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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德大帝-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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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为。
礼部尚书朱恩很为自己提出的倡节俭、遵礼法的观念后悔,再加上任礼功名被革除的事更刺激了他,所以他赶紧上了一道奏疏,希望可以补救一下自己在儒林士绅间的名声。他自然也不敢直接说严嵩的不是,毕竟他也知道严嵩是简在帝心的。
朱厚照看见朱恩这样一道奏疏后,宣旨召见了朱恩,并问着朱恩:
“朱恩,之前你的奏疏上说天下民困,尚有饥民难有每日之饱,在你家乡,每至冬季更有百姓因严寒而被冻死,因此,你建言朕为君当开节俭之风,当停各地采办,罢天下镇守太监,乃至不应扩建宫殿,除了采办与镇守太监没撤回以外,朕很多都依了你,乃至现在都还蜗居于这狭窄的乾清宫内!”
“既然民生如此艰难,为何如今你奏疏你又言天下兴盛,民殷国富,绫罗绸缎已贱如苎麻,米粟膏粱堆积如山,照你这样说,天下岂不是早已无饥寒之民?!
也罢,朕也信你,那么朕问你,既然绫罗绸缎已贱如苎麻,那现在大明每年棉布产量是多少、丝绸产量是多少,粮食产量多少,能否满足天下百姓之衣食?”
朱厚照冷言问着朱恩。
朱恩一时不知该作何回答,他没想到陛下会联系自己前后上的两道奏疏诘问自己,更没想到自己不过依据如今的社会现象比喻了一下大明绫罗绸缎很多粮食也很多而已,却被陛下问起大明每年棉布丝绸产量与粮食产量起来。
“回禀陛下,臣言语不当,请陛下治罪,但臣言天下有饥寒之民是肺腑之言,言当朝乃极盛之朝也是肺腑之言!至于棉布、丝绸、布匹等粮食产量,此乃户部之事,臣分属礼部,自然不敢过问。”
礼部尚书朱恩回道。
“皇明报正德九年三月版第二期,一行黑色大字将大明正德八年粮食、棉布、丝绸等产量数据写在了第一面头面,你没看还是没记住,连街头百姓都知道大明户部每年收多少粮食,偏偏你这个礼部堂官,正三品大员还不知道!你既然不知道,谁给你的胆子在朕面前信口雌黄!绫罗绸缎贱如苎麻,米粟膏粱堆积如山,你当君前奏事是写文章吗!可以随便瞎扯吗,今天民富,明天民困,朝堂问政岂能如同儿戏!你这礼部尚书是怎么当的!”
………………………………
第215章 你朱恩配得上‘国士’二字吗
礼部尚书朱恩是一个对新鲜事物不那么敏感的人,他基本上是属于只读圣贤书一类的人,因而,对于皇明报上所载的关于大明各类重要工农业生产数据基本上也没看过。
所以,现在朱厚照这么一训斥,朱恩一时也不知道该如何辩解,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会在皇帝陛下面前显得这么无用,连自己的奏论在皇帝眼里都变成了瞎扯,甚至朝堂问政也很不让陛下满意,而自己好像在陛下眼里只会空谈。
朱恩只能保持沉默,他忽然发现做礼部尚书并不轻松,随便发个言就被陛下捏到了错处,而眼前这位帝王似乎能很快发现自己的缺陷,逼得自己不得不跟着他的节奏走,以至于自己想让朝廷不以礼法约束士绅的事早已不知陛下转移到何处去了。
朱厚照看向了内阁首辅王华等大学士:
“你们廷推是怎么推的官!为何选上来的部堂官先不论其品德如何,只论其才干,如此不堪,怎么能做九卿!朝廷铨叙文官行廷推会推之举,是为公正严明,根本目的还是要选出更适合执掌国之大柄者!
如今,内阁与九卿选出来的这几任礼部尚书不是谋权篡位就是结党营私,到现在选出的这个礼部尚书还只会空谈!甚至连空谈都谈不好,帝国之粮食、布匹产量不知,不但不知甚至还不以为耻,身为礼部尚书,不为维护礼制,健全礼法,倡德励善而奔走,却为士绅说情,这做的是黎民百姓的礼部尚书,还是天下士绅们的礼部尚书!”
朱厚照突然发火,王华等内阁阁臣此时也不得不严肃起来,其中,王华也只好细细解释道:“陛下恕罪,廷推之事,阁臣与九卿一般参考被推之人的品德与资历,才干倒在其次,正所谓治国者首重德望,次在才能!
