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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垣谣-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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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祈皓艰难地喘息着,视线已经模糊不清,他努力地看,却只能看到眼前模糊的一片红,看不见抱着他的少年嘴唇咬出了鲜血,面孔狰狞,死死地看着怀中之人。

    黑暗之潮一点点蔓延,声音渐渐消匿,眼中的光芒渐渐淡去,君祈皓自知大限将至,努力地扬起嘴角:“我终于,遵守了,对他的誓,言……”

    说完缓缓闭上了双眼。

    曾经睥睨天下的人物,终于星光黯淡地逝去。

    “啊!”

    君垣植突如其来的哀嚎叫裂了那漂浮于天际的流云,惊吓了休憩林间的飞禽走兽,更刺痛了周边诸人的耳膜。

    不远处急忙赶来的商卿卿,被那无尽悲凉绝望自责的一吼,惊得生生止住了脚步。

    衣紫夜拢在袖中的手死死握着,定定地站在原地,不敢转身。

    君垣植抱着君祈皓的尸身,木然地坐在地上。伤口上不消停的痛无休止地割着,似白日里的日光无处不在,深入骨髓。

    失血过多,以致心口麻木。

    生似花事,纷繁喧腾;死如落雪,九九归一。

    无论身前的皇叔是怎般恣情纵欲,睥睨天下,死后都如此刻般,落寞孤寂。

    记忆的风,拂过悲恸黯淡的心境,拂过那段归于历史尘埃的岁月。

    双亲早逝,皇叔给与了他全部的关怀与爱护,便连他远居深山的那段日子,皇叔每年都不远万里丢下国事带着大哥君垣钰来看他,风雨无阻。

    而自己呢,在他生前的这几个月中,不断违逆反抗他的一片苦心,以致他舍下政事远赴边境,只因为他不放心自己。

    一代帝皇,最后竟落得这样的下场!

    皆因他之故……

    初夏的微风轻拂而过,君垣植忽然觉得很冷。他迷茫地抬起头,视线尽头,衣紫夜秀致的侧影冷静而淡漠。

    冷的或许不是这初夏的风,是他曾经因她而火热温情的心,是这森冷可笑的命运!

    一旁的凌月珑拉了拉君垣植的衣袖,恳求道:“你想哭就哭出来,我求求你,哭出来!”

    君垣植这才转过双眼,定定地看着凌月珑,不说话。

    在君垣植完全沉浸在悲恸的漩涡中,无暇顾及泫予之时,在场的其余赤霄卫队对泫予展开了一边倒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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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怎么把他写具体,就这么写死了,是有点可惜。。。可某坔五月一定要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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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二十二章 彼间少年

    泫予被君垣植重创,挣扎着坐起来,视线落在君垣植身上,面色平静。

    忽听到泫易愤懑的声音劈头盖脸而来:“奸细!恶贼!纳命来!”

    泫予万万没想到一向光明磊落的老大竟会在他重伤之时偷袭,防御的招式还未摆出,受伤的胸口便吃了一拳。泫易这一拳用尽生平功力,一时之间,他只觉五脏俱焚,他似乎听到身体某个部位断裂以致粉碎的声音。

    最初的惊恐过后,他竟觉得舒了一口气。运气的手抬了又落,忽然就失了抵抗的意志。

    又是重重一拳,这回打在了脸上,接着身后又挨了一脚,令他整个人向前飞去。

    他趴在地上,狼狈至极,看着昔日的伙伴,苦笑:“不劳你动手,我自己来!”说完拼尽所有力气往自己面门狠狠一击。

    衣紫夜想要阻止却已来不及,她示意商卿卿崆原上前阻止泫易等人,自己则轻易脱了李昊手下的掌控,迅速跑到泫予前面,伸出手挡在他的面门。

    “你别死!”衣紫夜双手向下,落在了泫予血流不止的左胸膛。

    泫予却伸手阻止了她的动作:“丫头,不必管我了……间接直接杀他的人,今日,终于都被我杀了!我,死而无憾……”

    君垣植挥剑而出的那刻,已他身手,还是可以躲过的。只是这许多时光的陪伴,此间的少年与记忆中的少年逐渐融和,因他与家变之前的他是那般相似。

    不一样的面容,不一样的性格,却同样的于无形之间温暖人心,同样地对他真心以对。

    对这少年而言,他,总归是背叛者……

    所以,那充斥着少年满怀愤怒失望痛恨的一剑,他一定不躲开。

    利剑穿体而出的那一刻,他忽然想起了遥远的孩童时光。

    在泫予的记忆里,那段时光满是脏乱腥臭的味道。直到一次自昏睡中醒来,看到一位明眸善睐的男童冲他微笑:“你做我随从,你做了我随从,就没人敢欺负你了,即使有,我会医,我会负责医好你!”

