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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治不服:这个草包惹不得-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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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你们穷人饿极了什么都吃,吃点灰土也不算什么吧?”
两姐妹站在一起,皆是鹅蛋脸儿,柳叶眉,笑起来唇边还有浅浅动人的梨涡,分明是一对璧玉娃娃,却偏偏都生出一幅歹毒至极的心肠。
龙绯云两腿发抖,想要逃,但她又能逃到哪去?
“两位妹妹,我求求你们饶了我!”龙绯云吓得泪花直转,凄凄惶然。
“饶了你?”龙璧月一笑,说不出的阴寒,“你当初就不该回龙家!现在求我们饶了你已经晚了!想要不连累伺候你的下人就赶紧磕头认错!”
云烟膝行到龙绯云的面前,拉着龙绯云的衣角,可怜道:“小姐您就磕头吧!这件事本来就不是我们的错,一人做事一人当,您何苦要连累我们受罪!”
绿荷也跟着跪了下来,“小姐磕个头又不会少块肉,我们若是挨罚,说不定要被撵出龙家,卖给人牙子。大小姐您行行好,别连累我们!”
“怎么还不磕头吗?我们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等你!”龙璧月斜睨着两腿打颤的龙绯云,一脸的冷漠与不耐。
“快点吧!难道你还想挨饿受罚不成?只要你磕头舔脚,我们只当什么都不知道,你还能继续留在龙家当嫡女大小姐,吃好的,喝好的。”说到嫡女大小姐的时候,龙璧茵自己都忍不住想笑。
嫡女给庶女磕头,真是史上头一遭,解气得很呢!
云嬷嬷想说什么,终究还是没说,眼睁睁看着龙绯云屈了膝盖,背上似有千斤压着,缓缓跪在了龙璧月,龙璧茵的面前。
几颗泪珠顺着尖瘦的下巴,聚在了一起,滴落在地,溅起了额头前的尘土。
………………………………
第十四章:水里的臭泥好吃吗
“磕头就要好好磕!”嬉笑声不绝于耳。
“一个,两个,三个……好姐姐你头都磕了,就把我鞋面上的灰尘也一并清理干净吧!”少女银铃般的笑声,却似一根寒针狠狠钉入她灵魂深处。
一双高底绣鞋探到了龙绯云的面前,精致的合欢花用金线裹绣,艳丽的红色烫入眼帘。
跪着的少女,探出纤细的小手抓住了龙璧茵的脚踝。
“你干嘛?”龙璧茵惊疑叫声刚落,就被龙绯云握住脚踝狠狠一拽,扔入了一旁的景观池里。
清澈的水花溅起,龙璧茵狼狈地在水中不停挣扎,“救命!救命啊!我不会浮水!”
龙璧月上前一步,又惊又慌想要拉住龙绯云,“小贱种,你是想害我妹妹的命?你找死!”
“狗不犯我,我不犯狗。狗若一再挑衅,那只能斩草除根!”龙绯云微微抬起下颌望着她,赤色的眸恍若是打开的地狱之门,血色蔓延。
奇异的一幕又出现了,龙璧月觉得自己已经揪住了龙绯云的衣领,却不知怎么被她一晃一扭,只觉得腰上一痛,竟也被扔到了水池里。
“快救三小姐,四小姐!”跟来的四个丫鬟都不会水,找来了竹竿,让两姐妹抓着,死命往岸上拽。
无人问津的沉香院一时间乱成了一锅粥。
趁她们救人,无心跟自己算账的空当,龙绯云径直走到了云烟的面前,云烟跪在地上还来不及起身,就感到迎面而来的压迫力。
“大小姐!”她忍不住心里害怕,叫了一声。
龙绯云冷冷望着云烟,轻嗤一笑,“昨晚两耳光,以为你记住了。看来还是没有记住!”
云烟风倒转向,刚想要求饶就被龙绯云打断了。
“既然你想跪,那就‘好好的’跪上一回!我不是圣母,你楚楚可怜的样子,对我没用!”说着,龙绯云抬脚朝云烟的头踩下,使了全身的力道,将她的脸狠狠踩入满地尘土之中。
“啊!小姐饶命……”云烟拼命挣扎,也是无济于事。她感觉自己的脖颈似要折断了。
直到云烟放弃求饶挣扎,满脸鼻涕眼泪混着泥土的时候,龙绯云才移开了脚,将她踹到一旁,冷声又补了一句,“我养的狗,想怎么打,都由我意。云烟你好好记着,别真逼我剥了你的皮!”
