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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垣谣-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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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天游无比无辜地回视过去,却见她的视线已然离开。“他实在太饿了,急着要回家吃饭,我也怕他饿坏了,走得急一下忘了看路了!”

    好,他确实很饿了!云天游摸着肚子无比惊奇地想,月珑真不愧为月珑,他不说便知道他肚子饿了。原来方才她加快脚步,竟是为了让他早些回到王府吃上饭!意识到这些,一时间他竟是感动无比。

    李昊看着眼前这位连道歉都信口雌黄的小丫头,还有旁边那位一直沉默,此时却一脸感激看着少女的少年,内心的兴致更甚,是这少年配合得太好,还是这小姑娘说的是实情?

    只是实情到底是怎样,于他来说都是无关紧要。他只关心的是,小姑娘的这番话,却着实为他创造了一个契机。

    “既然这位公子饿了,不如由在下做东,到前面的酒家大吃一顿?”

    云天游却在此刻惊讶地说出了自己的疑惑:“可是你的手不疼吗?我想我们还是带你上医馆看看!”

    凌月珑也像忽然反应了过来似的,点头附和:“是啊,先看看你的伤势如何?”

    她可不想以后的日子受到良心的谴责,更不想未来的每天都要承受云天游在耳边念叨。

    关于这方面,她是绝对不敢和云天游较真的。

    这其中缘由,还得从她刚认识他的第一个月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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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存稿要没了,又没得时间写文,估计得下个月才能更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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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口角之争(一)

    关于这方面,她是绝对不敢和云天游较真的。

    这其中缘由,还得从她刚认识他的第一个月说起。

    那日君垣植一如既往地留书一封叮嘱她不要惹祸便消失了。她带着刚下山不久的云天游来到闹市逛,那时街上人头攒动,她一个转眼,便不见了他身影。

    她气恼地在街上找了许久,却见前方路边围着一大群人,围观的百姓脸上都挂着一脸愤慨之色。她心中着急云天游,径直往那方向的街头过去,也未曾多看,正要离开,却忽然听到他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我都说了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你们不准拿!”

    她心中一惊,拨开人群,云天游正和三位大汉打得正酣。

    她双眼一闭,怒火横生,这是这个月来第几次了?

    睁开眼的时候,骂人的话也破口而出:“云天游,你这个不折不扣的野人!蠢猪!又惹什么祸了?”

    也是后来,她才在云天游口中得知事情的经过,原来与她走散的他独自在街上走着,忽听到男子的吆喝声:“卖包子咯,卖包子,新鲜出炉的包子!不好吃不用花钱咯!”

    云天游好奇地走过去,闻到包子的香味,忽然觉饥饿难耐了。那老板见他很想吃的样子,兴奋地招呼:“小哥,买几个包子,我们这的包子可好吃了,远近闻名,不好吃不收钱!”

    “不好吃就不要钱?真的吗?”也是在昨日下山的时候,他才从凌月珑的口中得知,原来这世上有钱这样万能的东西。

    “当然是真的!小哥,要几个?”

    “那,那,那就来四个!”云天游摸了摸口袋中君垣植给他的钱,羞涩地开口。

    老板包了四个给他,云天游满怀期待地尝了一口,便皱了皱眉头,又咬了另一个包子,便把包子放下,准备走人。

    这白白的被那人称之为包子的东西,连野猪肉一丁点也比不上,怎能说好吃?他皱着眉头想,兴许如常月珑说的,他被人坑了。

    那摊主见他要走,忙上前笑道:“这位小哥,你还没给钱呢!”

    云天游奇怪地回答道:“明明是你说的,不好吃就不要钱!”便打算要走。

    那摊主见他这么说,挡在他前面:“小哥,怎么说你都咬了两口啊,你不想买当初就别咬啊,既然咬了,当然要买下了!”说着便抓住云天游的手臂,以防他逃走。

    “可是你刚刚不是这么说的,我还特意问了你的!”他只是不习惯有人这样抓着他,随手一甩,摊主就踉踉跄跄地坐倒在地。

    “原来你一开始便打算吃霸王餐啊!”那摊主被如此狼狈地推到在地,心中也恼了。便向云天游身后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三个壮汉围过来。摊主奇怪地看着他的脸,忽然笑道:“今儿个还真是稀奇,遇上你这么个怪人,赖账赖得如此理直气壮!而且,堂堂七尺男儿,居然学那闺中女子,穿起耳孔来!”

