,怀念的是在龙剑时被乡邻需要的那种感觉。

    随着不断的迁移,熟人越来越少,到这里定居后,只有为数不多的故人还在,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坦。

    特别是自己没有当上香祭。

    “唉,到底不同于往昔了,虽然建了神祠,但桑姑的香客一下子少了这许多,不知桑姑是否会怪罪下来?”深深叹了口气,周小成口中念念有词,手撑着地,从地面上重新站了起来。

    顾不上拍打膝盖上的淡淡灰尘,周小成到房间内最为干净的那张木桌前,将一块干净的红布,重新盖在了桌上的那个手掌大小的神像上。

    口里一直念念有词,细听会听到“莫怪”“请桑姑庇佑”字眼。

    朝着覆盖着红布的神像又拜了几拜,周小成从旁边的一张相比较破旧许多的桌上抄起一只空的酒葫芦,晃晃悠悠的向外面走去。

    因是独身一人,家里又没有什么值钱的家当,他只是随扭住了大门,缓步走出院落,向着街道走去。

    小镇只有一条大街,他这边是镇南头,住户较多,向着镇北头走去,再走一段路会看见一家酒肆,他一直在那里打酒喝,今天也不例外。

    “这不是周小成?又去打酒?”路上,偶尔遇到熟识的人,会这样和他打着招呼。

    周小成却只是随意的挥挥手,嘴里嘟囔着几句,会继续向前走。

    对于他有些失礼的举动,这里百姓大多是不会在意。

    周小成的名气,虽不如他在龙剑时响亮,这里百姓,有一些是与他从一个地方迁移来,信奉桑姑这个神的百姓不在少数。

    他这个在乡亲眼中有些能力,可以用草根救治病人的人,渐渐被人传的可以与桑姑交流,得到桑姑的庇佑。

    因此,根本没人敢去得罪他,谁家没有个头疼脑热的时候,在信众眼中,周小成可是个了不得的人。

    说不定什么时候,能救你一命。

    事实上只不过是周小成无意中得到的几个秘方,让他在乡里吃的开罢了。

    但他确实是桑姑信徒,中年丧妻,又无一儿半女的他,虽然不曾得到过神灵眷顾,的确是个早晚三柱香的虔诚信徒。

    这听来有些希奇,可民间信徒大多这样,一个人苦日子过久了,再没个念头,只会越活越没意思,这民间信仰,有一些是由此兴盛起来。

    “这不是周兄弟么?又过来打酒?”周小成到酒肆时,客人已渐多了。

    老板年纪与他差不多大,见他走过来,笑呵呵的打着招呼,口气很熟。

    此时已是日头西落,临近黄昏,一些日里忙了一天,手头又有些宽裕的汉子,会来到酒肆,买上一碗酒喝。

    虽酒水泛浊,劲头很冲,镇上的汉子都好这一口。

    周小成现下种着五亩地,又做着些问香治病的事,眼下过的还算不错,家里又没有媳妇孩子等着喂养,日日喝酒也是能承担。

    酒肆的老板和他是老乡,在周小成在棚内木凳子上坐下后,老板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空酒葫芦,很熟练的向酒葫芦里灌着酒水。

    “这次多来上半斤!再切上几两熟肉,回去下酒吃。”周小成突然说着。

    老板高兴买卖做的多些,忙应着:“好咧。”

    灌好酒水的酒葫芦塞子赛上,很是利索的取出熟肉,切了几块,剁得碎些,包好了,同着酒葫芦一起递过去。

    “听说周兄弟前两日又出山了?刘家小子被兄弟你从鬼门关拉回来,怕是刘家给了不少酬谢吧?要不然你能如此大方的来上一些肉食来享用?”在接过对方递来的钱币时,老板笑呵呵说着。

    “兄弟我没什么本事,全赖桑姑庇佑。”周小成半眯着眼睛说,这话常挂在嘴上。

    老板也算是信奉桑姑的香客,听了周小成,倒是很信服,连连点头。

    “可不是,若非是桑姑庇佑,刘家小子怕是挺不过这一关了,这可是养了十几年的大胖小子,这次真的没了,他爹娘还不哭死?”