绿荷见此情景,拔腿就往院门外跑,没跑到院子门口就被一块飞来的石头砸破了后脑勺,满头是血地倒在地上。
“跑呀?怎么不跑了?想跑出院子跟谁去告状?”
身后的影子挡住了太阳,绿荷蜷缩着身子,像是坠入了地狱浑身发寒,她战战兢兢地指着龙绯云道:“你不是大小姐,你是谁?”
“我是国家中央情报局,特务组长,简称cia,怎么有兴趣加入我们?”龙绯云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微眯的眸子,邪佞带笑。
绿荷完全听不懂她在说什么,警戒地望着她,一手捂着后脑勺的伤口。
龙绯云蹲下身子,勾起绿荷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赤红摄魂的眸子,“我不想给竹丫树立太多敌人。今天的事情,不管你看见了什么,都好好闭紧你的嘴。不然,我不介意下次我再出来的时候给你缝上。”
“听明白了吗?”龙绯云极有耐心地问了一遍。
少女纤细的手指抚过面颊,像是刀锋,蛇信从脸上划过,绿荷背脊绷紧,连连点头,“奴婢听明白了。”
“那就好!”龙绯云起身饶过了她,径直走到池水边,满意欣赏着龙璧月,龙璧茵落水狗的模样。
衣服散了,妆容花了,就连头上梳得整齐的发髻也全乱了。
发丝凌乱的贴在脸上,映着两双浸水发红要杀人的眼睛,真是有趣!
“两位妹妹,水里的臭泥好吃吗?你们富贵人高高在上,肯定是没尝过,怎不留在水里多吃一会?”龙绯云斜靠在院中梨树上,漫不经心地启唇笑问。
“乡下回来的贱种,你是找死!你且等着,我们姐妹两个定要你付出代价!”龙璧茵一边喘着气,一边恶狠狠地威胁。
一旁被救上来的龙璧月没有说话,但流泻出的眼神同样是想要扒皮抽筋的恨毒,一双泛红的眼珠死死地瞪着龙绯云。
“我不想找死,我只想活下去!”龙绯云淡淡地接了一句。低头她抚着自己的心口,似对自己道:“竹丫,人善者,人横欺之。一味忍让,未必能保全自己。我不想夺了你的身体,但你要强大起来,无所畏惧地活下去!”
………………………………
第十五章:父亲你要做主
整理一番后,龙璧月,龙璧茵两姐妹出了沉香院。
姐妹两个满身的戾气,使得下人丫鬟只敢远远跟着,谁都不敢上前触了霉头。
“姐姐,难道就这么便宜了那野种?乡下来的野种怕是没吃过板子,竟敢如此欺负我们!绝不能让她好过了!姐姐,我们回屋子换身衣裳,就去父亲那告状吧!”龙璧茵转了转自己的脖子,愤愤不平道。湿哒哒的衣衫贴在身上,快要难受死她了!
龙璧月冷眼看她,怒道:“你有没有脑子?现在还想回院子换衣裳?若是换了干净的衣衫,谁还会再信我们的话!”
“可是……姐姐我真的很难受!”龙璧茵委屈地叫了一句,她长这么大,还没有人敢这么欺负她过。
龙璧月极不耐烦,“行了,忍一忍都不能吗?想要看那贱种倒霉,就闭上嘴,再走不远就到父亲的住处了。到时候,我们都要装得可怜一些,最好能让父亲气得剥了她的皮!”
转念想到龙绯云挨打的样子,龙璧茵解恨一笑,勉强穿着又冷又湿的衣衫跟着自己的姐姐向龙华院走去。
龙华院中,祁二夫人也在。
正陪着龙英华,两人小意缱绻地下着棋。
二夫人戴着指甲套的手捏着玉润的白子落下,娇声提醒道:“夫君,该你走棋了。”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两道哀哭声,“父亲,你要帮我们做主啊!”
捏着黑子的手一顿,龙英华皱眉道:“谁在外面哭?”
祁二夫人透过雕花木床薄薄的云母片看了一眼,笑道:“是璧月,璧茵两丫头过来了,这两丫头不省心看样子不知又是在哪闯了祸呢!”
说着,二夫人收了棋子,温婉柔顺道:“夫君先去看看吧!两丫头哭得叫人心肝子都碎了。”
龙英华点头披了件靛青色的华服,径直走出了内室。
龙璧月,龙璧茵一见自己的父亲出来,忙不迭在龙英华的脚前面跪下,用湿透的绣帕遮着脸,哭得不堪委屈可怜。
龙英华绕开她们,径直在四方椅上坐下,问道:“你们俩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掉河里了?衣服怎么都湿透了?”