    从此后,他成了男童的小随从。

    即便那男童救他的真正目的,仅仅只是要拿他试药。

    “别怕哟,这是我昨日琢磨出来的新药方,你快试试,看会不会有什么不舒服,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告诉阿爹去,我又研制出新药方了。”

    这是他端着一碗黑呼呼的汤到他面前每次必说的话。

    他跟随男童过了半年的白鼠生活。

    直到有一天他无意听见男童和他父亲的对话。

    “阿迦,你那随从的药方该换了,你这样每天让他喝那么补的药,寻常人哪里受得了。好在那孩子身强体壮。”

    “阿爹,他不是我的随从,是我的朋友。”

    “咦,怪哉!可不是你左一个随从右一个随从地挂在嘴边叫着的!”

    “他虽是小乞丐,可心高气傲得很,所以才总被人欺负,我若不叫他做我随从,不打着试药的幌子,他怎么会接受我的好意!”

    “那你这样,他也不见得识得出你的好意!”

    “识不出也没关系,他都答应做我随从了,就不会再变卦了!”

    “这么容易就轻信了人,对你来说,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此后漫长的细作生涯,泫予一直记得男童的那句话:他是我朋友。

    那是他此生唯一照亮温暖他生命的灯火,支撑着他走得更远更远。

    时光恍惚飘逝,男童与他渐渐长成少年,他甘为随从,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此后他亲眼见证少年的父亲被人残害,目睹少年的悲愤与自责,以及他的转变与成长。

    似乎一夕之间,原本那双温润的眼睛便被仇恨取代。

    而只有他知道,在仇恨之下,掩盖着的是少年似海沉重的自责与悔恨。

    只在于,那位杀父仇人,是少年自己引入族内的。

    为了帮助少年,他远赴深山拜师学艺,学成归来时,少年已成为一族之长。

    他助少年复了仇,复仇当晚,少年端着酒杯自我哂笑:“到底我们有何东西值得那班人一波又一波地苦心前来?”末了又问:“你江湖行走多年,有没有可靠的人,去帮我做件事?”

    他愣了愣,可靠之人?

    又会有谁比自己更可靠?

    于是再见面,少年依旧还是少年,自己,却已然成为了君祈皓的近身护卫。

    却不想,自己的潜伏,不仅没能救得了少年,反而被逼无奈亲手将剑送入少年体内。

    “不用自责,我早已药石无医,如此这般,你离开,他也不会对你起疑了……如果……可能,为我,照顾好阿夜!”

    可终究,他还是有负少年所托,没能好好照顾她。

    阿夜失踪的这些年,他暗地里寻了许久。在灵云寺见到她的第一眼时他心中狂喜,暗中掩护小六连夜将消息传了出去。却不想,当崆原抛下国内一切事宜紧赶慢赶来到时,她和华徵王羁绊已深。

    他从旁作梗过,甚至不惜冒着暴露的危险提醒她,却依旧阻止不了两人之间萌生的情愫。

    他没能照顾好她……

    泫予意识有些涣散,眼皮合上的瞬间,脑海中浮现的是少年最后的微笑,还有耳边谁谁谁愤怒的声音:“这奸贼,死到临头还在微笑!竟然不知悔改!”

    他想出声辩解什么,却只能略微深重地吸了一口气,看着清澈的天空想,终于可以和他再相见了,叫他如何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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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章基本是一码完就贴上来的,纯天然,可能很多污染!不过好在没人看,鸭梨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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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二十三章 对峙

    泫予没想到自己还有机会醒来。感受到胸口源源不断传来的暖流,他伸手将衣紫夜抚着自己的手拍开:“丫头,不必,费心救我了!”

    “你,我阿爹,你知道我阿爹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

    泫予目光悠长,看向巽尘:“他真的,不是有意伤害你!他受了……矢遗之术,身不由己啊!”

