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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鼎 完结-第1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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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因这段时间内,发生了很多事情,南征北战,事情很忙碌,可赏赐迟迟没有落实,知道内情的明白,是官员办事拖拉,不知道内情的人,还以为是王弘毅这位做君主的寡情薄义,出口无信呢!

    无论是于公于私,王弘毅都不能不为此发火。

    张攸之放下文件,说着:“此事非不可补救,只需立刻派人去发下封赏,再加以抚慰,想必也不会有什么不利影响。”

    “这只是其一。”王弘毅脸色有些阴沉的说着:“连这事都能出现纰漏,看来这数年来,有些人过的实在是过于安逸,已忘了尽心尽力做事。”

    “有功之臣为孤攻城呕心沥血,孤却连对他们的承诺,都不能如期兑现,这真是让孤惭愧啊!”

    说到这里,王弘毅又怒了起来,喝着:“给孤研墨,孤就立刻颁旨,免了这几个官!”

    就算在这时,王弘毅还是保留些清明,没有动杀机。

    “诺!”内侍一听,忙应着。

    这时太监已经把里面清理干净,因此飞快在案几,给王弘毅研了墨,同时还铺上了一张旨绢在案几上。

    王弘毅走过去,提起笔,就要写一份旨意,将这几个官员一撸到底。

    “王上息怒,这是有些延期,但是去年到现在,连着大战,清点户籍,接受降地,件件都是大事。”这时,张攸之忙躬身说着:“有所拖延,是有过,但是他们以前都有苦劳,还请王上息怒——从宽处理。”

    王弘毅一怔,又把笔放下,想了想,叹了口气:“算了,这几个官员,就呵斥,并且罚三月俸禄吧!”

    这件事说到底,也是前段时间忙于荆州一统还有平定交州之事,同时忽略了过去。

    “张卿,这里遗漏有石谦家眷的封赏,听说家中只有母亲和妻二人?”王弘毅想到石谦慷慨就义时,心中微微一动。

    此人是救驾而死,不止是战死,更是为他而死。

    张攸之回想了一下,说着:“臣记得,得到过消息,石大人去世时,家中的确只有老母和妻子二人,不过其妻已怀有一遗腹子,恩,后来生了个儿子,要算起日子来,应该出生快周岁了。”

    “遗腹男孩嘛!”王弘毅听到这里,已是有了主意。

    “张卿,你负责此事,派人去打听一下石卿家中情况,男婴降生的话,就令直接继承青余伯的爵位,断不能让有功之臣,在身死后还要被人怠慢!”

    “要是满月,就加些宫中赏赐就是了,对了,既都是女人,派去使者就用女官好了!”王弘毅想了想,说着。

    “臣遵旨。”张攸之忙应的说着,心中暗暗感慨,躬身应是。

    青余镇。石府

    其实也难怪,青余镇总计只有三万亩,一下子要拨出五千亩给石府,这实在困难。

    而石府,本身是镇上几个大宅,被官府一起赐下,连在一起,面积足有十亩,按照制度,伯爵规格是由五进院组成,门口可用石狮。

    可现在,石家原本是贫户,家无余财,只得了王上一次赏银五千两,别看这五千两很多,但是修几个门户,就要用光了。

    这次孩子周岁,大厅中,有管事在招待着一众前来道贺的宾客。

    后宅一个三间上房,为了体面,倒还不错,有几个新来的丫头,在一处房间内,有着床,石母坐在上面,慈爱的望着被石妻抱在怀中的小儿。

    脸上带着笑,可眼底深处,却带着深深的伤感。

    这孩子满了一岁,实是像极了其父!

    可怜谦儿如此年轻,就早早的去了,哎……

    望着怀中的小儿,石妻强忍着悲伤,露出笑脸,对着石母说着:“母亲,宾客怕是已经来了,我们就算是妇人,家里无人,也必须带着他出去了。”

    “恩,是啊,前来的都是客,不能怠慢了客人啊!”石老夫人点点头,在丫鬟的搀扶下向外走去。

    一个请来的奶妈,也接过夫人手中的小少爷,向外走去。

    不一会,一家三口,在丫鬟仆妇的簇拥下从后面走到前面来。

    见老夫人和夫人带着小少爷过来,过来道贺的宾客,都纷纷站起身,向着二人说着吉祥话。

    老夫人作为一家之主,自在这时只能是由她来说话。

    可深闺老妇,又能认识几个人?

