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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大帝-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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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首辅所言甚是,端庄贤淑,有德加于四海者方能得享尊号,朝廷名器,万望陛下慎重之!”

    内阁次辅李东阳也说道。

    然后三辅谢迁也附和起来。

    朱厚照算是看明白了,这三阁老是压根不想给自己母后上尊号,甚至还直接说自己母后不贤善妒,把弘治皇帝只有一个妃子和儿子的事也怪罪于张太后身上,等于彻底否定了张太后与弘治皇帝的伉俪情深。

    而且是直接当着自己这个儿子的面说你妈不贤善妒,逼得你爸没法找小老婆,不可谓不嚣张跋扈,肆无忌惮!

    朱厚照不得不问着礼部尚书张昇:“张爱卿,你是礼部尚书,你说说看,太后之尊号是否可加。”

    张昇很狡猾,不敢得罪内阁也不敢拂了皇帝陛下的意,只道:“回禀陛下,暂不宜加,眼下陛下还在孝期,孝宗皇帝还未安陵,此议尚早。”

    朱厚照见礼部尚书张昇也如此说,只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也罢,你们都退下吧!”

    于是,群臣便退了下去。

    待这些官员们走后,朱厚照才吩咐道:“刘瑾,抱两个瓷瓶来!”

    于是,刘瑾便抱了两个官窑青花瓷来:“陛下,奴婢抱来了。”

    “跟朕出去,朕要去雪地抓鸟去!”朱厚照说着就带着刘谨出了殿门。

    但朱厚照刚出殿门就看见了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岳。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岳忙向朱厚照行礼:“见过皇爷,皇爷这是去哪儿啊?”

    “抓鸟去!”

    朱厚照说着就甩手走了,还朝身后的刘瑾喊道:“快跟上!”

    抱着两个瓷瓶的刘瑾忙跟了来。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岳见此只是微微一笑,心想皇爷果然不务正业。

    一时,朱厚照带着刘瑾来到了御花园,朱厚照看了看四周见没什么人后便寻了一隐秘处,就蹲下身来赤手将积雪往两边刨着,也不顾寒冷。

    朱厚照咬牙使劲刨着,没一会儿就双手冻得通红,连带着鼻子都开始流起了鼻涕。

    朱厚照全然不顾一个劲地猛刨。

    刘瑾见此吓得直接就抱着两瓷瓶跪了下来,咚的一声跪在雪地上哭喊道:“皇爷!奴婢知道您心里委屈,可您心里难受也没必要作践自己的身子啊,您要实在生气就打奴婢骂奴婢吧!求求您了,皇爷!”

    “哭什么!给朕站起来,仔细看着四周,别让人看见!”

    朱厚照呵斥了刘瑾一声。

    刘谨这才抽噎着站起身来,警惕地看着四周。

    而朱厚照则依旧不停地刨着积雪,直到刨出一大片空地后才站起身来拍了拍已经冻得僵硬的手。

    朱厚照从刘瑾怀里先拿了一个瓷瓶来往刚刨出的青砖地面上使劲一摔。

    接着朱厚照又摔了一个。

    “窃据太阿者,朕必尽诛之!”

    朱厚照大声一吼,旋即便对刘瑾吩咐道:“把这些碎片全部处理干净!朕在梅园等你!”

    朱厚照说着就去了梅园。

    半个时辰后,朱厚照犹如没事人一般拿着一枝鲜红的玫瑰花回到了慈宁宫。

    跟着朱厚照身后的刘瑾倒是肿着一双眼,像是被人打了似的。

    朱厚照跳跃着来到了张太后这里:“母后,御花园的梅花开得有些早,或许是天气比往年冷了些,十月就已经开了,孩儿给你摘了一枝,给母后赏花!”

    张太后笑了起来:“难得你有如此孝心”,见朱厚照双手冻得通红既感动又心疼,忙握住了朱厚照的手:“瞧你把自己冻的,也不怕受寒!”说着,张太后忙让人拿暖暖的手炉来。

    朱厚照只是微微一笑,没有提内阁不愿意给她上尊号的事。

    ……

    一时过了晌午,大雪虽然停了,但天却越发的阴沉,朱厚照也没心情出去,只围着火炉捡着木炭。

    窗户外的北风吹很大,从宫门处了进来,吹的木门嘎吱作响,朱厚照站起身来,一脚猛地踹了过去,踹得朱门哐当一声,闭合了起来,这才挡住寒风。

    刘瑾、张永、谷大用等见此都不敢大声喘气,只老老实实地站在朱厚照面前。

    朱厚照抬眼看了刘瑾一眼:“太后娘娘睡着了没有?”

