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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垣谣-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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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六章 星罗宸月
“啊?”云天游显然没想到君垣植会问这么一个没有任何意义的问题,不由得一脸疑惑地看着他:“我当然两个都是真心地喜欢着的啊!”
“……”君垣植无力地笑了笑,心知云天游心智未完全开启,在情事方面懵懂无知,尚分不清对珑儿和紫夜感情的不同之处,也不再多问。看了眼他的左耳:“你先前的耳环呢?可还在?”
“在的,你去伊云的时候,月珑帮我把它取下来了。”说着从怀里取出那耳环,将它放至桌上。“我一直将它带在身上呢。”
君垣植将它拿过来,放至手心端详了许久,是只殷红如血的素面耳环,艳丽妖冶,虽款式简单,却是光华流转,光亮如镜,硬逾铁石。半响,才问云天游:“你可想知道关于你母亲的事?”
“我娘?当然想知道!”
“天游,以耳环作为男子成年的标志,据我所知,有三个族落有这样的习俗,但以单左耳的族群,却惟独南召星罗族有此习俗。星罗普通族人的耳环都为褐色,少数身份尊贵的为碧绿色,而这殷红耳环,则只有星罗族族长一人可佩带。”
云天游的脸色不见任何变化,对于君垣植的这番话,他一时还未反应来,待得终于明白君垣植所说,他摇摇头:“怎么可能,我爹爹并不是星罗族的人,他和衣伯伯一同长大的。”
君垣植撑着头,拿云天游没办法,那耳环明明是他娘亲的遗物,他怎地想到他爹爹身上去了?“你爹爹不是星罗族人,你娘却是星罗族前任族长,也是星罗族中唯一一位女族长。”
云天游睁大了眼睛:“我娘?星罗族?”
星罗族这个词云天游并不陌生,上次在建州之时,君垣植为救凌月珑和衣紫夜种了星罗族人的蛊毒,他因此受月珑影响,对星罗族人全无好感,在残雾谷中见识了他们的杀人不眨眼的残忍手段后,更是最星罗族人心存厌恶,如今听到娘亲竟是星罗族前任族长,他脑中一片空白,也不知该要说些什么。想起他爹爹不喜欢娘亲的事实,不由得一阵难过:“我娘亲,是不是不好?”
是不是她比较坏,是不是她不好,所以爹爹才不喜欢她的?
君垣植未曾想到他居然如此在意这件事,摇摇头:“不,你娘她很好,聪慧善良不失果敢绝决,是个女中豪杰。”
云天游眼神一亮:“真的?”
“是的,据我所知,星罗的宸月族长儿时受尽欺凌,历经各种艰难困苦,却终不失其善良仁慈的本性,即位星罗族长后为了亦为族人鞠躬尽瘁,遗憾的是,关于你娘亲最后那一年多时光世上却无人知晓,只知她在十六年前香消玉殒了。世人之所以不知你娘亲最后那年的事迹,想来是因为她早随你父亲隐居太华峰了。”
“我娘亲……”
当云天游还在太华峰时,他虽受到凌月珑的极力劝说,却终究是不敢违背父训下山的。而后之所以随两人下山,是因为他想见识太华峰以外的世界,想知道父母亲的事,想知道,爹爹眼中为何总会流露出那般神情,想知道,为何爹爹会撇下他忽然离去。他曾以为爹爹口中常提起的她是母亲,可是现在他知道,爹爹心心念念的从来都是另一名女子。
还来不及多想,又听君垣植接着道:“在太华峰时,我曾拜读过云伯父生前写下的诗文,那些诗文很少,多是写给你娘亲的,其中情意,非一言两语可以言明的。我不知为何衣伯父会那般说,但从那诗文看来,你父亲与你娘亲,确实是情真意切。”
“啊?”云天游讶异地骚着后脑,那些书,原来是爹爹写给娘亲的?君垣植说那些诗文少,是因为他平日为生活方便,将书当柴火烧了。爹爹去得早,还来不及教会他识得所有字,那些书中的字他很多不认得,于他来说,爹娘留下的书还不如一把火烧了来得实在有用。
这些话,在那次烤鱼事后经凌月珑提醒,他再不敢跟他说起了。
君垣植似是没瞧见云天游的心虚,道:“原本这些,是想等到时机成熟再告诉你,只是,眼下却有件事要你帮忙。”
“我帮忙?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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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外话:某坔后知后觉地发现,文中的一天,被某坔一直从去年写到了现在,囧啊囧。看十二国记也是,一直从去年看到现在,泰麒还是十岁,还在为转变苦恼着。。。这蜗牛速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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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我也去
“矢罗是星罗历代族长魂归之所,是以那里毒瘴弥漫,蛊虫遍布,稍不留神便万劫不复。紫夜受我皇叔所托,去了那地,你……”
“那地方真有那么危险?不行,她一个人怎么应付得来!我要去找她!”君垣植话还未说完,便被云天游匆匆打断,他是听说衣紫夜去南召了,却没想到会是君垣植口中那么危险的一个地方,心中不由得急躁起来,想了想,又补充道:“不行,紫夜她早去了,我这就出发,日夜兼程或许还可以赶上她!”
