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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兵之夜-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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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草,你怕不怕死,”很认真的看着她,想看出到底怎么回事儿!她是不是在装——

    草草也没看他,就是自我解嘲般地一笑,

    “怕,怎么不怕,可,怕就不死了?能不死当然是最好,可惜做不到撒。我最希望的死法还是嘎呗儿一下,当然也别飞机失事或者火山爆发,最好能像某个老人家一样,看着看着电视就走了。我认识一个炮友,玩古瓷器的,也写,我问他写什么,他说写医院里的事儿呢,叫《大内科》,因为‘我们中的大部分,最后都要在大内科里走’,你说,他说的也是这个理儿是不是,”

    她抬起头望向他笑了笑。苏漾觉得她这一瞬间很———很大气,竟然有种说不出的爷们儿爽气劲儿,

    她还在叠金元宝,动作很利索,可样子又说不出的慵懒,她的腿旁还摆着一盒烟,是红万,挺冲的烟,

    “草草,”

    苏漾很小声地喊了声她,

    “恩,”草草哼了声,

    “你是不是有点不一样,——”

    草草手里的折纸停了下来,转过头看向他,好像,苦笑,

    “是好像有点不一样,你别问我,我现在脑子乱得有点厉害,”

    说着,又扭过头叠金元宝,

    苏漾也没做声,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这个女人,

    她没撒谎,苏漾看得很清楚,她没撒谎!

    事实上,启草草确实没有撒谎!

    很明显,回忆,那样深刻的回忆,那样让她“百想不厌”的回忆,————这个女人的人格再次发生转变了,痛苦的是,这种濒临清醒与虚幻间,让草草似乎清醒意识到自己很不对劲,可是,仿佛又无能为力,她在独自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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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草整整把那一打纸全折光了,一个个圆滚溜湫的金元宝就堆在她脚边。∮衍墨轩∮无广告∮苏漾就这样看着她一声不吭折了将近两个多小时!

    她慢慢站起来,弯腰垂了垂自己的腿,“麻了,”她小声龇牙咧嘴地说了声,一边捶一边抬头看向苏漾,“你拿个东西过来装撒,你一半我一半,给我找个地方我磕头烧了,”

    苏漾还觉得这样的草草特别精,她好像知道自己不适合出现在灵堂,很讲本分的样子,

    苏漾不做声出去找了个纸箱子,两个人把一地的金元宝全扫进去,然后,下楼了,出了后门。

    别墅后面有个小院子,里面一般堆杂物,正好里面有个瓷脸盆,还是新的,苏漾拿过来先点着了点儿纸钱里面,草草看着那里面燃起的火,扭过头对他说,“是你爷爷?”

    苏漾点头,

    看见草草蛮干脆的跪了下去,先从荷包里捞出一根烟点燃吸了一口,然后,靠在瓷脸盆边,双手抱拳放在头顶上晃了晃,又磕了个头,

    “老人家,一路走好,晚辈启草草在这里给您老磕头了,您老在那边————”一边小声说,一边往那火里丢着金元宝,

    苏漾一直站在一旁看着她,她很认真,火光照在她的脸庞一脸义气。草草很传统。

    “叮铃铃,”

    苏漾的手机这个时候响了,苏漾看了眼草草,走出去接电话,

    “苏漾,你在哪儿,郑显来了,”

    苏漾眉头轻皱,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

    回头看了眼小院儿内,“我马上过来,”对电话低低说了声,走了,

    苏漾走向灵堂大厅时,看见*妈正在和郑显说话,

    “小显,可要你爸爸也一定要注意身体,—————”

    “知道,是的,他这几天在密云,爸爸说他回来后还要过来看看的,方阿姨,有什么事儿需要帮忙,您只管开口,————”

    “来了,”苏漾走过去,

    郑显朝他轻抬了抬手,微笑,“这几天事儿太多,没过来帮什么忙,——”

    苏漾笑着摇头,

    “你们聊,小显,等会儿有宵夜,就在这儿吃点儿再走啊,”苏漾的妈方秦轻拍着他的胳膊说,

    “不用了,我找苏漾说点事儿,一会儿还要回总政,”

    “哦,那也不耽误你了,你们聊,你们聊,”方秦走了,郑显轻扶着苏漾的胳膊走向一边,

    “你那里是不是有一套影印的三言两拍,”

    苏漾一愣,他来是问这?

