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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大帝-第1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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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江南国税局的堂官得改改,朕担心张晋你这个南京户部左侍郎忙不过来”。
朱厚照说是担心张晋忙不过来,其实是担心张晋太在乎江南士民的利益,而把征税依旧往低了征。
而张晋也不能说皇帝陛下我不怕累,因而,只能拱手谦虚道:“谢陛下体谅臣下,臣当鞠躬尽瘁,虽万死而难报陛下之恩,且才疏学浅,也难以独担大任。”
“拟旨,成立税政改革小组,由丛兰、张晋、熊浃三人负责,调方献夫接任熊浃之职,熊浃升南京户部右侍郎,以丛兰为正,张晋、熊浃为副”。
朱厚照这么做自然是有考虑的。
丛兰大明审计局的负责人,知道朝廷最低需要从南直隶和浙江收取多少赋税,而且还是山东的,肯定只会多征不会少征,毕竟只有多征才会自己山东等地百姓得利;
而张晋是南直隶人,还是官僚世家出身,自然不会让丛兰征得太过;
而熊浃在南直隶做过地方官熟悉南直隶底层百姓实际收入,又是江西人,还是简在帝心的选调生,自然更为客观,可以起到调和两人矛盾的作用。
王守仁对此也不由得暗中佩服,暗想皇帝陛下用人的确在遵循某些理性的思维,而非只凭个人之好恶情感,此乃明君之举也!
丛兰和张晋自然都很心情复杂,知道接下来自己和对方难免有一番争吵,而最重要的还是要看熊浃站在那一方。
……
接下来,自然便是征税额度与梯度设置的问题,丛兰与张晋在熊浃还未赶来南京之前就已经先争吵了起来,差点没打起来,但也红了数次脸。
“给我再去南京中央大学找几个算术类的高材生来,老夫还得聘请几个能算的师爷,这次税改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丛兰这些北方官员过于盘剥我江南百姓!”张晋说道。
而这里,丛兰也不例外,问着自己的幕僚:“京师大学钱法算术科的乐主任到了没有!这次税改不能再让江南的官绅占了便宜!”
……
“丛兰与张晋两位爱卿一直为税赋改革的事争吵不休,丛兰希望是五取一,张晋则希望是十五取一,你来的正好,尽量在他们之间选择个适合的税率,尽快出结果,一个月之内,朕要得到你们的最终结果!”
朱厚照在熊浃到南京后便得到了朱厚照召见,且也由朱厚照面授机宜,然后又被王守仁约见了一下,最终来到了江南国税局的衙门。
“熊侍郎,你来的正好,我带你去一下山东会馆,他们有些是从山东来南都务工的,你可以了解了解他们现在的岁赋压力,再想想本官提出的五取一是不是更为合理!”丛兰拉着熊浃就要往外走。
而这时候,张晋也走了过来,拦住熊浃:“熊侍郎,张某也正好请你去一下南都句容的水泥厂,你可以了解一下那里的工厂坊主每个月到底能有多少收益,如果按照丛部堂五取一来算,这得让多少工坊开不下去!”