不仅是湿透了,上面还粘着水草,看着滑稽又可怜。
龙璧月抢先开了口,委委屈屈道:“我们好心给绯云姐姐送吃得,谁知道她突然发了疯,把我和茵儿两个人都推进了河里。幸事是身边的侍女将我们拉了上来,不然她就要看着我们活活淹死了!父亲,我们都将绯云姐姐当成亲姐姐,心疼她关了禁闭,没吃的。没想到她竟这样对我们。”
“你姐姐说得可是实话?”龙英华脸上看不出喜怒,目光转向了一旁同样抽抽搭搭的龙璧茵。
龙璧茵连连点头,“别看她一幅没吃饱饭的样子,力气可大了!将我和姐姐推入河中,还问我们臭泥好吃吗?父亲,您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好好惩治那野种……不是,是绯云姐姐。”
龙英华没说话,一张脸阴沉得可怕,来告状的姐妹两个都噤了声,不敢再添油加醋。
祁二夫人迈过内室的门槛,裙裾展开一朵花般在龙英华的身边坐下,轻声细语道:“两丫头说得都是实话,我怕那些下人刁难大小姐,克扣了三餐,就准备了些小食。原先想要让香君送去,哪知香君入了风邪,突然头疼,就只能麻烦三小姐,和四小姐送去。沉香院中池水深,又无人打理,想来璧月和璧茵也不会凑到边上去看,其中应该是有些原委的……”
不愧是长家的二夫人,一句话说得滴水不漏,看似哪边都没偏颇,却一直都有意无意指出两姐妹落水是“事出有因”。
至于其中的原因,沉香院里的人定然脱不了干系。
龙英华沉吟了一会,眼眸微深地看向一旁的管家道:“将大小姐领过来,她若反抗,便擒过来。”
光是这个“擒”字,就可见一斑,龙绯云在父亲的眼中根本不值一提,与龙家奴才并无二致。
两姐妹看似哭得伤心欲绝,但帕下掩着的唇角,皆是阴毒解气的弧度。
………………………………
第十六章:我脑子有病
龙绯云被领来的时候,眼中的赤红已经消了。
沉香院里闹得鸡飞狗跳,不少丫鬟下人探头探脑地在看,她却连到底发生了什么都不知道。
管家脸色不善,趾高气昂,吓得龙绯云也没敢多问,糊里糊涂就被押来了龙华院。
“跪下!”龙英华见她束手束脚地站着,忍不住怒叱一声,如同响雷。
龙绯云一惊,反应过来,“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四方椅的面前,战战兢兢如秋风中的寒蝉。
“是你推两个妹妹入河的?”龙英华色厉辞严问她道。
“不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龙绯云头摇得像是拨浪鼓。
龙璧月嗤笑,攀咬道:“我们还能冤枉你不成,不说我们院里的四个丫鬟都能作证,就连你院中的下人也是亲眼所见不是?你想害我们性命,其心歹毒,都到父亲面前了你还一味狡辩不肯认错,姐姐,我真是看错你了!”
说罢,龙璧月掩唇哭得格外伤心欲绝。
一旁祁二夫人,摆出了慈母之态,亲手将龙璧月扶起,用自己染香的帕子,帮她擦去眼泪,温柔道:“好孩子,不要再哭了。瞧瞧这一身狼狈极了,真是没少受罪!你们几个丫鬟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将三小姐,四小姐扶下去换身衣裳,真要冻坏了她们的身子,就拿你们是问!放心,有我和你们爹爹在这,绝不会叫你们委屈去了。”
“爹爹……”龙璧茵几分不甘心,她想亲眼看着那贱种倒大霉。
龙英华望着她们道:“你们先下去换了赶紧衣裳再来,同是我龙英华的女儿,绝不会偏颇了谁!”
这句话让龙璧月像是吃了颗定心丸,扶起自己的妹妹道:“茵儿,我们先去换衣裳,若是染了风寒,只怕就要遂了某些人的意了。”
两姐妹出了龙华院,房间之中只剩下跪着的龙绯云一人。
她跪着的身子不住发抖,似乎比落水的两姐妹还要冷。
龙绯云擦了把额间冷汗,磕磕绊绊解释道:“父亲,二夫人,我说得是真话!十岁那年我发了一场高烧,家里没钱请大夫,后来……我的脑子就有了病,时常不记得自己做过些什么!”
二夫人笑意不明,淡淡道:“这样的病,妾身还真是头一回听到呢!”