    “跟在太后身边的女官说已经吃药睡下了”,刘瑾回道。

    朱厚照点了点头:“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

    刘瑾等八虎互相看了看,先是谷大用站了出来:“陛下放心,已经准备妥当了,只要等时候一到就能凑效。“

    朱厚照点了点头又问向张永:“现在京城团营与禁兵军心如何,有多少军官愿意加入忠君社,愿意随朕杀敌?铲除朝中奸佞?”

    “自陛下发禄米后,军中大多对陛下称颂不已,争着愿意加入忠君社,如今陛下只要愿意,可随时下旨出兵”,张永回道。

    “如今兵部尚书是我们的人,到时候调兵也方便,那现在只需要把御马监的张昭干掉就行,只是眼下这几日朕要忙于孝宗皇帝下葬之事,你们身上还没有要职行事方便,务必保证这一个月不要出什么变故!十月二十六日后,朕要于午门外向这些朝中奸佞亮剑!”

    朱厚照目似喷火地看向了刘瑾等人,铁拳紧捏,刚拿在手中的茶盅更是怦然碎裂,碎瓷片直接划破皮肤,血迹滴落进火炉里,溅洒起火花来。

    刘瑾等人恭肃地回道:“奴婢遵旨!”
………………………………

第42章 准备发难

    弘治十八年十月十四日,晴了两日的京师城又开始下起了雨,阴冷的冬雨仿佛夹杂着冰晶打在人脸上直让人脸颊生疼。

    按照礼部仪程,这一天开始百官要跪于思善门外哭灵。

    朱厚照作为君王倒是不用跪,而这时候,他却从司礼监掌印王岳得到了一份奏疏:“陛下,因天气阴冷,地面湿滑,三位阁老因有旧疾,年老体衰,恐因此受寒,请求免跪哭灵。”

    朱厚照心想这三位阁老连跪都不想跪么,但他也猜到这几位阁老可能是在试探自己这个帝王能不能给他们几位老臣面子。

    所以,表面上,朱厚照还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准予他们站着哭灵!”

    到了弘治十八年十月十五日这天晚上戌时,百官已于思善门外哭了近两日,按照仪式,明日便是大明孝宗敬皇帝之梓宫正式启行之时。

    因而,这个时候,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岳又找了朱厚照:“陛下,明日便是孝宗皇帝梓宫正式启行之日,路途遥远,三阁老体力不支,恐影响朝廷仪容,是故请求陛下恩准三阁老坐车去皇陵。”

    朱厚照心里暗暗一笑,心想看来自己被他们当做好拿捏的君王了,这几个阁老开始蹬鼻子上脸了,思善门外不想跪着哭灵,如今去皇陵还不想走着去。

    不过,朱厚照表面上还是依旧故作幼稚地问道:“他们可以不去呀!不过,朕想问问的是,王大伴,为何他们想要坐车,朕都只能骑马?”

    “陛下年轻力壮,阁老们皆已年迈,还请陛下体恤老臣”,王岳笑着回道。

    朱厚照心想看来这王岳是彻底成了这三阁老的狗腿子了,便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那就让他们坐车吧。”

    次日一早,便是孝宗皇帝梓宫正式启行之日,从紫禁城到外城,早已于中央路旁设了路旁灵幡,延绵数里皆是素衣白布的军士,纸钱如雪花一般洒得到处都是,在一片哀乐与哭声中,无数僧侣道士引着孝宗皇帝梓宫往城外而来。

    朱厚照则身为孝子骑着马于最前面慢慢走着,彼时,内阁首辅刘健、内阁次辅李东阳、内阁三辅也踩在军士后背上上了素色马车。

    御史言官大多是三阁老之门生故旧也并未表达出不满。

    但也有官员因此十分愤恨,但也无可奈何。

    兵部尚书许进几欲要把铜牙咬碎,心道:“这些权臣无视帝王尊严!前两日不跪下哭灵,如今更是坐车送灵,真以为新帝无知可欺乎?”