这么一扯一拉的,熊浃差点没被绊倒在地,只得拱手道:“两位大人切勿着急,熊某刚到南都,才见了陛下与阁老,也知道了两位的争论,我这一路来也寻访了不少百姓,也带来了宁波、松江、苏州三府这些年来在布、棉、绸、丝、茶诸方面贸易之额度,到时候我们再细细商量。”
丛兰与张晋这才没再拉扯熊浃。
熊浃也就与这两人再次商量了起来。
丛兰与张晋依旧彼此争吵,丛兰是国家行政学院出来的,理论是一套一套,而张晋是江南名儒,各种为民做主的理论也有一套。
好在,熊浃用自己在江南为官多年的实践数据说服下,终于让这两人同意了一个折中的税改方案。
王守仁将三人的税改方案给了朱厚照,朱厚照看了后也很是满意,他不得不承认丛兰、张晋、熊浃三人做的还不错,甚至还有一些前瞻性,比如增加了类似后世的个人所得税和增值税的内容。
毕竟在江南这种商品经济发达地区,已经出现了许多薪酬很高的职业经理人。
这些人在享受社会高待遇的同时不能不付出一些公共服务费,但这样一来,也就意味着绍兴师爷这类幕僚也得承担相应税赋。
别瞧不起这些幕僚,随着大明商品经济发展,和朝廷新政开展,要求许多官员既要懂财政又要懂技术还要把控舆论,农业生产、数据统计更不用说,这也就意味着这些官员需要聘请的幕僚越来越多。
许多新式学堂的学生就这样成为了各大官员幕僚聘请时的宠儿,甚至,对于一些高级幕僚而言,官员们给予他们的待遇不亚于一些地方大员。
而增值税自然也是商品经济发展后的新税种。
朱厚照能猜得到丛兰、张晋、熊浃这三个官员还是考察了江南实际情况的,知道现在江南的商品流通不再是买方与卖方两者交易那么简单。
“说来这都是熊浃提的建议,建议低税率多税种,他根据他在苏淞宁的地方官经历,认识到富户的收入来源较多,反倒是贫户收入来源单一,而多税种低税率自然可免使得平民负担过重,这样一来虽然增加税种,但也不过都是十取一左右,也不算伤民;
而且熊浃所提出的一个遗产税,倒是让臣觉得颇为有可取之处,江南财阀富户多,臣统筹时发现涉及家产分割或因分家而闹成仇人的家族不少,更甚着吃绝户,逼寡妇自杀以占其财卖其女,而朝廷也需在遗产继承方面加以立法干涉,自然也需要收取一些遗产税,以保其家产顺利继承!”
王守仁这么一说,朱厚照点了点头:“按照儒家礼法,分家乃不祥之事,也忌讳分家,讲究数世同堂,可无论贫富,家族难免有所纷争,难免因利而分,为不导致弱者受欺,强者过于凌势,当有此法!
除此之外,纨绔子弟因啃食祖宗之余恩而得享富贵,却不为国家之太平出力,也不合理,这遗产税得征,熊浃这个税额也较为合理!只是这样,会让豪强大户更为反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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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8章 开门,强制征税!
王守仁自然也知道征收遗产税对于豪门大户而言,肯定难以接受,毕竟他自己也是豪门大户,一开始当熊浃提议征收遗产税时,他也难以接受,但想到如今江南不比其他地方,家世豪富者多,不征遗产税的话,会让财阀的后代可以通过不劳而获而继续成为财阀。
虽然人家继承自己父辈的遗产也无可厚非,但让大量财富只聚在少数人手里,自然是不利于江山社稷长治久安的。
而且,江南豪富者多了后,涉及遗产继承的案子肯定会增多,朝廷不能免费主持正义,司法服务也是需要有偿的,不然,谁愿意管你家的闲事。
“臣也同他们想到了这里,对于豪门大户而言,把自己家产无偿拿出一部分给朝廷,的确有些不能接受,但是,臣相信,他们也会有需要让朝廷替他们做主分遗产的时候,朝廷可以先立遗产法和遗产税制度,但不严征,只是百姓们私自继承或转让之财产,朝廷不承认不予保护,如果要想让朝廷主持公正,自然得按照朝廷制度来,给朝廷缴纳遗产税,臣相信,有宗族之绝户弱房为了自己之遗产继承之权得到朝廷保护,会愿意缴纳遗产税的。”
王守仁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作为同样是豪门大户的他,自然也见惯了宗族豪强为分家产而争斗的事,知道朝廷的确需要在这方面增加官府的干预力度,而避免宗族豪强因利益斗争而决裂,造成家族不和,家族不和,国家也自然难以和睦。
朱厚照自然愿意征收遗产税,如今见王守仁也主动提出可以让朝廷立遗产法与征遗产税,他也没有意见,只点了点头:
“既如此,你这些日子,便负责拟定出遗产法草案来,朕倒时候审议通过后就颁发天下,另外,再令江南国税局可以增加遗产税征收条例。”
“遵旨!”