    云天游摸了摸耳朵,想起初见凌月珑与她握手言和后,她看着他捧腹大笑,指着自己的一只耳环说自己是怪人的情景。

    似乎那时的君垣植,也盯着自己的耳环恍惚了好久。

    他心中疑惑,他遵循父训,在成年后将娘亲留下的一只耳环戴在左耳上,在外人看来,竟真有这么奇怪么?

    “你这耳环倒是值钱,你若没钱,不妨用你的耳环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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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 口角之争(二)

    “你这耳环倒是值钱,你若没钱,不妨用你的耳环抵!”

    云天游心里哪肯,不说这只耳环是他娘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就是凭着摊主前面说的那句话,他也是断不会给他钱的。“这是我娘的,怎么可能给你们!”

    而此时,摊主见一旁围观的路人越来越多,一边无限心酸地向路人解释着云天游前一刻是怎生无耻地骗吃骗喝,一边授意让那三位大汉将云天游围得越来越紧,还不忘威胁他将耳环取下来。

    他执意不肯,围在他跟前的三人不乐意了,向他欺身而来。

    对方要夺娘的东西,他当然不会束手就擒,却也不想伤人,于是和这三人打斗起来。

    凌月珑的声音就在这时响起,他回头,看到一脸怒容的她瞪着自己。

    看到那样的她,他不由得停了下来,一脸歉意地望着她。

    自己,又做错了?

    那三人联合起来却尽占下风,本来退意已生,却见他忽然呆呆地站立着,像是忘了他们的存在,他们互看一眼,内心一喜,如此大好时机,此时不进攻,更待何时!

    三人的如意算盘却被凌月珑突如其来的长鞭打得粉碎。

    围观的众人只觉得三道黑影一闪,身后远远地听到三声痛呼,回头一看,却是先前还在他们前面的三人被一位红衣女子先后用长鞭一卷,扔到人群外十米左右的地方,再也站不起来了。

    凌月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不问青红皂白便出手援助,只知道自己此时真要被云天游愚蠢的行动气炸了。怎么会有人在打斗中忽然停下来,不进攻不防守,将自身安危弃之不顾?

    而她,怎么可能容忍她认定的朋友在她眼皮底下受欺负?

    是以想也不想,便出手将那碍眼的三个家伙仍了出去。

    “月珑,你来了!”

    她看也不看他,走到摊主跟前,二话不说,便将他一顿痛打。

    她认识云天游的日子虽不长,但他那憨厚性子,是绝做不出什么实质性的坏事的。而她一眼便看出,这摊主是垂涎他的耳环了。

    想起初见时,自己笑他堂堂男子却学着女子模样戴着耳环,他却一本正经地跟她说,耳洞是他爹爹帮他打的,而这耳环,是他娘亲留给他唯一的东西。

    想到这,她心中的怒火更重,一甩鞭子,将那包子铺给毁了。无数包子馒头顿时滚了一地。

    “以后再让本姑娘撞上你仗势欺人,就不会是毁你摊铺这么简单了!滚!”

    那摊主见这女子如此心狠手辣,无可奈何地捂着红肿的脸跑了。

    凌月珑压下心中怒火,瞥了眼他左耳的血红色耳环,狠狠白了云天游一道:“下山时我怎么说来着,再不乖乖听我的话将那耳环取下,又不知你会遭受什么样的嗤笑了!”

    云天游听后,思量了一番,还真将耳环取下,小心地收藏好。

    其后知道事情经过的凌月珑长长一叹,跟他说理。“那人为了吸引顾客说的话岂能当真!而且好吃与否,每个人的观点不一样,你说不好吃,没准别人觉得好吃,你固执地以不好吃为由,拒付钱,别人当然会把你当成骗吃骗喝的混蛋对待!”

    云天游想了许久,“这么说,是我错了!”