君垣植拉住站起来就要离开的云天游:“先别急,我还没说完。我虽不知皇叔为何会让她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但我确定的是,他都是为了我。我不能责怪皇叔,却也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身赴险境而置之不理。皇叔也料想到若我知道此事,定会前去南召,所以他在我知道一切前便令我做了前往边境的承诺。你身为宸月之后,此番前去星罗帮她却也是最适合的。拿不拿得到想要的倒在其次,紫夜的安危最重要。所以一旦遇到任何危险,便不许再硬闯!”
云天游凝重地点点头。
“矢罗墓穴的最后一道门,我和易叔他们曾极尽办法都没能打开,最后只得无功而返。第一眼见到你这耳环时,我便心生怀疑,后来又遣人到矢罗那道门前查探一番,证实那道门的开门机关,便是你这耳环。那机关在门左下方,比较隐蔽,你仔细寻,应该找得到。还有一件事你也该知道,切莫要对星罗现任族长透露了你的身份,据我所知,他和你娘亲一直不太和的。我会派百来位天罹军中好手暗中祝你一臂之力,你若遇上什么事,只管找他们。”
在得知衣紫夜去南召竟是为了替自己寻解药时,感动之余,却是阵阵怒意犯上心头。他恼怒自己这身子竟是要皇叔操劳地为他千般算计,暗恨自己明知一切却还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只身赴险,恼恨为了他竟让两个关心自己的人隔阂至此却无能为力。
“嗯,好,那我现在便出发去追她!”
君垣植再次拉住他,正要说话,凌月珑的声音忽然响起:“我也去!”
两人转头,凌月珑推开门走进来,却是来此有段时间,也不知她站在门外听到了多少。
君垣植若有所思地看着她,云天游却是绝不肯她前去矢罗涉险的,绝决回道:“不行,月珑你不能去!”
云天游对她从来都是言听计从的,凌月珑没想到这次他会想也不想地回绝她,冷哼一声:“为什么我不能!抱歉,我想做什么,谁都阻止不了!”
说罢转身,决然离开。
君垣植追上去拉住她手腕:“珑儿,你听话!”语调柔和宠溺,完全是哄小孩的口气。
一听他这般哄小孩似地哄着自己,凌月珑甩开他的手,勃然大怒:“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紫夜为的谁去的矢罗,可是那人却又要做什么?自己撇开她不管不顾就算了,还凭的什么阻止别人去帮她?你说,你凭的什么?”
“月珑,你别这么说,垣植他是关心你!你别……”
云天游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凌月珑狠狠打断:“我不需要他的关心!”转头又对君垣植,语气较之先前略微柔和了些,责怪却依旧:“你在大殿之上,为什么不阻止皇叔呢!不管我去不去矢罗寻紫夜,这王府我是不能再呆的了。如今这局面,你,你自己看着办,切记,莫让她对你失望!”
话毕,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君垣植这回不再伸手阻止她离去,心中低叹,如今这局面,她终究还是迁怒了自己,离开一阵,倒,也好。
“天游,你收拾一下,明早就和珑儿一道离开!但是记住,千万别让珑儿进矢罗墓穴!”