朱恩之前为礼部左侍郎资历是有的,而德望也有,素来无劣迹!所以,臣以为,朱恩之迂腐无能,非廷推之过,乃是国朝铨叙之过!礼部朱恩先在翰林后升詹事,最后调礼部任右侍郎,正德三年迁左侍郎,在翰林詹事任职时自然无机会熟悉实务,而调礼部后又直接任堂官,自然更不知礼部之底细!所唯一擅长者,自然是典章制度与君前奏对,对实务不知也不足为奇!”
“他也算是擅长君前奏对?君前掉书袋很强还差不多,朱恩,你觉得你自己能不能胜任礼部尚书之位?”
朱厚照这么问的意思自然很明确,便是要让朱恩自己承认自己不称职并主动辞官。
朱恩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打算为士绅们说说情而已,却转眼间就要被皇帝陛下逼着辞官。
从心而言,朱恩是不想辞官的,毕竟自己好不容易熬到了礼部尚书,离内阁只差一步,但文官都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他朱恩也不例外,现在皇帝都这么问他了,作为文人的他自然得谦逊回道:
“臣让陛下失望了,臣德薄才低,本不堪为礼部尚书一职,毕竟礼部尚书乃国之重臣,以臣之德,如何能配之,当时只是幸赖陛下与朝中诸位大人荐举,故勉为其难,充任这大宗师之位,今日臣既不令陛下满意,臣自请辞官便是!”
“朱恩,听你这话里的意思,好像是在说是朕在逼你辞官,甚至连让你成为礼部尚书,也是朕自己逼的你,朕且问你,你内心对自己就不失望吗?”
朱厚照很想说人贵有自知之明,但看朱恩也是年过花甲的人,语气也就没有太过恶狠。
而朱恩只惶恐地弯腰作揖道:“臣不敢!”
“你是因为什么不敢,是不敢说是朕在逼你,还是说不敢对自己失望”,朱厚照继续追问道。
“臣不敢对陛下有丝毫不满之意,陛下乃君父,对于臣子而言,雷霆雨露均为君恩!”
朱恩忙回辩起来,但心里却很不是滋味,他是既怕朱厚照一不高兴砍他脑袋,又不甘心就这么被皇帝朱厚照玩弄于股掌之中。
他心里不禁暗想辞官也好,做朱厚照这种皇帝的臣子根本就很难做的舒心,不但要德才兼备还得言辞精确,既要谈吐清晰还得有见识,同时还得受得了被皇帝劈头盖脸的一顿教训,完全没有弘治朝时做官舒服,通常是大臣们教育皇帝,然后皇帝虚心纳谏。
“朱恩,你没必要说这些气话给朕听,朕知道你们这些文官都是恃才傲物的人,每每自比于比干诸葛,皇帝非经你们教育而不得为圣君!
只要朕稍微严厉点,就委屈的跟小媳妇一样,说什么雷霆雨露皆为君恩,你们若真有这奴性,朕也不至于如此心累,甚至屡动屠刀!
当然,朕现在也算是明白了,你们到底是欺朕是汉人皇帝,无论朕怎么狠辣,你们都知道朕不会把你当奴才用,而只会把你当国士用,所以才一个个无畏惧之心;若是在前元,你们敢这么站着跟朕说话吗?!”
“也罢,朕也不希望让你们都变成奴才,朕也希望你们都是富国安邦的国士,可是,你们扪心自问,你朱恩配得上‘国士’二字吗?!
为国家,你们所谋之利在何处?为黎民,你所做之事是哪件?若你真的恪守你礼部尚书的本分,倡导节俭,希冀天下遵循礼制,倒也算得上为国家千秋计的国士,可你却又来劝谏朕不以礼制禁士绅!
不过,这也可以,朕早就有意还天下士民以自由,不以礼制禁士绅不够,当也不应以礼制禁庶民,子可不听其父,妻可离其夫,民可罢其官,你若敢提出这样的谏言,朕还会欣赏你,欣赏你敢废礼法解天下万民之束缚!”
朱厚照这时候说了起来,可当他说的如果不以礼制禁士绅就应该也不以礼制禁庶民时,朱恩便也无话可说,只得拱手道:“臣知罪!臣辞官!”