    凌月珑点点头。

    她却没想到,她这一点头,却换来了他接下来三天的唠叨。

    “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吃了包子不给钱。”

    “可是月珑,你砸了人家摊铺。”

    “你砸了人家所有的包子,他肯定损失了很多钱。”

    “你说他既然是升斗小民,那那些包子肯定对他很重要,月珑,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向他道歉,将钱赔给他!”

    “我爹说……”

    “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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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忙碌却不充实的日子何时是个头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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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七章 口角之争(三)

    “你说他既然是升斗小民,那那些包子肯定对他很重要,月珑,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向他道歉,将钱赔给他!”

    “我爹说……”

    “停!”

    她大叫着阻止了他即将出口的话,实在是受不了他的没完没了,终于将她私底下扔那人一锭银子的事说给他,此后她才得了个清静。

    她清楚地记得那些天他在自己面前重复了无数次他爹爹说的话,做错了事就要勇于承担,要想办法补救。所以此刻,她决定顺从云天游的意愿,将眼前这莫名其妙的男子送到医馆,无论如何,她是怎么也不想再承受云天游无休止地念叨了。

    李昊当然不是凌月珑眼中的那般傻瓜。从小他便学会了一个道理,有舍才有得。自打他儿时习武起,他便总是旧伤未愈更添新伤,早已习惯了身体的痛楚。于他而言,以断臂的点点痛楚换来眼前这位倔强任性却莫名打动他的丫头,真真可谓“举手之劳”。

    在看到凌月珑忽然的转性后,他无疑是欣喜的,只是瞥眼看到一旁一脸关怀的云天游,他微皱了眉,“不知这位公子如何称呼?”

    “我叫云天游!”云天游憨憨地笑了,视线落在凌月珑身上,目光几许温柔,“她叫凌月珑。你……”

    话毕,云天游便收到了凌月珑凌厉的视线。

    在云天游即将把问题问出口前,她拿出一锭金子,向上一抛,迅速接住了落下的金子,将它塞进了李昊的胸口。

    “忽然想起,我们还有急事,不能送你去医馆了,实在是对不起。那金子就当是我的赔偿!”

    说完拉着云天游头也不回地走了。

    直到拐了数道街,再也感觉不到他的气息,凌月珑才停下脚步。回头,人头攒动,灯影浮动,街道尽头,早已没了那人身影。

    她拍了拍狂跳不止的胸腑,心中纳闷不止。为何方才看他那般看着自己,她的心会忽然狂跳不止?

    若说她将自己此刻的感觉说给云天游听,他顺着以往自己给他说过的喜欢的定义,他定会说自己喜欢上方才那位男子了。可是她就是笃定,那不是喜欢,是一种类似于衣紫夜曾给予她的感觉,莫名的信任,或许还多了一点激动的情绪。

    而从那人的行为以及他的眼神看来,他绝不是一般人,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危险。

    凌月珑苦恼了一路,直到回到王府,也没想出自己为何会激动的原因。在得知君垣植午时已进宫的消息后,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下了。

    别了云天游,她不自觉地走到了师父江老头居住的院落,院中一如既往地清静安宁,昏黄的光线从紧闭的窗户投映在地上,晚风吹拂着树枝的沙沙作响声音让凌月珑心中更加烦闷。

    她静静站了会。

    良久,心底轻轻一叹,三个多月了,也不知这江老头的气可曾消了一点?
………………………………

第七十八章 江倪

    凌月珑此生敬畏的人很少,发怒时的皇帝,沉默的君垣植,和数月未见的此时的江倪江老头。

    这十多年来,即使众人都对他敬而远之,她从未惧怕过他。

    江老头任何事都由着她,对她的态度可谓有求必应。但也正是这样一个从不会生气的人,生气起来,似乎大致应该肯定会很恐怖的?