    石家勉强算是读书之家,但是却不是大户,这举止自然有罅漏,这时来的宾客,就有人暗暗鄙夷。

    石妻却是聪明人,见此情况,不由脸上隐隐带着不安。

    “母亲,刚才听到下人传来消息,族长一会亲自过来,只怕今日这满岁宴,又要……”空闲时,石妻走到石母身边,忧愁的小声说着。

    石母闻听此言,也是面现忧色。

    以前石谦还在世时,就算当时没有做官,可是家中有着男人支撑着,族长对石家还算客气。

    石谦去世后,家中没有男人,现在纵然有了大批赏赐,可家中主事就只有两个女人,一个小孩。

    家里没有男人,亲戚和仆人都想侵占财产,这可如何是好?

    前段时日,连族长亦是透露出这些的意思,看来楚王给予的田地和抚慰金,已是让他们垂涎不已了。

    石妻想了想,又说着:“母亲,可是我听说,当地县令,就是由族长去说,说我们两个寡妇,不能承担这样大的家业,不如先把爵田交给了族里代管,等着孩儿长大了给交回来,因此这四千亩就迟迟不能拨下来!”

    “还有,虽现在给了一千亩地,可是受租子时,各庄头总是拖延着不给,就算给,给的粮也少了小半。”

    老夫人想了片刻,冷哼的说着:“哼,这是我儿拼了性命得的家业,老身就算拼了命,也不许他们占了。”

    老夫人又说着:“你我都有着官身诰命,还怕他们强夺不成,真的不行,我们向大王告状去!”

    石妻只得应着:“是!”

    老夫人不知道的是,石妻比她更多了一份忧虑。

    这份忧虑,却是来自自己的娘家。

    舅舅舅母,甚至在前几日,也透露出想要插手的意思,意思是为了外甥,要代替外甥看管这份家业,等成年后还给外甥。

    这让石妻心中又是难过又是忧虑。

    现在小儿尚幼,离成年还早,无论是交给了族里,还是交给舅舅,这十几年内被侵吞的不说,万一到时候孩子有什么“病故”,这田产归谁,还真是无人能知道。

    要怎么样才能保住夫君留给他们孩子的这份家业?RO!~!


………………………………

第二百零七章 满月宴(上)

    婆媳二人正在忧愁着,巳有人进来禀报,说是族长来了。

    石姓一族并非世家,不过古代,就算不是大族,族人也不少,这时的人,都很重视宗族,有着很强的宗族观念。

    身为族中一员,婆媳二人自是不敢怠慢,二人都有着官身诰命,不好出去迎接,连忙让管家出去,将族长让进来。

    族长进了外面的一进房,就见得这房宽大,两面各设梅huā小几,一排椅上都搭着椅搭,墙上悬着一幅画,壁桌上供着一尊神。

    远一点就是几进几出的房子,石氏族长看的眼睛发亮,心里已是暗暗有了打算。

    早在来前,几位族中有些威望的人,就已经上门找过他。

    说的无非是石谦一家孤儿寡母,没个男人掌家,偌大的基业,要是不小心落到了外人手中,岂不是石姓一族的过失?

    他们这几家,都有意接手石谦家的田产和店铺,说是孩子成年,能继承其父家业时,再亲自交到此子手中。

    这些财产,是石谦家所有,但也是石姓一族的产业,总不能让外人谋取了去。这时,女子地位相对低,大社会环境对女子的要求也颇为严苛。

    要是平常人家,只有几亩薄田也就罢了,可石家这样的大户,家中有着大笔抚慰金和田产,还有着爵位的沿袭,这让所有人都牢牢的盯着这块肥肉。

    说是石谦之子成年后再还回去,要走到了时候,来个病故”或者身死无子,由宗族代为掌管,过个十年八年,谁能算得上这笔含糊帐?

    抱着这样的主意”和族长争取此事的人不在少数。

    面且就在几天前,这位族长也听到一些风声,说是石妻的娘家也有意插手此事,这段时日,已来往了石家数趟,要说服这对婆媳,将管家之权交给他们,这怎么可以?