朱厚照没再继续说什么,只看着朱恩把头上梁冠放在地上后,才道:“回乡后,好好教书育人,造福于民,别只知道夺田占地。”
朱恩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转身拱手道:“臣谨记陛下教诲,请陛下放心,臣既有负于君,绝不有负于民,臣回乡后自会散田于民,只留少部分自用,从此务农教书!”
“如此甚好!”
朱厚照微微一笑道。
………………………………
第216章 翰林学士桂萼的野望
朱恩被朱厚照训斥得主动辞了官,礼部尚书这个位置再次空缺下来。
不知为何,正德朝的礼部尚书总是容易出事。
礼部尚书张昇因谋逆罪被处以极刑。
礼部尚书毛澄因意图立新帝被前阁臣许进处死。
这个本是朝中最容易进入内阁的清贵官职似乎一直没有官员能做稳这个位置。
朱厚照对礼部尚书的要求其实不高,甚至七部尚书(新增一学部)中,他只接受礼部尚书可以迂腐顽固一点。
但是,这并不是说,朱厚照就不喜欢礼部尚书是一个什么都不懂却又爱瞎逼逼关键是瞎逼逼也说不出个什么来的官员。
“朝廷铨叙制度需得改改了,以后除刑部外,其余六部尚书与各省督抚以及阁臣由内阁首辅荐举,再由内阁与在任九卿及其都察院六科廊官廷议投票表决,如超过半数的同意,再提请朕批准,朕须亲自面试被荐举者,朕不问其资历,首重其才干,若被荐举者才干不行,朕要问责于首辅,你是如何荐举的!”
朱厚照知道大明与以往的朝代不同,因为朱元璋废除了丞相制度,导致大明相权也就是处理日常行政事务的行政首脑职权并不明确,名义上是皇帝既是国家元首也是行政首脑还是军事统帅。
这样虽说有利于君主专制,但却是不现实的。
因为不是每一个皇帝都像朱元璋那样精力充沛,就算是丞相制度被取缔,也会有类似丞相的官职代替丞相的功能,比如大明现在的内阁制度。
但是,因为内阁一开始是临时性的机构,所以其行政职能一直不明确,甚至并不完全具备一个中枢机构的功能。
正因为此,皇帝有时候很难通过控制内阁去控制文官集团,因为很多文官尤其是以前的六部尚书根本不太把内阁当回事,毕竟他们在法理上是不从属于内阁的,他们也不是内阁的人荐举的,他们是整个文官集团荐举廷推出来的。
历史上的张居正进行改革除了得到内廷支持外,也是要先控制了六部后,才使得自己这个内阁首辅能够进行改革,但饶是如此,很多文官依旧不买他这个内阁首辅的账,他想让内阁控制六科廊言官都会遭到反对。
但现在,朱厚照要给整个文官集团戴上紧箍咒,给他们安个管家,即让内阁首辅真正拥有宰相的行政实权,兵权肯定是不能有的,军事最高统帅必须是自己!但行政上可以让内阁首辅拥有统领百官的实权,这样自己这个皇帝可以直接通过控制一个内阁首辅去控制整个文官集团。
毕竟自己不是朱元璋做不到一个人对抗整个文官集团,自己可以学学嘉靖,利用内阁控制文官集团,事实上,在原本的历史上,内阁职权就是在嘉靖朝开始扩大的,也是从嘉靖时候起,内阁才真正有宰相之实权,才出现了所谓的权臣如严嵩。
“陛下!还请三思,如此的话,内阁首辅之权过大,天下文官岂不皆是其走狗耳,我等乃天子之臣,非他首辅之门生啊!”
这时候,翰林院掌院学士焦黄中站了出来,他知道此举表面上看是陛下在让权于内阁首辅,其实是在给文官集团们再找一个头头,好比牧羊者找了一只牧羊犬来看管羊群一样,焦黄中知道以后只要陛下控制了内阁首辅就等于控制住了所有文官。
但焦黄中也不能直接这样说,只能以首辅权力可能因此过大为由来企图组织朱厚照。
“尔等皆乃朕之门生,首辅就算是你们的上官,那也只是你们朝政上的上官,只要你们自己膝盖不弯,他首辅能让你们弯吗,首辅又非君王,无权处置你们,更不是六科廊言官与都察院御史,无权参劾你们,只有权荐举你们而已!而且,非是所有文官需由内阁首辅荐举,三法司等文官自不必经内阁首辅荐举!”