    吏部尚书马文升由几个年轻文官搀扶着一边咳嗽一边指着前面:“岂有此理!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

    众人都知道马文升所怒为何但都不敢言。

    一时,雪花如米粒一般洒落下来,飘飘洒洒地把白色的梓宫与长长的白色送葬队伍笼罩在了朦胧之中,仿佛与帷幕外的百姓隔离,也仿佛让帷幕外的百姓只看得见孝宗皇帝留在阳间的最后一丝模糊身影,而看不清他为帝十八载后的遗憾。

    有人压制着哭声,也有人在肆意地悲吼着,一代中兴帝王终究要和这个世界告别,而人们不知道的是,骑在白马上的那位少年能否撑起这朦胧下暗藏了无数陷阱的大明帝国。

    骑在白马上的少年朱厚照眉目凝重如悬千斤重剑,嘴唇紧抿似有万语欲从口出,但一切的一切都只变成哒哒的马蹄声,归于沉默。

    弘治十八年十月十九日,大明孝宗敬皇帝正式下葬安陵,朱厚照为孝宗皇帝献上了最后了一捧土,抬放了最后一阶,而待他按照仪程做完来看望太后时,太后张氏已哭得如一泪人。

    十月二十日,朱厚照开始为大明孝宗敬皇帝上初虞。

    接着,从十月二十日到二十四日,朱厚照为大明孝宗敬皇帝上初虞直到九虞。

    弘治十八年十月二十五日开始停止官民哭祭孝宗敬皇帝,朱厚照于此日罢朝,并于傍晚命内侍官以牲醴祭祀之。

    朱厚照与亲王皆着衰服参与,并请大明孝宗敬皇帝神主祔享太庙。

    十月二十六日,朱厚照完成了请神主祔享太庙之礼,将于次日即十月二十七日脱下孝衣还宫。

    这日黄昏,朱厚照总算是卸下了一身的疲惫,完成了大明王朝礼部所要求的一切礼仪,没有带一丝水分,但朱厚照却觉得比他当年经历了一场军训还要累。

    刘谨见此不由得提议道:“皇爷,是否需要让宫女们给你捶捶肩,这几日皇爷一直在外面餐风露宿,倒也辛苦,也该放松放松,奴婢斗胆让他们抬了个简易木床来,皇爷若愿意也可以做做男人该行的乐趣。”

    朱厚照瞪了刘谨一眼:“孝宗皇帝刚刚下葬完毕,你个狗奴婢竟敢挑唆朕行那事,朕现在既然是大明皇帝也是先帝之子,理应守礼,大婚之前暂不要提这些,宫娥皆让她们回宫,现在我们也不需要表演给他们看了!”

    刘谨见朱厚照这么一说,也只好称是。

    “陪朕出去走走”,朱厚照说着就带着刘谨来到了外面,俄然见对面曲栏深处却是三个老者穿着便服往里面走去。

    朱厚照看了刘谨一眼就跟了过去,躲在曲栏外一看却是刘健、李东阳、谢迁三阁老躲进了一水榭里。

    朱厚照轻生轻脚走了过去,见有个护卫在那里放风,朱厚照便饶着墙壁走过去,抱起一盆栽朝那护卫头上砸了过去,当场把那护卫砸晕在地。

    朱厚照继续轻生轻脚走到水榭外,只听见里面有女子的浪叫声:“老爷,你们这个时候还想着偷腥,也不怕神主不安。”

    “子不语怪力乱神,老夫可不信那些,脏唐臭汉,掌控天下者不都是如此么”。

    朱厚照满耳只听见一些污秽之言,不由得铁青着脸,心中更加愤怒,心想自己如今才算知道了什么是道貌岸然之伪君子。

    “一切可已准备妥当”,朱厚照不由得再一次问向了刘谨。

    “陛下放心!绝不会有差错,谷大用这人谨慎着呢,奴婢一直练着呢,到时候绝对能按计划执行”,刘谨回道。

    ……

    彼时,御马监掌印太监张昭正搀着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岳的手往朱厚照这边走来,王岳不由得问着张昭:“你今晚就从速回宫,团营和禁兵的禄米一直不发,内阁有意整兵部尚书许进,但不能生出大乱子,你提督禁兵得看好他们,不能生乱子。”

    “老祖宗,你放心吧,不过奴婢发现,皇爷虽然玩世不恭可几日却沉默得很,大不似以前,我总感觉有什么事要发生。”

    御马监掌印太监张昭说道。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岳叹了一口气:“看来皇爷似乎对自己不能掌控朝权产生了不满,但也无妨,我们这位皇爷什么秉性,我们自然是最清楚的,虽然顽劣,却也和先帝一样和善的很,到时候只要你这边把禁兵的兵权握好,不出乱子,皇爷也闹不出什么来。”

    “老祖宗说的是,料我们这位十五岁的皇爷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来,外朝那些内阁阁老可是好对付的?大不了再让先帝的事重演一回”,张昭说完,王岳就瞪了他一眼:“先帝的事只干张瑜和内阁他们,我们全然不知,明白吗,不要乱提起!”