    “唉,在以前,桑姑庇佑及时,可迁移到这地后,原本的乡邻都分散开来……听说有几户人家,改信了别的神灵,刘家小子不会是被他们连累的吧?”

    说到这里,看向周小成的目光里,还带上一丝羡慕:“像周兄弟这样一心供奉桑姑已是不多了。”

    “瞧老哥说的,你平日里供奉的也勤快,桑姑也会庇佑于你。现下的日子,不就一天强过一天么?”周小成笑的说着。

    这话酒肆老板听了甚是高兴,连连点头:“到底是周兄弟,不同与我们这些粗人,说出来的话,就是不一般,让人听了舒坦。”

    周小成却只是笑着,随口应和着,提着酒肉,身体微微摇晃着,从酒肆里走出来。

    回到家中,将酒肉放置在桌案上,周小成洗了把手,开始吃喝起来。

    在这前,他未忘记给桑姑上柱香。

    小小神像享用着香火,泥胎一尊,在周小成转身时,香头却“噗”的一亮,随即又恢复如常。

    因腹中饥饿,周小成并没有注意到这一变故。

    他坐于桌案前吃食起来。

    在他身后不远处,冉冉白烟直线悬起,在到达一人高时,开始打起了小旋蓬。

    扭曲的烟雾,幻化成模糊人像,注视着不远处的男子,随即被门外的风一吹,消散于空气中。

    这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周小成身体疲倦,吃的差不多了,匆匆洗漱,直接倒在了木床上。

    简陋的房间里,没有生火,好在被子厚实,房间又是新建好,没有漏风之处,不冷。

    只是当他躺在床上后,总觉得有些不对,可他本就是孤家寡人,又积蓄不多,不怕贼偷,于是昏昏沉沉的睡着了。

    周小成再次醒来时,发现天还没亮,屋内黑漆漆,不知是什么时候,外面的月色已是半点不见,阴着天,连半点星光都没有。

    整个屋子里,伸手不见五指。

    “什么时辰了?竟黑成这样?”他摸索着要下床。

    这时,床前突然出现了一道黑影,他猛地看见了,吓了一大跳。

    “谁?”周小成带着恐惧尖声说着。

    隐约看来,站在面前的,似是个女子。

    “周小成,吾将大祸临头了,快在明夜设舟,把我运过河去。”这个黑影急匆匆只说出这样一句话,不知道是在怕着什么,一声尖叫,很快消失不见。

    随即一团黑气,向着他猛扑过来。

    周小成想喊,却喊不出话来,猛一睁眼,从床上坐起来。

    窗户纸上,有光泛进来,天已是亮了。

    “原来只是一个梦。”周小成喘着气,暗自庆幸着,可过了片刻,平静下来,却有些坐不住了。

    这梦做的未免太过真实了,周小成疑神疑鬼,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到底女子是谁?不过,对方不是活人,是活人又岂会以这诡异情形现身?

    哪怕是在梦里也不该这样。

    本来每天起来前,周小成醒了也会躺上一会,可今日却着实是躺不住了。

    一大早,他出了家门,一天的劳作,到天快黑时,方归来,将东西搁置到一旁,自己做了些吃食,胡乱吃了,周小成再次躺到了床榻上。

    和昨日不同,今天纵然身体疲倦,可依旧毫无睡意,昨日的那个梦,让他隐隐不安。


………………………………

第一百四十九章 桑姑(下)

    今夜月皎洁明亮,月光落在地面之上,笼罩上一层金沙。

    小镇一入夜,静了下来,街道上空无一人。

    临街的周小成家,更是早早熄灭了油灯。

    只是床榻上的周小成,翻来覆去许久难以入睡。

    仿佛着了魔,昨夜梦中的所见所闻,在他的脑海里”一遍遍闪过。

    “去,或是不去?”周小成猛地坐起身”望着泛着淡淡光晕的窗户纸,自言自语道。

    时间一点点过去,周小成犹豫不决。

    说不害怕是假,谁半夜梦到有人求救,会无动于衷?