    不过也没表现出来疑惑,很爽快的点头,“你要拿去撒,”

    郑显微笑着点头,“还有,能不能再帮我搞套全册李渔,”

    苏漾也笑了起来,“搞一套没问题,不过,这是干嘛,突然好儿这上面来了,”

    郑显笑着摇头,眼里,柔下来,“一个朋友喜欢,”

    苏漾心突然就一“噔”,

    朋友?————朋友————看着这样的郑显———苏漾想到了————

    面儿上还是没什么,都应承下来了,郑显确实总政还有事儿,走了。苏漾看着他的背影,面无表情——

    苏漾回到小院儿时,草草还在烧金元宝,不过,没跪着了,另一支烟燃在手边,蹲着不知在想什么,一边抽一边往火里丢金元宝,

    苏漾走过去,拉了下裤腿儿,跪了下去,

    草草望向他,“你可以到灵堂跟前去烧,”

    苏漾没做声,也掏出一根烟,歪过头对着草草的烟头儿着了火儿,也像草草那样眯着眼吸了一口,然后靠在瓷脸盆边,

    跟她一样双手抱拳放在头顶晃了晃,磕了个头儿,就是没像她嘴里那碎一直说,开始往火盆里放金元宝,

    草草看着他也无声,没有再放金元宝了,就吸着烟,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喜欢李渔?”

    苏漾一边放着金元宝一边状似漫不经心的问,

    草草笑,啄了口烟,

    “也不是喜欢,就是一直想要套李渔全集,二十册的,没删节的。那种简体横排的,删得文气全断,你说,一只兔子,本来剪掉*就好,结果尾巴和耳朵都没被放过!里面有三册是李渔评金瓶梅,删节得几乎成了论语之类语录体文本了————”草草摇头,

    这个东西,怪。她做什么事儿浮躁,轻浮,可,能静下心来看书。这得益于山山的老爹,裘起,是个精才!

    苏漾不做声了,望着火光的眼黯艳不明,

    看来,那位,是真上了心。

    (我要岔着写了,你们要挺住。请,不要和我一般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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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

    “怎么了?”

    苏漾裹紧大衣微皱起眉头朝她走过去,这个光屁股女人抬着头盯着遗像看,象在看神!

    草草扭过头指着遗像,直点,

    “要糟要糟,他不就是———”

    苏漾歪着头盯着她,看她象个愣头儿鸭子“嘎嘎嘎”半天也没“嘎”出来,

    草草又扭头看向遗像,看了半天,好小声,“他不就是电视里说死的那个老大的官儿吗————”

    不错,灵堂上赫然大名“苏荣庭”!大不大官儿无所谓哦,关键是,草草同志尖叫的性*里出现过这个轮廓,她觉得她是他家里一只*变出来的,————哦!*神呐,那不后面这个才从她体内退出的,有可能是她的亲哥亲弟?堂哥堂弟?亲侄儿堂侄儿?————草草脑子混乱了!不过,她还是又回头,

    “不是我问你,你多大了?几几年几月的?”

    苏漾看她一脸困扰的样儿,却不晓得几好玩儿,

    “**年**月,”苏漾答了,

    就见这东西直点头,嘟囔,“哥要么侄儿,”

    “你爷爷几个儿子,”

    “两个,”

    “你爸爸几个儿子,”

    “一个,”

    “你爸爸是老大?”

    “恩,”

    “你叔呢,几个儿子,”

    “一个,”

    “多大,”

    “高中,”

    草草心想,那个也有可能是自己的亲弟,她又去看照片,又想,您老家里男丁不旺啊,两个儿子两个单传,我要是您家的种,————咳,启明艳肚子也不争气,没把我个“野种”生成男的,————

    咳,你瞧她想些什么呢!

    苏漾也紧她象查户口的她问一句他答一句,你看这是俩啥种儿?一个光着屁股还一脸严肃,一个裹紧大衣任她咋样儿——

    草草沉思了会儿,道德问题在她体内几乎不成问题,她现在就是急切地想搞清楚自己到底和这个“大官儿”到底有没有关系,她的性*提示是否如启明艳指示的那样灵验!