云天游被凌月珑方才那话弄得一头雾水,此刻尚在迷雾中思索,只听到君垣植的声音,却并不知他到底说的什么,只是机械地点了点头。
君垣植见他点头,放下心来,和他道了别也离开了。
待云天游自迷雾中清醒过来,清风习习,月明星稀,哪里还有君垣植的身影!
许久,才自他口中幽幽吐出他为之思索了半天的话:“为什么这王府月珑不能再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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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酒中悲
君垣植还未迈进院中,隔着围墙,淡淡的酒香便随着清风飘至他的鼻尖,他挑了挑眉,似乎这些日子,珑儿也忒嗜酒了些!
待他看到那院中静坐的背影,长而柔顺的发丝盈盈地将她的身影遮住,只时不时看得见端起酒杯的左手以及,她微侧的脸庞。
那微侧的轮廓柔和而精致,脱了小女孩的稚气娇嫩,多了少女的妩媚俊美,在月光的笼罩下更显妖娆。那眸眼荡漾着月光,迷离微醉,似乎有什么莹莹晶亮,闪得他内心泛起一阵一阵的疼惜。
他看着那侧脸默默地站着,想,什么时候,那总跟在他身后的小女孩,已经长成如此这般的倾城少女了?而又从什么时候开始,总爱穿着一身火红的人,改穿秋香色这样浅素衣裳了?
呵,时光总似那指尖渗漏的细沙,悄然滑落,让人再寻不回它的踪迹。
院中独自浅酌的凌月珑一杯杯地喝着,全没察觉身后君垣植的目光。
自己方才的气,生得着实没有道理。现在想来,她都还恼恨自己为何要对他发那么大的火?
这么多年,她和他置气斗嘴并不少,却从未像方才那般冲他发火过,想起这火气的由来,她又觉得一阵歉疚,对不起紫夜。
接到圣旨,最初的那一刻震惊过后,她是喜悦的,可是这喜悦来的还不到一刻,便被无边的羞耻恼恨所取代,她怎么能高兴?她怎么可以高兴!
那阵怒火,与其说是冲他发的,倒不如说是冲自己发的。紫夜为他甘愿涉险,她却在为皇叔的一道圣旨而窃喜,亏得紫夜将她视作朋友,枉费他待她如亲人!
忽地记起那年,彼时钰哥哥尚在,她一身火红衣裳,遇上下朝归来、一身红色朝服尚未换下的他,两人说不到几句便斗起嘴来,其实那会多是她无中生有,故意找茬。他大度包容地一再退让,让她绞尽脑汁再不能挑剔,才淡淡地回:“我可以走了吗?”
犹记得当时她被气得愣在原地,彼时她才知晓,原来要让一个人笑,是这么难,简直比飞天还难!
然而他在下一刻却忽地笑了,还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地,野蛮?”
其时,站立在院中的两人正相视对望,忽地听到廊下钰哥哥的玩笑话:“这两人,倒似一对即将拜堂的新人!”
随后传来莲婉嫂嫂铃铃笑声,她窘迫地移开视线,狠狠地瞪了眼廊下静立的一双人影。
其后,他朝服的颜色一变再变,她却渐渐喜欢上了那灿烂热情的火红色。
她静静地端起酒杯,酒水荡漾,映着明月的清辉,映着,她双眸的落寞。
她扬起嘴角,苦笑。
呵,杯中酒,酒中悲。
他总是宠溺着她,因为,她从来,都是他眼中调皮长不大的小孩,是野蛮不懂事的亲人!
可是她却无法将他真的视作长兄般看待。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酒烈,呛得她眼中存蓄已久的泪水滴答直流。
这一次,真的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为他流泪,从此天心月圆,树头花尽,她和他,只是亲人。
这人世风烟梦寐,人欠欠人,皆是无头之债。你侬我侬,不如一阵清风,轻松自在。
她凌月珑从来都不是伤春悲秋自怜自艾之人,让此刻这泪流下,今夜过后,她还是那个明媚骄傲张扬恣意的凌月珑!
可是天意总不那么如愿,她正放肆流泪的时候,身后沉默已久的君垣植终于开口唤她:“珑儿!”
语气是一如既往的疼惜与宠溺。
她身形一颤,急忙伸手去擦脸上泪水,还未擦完,他已走到她身边,弯下腰来,抓住她的手,伸出另一只手替她擦去眼泪:“可是还在怪我没能将圣旨拦下?”