    再怎么说,这都是石氏一族内部的事,什么时候轮到外人指手画脚了?

    除非石姓一族的人都死绝了才成!

    想到这里”本来还觉得此番前来有些不好意思的石氏族长,这一下立刻显得正气凛然起来,向着里面走去,已下定了决心。

    在大厅前,见到了穿着诰命服饰的石母和石妻。

    因她们都有着官身”族长见了她们,也要行礼。

    不过,在他行礼时,石母连忙止住了:“族长不必如此多礼。”

    族长也就顺势停了下来。

    石氏婆媳将族长让进大厅,与众位宾客见面。

    见到来的人,不过都是一些带着女眷前来拜会的普通官员和乡绅”并没有世家”也没有高官”族长心下稍安。

    他打听过了,楚王除了给了石家大笔抚慰金和爵位后,就再没有关注。

    这种情况下,让族人管理着石家家业,未必不是不可能。

    宗族决定的事情,这婆媳还敢反对不成?

    这样想着”打量着周围摆设时,族长目光多了一份炽热。

    几乎同时,一条道路上,一辆牛车正在向着石府行来。

    牛车里坐着一对夫妻,因赶车的是他们家的人,二人在车里商量事情,不怎么避讳。

    远处是一排排碧绿整齐的田野,由于收割了稻,田野中暂时空着,准备种上冬小麦,大片大片田野一望无际,天空中鸟欢快地飞翔着,在田野里寻找着遗留的稻子。

    牛车里有个中年人,穿着黑色袍子,袍子很新,显的节日或者有事才穿着,又有一个中年女人,这女人身穿一条长裙,看起来还有些姿色。

    这时,这女人看了看远处,先是说着:“夫君,你看这大片的田都归到了石府,这石府真是好运气。”

    “你胡说什么,这是石谦用命换来的。”中年人带着薄怒说着。

    “嘿,用命换,命有这样值钱?许多人用命换,也换不了十亩地。”,这女人说着,见丈夫不快,又转了话题:“夫君,今日这事,你可要好好的去争取,莫要让石家的族人抢了。”

    “你虽然姓周,可却是石家夫人的哥哥,石家小儿是你血脉亲人,是你亲外甥,石家的人,哪个不是为的图谋石家的家产?你这做舅舅的,以前不顶事,这时可要摆出舅舅有的资格来!”,“知道了,这件事,我知道怎么样作!”,中年人有些厌烦的说着。

    妇人见此,低声说着:“你还厌烦,眼看田产和地契都要落到石氏族人的手里,你这个亲舅舅,也真的忍心看着自己妹妹和外甥,没了当家人,又被石家人欺负?”

    中年人看了自家妻子一眼,暗暗叹了口气,自己婆娘怎么想,他还会不知道?

    不就是惦记着自己外甥的偌大家业。

    说是不心动是假,这样大的基业,每年少许油水就足够买上十亩田,外甥成年还至少有十年,就能为家里弄上百亩地,这在县里也算是地主了。

    但是如果说只有坏心还真冤枉了他,单是为了妹妹和外甥,都要去一次。

    自己毕竟是外姓,由自己保管着,夫妻二人顶多是谋些好处,中年人是读了些书,和乡下女人不一样,知道这爵田可是很难转移。

    可要是石姓族人管了,就不止是这些了,比如说,代表着外甥向宗族捐祠田,这就是名正言顺,几次一来,田就挖空了。

    所谓的祠田,就是以田租收入供祖先祭祀用的田。

    在宗族观念强大的古代,一旦有出息,就必须建宗祠,置祀田,这是给全族人保持香火,并且还有着教育族内孩子的功能。

    只要祀田不去,一族就没有败坏,因此无人能反对。

    因此就算是爵田”也可以捐给族里当祠田。

    并且,爵位是不太可能传给族人,但是外甥刚刚满岁,以后能不能活到成年顺利继承了爵位还未可知”要是中途不幸天折,并且没有儿子,转个弯弄个族里的小人,转到外甥名下当儿子,就可能继承爵位了。

    这里面的弯弯饶饶,他可是清楚的很,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自己这次去,不是谋利,是帮着妹妹和外甥保家保性命。