    可这女子莫名”却给他一种熟悉感,仿佛是亲人一样,使他总惦记着”可在哪里见过,他又着实想不起来。

    “莫非是遇到勾魂女鬼了?”他想着,又在床塌上翻滚了一会”还是睡不着,只得再次坐起身来。

    口干,舌燥,心里憋闷的慌,一阵阵不安和催促。

    周小成索性从木床上下来”摸索看来到水缸前,抄起旁边摆放的一只大碗,在水缸里满满的舀了一碗水,仰着脖子,骨碌碌喝了下去。

    被冰水这么一激,头脑骤然清醒,心里的一股畏惧渐渐弱下去”而那惦记和牵挂,却越发浓烈。

    “罢了,去那里瞧上一瞧”有何稀奇事!!”周小成思来思去,总觉得牵挂的厉害,索性决定去河边瞅上一眼。

    外面已是深夜,走出屋门,站在院落里抬头望了下天色天空中明月,与地面上的积雪相映成趣让周小成微微松了口气。

    “左右是个女人,怕是甚!”他给自己鼓气说着,推开院门反手将门锁上,周小成大步朝着青木河方向行进。

    夜里青木河,水声远比白天要大上许多”离河边有段距离,已能听见哗啦啦声响。在河岸那里,停着几艘破旧小舟,这等物件,船家一般是不会特意看着。

    不会驾舟的人得了船只也无用,周小成懂些水性,又会这一套显然无惧”就等着。

    只是“…………

    “还没来么?”周小成站在原地等了一会,还不见有人过来,转身想走。

    在这时,周围忽地雾气大起。

    周小成本是穿着厚重衣裳出来可周围骤然下降的温度,让他浑身发冷抖成一团。

    “这个鬼地方!早知道不来了!”他咒骂出声,想立刻回到自己虽然简陋却尚显暖和的房舍去。

    一阵杂乱脚步声,恰在这时候从远处传来,是朝着河边奔来,听声音奔的很是急切。

    “什么人?”周小成刚要说话就被来人的狼狈模样吓的止住了声音。

    朝他奔来的是一道黑影离的近了,发现是一个女人。

    披头散发不说,这人身上还带着斑斑血迹,离的近些能闻见阵阵血腥气息。看样子真是狼狈之极,不过从身材来看这是个女人,莫非……”此人是昨夜恳求他的女人?

    不容周小成细想,远处的喧闹声已近了。

    虽听的并不真切,心底的不安,却在骚动。

    “周小成,快!快带吾离开这里!”那个女人显然是认得周小成,一眼看到他,立刻大喜着说着。

    “喂,你到底是谁!为何知道我的姓名!为何会出现在我的梦里!我来是找你问明白这事!想要渡船,何必非我来帮你?这河岸是有渡船,你大可自己划,船过去!”周小成站在原地”说着。

    这女人显然急了,奔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吾是桑姑,此地非是久留之处,快,送吾过河!”

    “桑、桑姑?”

    听到这话,周小成顿时呆住。

    仔细去看”只见面前这女子匆忙间已将散乱发髻合拢,眉毛、眼,再加上身上穿着,果然与平日里祭祀的神像极为相似!

    有些不同,就走出现在他面前,是个会动的活人。

    但真是活人么?

    想到昨夜托梦,周小成突然之间明白了。

    “是桑姑!香客周小成,见过桑姑!只是为何您会狼狈如此?”周小成面现惊骇之色。

    桑姑却等不及了,连声催的说着:“快要来不及了”船在何处?你我快些上船,到了河上,吾再与你细说!”

    说话间,更是连连回头张望,一脸的急迫,在这时后面远远有着喊杀声传来……,周小成很是诧异,船不就是在面前,有几条呢,为什么她视而不见?

    “啊!桑姑请随我来!”被桑姑惊恐面孔吓着,周小成不及思考,知道此地非是说话之所,忙上了一条船。

    说来也奇怪,周小成上了船,桑姑的眸子凝聚,才看见这条小舟,顿时露出了喜色,连忙说着:“你拉我上船!

    周小成不及思考,连忙拉着一把,一拉,她就趁此跳上了船,回头看了看,桑姑的神情越发焦急起来:“快!后面有追兵,只有凡人驾舟方能行进”你赶快划船!”