她怔怔地看着他,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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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不能在毕业前结文,至少要在五月过去前将这漫长的一天写完,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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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可有安心一点
“你恼我也是应该,连我自己都恼了自己!”他低低一叹,又接着道:“这些年,皇叔连自己的蛊毒都顾不上,却为着我的事费尽心机,他即便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我怎可责怪违逆他?只是你放心,赐婚这事,我却决计不会答应的,我这么说,你可有安心一点?”
她仍旧看着他,隐隐觉得,他似乎误会了什么。她本在长青院等他,却只等到了皇叔的圣旨和莲婉嫂嫂的安慰,一问杨迁才知他去找天游了,于是她随之而去。然而在他看来,她去云天游处,是因为赐婚之事?
果然,下一刻便听他说:
“天游还不知赐婚之事,你也没必要告诉他,免得他也苦恼。你要去星罗,我不反对,只是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千万别进矢罗,千万要将听天游和赵逸的话听进去!”
听他这么一说,自他出现后便一直悬着的心也落了实地,他这么误会也好,少了那么些纠缠麻烦,倒也不错。
只是,她和云天游之间,到底有什么竟让他心生误会?想到此,心中一阵郁卒,不自觉地将那野人暗骂了一遍!
待心底骂够了,才想起方才他说得话,“赵逸,他是谁?”
“天罹军右军中的偏将军,他武艺不错,灵活善变,此次南行,我让他随行保护你们。”
“天罹军?”凌月珑站起来,“这怎么行,你直接派几个暗卫跟着就行,没必要这么埋没天罹将士!而且,我们又要去追紫夜,你派一大堆将士跟着,岂不拉缓我们的行程!”还派个机灵善变之人,他是不是怕云野人憨厚,自己不听野人的劝,觉得要有个更机灵之人才能镇得住自己?她有这么不讲道理么?
听她说到暗卫,他眼色沉了沉,“暗卫这会出了点事……不方便。总是赵逸这人,你可尽信。至于行程,你尽可放心,除了赵逸等十多人,其他天罹军皆在边境远华城等着你们,至于如何调动他们,你无须操心,赵逸自会有安排。”
君垣植本是寡言的性子,凌月珑听着他将暗卫的事一笔带过,却对她说了这么大段天罹军之事,心头一阵温暖,随即转为担忧:“是不是暗卫出了什么状况?你上次遇袭是不是也因此有关?”
“没有的事,暗卫中有奸细,尚未找出,所以不能派他们去保护你们。”君垣植心知她一有疑惑必定是打破沙锅也要问到底的,干脆将一小部分事实说出,以换她一个安心。
“只是奸细就好,你这么厉害,必定会今早抓出那奸细的。不过,你那晚遇袭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我不小心了些,着了敌人设的圈套。天色不早了,你被多想,早些睡!”
凌月珑见他不愿多言,想了想,道:“那你以后万事要小心些!”
君垣植回以一笑。
“还有一事。”沉默中,凌月珑忽地想起之前找他要说的事。“师父,他似乎受伤了,你能不能帮忙去看看他的伤势?还有,如果可能的话,顺便探听一下,他那伤是怎么来的?”
“什么?江前辈受伤了?”君垣植眼中微微闪过讶异之色,想起他远在自己之上的身手,又深居王府,谁能伤得了他?他望了眼江倪院落的方向,这江前辈,身世成谜,深居简出,对一切置身事外,这天地之大,似乎只有他徒弟一人入过他的眼。自己唯一和他有过的接触,还是因为他看珑儿担心自己,破天荒地将他的生平绝学传授给自己。
这样的一个人,怎会平白无故地惹一身伤来?
“江前辈的事你且放宽心,他的武功造诣不在我师父之下,不会有事的。我这便去看看他。饮酒伤身,切莫贪杯,早些休息!”
凌月珑直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才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这边,君垣植转到江倪房外,伸出手正待敲门,门却自己开了。
“进来,有些事看来是瞒不了你的了。”
江倪语气满是沧桑,君垣植抬眼望过去,江前辈闭着双眼,脸色苍白,眉眼间时藏匿不住的疲倦,他心底一惊,到底是何人,能将他伤得如此之重?