    牛车在街上行走着”不一会就在一栋大宅前停了下来。

    这座大宅是石家婆媳新得的宅子,面积很大,记得以前是尚家的产业,后来尚家打仗时受到牵连,抄了”这给了石家。

    今天是外甥满岁的日子,门前很热闹,有两个仆人在门口等候。

    夫妻二人一下车,就被站在门口的仆人看到了,他们是认识这对夫妻,有人忙上前行个礼”迎了进去。

    “宴会可开始了?”,石舅随妻子向里走,随口问着带路的仆人。

    仆人说着:“还不曾开始,老夫人和夫人已是差人出来看了几次,就等您二位了!”

    “是么?”,听到这话,石舅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不管怎么说,在妹妹心里,还是有他这牟当大哥的人。

    舅母在左右观看,府内的房屋”都是按着伯爵等级建造,虽由于时间还短,钱也不多,租子还没有收多少,只建了一小半,但是已经不是寻常百姓可比,真是高大华丽,非比寻常。

    连县衙都不过这个程度。

    看的这妇人心里被猫挠子一般,真想立刻将这府邸归了自己家。

    这时听到仆人的话,她呵呵笑的说着:“这是自然,我家老爷可是你家夫人的亲哥哥,这自然不是别人可比……”,“咳!”,见自家婆娘越说越露骨,石舅不禁干咳一声,同时警告的瞪了她一眼。

    “本来就是嘛!”小声嘀咕了一句,舅母这才不再多言。

    听到他们到来的消息,石老夫人并没有出来迎接,石妻却是在厅门那里等候。

    石妻这时穿着是诰命衣服,顶上戴的是银榴金凤冠,真正是辉煌灿烂,一下子把舅母看呆了眼。

    心中暗想,这小姑子还真是有运,平常家中出来的丫头,居然也能弄身官身诰命的衣服穿穿。

    不过又想到她年纪轻轻已经守了寡,这孩子能不能养大还未可知,心下又平衡了。

    脸上更是带出笑容来,上前一番寒暄,乡下妇人就是这样,嘴中能说出一朵huā,对石妻叫一个亲热。

    在外人眼中,显是一副相处甚佳的景象。

    石妻出身读书人家,总算有些见识,哥哥对她,是有几分血脉亲情,这嫂子只怕就是外人了。

    夫君战死后,受封青余伯,她与婆婆都被封了字身诰命。

    虽还有一个孩子,可以让她抚养成人,可家中只有自己和婆婆,话说,就算有着爵位和诰命,这乡下人还真是不知道里面有多少分量。

    只觉得两个寡妇有什么威严,别说是外人,就是家中现在请的仆人,也常常私下做些勾当,偏偏她们都是女人,也是无可奈何。

    哥哥和嫂子现在到了,可是这嫂子别看说的亲热,到底是乡下女人,沉不住气,说了没有一会,话里话外就句句不离其意。

    总算没有说的直白,可话中之意,再清楚不过了。

    家里没有男人,女人抛头露面不好,要是再传出些不守妇道的闲话,她又怎么对的起死去的夫君?

    什么外人都存心不良,这样大的家业,两个女人又怎能执掌得当?

    即便用人,也要用信的过的亲人才成。

    诸般〖言〗论,听的刺耳,石妻心下难过,勉强应对的说着:“嫂子说的极是,不过这事还要与婆婆商量了才好决议。”

    “你呀,就是这副软弱的性子,要是你哥哥与我再不管你,你还不被外人给欺负了去?”嫂子见她还是不肯答应,心下不乐,嘴上还是这样说着。

    就在这时,石老夫人从厅内走出来,说着:“原来是两位亲家到了,快快入厅,莫要在外面站着了。”

    心中却是鄙夷,就算你心里想着急,也不必这样直白,本来媳妇迎接是礼节,你拉着手迟迟不进来,一脸猴急是什么形态?

    这时,又有一个老者走了出来,看着夫妻二人,笑的说着:“原来是周家亲戚到了,到了这里,不要见外,石家这次的喜事,你们能到,算是给石家场面了。”

    说的字字扣着“石家”二个字。

    这老东西也来了?