    她心忧不已。

    幼时听干爹说,江老头武功深不可测,造诣不弱一代宗师,却不知为何,沦落到在渡口贩卖体力的境地。那时的干爹被人逼至河边,身受重创,逃无可逃之时,他挥舞着手中的竹竿,好生轻松地从十多位高手中救下干爹。

    干爹感激之余,惜才之心大起,于是将他请入王府,待以上宾之礼。

    不知为何,王府的人都对他避之不及,甚至连君垣钰那般自然熟的小孩,也对他敬畏有加,偏偏她却是一点也不惧怕他。

    那时的她,总喜欢爬上他的膝头,扯他那又长又黑的胡子。

    干爹看不惯,便将他的英雄事迹说给她听,想要她好生敬畏他。

    那时的君垣植刚被送入深山习武,听闻身边居然住着一位那般厉害的人物,她便动了让江倪教她和君垣钰一些防身功夫的心思。

    将这想法说给江倪听,他想也不想地答应了。

    干爹听后,笑了笑,“既然江先生答应了要教你们,这拜师礼自是不能少。”

    于是,江倪成了她和君垣钰的师父。

    干爹曾无比无奈地忧虑她的目无尊长,以为等她大些了或许就会敛了性子,所以也由得她江老头江老头地称呼自己的师父。

    不久以后,唯一可以管住她的干爹也长辞于世,于是,这江老头的称呼,便延续至今。

    说来,在前十六年的记忆里,她是一点也不惧怕他的。一个对她有求必应包庇纵容慈眉善目的长者,又怎会是他人眼中的“阴狠”之人?

    可是她对他唯一的不满之处,也是导致他们师徒关系不温不火的最重要原因便是,她一身常被君巩睿那小子嘲笑为三脚猫功夫的,便是承至于他。

    作为师父,最主要的职责不就是授人,而他面面做到,却惟独无心教她武艺。

    她也曾以为他虽说不是倾囊相授,但至少也是尽心尽力。

    但这认识,在君垣植出发寻药之前,被颠覆得彻底。

    江倪担心君垣植深入敌境,于是在他行前三天没晚对君垣植的切磋指点,也是在那晚,她才知道,原来她一直嫌弃着的师父,武艺竟是那般精湛,见识也不弱与君垣植的师父泠赴。原来,幼时的干爹果然不曾欺瞒她,江老头果然是深藏不露的一代宗师。呆滞中,她终于恍然,她武功苦无进展,不是因为睿小子口中的她资质愚钝,也不是因为教她的师父造诣见闻平平,而是在她面前他竟是一直有心藏着掖着?

    其后她怒气冲冲地质问他为什么,他却淡淡地回以女子无才便是德。

    这样的答案,无疑是火上浇油。如此欺瞒她这么久,却是一点歉意也无?

    既然是这认识,当初又为何受了她的三个响头?

    他当那拜师礼是那么好受的么?

    她本就对江倪少了师父的敬畏,更多的是父兄的亲近感,是以想也不想,将心中的委屈全数倒出来。

    现在想来,当时她不满的话语中,似乎有‘我没有你这样的师父’之类要断绝师徒关系的话。

    也记得,当时他的脸色霎时绿了又绿,却再没说什么。

    她更在第二天,留书一封,出府寻君垣植而去。

    期间她也写过数封书信致歉,却一直未有他的回音。她开始思量,是不是自己当时说的话,太过分了些?好歹也是疼惜她十多年的师父,不过是小小武功而已,又何必在意?就算他有心欺瞒她,以他对她的疼爱,必是不会害她的。

    想通了这点,她也就不如先前着急,心想,道歉还是当面显得有诚意些。

    却没想到,她回来,急着想向江老头道歉,他却拒而不见,如此连续这么多日。

    她有些担忧地想,从来不曾与她置气过的江老头,这回真被自己气着了?

    她开始反思,这些年来,她是不是果真太过目无尊长了?

    她徘徊许久,终于还是踏进了师父江老头住的院子。
………………………………

第七十九章 苦心

    远远地,凌月珑便听到了江老头房中传来阵阵剧烈的咳嗽声,却极力地压低着,断断续续,也不似着凉病着了,倒像是受了严重内伤般的声音。心底莫地一惊,江老头如许厉害,怎么会受伤了?

    她心里一急,也忘了敲门,推开门疾奔了进去。

    里屋的江老头显然不知道凌月珑此刻会突然闯进自己的房间,手心握着的带血的丝帕来不及藏好,见她直直地盯着自己的右手,他苦苦一笑,手一转,将手埋在了宽大的衣袖中,又顺手伸出左手拍了拍右边衣袖上并不存在的灰尘,也挥断了凌月珑那束震惊灼目落在自己手心的目光。

    “师父,你怎么会受伤了?”凌月珑三步并做两步地跑上前,不敢置信,以江老头的身手,谁能把他伤得这么重?