    巽尘皱了皱眉:“你在说谁?”

    “訾梓迦。星罗族长,伊云驸马,东狁异姓王訾梓迦,你的夫君,訾梓迦。”

    矢遗之术?那个专用来控制武艺高强的人的古老秘术?衣紫夜握紧了双手,她曾从书中得知,此术更甚星罗魂蛊之毒,人一旦被施此术,越是武功高强者,越是难以摆脱,除非武功尽散,否则一生都受控于人,而那时,生命也将终结。

    就是为了自己能活,所以就自私地用那般惨痛的方式让别人不能活?

    当真是不可原谅!

    “当时,他武功尽失,又误以为,杀了自己的……妻子,毫无求生**,为了帮我摆脱君祈皓,他迎上我的剑锋。丫头,我其实才是你真正的……杀父,仇人!所以,不要,救我……”

    訾梓迦,巽尘对这个名字很熟悉,似乎蕴含许多,脑海中却似存在着隔阂,将自己与那人的一切强行隔绝开来。听得泫予的话,她追问:“那施术之人是谁?”

    “古家人,早被他杀了……”

    一直以来,巽尘听到杀,死之类的言辞心中是暗自兴奋的,如今却不知为什么,竟觉得十分低落,眼睛涩涩的。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双眼,心下疑惑暗生。

    “丫头,所有害你阿爹,的人,都被你阿爹亲手,毁掉了。君祈皓,訾寇,还有我,虽活着,他,却令我们活得,生不如死,所以,你阿爹,叫你千万,不要学他,为了仇恨,生生耽搁了自己……他不知道,你阿娘,还活着,若是知道,也是那么希望你阿娘的……他,并不希望你们,因为他,而生活在,仇恨的苦痛中……”

    衣紫夜不停将自己灵力注入泫予体内,这是她所知道的唯一一个和阿爹亲近的人,她绝对不能让他就这么死去!“求求你,为了我,为了阿娘,为了阿爹,求你一定要活下来!”

    泫予轻轻一笑:“他一个人,没有人,作陪,一定很,很孤单……我终于,终于可以放心地,去做,做他骄傲的,随从了……”

    说完,泫予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衣紫夜看着泫予安静的面容,正不知如何是好,忽感后方隐隐呼声起,她微微侧头,看到凌月珑挥舞着长鞭,直向她而来。

    她皱了皱眉,抬手稳稳接住了凌月珑挥舞而来的长鞭。“到如今,你终于可以体会到我们一成的心情了?”

    凌月珑看着衣紫夜微讽的神情,不知如何作答。皇叔被衣紫夜国人害死,她当然恨,可她之所以这么做,只是因为她太过惊慌。

    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君垣植!

    不管她在他身边如何疯狂地摇晃着他,他就是充耳不闻,面色依旧狰狞,不知一个人木然地在想些什么。

    所以才有了这么不是办法的办法。

    果然,在她将长鞭甩向衣紫夜后,他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止住了她接下来的动作。

    凌月珑心中一喜,随即无尽的心酸涌上来。

    紫夜待他这样,他却依旧不肯紫夜受一丁点伤么?

    这样的思绪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她听到他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阴寒刺骨,恨意袭人:“珑儿,你让开,我来!”

    对面的衣紫夜闻言,猛然抬头看他,甩开一旁想要拉她的李昊,随即轻笑:“希望这次,华徵王莫要再相让!”

    李昊见两人脸色皆决绝凛然,大骇,挡在君垣植身前:“不可,你不可这样!”

    君垣植却将剑指向李昊:“滚开!”

    “不!,垣植,你听我说,你不能这样”

    君垣植冷笑,将剑尖扫过衣紫夜与巽尘二人:“今日挡我杀此二人者,死!”

    李昊伸手握住君垣植利剑,语气依旧:“不,你不能这样对紫夜,她其实……”

    “百里越,你既已叛离我们,此刻又何须惺惺作态!”衣紫夜打断李昊的话,面向君垣植:“今日就让我见识见识,传闻中的华徵王到底有多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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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贴一章,忽然变得这么勤快,我自己也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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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二十四章 建云真相

    见到剑拔弩张的两人,凌月珑悔不当初,如果早知是这样的结果,她宁肯,她宁肯方才一把将君垣植敲昏了去!