    小舟连着岸上的绳索解开”周小成划着船,小舟晃晃悠悠,离开河岸向着对岸行去。

    “快!再用力划,!他们快追上来了!快些!再快些!”,周小成知道自己不能回头看,可随着后面喊杀声渐渐临近,他的头控制不住,扭向了后面。

    此时小船离开河岸已有些距离,河岸上早已被雾气笼罩住。

    一股深沉黑暗气息从河边传来,周小成全身战栗,却忍不住看去。

    只见河岸上,一队骑兵骑将出现在河上路上,这些骑兵骑将都穿着黑甲,黑气缭绕,状极恐怖。

    就算是凡人,周小成立刻明白,这就是鬼神,不是凡人。

    只见为首一个,全身都藏身在辉煌黑甲下,只露出一对燃烧着绿火的眼睛,直盯着河流看了过来。但是说来也奇怪,它们身上又笼罩着一层红中带着金色的光辉。

    周小成看的很清楚,只是匆忙对望子一眼,周小成的魂魄几乎吓的散飞出去!

    “莫要回头!莫要回头!快划船!”,女子见船速慢下来,再次惊骇的说着。

    “是!是!”,周小成心中也是无比恐惧”被桑姑这一叫,立刻从恐惧中清醒过来,什么也顾不得了,只是拼命的向前划着。

    恐怖的吼叫声”不曾停歇”一直在岸上响着。

    若是往常”纵然是深夜无人渡船,可终究还是有人在河边居住,搞出这动静,不应该无人过来巡看。

    问题是此地突然与他处隔离开来,除了河面上正在拼命向着对岸划去的二人,根本就没有其他生人气息存在。

    周小成很清楚的知道,船上所谓二人,其实只有他一人而已。

    坐在他旁边的”是他一直以来祭祀的神灵桑姑。

    “桑姑,终于甩开他们了……”,”奋力划出很远一段距离,周小成方吐了。浊气,对着身旁女子说着。

    桑姑这时候惊魂未定,只能望着河面不住的发呆。

    夜色笼罩下的青木河,变化莫测,前一刻还可能是平静的河面”转眼会风浪渐起,小舟在波浪中”摇晃不定,一道浪huā突然被拍打着朝船上二人而来。

    “快,快到对岸!”,桑姑说着,避开了河水扑来,免得溅落一身。周小成更加卖命的划着船,向着对岸行去。

    说来也奇怪,平日里,虽然宽大,却并不难过的河面,不知何时起,变的陌生起来,黑漆漆的河对岸忽远忽近,总也划不到边。

    而这时,本来还算清楚的河面上,雾气渐起。

    “该死!又看不清前面了!”周小成啐的说着,雾气对他无甚影响,可身旁的桑姑,却环抱肩膀,抖了起来。

    “桑姑,你还好吧?”,“桑姑?”问了两声,对方不回答,周小成心中不安之感越发浓了,他开始有些后悔出来了,事已至此只能拼命向前划冲了!

    夜渐渐褪去,天际一抹淡淡白晕,在天空润开”光芒越来越浓。

    周小成已经看到了对岸的景色,雾气不知何时散了,露出白茫茫的一片土地,小舟离那片土地,越来越近。

    “桑姑,马上到对岸了!”周小成难掩〖兴〗奋地说着。

    话才落,桑姑突的全身颤抖起来,她带着恐惧说着:“来不及了。”

    说完,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桑姑?桑姑?”,周小成忙急唤了两声”不见对方回应,心里发急,手里丝毫不敢停下,只得更加卖命的向前划着。

    小船终于靠到岸边”天已大亮,周围景象清晰起来。

    周小成回头去看,却见后面岸上的雾气早已经消散干净,黑色骑兵,仿佛与雾气一起,都被风吹散了一样。

    周围也再次热闹起来,小鸟的啼叫声,河水的哗啦声,听在耳中格外动听!

    “桑姑?”,想起倒在船上的桑姑,周小成忙上去看了过去,整个人猛地呆住,脸色苍白起来。

    倒在船上的哪是什么女子,分明卧着一个泥金神像,却已经从中间裂开了。

    过了片刻”周小成面前的神像,突然之间,没有任何碰撞,就又变成了一堆渣沫,破的不能再碎了。

    “啊!”,周小成怔了片刻,突然之间尖叫一声,连滚带爬的扑出船去,仓皇而逃”不过对岸也有小舟,他扑了上去,就拼命向回划。!~!