    江倪从床上坐起身,神色淡然。“前些日子,练功入岔,不小心走火入魔,伤了心肺。调养些日子也就好了。”

    听他这么说,凌月珑心中的疑惑更甚。走火入魔,真这么简单么?“您是因为这个,才避不见我的?”

    江倪转过身,不看他探究的眼神。“不见你,是你先前的言行着实过分了些,其他也罢,你什么身份,居然也学会了离家出走!”

    凌月珑撅了撅嘴,她的师父江老头最不会撒谎了,一说谎就背对着她。她笑了笑,心里对江老头最后的一丝埋怨也荡然无存,这么一个对她关怀备至的师父,做什么,都总是为着她好的,她是这么相信着的。

    “师父,是珑儿做错了,不该一声不响地溜出王府,让你担心。”她垂着眼,可怜兮兮地一副痛改前非的样子,“我更不该对你说那些忤逆的话,那些都是珑儿一时脑子发热说的糊涂话,师父您别在意,要尽早忘了才好。”

    见江倪脸色有丝丝松懈,她心中窃喜,原本低垂的眼眸忽然抬起,明目而光彩。“不过,这三个月,我走了好多地方,见了好多人,看了好多风景,也经历好多事情,这是我困在王府十几年也不能体验到的。我因此也看到,这个世界,并不止王府这块小小方寸之地。”

    江倪看着她眉飞色舞地说着,心中低低一叹,他竭尽全力地为她避免不幸的命理,可是如今看来,他这么多年的努力,到底是为她挡了劫难,还是为她设了另一座阴凉无情的坟墓?

    肚子一阵翻江到海,血气上涌,一阵腥甜自喉下泛起,他努力压下不适,不着痕迹地将手撑在桌上,“我若和你计较,这些年来,也不知会气死忧伤死多少回了。天色也不早了,你回屋,早些休息。”

    凌月珑愣了愣,这是,在赶她吗?

    看江老头略显苍白的脸,她顿了顿,向他道了安,走了出去。

    她离开的期间,江老头肯定发生了什么事。只是,他打定主意不让自己知道,那么她就是打破所有砂锅问到底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又何必赖在江老头的房中妨碍他的疗伤?

    带着这样的担忧,她走到长青院,坐在院中,静静地等待着从宫中回来的君垣植。

    江老头受伤的事她查不出所以然,但冰雕肯定是可以的。

    肃毓王府的凌月珑如果知道此时君垣植在皇宫是怎翻情景,她一定不会选择在长青院等君垣植回来。

    她等来的不是君垣植,而是皇叔赐婚的圣旨。

    她整个僵硬在地上,匍匐的双肩微微颤抖,脑中被李公公尖锐的“华徵王妃”四字全然占据,嗡鸣不已,她茫然抬起头,到底发生何事了?

    皇叔,居然要将她赐给君垣植那冰雕?
………………………………

第八十章 云涌

    君垣植随着李公公走到御书房外的时候,听到里面震怒的声音传来:“饭桶!一群不堪一击的废物!朕养你们何用!”

    接着是大臣们惶恐的声音:“皇上恕罪!”

    他皱了皱眉,竟没想到皇叔居然如此震怒?

    在他入宫前,他已经听易叔说了这两日内的风云变幻。

    原本天梭伊云两国各自陈兵国境,而他亲自训练出来的天罹军扎兵边城逻渭三里之外。皇叔早就令他在那日宴会翌日前往逻渭统领天罹军,却被商卿卿行刺一事给耽误行踪。而也是在他遇刺那晚,伊云大军越过边界,夜袭天罹军。天罹军虽一时措手不及有所损伤,但迅速井然有序地进行了反击。

    天罹军虽以勇猛灵活著称,但是那晚的伊云军,却像是对他们的战术了如指掌般,的阵型还未展开,就为对方扰乱。

    那一夜,两军激战于逻渭城外的荒原,天罹奋死抵抗,却终挡不住伊云大军料事如神的进攻。

    那一夜,天罹军虽不至于全军覆没,却也死伤小半,于君垣植而言,是惨败。

    那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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