    又走向苏漾身边,苏漾放开裹紧的大衣,草草偎了进去,双手勾着他的脖子,人,紧紧贴着他的身体,望着他,

    “完了,我好像把你一辈子都害了,可更糟糕的是,我还想继续害你,”

    苏漾嗤笑,

    他算看明白了,这个女人就是神里神经的,你就是看她瞎搞一气才有意思,规规矩矩的女人看多了,这个,是个有意思的东西。∮衍墨轩∮无广告∮

    草草抱着苏漾还在纠结,她现在苦恼的东西又多了一个,掰着指甲算撒:一,她自己也越来越感觉到自己神里神经不对劲儿了,要去医院看看。二,这个有可能的“乱 伦”问题,不过,这问题不大,有点还让她说不清的小兴奋,可,还是要探究探究。三,霜阳———刚才陷入回忆,给他打了N个电话,他不接,这有问题!应该说,这段时间,草草跟他打电话他都没接,草草是这段时间事儿接事儿,放一边了,今天,突然觉得很不对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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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六章

    “你来这儿不是吃大闸蟹的?”庄虫一来,车钥匙往桌上一丢,搞不懂地看着启草草,这正宗吃大闸蟹一地儿,她捧着碗面汤“嗦嗦”喝得不晓得几大劲儿!

    草草直摆手,点着位置让她坐,喝完汤,嘴巴一抹,一个大美女大咧咧的模样真的很带劲儿!

    “没大闸蟹了!大闸蟹已经死了!以前的蟹有多好吃?不是不足以跟人说,是苦于没法儿跟人说!现在的蟹————喝汤喝汤,这汤还强些,”

    庄虫坐下来,瞪她,“那你选这个地儿,让我跑那么远,——”

    草草拍了拍她的手,“庄虫,有几件事儿我非要跟你说说,要不,憋死我了,”

    庄虫撇了撇嘴,这东西“真情流露”———你还真抗拒不了!

    坐下来,庄虫还是点了大闸蟹,听她个刁嘴巴的,那好吃的都绝了!

    “咋啦,卧底事业不顺?”

    庄虫一边给自己倒了杯茶,问,

    草草叹气,

    “先不谈这,啧,最烦人的,我好像病了,”

    庄虫一听,放下茶杯,病了?

    “怎么病了?什么病!”焦虑之情流于外,这是真感情!

    草草摸了摸脑袋,“好像是神经病,”

    庄虫狠瞪她一眼!她从来就有神经病好不好!!继续倒茶,

    “诶,你别不信,我去医院检查了的,医生说我体内有两种不明物质,互相影响是扰乱神经!难怪我总觉得自己这段儿时间不对劲,神里神经的,”

    庄虫接过她递过来的病例好好看了看,这时,眉头也皱起来了,是真的,病例上写的很清楚,“神经系统紊乱,脑神经———”

    “不明物质?上面没写是什么?”

    “医生说还要化验几天,*还两种————”草草咬牙切齿,

    庄虫把病例递给她,蟹来了,用湿纸巾擦着手。∮衍墨轩∮无广告∮神经病危及不了生命,而且,她还能自己去查,说明也不严重,庄虫放下点儿心,

    “就说吧,你得罪人太多了,这鬼晓得哪个在阴你,”

    草草把病例放好,奇了怪了,庄虫这么说她,她到没接下岔儿,庄虫抬起头,

    “你知道哪个在阴你?”

    草草摇头,很倒霉样儿,“这还是第一桩烦心事儿,第二桩,我觉得我好像找到我老爸了,”

    庄虫又吃惊的抬起头!她今天还专门给自己“放卫星”咧!

    “谁?”

    “苏,”草草想了想那名字,什么来着,“苏荣庭,”

    庄虫想拿蟹夹去掐她!

    “他做你妈*爹都行!诶,你别异想天开好不好!”

    草草不以为意,摇摇头,咳,可想而知,启明艳祸害得有多深!

    “不是他也是他家里人,”

    “苏莫寂?苏徽寒?你也是会挑,这么多中年将领,你独独找了最帅的那家!”