跪着的龙绯云咬紧了牙关,想要让自己不要发出牙齿轻颤的声音,她说得都是真话。十岁那场高烧大病之后,她身体里就多出来一个人,甚至还多出一些不属于她的记忆。
她看见了很多高楼,直入云霄。还有铁的车子满地乱跑,最奇怪的是有能坐人的大鸟在天上飞。
之后的三年里,那多出来的人一直沉睡在她的身体之中,从不干扰她的生活。但是进了龙家之后,每次当自己陷入极端的情绪之后,那人就会出来,而自己就会陷入沉睡,从不知道她到底帮自己做了些什么。
龙绯云知道村子里有巫医,会帮人驱邪避凶。但每次被巫医看过的人,要么会被烧死,要么会被浸入河中,家人都不敢去救,只因说是邪灵附体。所以她一直守着这个秘密,连最亲的养父母都没告诉。
当然,她更不敢告诉眼前的两个人。她说自己脑子有病,都无人信,更别说她身体里还藏着另外一个“人”。
………………………………
第十七章:罚跪祠堂
“龙绯云,我看你脑子里面一点病都没有,这样的借口都能找得出来!”龙英华沏开茶沫,抿了一口,剑眉上扬道。
“妾身去交代一下,命人只给大小姐一些粗茶淡饭便是。”二夫人温柔地补充道,眸光却是一片粼粼的幽寒。
“也行!到底她是我和玄瑛的孩子,你注意些分寸便是。”
只要不弄死,其他的皆由祁氏做主。
龙英华拂袖回内室休息,多余的目光一点没舍得投在龙绯云的身上。
典雅娇美的二夫人像是换了一幅嘴脸,冷冷地盯着跪着的人影,对管家老李道:“听明白了没有?将大小姐带去龙家祠堂罚跪三天,以儆效尤。”
老李走到龙绯云的身边,冷声冷语道:“大小姐起身随我们走吧!”
由府中家丁看着,老李领着龙绯云一路七弯八绕走了好一会,才有一间无窗的房子依稀出现在半山腰上。
里面有点点烛光透出,迎面的风吹来浓重的檀香气息。
上了半山腰,龙绯云已累得直不起腰。
“这儿就是龙家祠堂了,大小姐好好进去跪着,反省自己犯下的错。”管家眼皮不抬,做了个手势。
不等龙绯云喘上几口气,就被龙家的家丁粗鲁地推进了祠堂之中。
“你们……”龙绯云向里面供奉着的几百尊灵位看了一眼,浑身发寒,她跌跌撞撞向祠堂大门跑去。
“将门锁上。”管家吩咐道。
近在咫尺的大门被紧紧关上,龙绯云跌在了地上,听着上锁的声音响起。这些人竟是要把她在这关上三天,让她日夜对着阴森森的灵位,白幡。
“放我出去,求求你们不要把门锁上!”龙绯云爬到门口,用手一遍遍拍打着木门,外面人似乎已经走了,无人应声。
龙绯云紧贴着祠堂大门,恐惧地望着跳动的烛火,和烛火映出的密密麻麻的灵牌。
群芳院中,二夫人从玫瑰花瓣水中收回了精心保养,莹润如玉的手指,向身后的嬷嬷问道:“龙绯云押去祠堂了?”
“押去了!”穿着马面裙,头戴白玉簪花的女人上前一步,年近四十的年纪,长着一张极是精明厉害的嘴脸,“老奴以为她能推三小姐,四小姐下水,是个厉害有心的主,结果一点浪花都没能翻起,就老老实实地跪去了祠堂。想来绝不会是二小姐的对手,夫人还请宽心。”
“宽心?就凭她身上流着金龙女将的血,我就宽心不了!我虽也是祁家的人,头顶上是玄武一脉,也比不得那早死的贱人尊贵。这一回先废了她的腿,待到下一回,再想法子要了她的命!我女儿尊贵无双,绝不许任何人做妨碍!”