………………………………

第一百五十章 喻令(上)

    王弘毅休息片刻,向外眺望,只见苍溟的天穹,远处极目都是雷色云雾”这时却没有下雪,听到细碎的响动,王弘毅的目光从远处收回来。

    这才留意有着太监跪在不远处,鼓着扇子吹炭炉子,才加进去的炭球就起了焰,水壶沸腾了起来。

    王弘毅也不理会,一摆手命他退下,只打量不远处一个人。

    这是个三十岁的人,中等身材穿一件酱色长袍,两道眉眉梢下垂,这人恭谨跪着。

    “你叫纪发?”王弘毅开口了,语气不温不火。

    纪发如释重负,暗地透了一口气,毕恭毕敬回答:“微臣纪发”蒙国公恩典,丁将军推举,现任八旗监督使。”,八旗监督使,是新设的官位,虽只有正八品,却权职甚大,监督八旗运转。

    “八旗监鼻使!”王弘毅一笑说着:“将情况说来听听吧!”

    “是,井山、火狼、晚间、六山、夜竹五旗已立,各驱旗人杀其山间,他们熟悉山林”善打山战”所到之处,山寨为之一空。”,纪发平平淡淡述说这些事,说的却是惨烈的场景:“目前计五万山间族已灭,有万人运到流民大营。”

    “其实这些八旗,必心怀养贼自重的心思,或者认为山林之中”汉人少至,这以后总是他们的地盘。”王弘毅听了,带着笑容,下意识抚着案上一块国玺:“不过孤期待下一代,这赏赐必须到城中,定居也走到城中”粮钱上不要有丝毫折扣”过个几年,最多十年,换一批这种城中山间当旗主就更好了。”,“是!”纪发忙答应着:“微臣这就回去向丁将军明示。

    王弘毅微笑着”再听了些,没说什么,吩咐:“事情就这样,你出去办事吧。”

    发答应着行礼,躬身退出去了。

    王弘毅嘘了一口气,睨一眼金自鸣钟,现在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

    太监小步进来,赔笑到说着:“到午时了,奴才叫传膳成不成?”

    “不用了。”王弘毅站起身来说:“孤过去给老夫人一起用。”,说着起身,披上大衣”出了殿。

    一出殿门,寒风扑来,抬头看天,弥漫的半是乌云。

    老夫人宫里温暖如春,宋心悠、赵婉都在”就扣除了素儿”王弘毅先微微向老夫人行礼,而宋心悠和赵婉笑着起身行礼。

    老夫人知道王弘毅下午还有公事,就吩咐的说着:“既然到了”上菜。”

    眼见宫女端着几个盘上来,里面就有着七八只菜”并不奢侈,王弘毅也饿了”一下子喝了两碗粥,吃了两个墁头。

    在场的人,都絮语说些家常,说的就是两个小儿”王弘毅听得却起了心思”目光炯炯”说着:“长子一岁半了”也要起正名了,就叫王允慎吧”次子虽然还要过些时日,也一会起了,就叫王允明吧!”

    顿了一顿,又说着:“六岁开蒙,以后都要读书,以后都有差事。

    别人还罢了,宋心悠却是一怔,王弘毅觉察了,也不解释。

    大燕的藩王制度,和地球上的明朝藩王制度相似,除太子外,别的儿子甚至不进行系统教育,亲王到了一定年龄,必须出到封国,以后非奉诏不得进京。

    藩王在封地有许多限制,二王不得相见:不得擅离封地:出城省墓,也要申请,得到允许后才能成行;不得预四民之业,仕宦永绝”农商莫通。

    饮醇酒、近女色的藩王,才被称“贤王”受到奖励。

    宗室成了不农不仕、啖民脂膏、被软禁于封地内的典型寄生阶层,简单的说,就是当成猪一样养。

    王弘毅却是不取,这不但消耗气数,变成朝廷沉重负担,更是使子孙实际上是坐监狱,明朝中叶后,宗室贫贱又不得经商耕田,只得当长工,甚至冻饿到死。

    王弘毅自然不这样,不过这些是有绝大一篇文章在内,现在不是说的时候,饱了,揩着脸又漱了。,又絮絮说了几句家常,见老夫人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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