    “帅?”草草皱眉头,

    庄虫掰着指甲跟她数,“苏荣庭,不谈,那资格老的,毛爷爷的嫡系,他两个儿子,一个二炮,一个空军,都相当于‘从’一把手,”

    “什么从一把手,”

    “啧,就是等着提,下次就是一把手,关键不是这,是人家这两个儿子————啧啧啧,你去开一次‘老板们’的会就知道了,混到他们这个份儿上的,这样个年纪的,能帅成那样———我不是特指相貌啊,气质气质,”

    草草饶有兴味儿扣着自己的下巴听着,苏漾长成那样,生他的肯定不赖,这她能想象,

    “这我知道,我和苏漾上过床,能想象,————”

    “苏漾?!”庄虫同志连大闸蟹都放下了,捏着她的胳膊,睁大着眼,“你把他都搞了?!”

    草草横她一眼,“是他们四个搞了老子,”

    “四个?”

    “苏漾,习中铭,何锦意,侯爱兵,”

    庄虫同志象缺了氧样儿,瞪着她,好半天,

    “你玩破天儿了,玩破天儿了,”就拍着她的手,象一时很难消化这个消息,压惊一样喃喃,

    如雷贯耳!真正如雷贯耳!不能怪庄虫难以置信,现如今,这“正黄旗”的名单一开拉,这四位绝对非常靠前,庄虫身在那个圈子,知道每个名字的背后意味着什么!

    草草挠了挠脑袋,她不糊,不过真不关心这,“我要和苏漾是兄妹或姑侄————”她也糊!她只纠结这完全无根无据的,

    庄虫连忙打住她,这到真还不是她所担心的,庄虫几慎重地捏住草草的手腕,严肃,很严肃,“草草,你裹进大太子小太子之争已经已经很危险了,现在,又苏漾?我跟你说,这个,————你应付不来的!要不,你出国?”

    庄虫都有点语无伦次了,

    草草还真点头,“我知道,玩否了,我会有多远滚多远,可一定要先搞清楚我爸爸———”

    “草草!”庄虫狠狠捏了下她,声音都抬高了,“苏漾你真的惹不起!就算你真是他们家人,也有多远走多远,他们家不会认你的!你知道郑显的爸爸都是他们家一手提拔起来的!你别看郑家现在是军中第一家庭!”

    草草一愣,后又摇摇头,“我也没想让谁认我,我就想知道是谁,”

    你说,看着这东西这样,你又真心疼地不得了————你现在用“上海”去诱她都没法儿的,她想“找爸爸”几狠!

    庄虫几没办法喏,“那,那千万夹着尾巴做人点儿,草草,玩归玩,可要把自己保重好!”

    草草微笑着点头,“知道,我没那糊,”

    (她还不糊?她真真就是运气好破天!后面再说。)

    庄虫无奈地放开她的手,继续拨蟹,“你打算怎么去验证是不是他们家人呢,”

    “我来北京时就让郑翡给我找好了专门验DNA的地方,”草草随意拨着杯子,庄虫望着她,她还真是“有备而来”啊,看来,“上海”真还不是真正的起因,咳,扯不断理还乱啊!

    “准备先验苏漾的?”

    草草点头,又摇摇头,“我还想是不是先搜集搜集他们一家的,一起去验,免得分批去太麻烦,”

    庄虫只想翻白眼儿,犟蹄子!嘎巴子!你跟她搞得清白?

    “咳,还有一件事儿,我也很烦,跟霜阳都联系不上,”她嘟囔,

    庄虫知道霜阳那是草草的“小心肝”,不过,这个话题没接茬儿,庄虫一直觉得,霜阳和草草的关系很微妙,草草对霜阳有种很强的占有欲,有时候,你多说下“霜阳”什么什么,好的坏的,不管什么,草草都有点上脸色,咳,说不清道不明吧,

    “你们家那小的呢,”庄虫指的山山,

    咳,这一说,你看看她的生活!

    草草没精打采地摇摇头,“山山蛮乖,他现在还好。”

    咳,山山蛮乖————

    前面还说这傻子运气好,她是运气好!今天和庄虫一席谈,山山大神刚好错过了,是的,山山这段儿都没空听她这烂谷子事儿,山山大神有“正事儿”!要不,今天听了,呵呵,又是一番好看的闹,经典的害!

    当然,草草傻子想不到,山山大神也想不到,后面儿出的这事儿,————咳!把两位同志都打击到了!