王守仁便开始去拟遗产法草案,自然也不是由他亲自拟,而是由他这个内阁大学士管辖的内阁中书拟。
事实上,大明现在还没有明确的立法机构。
虽然宪法大纲规定立法权在皇帝手里,但朱厚照也不可能自己来拟法案,一般情况下,依旧是让内阁拟,这样也可以让内阁替自己挡枪,然外面的人依旧以为是内阁在搞这些事,皇帝并不知情。
内阁现在既是内政中枢,也是朱厚照的秘书处,这也就使得内阁权力依旧很大。
王守仁现在就已完全可以替朱厚照主持整个江南体制改革之事。
很快,遗产法案便被确定了下来,并登载于官方报刊。
大明的统治阶层即豪强士绅们对于遗产法的出现也的确反应强烈起来。
“自古以来,一家之人,忌言分家之事,至于所谓继承之法也不过依循儒门礼法,立嫡立长也!并不细管民间家产分割之事,如今朝廷却以法令规定继承之顺序,倒也避免宗族之内分财不均!”
但让朱厚照没想到的是,如王守仁一样,在遗产法案出来时,豪强士绅们还是支持的,决定由朝廷来管的确更易公正,毕竟这遗产法案也是又王守仁这样的官僚草拟的,自然也不会让富户之家主在伦理感情上无法接受官府规定的遗产继承顺序。
不过,当遗产税出来时,豪强士绅们则无法接受了,虽然表面上也不好说自己把财产传给子嗣后代,朝廷怎能得其利,但内心里都是这么想的,因而,也都没有把朝廷的遗产税当回事,只觉得自己传家产于子嗣也不需要靠朝廷来。
真正让江南豪强士绅无法接受的还是征税的其他新政策。
江南国税局的税收新政策一登载到官方报刊上,就引起了轩然大波。
首先,背景是江南豪强士绅的官员,一个个皆愤怒地拍起了桌子。
南京大理寺右评事韦商臣此时就怒不可遏地说道:“盛世之朝,却加征暴敛,这如何是爱民之仁政!前日,陛下召见户部与户科官员以及南直隶、浙江巡抚开廷议商议税政,却没想到不但未蠲免税赋,反而加征税赋,管天下钱法的这些官员竟也没一人体恤民困吗?!”
韦商臣家族是徽商大户,按照原有的税政,是按户籍名下田地数量征税,而他家户籍在徽州,徽州田少且因为朱厚照永久免除了天下徭役,民众投献积极性也不高,所以他家户籍名下田地数量不多,如果按照原来的缴税方式只需缴纳少量田赋。
(查了一下,真实历史上,明朝士绅并不是免税,只是免徭役和一定数额的免税田,所以这里,韦商臣还是要缴税)
但现在,熟稔江南实际情况,且知道江南经商的侨居者居多的丛兰与熊浃两北方官员,也就直接没让江南国税局再以户籍征税,而是直接按照商行与店铺、工坊征商税,而且也要求这些商行、店铺、工坊必须在相应府县的工商部门登记。
这样一来,即便韦商户籍在徽州,而全家和产业侨居江南,依旧需要缴纳比以前更多的商税。
韦商臣无法接受,也就写了奏疏,要劝阻朝廷新税政的实施。
但是,韦商臣的奏疏并没能呈递到御前,因为,现在朱厚照已经改革了行政程序,明确了具体分工,大理寺的官员属于司法体系,没资格评点税政的事。
这里,通政司官员白祥便把韦商臣的奏疏给放到了收集大理寺官员奏疏的一栏里,大理寺堂官在收到这奏疏后,出于保护韦商臣的目的,也没有把韦商臣抨击朝廷税政的事告到御前,也就打了回去,还批复不在其位当不谋其政。
韦商臣受到这奏疏后并不感谢大理寺的堂官,反而愤恨大理寺的堂官,言其僭越,代天子批奏疏,乃大逆不道之罪,并痛骂朝廷言路不通。
但事实上,不过是韦商臣等一些久在南京的官员,还不懂朝廷现在朝政运行的规矩而已。
当然,大多数官员还是知道这个规矩的。
翰林院编修王用实此时便知道朝廷现在的规矩,但也因为知道,王用实所以反而对朝廷现行制度更加不满。