朱厚照这么一说,焦黄中知道自己无法阻止皇帝陛下有意加强内阁权力的心,只在心里感叹,日后想做阁臣者只怕更多也,天下官员只怕再也无人再有心思集中于规劝陛下之事上,只把心思放在做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上,只想着自己去改变天下,而不想着去改变君王也,君王更加自由,只怕将来昏君更多也!
犹如焦黄中所料,朱厚照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会让皇帝变得更加自由,甚至即便皇帝炼丹做木工都可以让天下正常运转,甚至即便是幼主即位也可以开一代中兴之治,只要文官们不用卑鄙手段,皇帝完全通过控制一首辅而实现天下大治。
但有时候现实与理想真的有差距,皇帝想控制首辅,文官集团也想控制首辅,乃至于历史上的万历后期,东林党之顾宪成一五品小官就能联动天下官员干涉阁臣人选,甚至控制内阁政治,把内阁首辅方从哲逼得下野。
无论朝局以后会发展成什么样,至少现在内阁职权需要明确与扩大是顺应历史潮流的,也是朱厚照目前在继发挥厂卫制度后最好的方式。
毕竟文官也是人,也是要有最高目标的,不让他们看见自己可以拥有最高权力,他们也不会有心思去进步去怀揣治国平天下的理想,不然,他们只会觉得改革天下是皇帝自己的事。
“臣等遵旨!”
内阁首辅王华先拱了手,他知道若是按照陛下这样所说的改的话,自己这个内阁首辅就成了所谓的宰相了,他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担心,他感觉自己坐在了一个火炉子上,既感到发烫又一时半会没办法下来。
翰林院学士桂萼看向了内阁首辅王华,他不由得嘴角带起一丝笑意,他比王华还要感到高兴,他知道自己将来一旦成为了首辅,就不再只是皇帝之文书,而是真的可以领天下百官,做兴利除弊之事了。
桂萼暗自算起了排在自己前面的还有哪些人,自己何时才能做到首辅之位。
内阁次辅刘宇也意味深长的看了王华一眼,他第一次觉得王华该退休了。
朱厚照将这些人神色都看在了眼里,他发现文官们已经在开始暗中比划了,而没再把心思放在对付自己这个君王上了。
………………………………
第217章 帝国文官铨叙制度改革
内阁首辅王华最近很是烦恼,因为皇帝朱厚照把铨叙制度这么一改,就等于让他这个内阁首辅掌握了礼部尚书的荐举权,所以,使得最近拜访他这个首辅的官员很多。
但王华也不知道礼部尚书该如何选,他找到了吏部尚书张彩,希望依旧通过吏部的考成档案筛选出符合礼部的官员。
为了选择一名让皇帝满意的礼部尚书,王华与张彩等也不敢大意,因皇帝朱厚照喜欢事功务实的官员,他们也只能在有过地方治民经验的官员中选,倒也选出了一批,大明的文官多,虽说都是靠八股取的士,但要真找几个有循吏也不难。
“陛下,臣荐举欧阳旦为礼部尚书,此人做过休宁县令,后又做过监察御史,历任湖广按察佥事,浙江按察副使,布政使参政,左右布政使,以及应天府尹,现为南京都察院右副都御史,时年五十有六!”
王华最终荐举了一名已经被搁置到南京做闲官的官员,朱厚照也因此知道王华是用了心思,很是赞赏了一番。
而这时候,吏部尚书张彩不由得说道:“陛下,首揆荐举欧阳旦为礼部尚书,从铨叙制度上来讲,无甚可辩驳之处,欧阳旦本为正三品官,且考满待迁,但天下亟待升迁之正三品官有数百人之多,臣想问的是,这数百人该如何用之,若论资历都可以左迁正堂官,但如欧阳旦这般起于州府,练于地方者少,大多是一二甲进士出身,且多为京官,少外放者,但这些人,朝廷不能弃之不用。”
“这是个问题,选官历来重出身轻历练,京官比外官好升,翰林比进士好升,一二甲进士比三甲同进士好升,进士又比举人好升,以至于翰林清流官员虽无地方为政经验却大都已高居侍郎正卿之位,而地方之能臣干吏却多止步于从三品,如今即便重循吏,这些已居高位者也不能不管,但回炉重造一下是可以的”,朱厚照说道。
“回炉重造?”