    (对不起,“岔着写”是指放肆的无所顾忌的写,让大家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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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草草这段时间下班了都到三里屯一个叫“糟粕”的酒吧混,一来二去,她和那里人打地烂熟。∮衍墨轩∮无广告∮草草发展自己狐朋狗友的速度超强。

    霜阳本人还是没联系到,不过草草打通了周易他们几个的电话,都说霜阳送*去法国看他舅舅了,听说他舅舅病了。草草想难怪一直打不通,可是又隐隐觉得不对劲,霜阳上哪儿都跟自己说,以前拉个屎都要报告,怎么这次没打电话过来?后来又一想,霜阳就这一个舅舅,和诺阿姨肯定很着急,就把霜阳的时间都占住了————咳,算了,过几天再打过去看看,如果还不接,草草看是不是也抽空飞次法国去看看,反正和诺阿姨和她妈妈关系是最铁的,她家里的事儿要关心关心。这样,霜阳的事儿暂时搁下了。

    在“糟粕”,草草除了和那些同来行乐的客人搞得熟,和在夜店上班的这帮孩子也混的蛮好,这些MBMG差不多也只比山山大两三岁吧,还大多都是名校大一大二的学生咧,有的是确实属于家庭条件不好,赚钱养自己养家的都有,有的,也纯粹是就此玩乐。

    “嗨,伺候人单说,这还是碗青春饭,一旦洗尽铅华徐人半老,事业便和容颜一道,渐行渐远,再不复还。《窦娥冤》里说,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等你把有限的青春都献给了无限的为客人服务的事业,你的价值便也一道献给了事业,自己什么都落不下,还得看着一拨拨的新生少年踩过你的尸体,接过你的饭碗,每个人的脸上笑开颜。这时再看看镜中的自己,一脸的怨气,满手的老茧,加上常年熬夜留下的诸多健康隐患,哭都没地儿哭————谁让人家比你晚生十年二十年。人走到那步田地,当真是冤冤冤,比*窦娥还冤。————”

    说话的这个叫周荀,正宗人大哲学,大二,山西人,他家里条件就不好,在“糟粕”两年了,说是把研究生的学费赚到手了就收山不干了。

    周荀掷色子、调酒的功夫都很棒,人长的也帅气,大胆有主见。草草是心想哦,他要“收山不干”了还真是“损失”。

    “咳,冤是冤,可咱们这一行干了也自有它的乐趣,人生在世,自有自的活法儿,有些老人家也是担心太多,眼下这个年月,礼崩乐坏,人心不古,谁也不比谁傻一书包,更何况大家身处京畿要地,有事没事满街跑110,风化分子又不是亡命之徒,没必要非得冲无辜老百姓下手。再说,如今的北京早已与国际接轨,后庭之徒和嗑药人士足以自成一派,自取所需,再饥渴也能内部消化,用不着跟党外人士瞎费劲。———”

    这个说话的叫杨晨,他家里条件就还不错,纯粹搁这儿混日子玩儿的。他们现在一团说的这事儿就是昨天他们店里一个叫赫明的孩子父母找到这里大闹了一番,把孩子拎回去了,还说“永远不让他再踏进这类不干不净的地方”,草草当时不在这儿,这事后听他们说起,还真“愕然”:她好像一辈子都在这种“不干不净”的地方鬼混呢!笑。

    “赫明那可能也是太小了,不到十八?”

    “十八了,不到十八,老板敢收?”

    “咳,咱还是没钱,十八岁赚这种辛苦钱————那人有的富二代,八旗子,十八岁?人十六七一盘赛车下来就是几十万,你去密云那边看看,————”

    草草一听这,留了点心思,赛车?山山不是搞了一次还弄进局子里去了?

    “密云?密云哪儿啊,”草草问,

    “就密云水库那儿,草草,你有那个条件玩儿咧,把你那MINI Cooper改装一下,”

    草草笑,“老子一向守法市民,交通规则背的比三字经还熟,再说年纪大了,搞不得那玩命的了,”

    都笑,

    “咳,草草你是不知道,密云现在火着呢,这京城一半以上的富二代都那儿跑过一圈儿吧,现在不流行一句话,‘看**车,去密云’,是这个话,最好的车你晚上去密云都看得见,”

    草草摇头,她没兴趣,她只关心,山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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