在他看来,朝廷现在虽然把政务分的很明确,却也阻塞了言论,造成士大夫之权被严重限制,这让他不得不怀念以前的时代,以前无论官职大小类别都可以把奏疏曾递御前,对某项朝政大肆抨击一下,虽然难免惹怒陛下,被廷杖严惩,但至少可以捞个清名,让朝廷知道自己的意见。
可现在,王用实不得不承认,朝廷的言路被严重阻塞。
虽然言论是自由了,你想说就说啥,但在文字上的内容却很难再对天子和朝政造成影响,除非是自己分内的事。
士大夫很难再对天下事指指点点。
如今,这税政改革的事一通知下来后,王用实这种感受就更加强烈,因而不由得地怒道:“新税政之事,未颁发之前,无论是部堂高官还是清流储臣,皆不知其细节,更无法参与,如此下去,如何令天子兼听而明!这次,王某但以一死,而求陛下广开言路,毋令权臣误国。”
在王用实看来,这种加征税赋的事肯定是内阁与户部的官员们干的,毕竟政策是他们定的,如果他们不愿意,陛下也不能把政策推行下来,如同之前的政策一样。
王用实甚至认为朝廷制度如今变成官员无法干涉其他衙门之事,而且大理寺、刑部、近卫军各大总部有票拟之权,肯定也是权臣们搞的鬼,想分陛下之权。
所以,王用实跪在了莫愁湖行宫外,恳请面见皇帝,他要痛斥权臣之野心以及误国之举。
朱厚照见王用实跪在外面,也很佩服他的勇气,甚至也很欣赏他的单纯,但他并不喜欢王用实的愚钝,是的,他认为王用实是愚钝的,因为税政改革的事而痛批朝廷现行制度,明显是屁股坐在了自己的阶级上。
“让他跪着吧!”
朱厚照自然不会见这王用实,他一见也等于坏了自己的规矩,也不是说,他不能见,而是,他不能因为税政和朝政体制的事见,那样只会助长其他官员的气焰。
当然,朱厚照现在也不会再惩罚王用实,一是王用实是在反权臣没有和自己作对,二是王用实现在的行为从律法上说不算违规,就好比后世市民跪着要见市0委0书0记一样,作为“市高官”的自己总不能要把要见自己的“市民”王用实给打出去,那样只会失去天下人心。
朱厚照知道自己作为皇帝,现在最好的方式就是永远躲在幕后,让天下人误以为自己不知情没参与,甚至误以为自己是被权臣操纵了。
听着内宦们传来的关于王用实等官员对内阁王守仁和户部等官员的抨击,朱厚照也很想笑,也有些心疼他们,但同时,他也不得不承认,当自己在文官集团内部搞等级与权力互相制衡时,文官集团内部也就难以再联合在一起和自己这个皇帝都,而是自己内斗起来。
以往随便一个官员都可以抨击朝政,使得大官无权小官无惧,于是,所有文官都可以干涉皇帝,而现在,大官权力相制衡,小官被大官管,小官只能斗大官,而大官们互相斗,而自己这个皇帝正好可以稳坐帝位,操控全局。
当然,朱厚照也知道自己还是需要小心党锢之争的。
话转回来,现在还不是党锢之争太严重的时候,朱厚照的心思也没放在这上面,在见王用实还在外面跪着时,他不由得暗自感叹了一句,心想翰林院的官还是太清闲啊,要是真的很忙,就他在外面跪这么一会儿,他的同僚们又得多干多少活,只怕没人不会怨他。
王用实的跪见皇帝之方法没有奏效,在他跪晕且被抬回去的第二天,南京翰林院侍讲学士许诰作为王用实的上司,就直接把王用实的考评列为最差等,原因是王用实没有做好本职工作,甚至还组织翰林院内部会议批评了王用实,这把王用实气的个半死。
同情王用实的官员也有,也都称赞王用实刚直,譬如监察御史陈褒就很欣赏王用实,还上疏为王用实正名,但是没用,御史现在只能弹劾与立案,没有奖掖与为某人扬名的权利,决定王用实优秀不优秀的评价权在他上司手里。
无论是上奏疏还是跪在行宫外,都无法达到阻挠新税政的目的,反对新税政的官员们只有最后一个办法,便是直接找内阁与户部官员理论,甚至直接骂他们。
“王部堂,尔身为朝廷重臣,南户尚书,却为何允许这样的税政出现,这是横征暴敛!”