铜镜中二夫人的娇颜陡然变得狰狞扭曲,鲜嫩的玫瑰花瓣在她手指间溢出芳香辛辣的汁液……
………………………………
第十八章:剧痛折磨
一道暗黑的影子从百盏摇晃的烛火中走出,如同祠堂中生出的鬼魅。
龙绯云捂着耳朵,不敢去听瓷片落在地上的刺耳尖锐声响,一双眸子惊恐不定的望着眼前人。
金嬷嬷面无表情的脸蒙着一层蜡烛的火光,像是上坟时一齐要烧的纸人,看着就让人心生害怕。
“大小姐,跪吧!”金嬷嬷捏着嗓子叫了一声,脸上无甚表情,冷冷地盯着龙绯云。
“什么……”龙绯云恐惧茫然地盯着满地的碎瓷片,拢在袖里的手指不停轻抖。
“看来大小姐的脑子是真的有病!”金嬷嬷撇唇讽刺道:“怎么奴婢的话,您是听不懂吗?这满地碎瓷片都是为大小姐准备的,大小姐且上去好好跪着。说来,大小姐差点害三小姐,四小姐失了命,这点惩罚比起大小姐的蛇蝎心肠也算不得什么。”
龙绯云瞳孔紧缩地盯着满地碎瓷片,棱角分明的碎片在烛火下泛着橘色似血的光亮。这般跪下去,她的腿岂不是要被戳烂了。
“金嬷嬷,求您饶了我吧!”龙绯云吓得跪都跪不住,不停给金嬷嬷磕头,每一下都像是用了全身的力气。
“现在知道求饶了?之前是干嘛去了!”金嬷嬷脸色不变,唇边的笑意称得眼眸格外冰冷无情,“你真以为你是龙家大小姐?得了些颜色,就敢开染坊了?告诉你,龙家之中连最末的下人都比你高贵,都比你处境好出许多。求我也没用,不把你的腿废了,我也没法跟主子交差。”
“识相点就赶紧跪,不要逼我动手!”金嬷嬷眉峰耸动,脸上多出了一抹狠戾。
龙绯云望着尖锐扎人的碎瓷片,实在没有胆量跪上去。她一边擦着泪,一边不停的小声求饶,哪怕知道求饶也无用。
金嬷嬷等得不耐烦了,她一只手抓住龙绯云的肩膀。她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奈何自己没长开的身子,太过瘦小无力,没几下就被金嬷嬷制服了。
金嬷嬷双手使力,死死地压着龙绯云瘦削的肩膀,逼她重重地跪在了满地的碎瓷片上。
“啊――”一声似刀刮骨的惨叫,响彻祠堂,连百盏烛火都跟着摇摆。
切肤碎骨的痛从膝盖上传来,龙绯云一个不稳,双手撑在了地上,满地的碎瓷片同样深深扎入她的手心中。
不一会,几点血迹如同血梅,开在了祠堂的地板上。
金嬷嬷掩唇看着,淡淡道:“跪满了三天,自会有人将你放出去。还望大小姐在这三天内好好反省自己犯下的错,别辜负了二夫人为你求情的一片好心。”
………………………………
第十九章:拿刀来
金嬷嬷走了,祠堂内几百盏灯影,像是几百双嘲谑鬼气的眼睛。
无窗闭门的屋子内,却似有冷风刮过,吹得她遍体生寒。
龙绯云不知跪了多久,再也支撑不住,侧身倒在了地上,她睁着眼睛出神空洞地望着房梁,一行凄楚无力的泪珠子从面颊滚落,她喃喃对自己道:“我再也坚持不下去了,实在不想活了,我想去见爹爹,娘亲……你替我活下去吧!”
“竹丫……”空荡荡的祠堂内响起一声心疼的叹息。
三日之后,龙家祠堂的大门打开,龙绯云早已昏死在里面。手掌,膝盖上的瓷片还扎在肉里,血已经干了,流出淡黄色的脓水,还有一股腐臭的味道。
金嬷嬷摇了摇绣帕,极是嫌弃地对后面家丁催促道:“快把她抬出去,送回沉香院。”
管家多嘴问了一句,“要不要给大小姐请个大夫?”
换来金嬷嬷的一记冷眼,“这事问我,我也做不了主,要去问二夫人才行!老李你这般好心,那你就亲自去问二夫人如何?”
管家头一缩,伸手轻刮了自己两耳光,“恕我多嘴!”
龙绯云在沉香院的床上醒来,赤红的眸子动了动,警觉地望向周围。
刚一起身,手心,膝盖上便传来一阵剧痛。
一抬手,就看见满手流脓的伤口,龙绯云神色平静,对身旁伺候的云烟道:“拿刀,蜡烛和酒来。”
刚醒来就使唤她!云烟满心不悦,暗暗嘀咕:“怎么不死了算了!”
话是这么说,云烟不情愿还是给龙绯云拿来了她要的东西,将刀递来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嘲讽道:“大小姐莫不是想不开要自杀吧?院子里就有一条景观河,何必要死在床上,还麻烦我们几个收拾!”
一阵风划过,脖颈一凉,云烟不曾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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