    “老祖宗说的是!”张昭忙回道。
………………………………

第43章 掌掴大太监

    十月二十七日黎明破晓之际,大明正德皇帝正式还宫。

    而朱厚照在上马之前,内阁首辅刘健、次辅李东阳、三辅谢迁三日也相继出现,朱厚照见他们三人脸有倦意,便不由得笑道:“三位阁老这几日倒是辛苦!”

    内阁首辅刘健不知道朱厚照是在暗讽他,只微微点头,笑道:“承蒙陛下关怀,微臣惶恐!”

    次辅李东阳也只淡淡一笑:“陛下也辛苦!”

    三辅谢迁没有说话。

    朱厚照也没再多说,见礼部官员说他该启行了,便由刘瑾牵着马往午门方向而去。

    此时,天已转晴,温和的冬日阳光从厚重的云层间透射出来,留下了无数金光,照着人身上只觉暖暖的。

    整个世界一瞬间变得出奇的静谧。

    文武百官们已各自家暂时休息准备于明日脱下衰服换上吉服向朱厚照行宽慰礼。

    因而,此时跟随着朱厚照回宫的也都只是内臣。

    朱厚照看了看两旁笔直挺立的军士只微微一笑,表面上也很安静,但其实他内心并不平静,手紧紧拉着缰绳,准备在袖中的匕首时不时的探出半个刀锋,而两眼也警惕如鹰隼般环顾着四周。

    此时,正站在午门外的值守官郭荣也正站在一旁,带着一丝崇敬看着大明皇帝朱厚照的出现。

    郭荣同大多数官兵一样,此刻的确对朱厚照有着发自内心的敬意和期盼,因为就是朱厚照发了禄米,才让他们告别了饥饿迎来了希望。

    然而,就在这时候,一军士突然脱掉了棉甲,持着没有枪头的木棍,突然朝路中央朱厚照所在的位置冲了出来!

    朱厚照心里更加紧张,也很兴奋,他知道接下来,他将不需要再伪装成单纯可欺的模样。

    朱厚照此时正等着这军士的出现,忙给刘瑾递了个眼色。

    刘瑾点了点头,大喊着就朝那军士冲了出来:“有刺客,救驾!”

    平静有序的队伍突然混乱了起来。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岳更是直接问着御马监掌印太监张昭:“发生什么事了?”

    “儿子前去看看”,御马监掌印太监张昭忙跑了前来,他心里也很慌张,因为宫城的防务是他负责的,如果真出现皇帝遇刺的事件,他第一个脱不了干系!

    而这时候,郭荣恰巧看见这军士朝自己这边而来,直接一刀砍了过去,当场把那军士连棍带手给砍断在地,一时间那军士疼得鲜血直流,但回头却对郭荣笑了笑,然后用左手掏出一枚药丸来往嘴里一送,刘瑾在这时候也直接跑过来掐住了这军士脖子。

    而这军士则早已死了过去,而且看起来似乎很虚弱,甚至死的样子很安详。

    朱厚照看见这一幕心下大定,也忙下了马,冷下脸来:“御马监掌印太监张昭何在?”

    御马监掌印太监张昭这时候也赶了来,大声质问着:“发生什么事了,怎么搞的?!”

    说着,这御马监掌印太监张昭就来到朱厚照这里,拍了拍朱厚照衣服:“皇爷,你没事吧?”

    朱厚照反手就给了御马监掌印太监张昭一巴掌:“狗奴婢!谁给你的胆子,敢拉扯朕的衣服,跪下!”

    御马监掌印太监张昭猝然一惊,他没想到皇帝陛下会突然大发雷霆之怒,与往日性格完全不同,一时不由得捂着疼得火辣辣的脸,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跪。

    这时候,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岳也赶了上来,他也很惊讶怎么突然出现刺杀事件,看着挡在路中央的尸体一时也十分不解,但他在听到朱厚照喝令张昭跪下时,也知道这个时候皇帝就是皇帝,有些威严是不能挑战的,便也呵斥起张昭来:“皇爷要你跪下你就跪下!”

    啪!

    朱厚照反手就给了王岳一巴掌:“狗奴婢!你真当你是老祖宗不成!朕要他跪下,他不跪,非得要你说跪他才能跪吗!”