南京刑部尚书孟凤就质问起南京户部尚书王承裕来,王承裕自己觉得自己挺委屈,本来自己的确也是在廷议上阻止了税政改革的,是最后没有办法才不得不同意,甚至也极力维护了江南士绅的利益,可如今还要遭受诟骂。
于是。
王承裕心灰意冷之下,便上了辞官疏。
朱厚照挽留之后,王承裕辞意明确,也就没有再阻拦,他也知道王承裕没有勇气与自己同阶层的士绅们斗,也的确不适合再待在这南京户部尚书之位。
王承裕辞去南京户部尚书之位后被不知内情的大多数官僚士绅视作自己这些人通过舆论抵制新税政的一个胜利,对于他们而言,即便不能改变新税政之实施,但能扳倒一个主导新税政出现的权臣也是一种安慰。
但是这些江南的官僚士绅们不知道的是,他们这是逼走一个为自己这个阶层说话的人,是在降低自己的话语权。
当然,也有江南的官僚士绅比较明智,也替王承裕惋惜起来。
无论如何。
新税政的实施是铁板钉钉的事,任何人此刻也阻拦不了,对于官僚士绅们而言,只能依靠普通庶民去抵制,他们才能借机用舆论压力要求朝廷收回决议。
官僚士绅本质上是懦弱的,越是富有的人越怕死。
在王朝还有统治力量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嘴上反对的凶,但行动上却不敢和朝廷正面硬抗,敢于与朝廷硬抗的士大夫只是少数,而真正敢硬抗的是庶民,庶民为了自己的生存利益的确可以不顾一切,也容易被士大夫忽悠,而被当成枪来使。
此时。
江南国税局开始了征税工作。
南京自然是首当其冲。
当江南国税局的税监来到南京城外第一家织坊时,便有数百名织工持着棍棒拦住了税监。
被任命应天府洪武门税监总旗的涂进看见这一幕也一时傻了眼,只好忙喊道:“诸位乡民,你们这是干什么,难道你们要阻挠朝廷征税吗?!”
“这位大人,我们本不该阻挠朝廷政令,但新税政欲征个人所得之税,实乃夺民之利太甚,这些乡民月挣银不过一元,若再交税,如何能养家糊口!大人,您也是朝廷之民,当应明白,民生之艰难才是!怎能助纣为虐!替权佞虐百姓!”
这时候,一名员外站了出来,说了几句。
涂进见此不由得问道:“你是?”
“学生县学增生田淑相!同时也是这家织坊的东家”田淑相回道。
涂进知道后没再多问,只高声喊道:“诸位乡民,对于新税政,想必你们多有误会,对于个人所得税,朝廷新税政规定,月收在十银元以上者才只需交五百取一的税银,你们月银太少,自然是不用缴税的!”
在场织工一听涂进这么说,皆有些惊骇,其中,一名织工更是有些不确信地问道:“是真的吗,可我们听田相公说,只要挣了银元,无论多寡都得抽三成!”
“是真的!”
涂进点了点头。
织工们因此倒也安静了下来,其中一人说道:“那这事就跟我们没关系。”
涂进这时候才持起枪来,冷声问道:“那么,现在还敢阻拦朝廷征税吗?”
与此同时。
涂进麾下的税役也都持起枪来。
这是朱厚照特别要求的,国税局虽然属于中央户部,但是从职人员皆是从军队里抽调的退伍官兵,且允许持有次于主战武器的先进武器装备。
毕竟,朱厚照也清楚,要想从这些豪门大户手里征税,不是忠于朝廷的军队骨干,没有硬武器,也是不行的,谁知道这些豪门大户豢养了多少豪奴,私藏了多少火器。
因为自己不需要缴税,又见这些国税局的税丁都是荷枪实弹的,织工们也都自觉地退到了一边。
也就只有织坊东家田淑相和他聘请的高级掌柜和股东还站在涂进等国税局税丁面前。
田淑相有些惊愕,也很纳闷,心想这怎么可能!怎么会是这样!朝廷的官员怎么这么贼,居然对普通工匠免税!这,这让我们如何号召普通织工抗税!
“东家,朝廷这招厉害啊,可谓釜底抽薪,这样一来,我们没有了依仗,仅凭几个股东和掌柜难以抵抗朝廷征税啊”,织坊副坊主王廷兆不由得低声对田淑相说道。
田淑相见此只得叹了一口气:“把账簿拿来吧,你们的个人所得税,我也替你们缴了,到时候从你们诸位的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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