    云天河也挡在君垣植身前,徒手握住他的剑,看着不一样的他道:“垣植,你,你不要迁怒紫夜,你们,你们不要这个样子……”

    君垣植持剑的手稍一用力,将剑上的手震开,眼中布满疯狂之色:“今日就算佛祖挡在我面前,我也照杀不误!”

    君垣植剑势一转,眼看利剑就要刺穿云天游李昊二人的手,二人忽感手腕一阵酸楚,握剑的手就此放开。

    “王爷就不想略知当年事实真相?”

    云天游看向来人,是星罗族长候风!

    “真相?对我何用,我为何要听!”

    候风向云天游行了一礼,又对衣紫夜巽尘二人点头致意,然后转身向君垣植:“王爷心中既有打算,听听又何妨!”

    凌月珑也上前拉住君垣植衣袖,不让他动手。“我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何事!”

    候风见君垣植沉默,缓缓开口道:“这还得从阿迦族长小时候领进族中的青年说起。那时族长对那人青睐有加,谁却想那人千方百计讨好族长混进族中只为获得族中圣物赤饫,因此不惜杀害我大半族人,老族长更因此丧命。十多年后,族长报了当年之仇,却又得知天梭皇子君祈皓为了赤饫假意与他为友。他装做不知君祈皓用意,谎称赤饫早不在人世,想打消他夺取赤饫的念头。君祈皓心有不甘,与訾寇结盟。后来为了救妻女,族长将赤饫从矢罗中取出做了药引。訾寇慌告君祈皓族长已将赤饫交予伊云女皇做聘礼,君祈皓于是将心思动在了族长的妻女身上,想要重伤她们逼得伊云女皇拿出赤饫相救。那个时候,族长已将族长之位让与柒月族长,打算携妻女归隐,哪里料得到君祈皓命人在他体内施了矢遗之术!”

    “他自以为误杀了爱妻,心中又悔又恨,与君祈皓彻底闹翻。若非穆一凡,君祈皓早死于族长剑下。巧取不成,死里逃生的君祈皓与君祁连便借由伊云同天梭的边境纠纷,率军攻入伊云,公然豪夺。族长先前做的布局对策因女皇对他的仇恨而付诸流水,他只能远赴东狁借兵对抗天梭。等他搬得救兵,天梭大军已打入皇城白乾城下。在战场重伤君祁连后,族长亦是强弩之末,为了帮助好友摆脱君祈皓,他选择死在单桧的剑下。”

    “华徵王,那场往事,候某绝无偏袒,也知天梭伤亡惨重,可伊云何尝不是,星罗又何尝不是!单桧何等骄傲之人,却被你叔侄驱使多年,如今以死谢罪,华徵王又何必迁怒她人!”

    巽尘听着候风的话,低头苦思,许多事情浮上心头,却怎么也抓不住,她泄气地拍了拍额头,不明白自己心底莫名其妙的感觉由何而来。

    越想越想不起来,越想不起来越要想,越想就越觉得……脑袋胀得发晕。巽尘紧紧握住双手,拼尽全身力气不让自己表现得有一丝一毫异样。

    凌月珑感慨与候风口中的往事,忽听候风最后那句,愤愤反驳道:“他就算再死上一千万次,也不足以谢罪!”说完转向君垣植。

    君垣植的剑依旧指着衣紫夜,见候风终于不再说话,转头问道:“说完了?说完了我可就要动手了!”

    云天游与李昊互看一眼,没想到君垣植仍然初心不改,一点办法也无,却依旧挡在两人中间。

    正僵持着,云天游忽然看到候风长老的大弟子魏梵。

    魏梵微喘着粗气,显见他急忙赶路而来,他调整呼吸,对云天游与候风行了一礼,转身环视了众人,提高嗓子道:“我乃星罗候风长老大弟子魏梵,半月前,南召秘密集结大批军队,侯长老心中生疑,于是派我对这军队的去向多加留意,昨日我们方知,南召大批军队,已潜伏于逻渭一百里以外的吉安城。今日清晨,我们已得密报,南召军队正急速向此地而来!”

    众人听到这个消息,俱是一惊,随即摇摇头,不可能,南召何时有这能耐竟能蛮过两国屯兵边境?

    魏梵在残雾谷衣紫夜是见过的,还有他口中的候风长老。此刻却觉得眼前之人与残雾谷中的魏梵似乎有些不一样,然而具体说不上来。他虽为星罗族人,却不知信不信的?