    王岳猛然一惊!

    这是怎么回事?

    皇爷今日为何与往常大不一样!

    为何如此暴怒,也丝毫不顾及什么!

    但形势比人强,朱厚照再怎么说也是皇帝,何况此时内阁阁臣们都不在,所以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岳此时也是孤立无援,也不敢单独挑战皇帝朱厚照的威严,也只好跪了下来: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自称老祖宗!万望皇爷息怒!”

    朱厚照见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岳被自己打得脸上留下了五指印,还跪在了地上,心里倒也很爽,心想自己这才体验了一回皇帝的威风。

    不过,朱厚照表面上也没有表现出得意的样子来,也没让王岳起来,只冷眼看着张昭:“怎么,你还不跪么,非要朕杀了你?!”

    御马监掌印太监张昭这时候才回过神来,忍着脸上的疼痛和陡然而生的愤怒,故作惊慌地也忙跪了下来:“奴婢不敢!”

    “不敢就好!”

    朱厚照说着就对刘瑾说道:“替朕问他,他这个御马监掌印是怎么当的,竟让大内出现刺客!”

    刘瑾便忙问起张昭来:“皇爷问你,你这个御马监掌印是怎么当的,竟让大内出现刺客!”

    “奴婢,奴婢!”

    御马监掌印太监张昭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旋即才道:“请皇爷给奴婢一个机会,奴婢一定严查出来!”

    “没用的东西!”

    朱厚照直接踢了这御马监掌印太监张昭一脚,又道:

    “锦衣卫都指挥使牟斌何在?”

    站在旁边的司礼监秉笔太监兼提督东厂鹿鹤很惊讶,心想皇爷为何直接找锦衣卫都指挥使牟斌,不应该是找自己这个东厂提督吗,素来是东厂提督掌东厂啊?

    不过,司礼监秉笔太监兼提督东厂鹿鹤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锦衣卫都指挥使牟斌已不得不出现在朱厚照这里:“微臣在!”

    “将张昭的冠给朕摘了,打入诏狱!严加审问!”

    朱厚照冷声喝道。

    锦衣卫都指挥使牟斌倒也没有想到皇爷要让他把御马监掌印太监张昭打入诏狱,心里也十分惊骇,但此刻,他也只能忙喊遵旨。

    御马监掌印太监张昭没有求饶,只心里震惊不已,越发的觉得这一切都是皇爷有意预谋的。

    而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岳在看见这一幕,心里也已明白这哪里是刺杀案,这明明皇爷这是要掌控内廷故意设的局,同时心里也暗自惊讶自己这位皇爷原来是一位有城府的帝王并不是真的单纯可欺。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岳感到有些后怕,但他也知道既然到了如今这个地步,自己肯定也成了朱厚照的眼中钉肉中刺,求饶是不行的了,唯一能做的就是找机会告诉内阁,联合外臣压制住朱厚照,甚至是除掉!
………………………………

第44章 擢为锦衣卫千户

    御马监掌印太监张昭就这么被两个锦衣卫校尉给提了下去,头上三山帽也摔在了地上。

    正德皇帝朱厚照见此只是微微一笑,见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岳还跪在地上,神色有些淡然,但一双浑浊的老眼却滴溜溜的转着似乎还在思索着什么。

    朱厚照不用问也知道这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岳肯定是对自己突然的发难表示震惊。

    但朱厚照也不想和这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岳多说些什么,只抬靴踩在了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岳手掌上,一改往日之单纯无邪,嘴唇半咬:

    “老祖宗,你这干儿子张昭办事不力,朕撤了他的御马监掌印太监兼提督团营禁兵之职不无不妥吧?”

    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岳知道朱厚照这是要自己表态,见那双厚底靴十分有力地踩在自己老手上,他也能猜到朱厚照压抑了多少的愤怒,他万万没有想到一个十五岁的少年皇帝竟然会城府深到如此地步,竟让他这么多年都没有看出来半点异样!

    不过,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岳知道现在是皇帝朱厚照突然发难,自己完全没有准备,根本无法反击,也只能咬牙忍着手指间传来的剧痛,把头重重磕在了地上:

    “皇爷恕罪!奴婢当不起皇爷唤奴婢老祖宗,这些都是底下不懂事的人浑叫,万望皇爷息怒!张昭也不是奴婢干儿子,他也只是皇爷一家奴,皇爷若可怜他,可以饶他,若不可怜他杀他亦无过,张昭办事不力,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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