内阁首辅王华与吏部尚书张彩互相看了一眼,张彩更是主动问道:“难道陛下,要让他们去京师大学学习?如同勋贵子弟与选官举子一样?可他们皆是朝堂大员,让他们都去学个三年五载,朝堂岂不空也!”
“不是去京师大学,京师大学重在治学育人,培养为政之官不过一时权宜,且让这些为官已久的官员去京师大学学个三五载不现实,朕是知道的,朕的意思是,成立一个专门培训官员的学校,就叫国家行政学院。”
朱厚照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他也知道让朝堂上的官员自己变成自己这个皇帝和大明需要的官员还是有难度的,至少数量不多,有时候还得由朝廷主动去改造一下官员,干部培训在后世是国家与企业管理很重要的一个方面,大明也不能没有。
“国家行政学院?”
近年来,新学迭出,“国家”、“民族”等词汇大量出现,甚至有激进者以此批驳元朝之许多大儒只能是儒家之忠臣于国家民族而言只能是汉0奸,甚至衍圣公府愧对自己祖宗,因此还引起许多大儒愤怒,还要求朝廷对这些大放厥词者予以镇压。
但因为,正德皇帝朱厚照以朝廷乃天下士民之政府为由,只有义务维护百姓言论之自由却无权利堵百姓口舌为由予以拒绝,所以,使得大儒们只能在报刊上在书院里和各大文社里与思想新奇叛逆者辩驳对战,以至于到现在也没有停歇之意。
饶是居于庙堂之上的王华与张彩等人也有所知道,甚至背地里也用笔名参与过,因而,他们也知道国家是何意,行政是何意,学院是何意,但让他们惊愕的是,大明皇帝陛下似乎在有意把民间出现的新思想实践运用到朝堂上来。
“陛下,臣想问,为何叫国家行政学院?”内阁首辅王华问了一句,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接受皇帝把新思想运用到朝堂政治上来的行为,所以,决定问了一句,以搞清楚皇帝用意后再决定是不是该劝谏一下。
“理由还用说吗,成立这个学校乃是培养国士之所,非培养朕之家奴之所,有君即有臣,有臣即有民,民积民则为国,而民以家为组,家国则是天下,你们既是朕之臣,也是民之官,是国家之士,兹为国士!你们不是希望朕以国士待之吗,难不成还想让朕以家奴待之?”
朱厚照这么一说,内阁首辅王华一下子明白了,忙拱手道:“吾皇英明!”
“陛下有意养国士,实为良苦用心之举,可天下官员皆已是朝廷英才,再教育之,岂不有损选士之法,惹天下之人笑话,言当今选士之法无用,所选者皆无用之人也!”
吏部尚书张彩说道。
“天下人若笑话,但笑的对,朝堂上百官大都无用,这是事实!”
朱厚照这么一说,吏部尚书张彩一时语塞,他没想到皇帝陛下这么直接,毫不在乎天下人的看法,但细想想自己这位皇帝陛下自即位以来好像也的确没太在意天下人的看法。
“庶民需在社学、县学府学乃至小学中学等处学习之,士子需在大学、国子监等处学习之,而朕这个皇帝也有经筵以学之,皇子等有宫学以学之,朝廷官员难道就不必虚心求学吗,饶是你才高八斗,也还有两斗未满吧。”
朱厚照则继续追问起来,且问着王华:“王华,你乃状元出身,你说说你的学问是不是已臻化境,不需再请教他人,求学于他人。”
“臣不过是成化十七年辛丑科两百九十八名举子中的状元,于天下百学不通者亦多,且圣人言,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无人不需潜心向学”,王华自然不会骄傲地说自己学富五车,毋须再学,事实上尽管文人骨子里自傲但明面上也少有几个敢狂妄到说自己才高八斗的。
因而,朱厚照便道:
“连王华尚且不敢言自己不需求学,士大夫们又有何人真不需学习,拟旨,着吏部组建国家行政学院,学制为一年,选地方正三品以上官员,两京正四品以上官员轮训,地方正四品以上官员两京正五品以上官员常训,以备选南北两京堂官以及地方主政官之用。”
“张彩,你是吏部尚书,这国家行政学院就由你兼任祭酒一职,但培训之事,得让张璁来,他是京师大学的第一届学生,且做过地方县令,熟悉新政,王华,你拟个荐举张璁担任吏部右侍郎兼国家行政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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