    衣紫夜正琢磨魏梵的可信度,忽听到崆原惊慌的声音响起:“皇上!姑姑……”

    蓦地回头,衣紫夜看到阿娘倒在崆原怀中,不省人事……

    衣紫夜心中一惊,放开泫予,疾奔过去:“阿娘,阿娘她怎么了?”

    崆原伸手探向巽尘的脉搏,一脸忧心之色,好半响,才缓缓道:“姑姑方才脸色就不佳,现在昏迷去,怕是要醒来了……”

    衣紫夜颓然往后退了一步,看着此刻状似熟睡了的阿娘,心中布满忧愁。

    阿娘她,该如何面对阿爹早已离去的事实……

    一时间,衣紫夜心乱如麻,握着巽尘的双手微微颤抖着,唇瓣轻启,幽幽吐出两个字:“送阿娘回城!”

    衣紫夜看着着商卿卿在属下将士的协助下搀扶着巽尘才走了几步,忽有斥候惊慌而来:“禀公主,中脘城被南召夺取。十里之外发现南召军队,粗略估计,数量有六十万之多!”

    衣紫夜还未来得及发话,又听得天梭士兵来报:“王爷,距我军大营一里之外发现一波可疑人马!我军粮草被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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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似乎从小到大,某坔认为尚可的总得不到别人的认同,而那些觉得欠佳的却总能意外地得到别人的称赞。。。这真的是非常痛苦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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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百二十五章 东狁云烟

    逻渭城外天梭大营。

    君垣植在战场之上因悲恸蒙蔽心智以致癫狂成魔,又闻知南召打着坐山观虎斗的如意算盘,李昊二话不说,趁君垣植不备之际将其打晕命人扛回了军中。

    君垣植昏睡,李昊又本就是天梭最高的指挥统领,撤兵修养的命令,无人敢违抗。

    就算是赤霄卫队,也只能是恨恨瞪着伊云众人,跟随大军撤离。

    随行军医在看君垣植伤势时不禁擦汗后怕,若是剑势再稍微下移,华徵王只怕早已伤逝了。也多亏了李昊随身携带的伤药,不致教王爷病情恶化。

    在听到军医的感叹后,凌月珑感激地向李昊鞠了一躬,心中对衣紫夜的埋怨更甚。“多亏你有药在身,不然冰雕……我凌月珑代他感谢你!”

    “可巧昨夜一朋友给了我这伤药,你要谢也该谢那人。”李昊拍了拍凌月珑肩膀,“你不必和我这么客气,好歹我也是你皇叔钦点的将军,君垣植的朋友!”

    “以前那么对你,我很抱歉,以后你就是我凌月珑的朋友了,有什么我帮得上忙的,你只管和我说!”

    “傻丫头,该是我说,不管何时何地,你但需要,我便会出现!”李昊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头,看着有点别扭的凌月珑,笑着加了句:“既然你将我视作朋友,我也会将你视作亲妹妹般疼惜!”

    凌月珑听完后面的话,朝他会心一笑。

    君垣植这一睡,便是两日。其间他昏了又睡,睡了又昏,反复多次,却始终没有真正醒转过来。

    李昊是方才才得到的消息说君垣植醒了,急忙跑来,却站在帐外不敢进。

    李昊在君垣植帐外徘徊良久,最后终于被从里面出来的凌月珑一脚踹了进去。

    李昊狠狠瞪了眼凌月珑,心里却洋溢着一种无法言说的感觉,这丫头如今倒是不对他避讳了!

    很久很久以前,他就对自己说他绝不在君垣植面前提自己的身世,绝不要他的半点怜悯。所以这十多年来,对于自己的身世,他从未对他说过一丁半点。

    他想,即便要说,也要等到自己报完仇功成名就以后。

    可如今,他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就算他不说,君垣植也该猜到了。

    毕竟百里越这个名字,也曾为天下人所知。

    他的爹娘,曾经是东狁国至高无上的帝侣,他曾经是人人羡慕称赞的福毓太子,一朝风云变幻,国倾家破,他流落他国,落草为寇。

    其间多少曲折酸楚悲恸岂能是此刻一言两语便能道尽!

    君垣植见他进来,两人沉默一阵,他缓缓开口:“珑儿,是不是那位你以为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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