    和石族的族长打过交道,这对夫妻看到此人,虽有准备,但都是脸色微变。!~!


………………………………

第二百零七章 满月宴(下)

    。    “这不是石家的族长嘛,往年难得见到您到这里来,今年承蒙您照顾我外甥,要感谢您才是。,舅母笑眯眯的开口的说着。

    “我是石氏的族长,自当照顾着自己的族人,这是份内的事,不足挂齿。,石族长微笑着说着。

    只一个照面,二人说话就已带上了火垩药味。

    这舅母讽刺族长以前十几年都不见得照顾,今年就眼巴巴跑来了。

    而这族长又死咬自己是石氏一族的族长,照顾族人是份内之事,隐隐指出他们夫妻二人是外人。

    “这是,在这里没有别的近亲,也唯有靠族长大人照顾一二了。,舅母继续说着。

    这话是提醒眼前的族长,石谦虽然姓石,但是近亲并不多,许多石家人都是五服外了,自己夫妻两个,才是与幼子关系最近的血脉亲人,别人虽是宗族,都是离的很远,不能与他们夫妻二人相比。

    二人都是脸上带笑,可说出的话却句句直击对方。

    石母和石妻站在一旁,脸色越发的不好看了。

    她们虽是一介女流,自幼也读过些书,平日里也见识过一些事,自然知道眼前的二人在争执的关键。

    当着她们婆媳两人,就旁若无人的相互攻击,真当她们婆媳两人是面团了。

    不过随后两人就意识到了不妥,略微收敛了一下。

    再如何争夺管家权,当着外面的宾客也不好太过露骨。

    这时,府里的管家走过来,给这几人都行过礼,问着什么时候宴会可以开始。

    这时,石家婆媳才察觉到,已经到开宴的时候了。

    “这就开始吧。,石老夫人吩咐的说着。

    家应声下去。

    看着身材有些肥胖的管家离开,舅母这时走过来,轻声问着石老夫人:“老夫人这是府里的管家?前几次来,没有见过呢。”

    石老夫人点点头:“此人是府中管家,以前认识的亲戚,现在请来管个家……”,

    听到回答后,舅母沉默了下来,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宴会开始前,趁着无人,她找到忙碌中的石妻,有些悄悄的说着:“不瞒你说你们府中的这管家,我在外面看到,最近把家里修了修,还买了十几亩地,怎么突然之间有钱了?怕是私下里有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吧?”

    “有这事?”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事,石妻就是一怔,追问着:“此事当真?,

    “哎,我还能诓骗了你不成?此事千真万确。,怕石妻不信,舅母又继续说:“不止是他就是你们府内的下人,都有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要我说啊,他们就是见你们孤儿寡母的好欺负才会当着你面一套,背着你一套。,

    这事,石妻其实也隐隐察觉到了可她虽读了点书,但是还是寻常小地主人家女子,威信不够,压不住那些府中这些人。

    而且府里的主事和仆人,都是族长介绍来,是同族里的远房亲戚,在现在这种情况下,她和婆婆都没有办法将他们驱逐出去。

    想到战死的丈夫想到还刚刚满岁的幼子,石妻心下越发的凄然。

    舅母见了,有些恨铁不成刚的说着:“哎,要我说,再这样下去,你和这孩子,怕是都要被他们欺负死了。有着老夫人在一天,你们娘俩还有个好日子过,要是连老太太也去了,你看这石氏一族如何对待你们娘俩!”

    “舅母,他们总该念着些同族的情呢……”石妻其实都明白,可这话却不能从自己口里说出去,身为石家的媳妇,她还是要替石家人说话。

    “真是念着同族的情分,就不会这么欺负你们孤儿寡母了!”见石妻有着些动摇的意思,舅母暗喜,说着:“你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你这孩子着想不是?”

    “这同族间谋夺家产事还少?再说,要是你娘俩出了事,族里弄个过继,这不是更好,你要当心啊!”

    这话说的真是句句往人要害处刺,就算石妻对自己嫂子有些提防,听到这话,也不禁朝着这方向去想了。

    这话在她看来,说的有道理,石妻听了,本来只有着三分忧虑,此时心口压着一块大石,顿时压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

    可作为石家媳妇,石妻虽心中忧虑,一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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