江倪睁开眼睛,淡淡道:“今晚要和你说的事,你莫要告诉那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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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 崮回在望
天和十四年春末夏初,天梭朝发生了两件不大不小却足够影响天梭朝堂政局的事。这一件是刚册封皇贵妃不久的林娘娘在寝宫中绊了一跤,腹中胎儿不保,皇上为此龙颜大怒,将伺候皇贵妃的宫女尽数赐死,还将好心前来探视皇贵妃的德妃娘娘削去封号打入冷宫。
皇上唯一的子嗣再次胎死腹中,朝中大臣对华徵王这位功勋卓著的少年王爷便愈加上了心。
皇上当朝赐婚,一番语重心长的体己话,让朝中大臣更加确定华徵王将承袭国祚,便连明雍城以在夜市里卖些小玩意谋生的普通百姓,都知道,传闻中那位文才武略,温文尔雅的华徵王会是他们未来的国君。然而世人都不曾想到,从来对皇上唯唯诺诺的华徵王,却决然拒绝了皇上的赐婚!
在皇上在朝堂之上赐婚当天,却有宫人将被封为华徵王妃的箑月郡主留下的圣旨及书信一并呈递给脸色阴沉不定的皇上,在看完信后大喝一声,皇上竟不顾朝下站立的一众大臣,摆驾而去。留下满朝大臣强压心中疑惑,目目相对,暗自叹息。
其后,有消息灵泛之人不知从何处得来消息,箑月郡主早已芳心暗许,皇上这道赐婚圣旨,逼得她同意中人连夜逃离明雍城而去。
这消息虽荒唐可笑,却很好地解释了皇上当朝甩袖而去以及华徵王拒婚的原因。传闻华徵王自小十分宠爱箑月郡主,待她犹如掌心至宝,有求必应,更为她屡次延迟与相府千金的婚约。想来,为了成全她,华徵王也不惜违抗皇命的。
一想到此,世人总总摇头叹息,为华徵王到死丝方尽的痴情而伤怀,为箑月郡主身在福中不知福而遗憾,为那位能令箑月郡主甘心抛弃一切的男子而好奇。
而唯有那日在御书房内的几位大臣在听闻市井传言后,摇头苦笑,华徵王拒婚,其中内情颇深,却不知那箑月郡主为何也那般公然拒婚,一点回转的余地也不留?
而将整个明雍城闹得沸沸扬扬的三人,此刻却都不在明雍城内。
君垣植在中脘邻县的客栈里,看着密探刚刚呈递过来的消息,想起那晚江倪说的话,眼色低沉,半响,叹了一声,催动内力,将那折子震得粉碎。
而另一个,正坐在马上,眯着双眼看着前方的城池,朝身后的少年道:“连夜赶了这么多天,终于到了!”
正是满脸微笑的凌月珑和同样欣喜若狂的云天游。
离他们更远一些的地方,是天罹军右军偏将军,赵逸。不同于凌月珑和云天游的欣喜,他看着前方的城池,一片漠然。
凌月珑也不理他,只当他不存在,直接越过他的身旁,策马像地平线上的城池奔去。
南召崮回城,遥遥在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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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夜即将回归~去年说得不想再写她了,果然拖了将近半年没写她,我果真说话算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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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一章 人外有人
崮回城内某客栈,凌月珑轻轻将手中茶盏放回桌上,眼中一片失望之色,又错过了吗?
赵逸坐在一旁看着凌月珑,顿了顿,道:“从远华到崮回,我们追寻衣姑娘足迹而来,却始终不得见面,这绝对不是巧合!”
凌月珑看了眼赵逸,这一个月来,她虽看不惯这人,但也不得不承认他消息极为灵通,紫夜的行踪,多是他探寻得来,只是可恨他只能探听出紫夜大概行踪,以致她到达远华城得知紫夜消息后的大半个月来,她始终与紫夜阴差阳错地错过。如今听他这么说,她才开始细思,这一路,总是在即将见到紫夜的时候又忽然失去其踪迹,就像此刻,紫夜前脚刚离开,她们后脚寻来,似乎总有某个强大的力量冥冥中将她和她的距离拉开。
“按说星罗在南召西北,可这崮回在南召中部,衣姑娘来此是为什么?还有,刚才若不是天游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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