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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天子-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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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心里有了打算,朱由崧也不再去纠结这事儿,顺着对大家开口道:“好了,科场舞弊可不是小事,你们在查案过程中定要小心谨慎,以免走漏了消息,不然我们可就被动了。”

    此事事关经后大局,矿山是朱由崧必得之物,它不同于罗河矿产,那边眼下还未到收税时,离洛阳也远更插不进手。因此城南伏牛山在这个时候变成了整体布局中的重要一环。

    朱由崧不敢掉以轻心,一脸慎重道:“此事事关大家前途钱途,安全局锦衣卫一定要用心,接下来这段时日就将精力集中起来,人手不够就多招募些外围人员,不要怕花钱!”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朱由崧站起身,目光炯炯地扫向一干帮凶走狗,挥舞起拳头,意气风发道:“舍了小钱就是为了挣大钱,告诉兄弟们,为了钱途要有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豁出一切的去干,你们可明白?”

    “是,少爷!”

    众人被撩拨得似乎有那么一点热血沸腾的感觉,昂头挺起胸膛大声回道。

    “嗯,不错!”朱由崧微笑的点头,对这帮家伙的表现十分满意。

    “少爷,那个”

    也就在这时,一声突兀的嗓音响起,内里似乎有那么一点忐忑的意味,只见阮标壮硕的身躯微微躬着,一脸的憋闷。

    朱由崧有些诧异了,这家伙干啥呢,怎么得一副便秘的表情呢?

    “什么事?”

    阮标有些踌躇,狠狠的搓了一把脸,心想死就死吧,牙一咬说道:“少爷,您给的经费不多了。”

    “什么?”

    朱由崧睁大了双眼,突然感觉有些蛋痛了。嘶,这家伙不把钱当钱啊,前不久才刚给过他一千两银钱,这才过去两天时间居然告诉自个没钱了?难道他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

    “少爷”

    阮标苦着一张脸,横肉抖动,恨不得摞挑子不干了。他早就知道这钱放在自个身上肯定没好处,这不,事就来了吧?

    早先时候,那经费是少爷交在王建义这个三角眼秀才手中的,不过此人又转交给自个掌管,当时也没多想,感觉手里有钱,遇事不慌嘛,谁曾想却是个摊事儿的活。

    眼角偷偷瞧了两眼,只见王建义双手兜在袖子里,坐在那儿一脸老神在在的。

    阮标心里很是腻歪,就是这个三角眼,果然是众人中最为阴险的家伙,他身为安全局局长,时刻只想着绑在少爷身边,凡事不理。

    哼哼,本来银钱让朱峰那家伙掌管最好,可也不知怎的,这三角眼却是交到了自个手中。

    朱峰这家伙也不理这事儿,管着他一亩三分地,只要别少了他们那份银钱就行,天天整理相关情报资料,看来也不是个简单人物。安全局事儿,招募人员、布置都摞给自己来做,如今银钱没了,摊事的还是自个儿。

    说到银钱,一个个都不吭声了。阮标越想越气,自个儿居然不知不觉就被吭了。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去说了:

    “少爷,锦衣卫原班人马才一千来人,您让我们去查洛阳以及整个道的官府、士勋,商人的底细,人手不够,也只能发展外围人员了。”

    “那你的人手是怎么安排的?”朱由崧到是好奇了,他对如今这个时代的细作也不了解。

    “一般是收买各大商铺的小二,还有一些地皮流氓,更多的是一些世家大族里的侍女、家丁,还有长工之类的人物。”

    说起这事儿,阮标到是头头是道,一点儿都不含糊,毕竟是专业人员。

    “这些人消息往往也是最灵通的,一但什么地方有风吹草动都能在第一时间内知晓,所以往往也是这样的人群才是我们锦衣卫要收买的主要人员。”

    朱由崧眯起了双眼,道:“你不会是每月给他们发工钱的吧?”

    “不是!”

    阮标摇了摇头,道:“这些外围人员,锦衣卫都有专门线人去热闹触,有情报传来才会给银钱,关键是看情报的价值。”

    “嗯,这样到是不错!”

    朱由崧不由得点头,蓦然脑子里突然蹦出了前世谍战中的密码本,禁不住问道:“保密方面呢,是否做到实处?要是被人截取了情报,可曾有泄密之虑?”

    “少爷,这方面我们早有防备,有自行一套密本,只要不是内部人员出了问题,绝对不会泄密。”阮标似乎并不担心,对于这方面他有这个自信。

    “嗯,也好!”

    这东西好像荡寇将军威继光也曾研制出用来对逶寇作战,朱由崧到是没什么异意。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密本方面,本少爷今后给你们锦衣卫重弄一本。”

    有一点朱由崧还是知道的,就是眼下自个的简体字,这东西写就的密本就算是被截去了,想要推敲出来也得花费不小的精力,他打算着等哪一天有空了就着手去办。

    “是,少爷!”

    对于少爷的安排,阮标是不会有任何异义的,到时若是这方面出了问题,也不是自个儿的问题。

    “银钱方面,你不用担心,等下我叫人给你送来。”

    朱由崧一想到银子的问题,就感到肉痛,如果不找姚氏,就凭自个儿现在两万三千多两银子的私房钱,恐怕也不顶事儿。

    还好,自鸣钟和袖珍表明天王庄也会送来了,到时在洛阳城里整个铺子,也算是个钱源。想到这个,朱由崧心里稍微轻松了一点,这年头哪里都要用钱,没有钱,一分钱难倒英雄汉啊。

    不过还好,谁叫自个家是福王府呢,只要经过了福王和两位母妃的同意,些许银钱不是个事儿。

    其实到现在,王府有多少银钱,朱由崧心里还是没个数儿,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整倒县的章氏家族,银钱的事暂时被抛到了脑后。

    此事需要运作一番,怎么个运作法却是要好好斟酌一番,目的就是让一些人默许王府锦衣卫查探章清的科场舞弊之事。

    而这人嘛,也就是知府大人和李主簿,也只有让他们向县县衙打招呼,王府锦衣卫才好在牢狱里亲自审理那位早被抓捕的俏寡妇,其一家五口死了四人,也只有这女子才是案子的突破口。

    不管被毒死的人是不是与章清有关,但俏寡妇和章清有一腿这事儿是可以肯定的,那章清肯定运用力量进行干预,朱由崧防的也是这一点,也由不得他不去运作一番。

    至于知府大人和李主簿,这两人知不知道这回事还是个问题呢,朱由崧也不可能抱着这种不靠谱侥幸心理而不去理会。

    心里这般想着,离开了锦衣卫校场,已经是午后三时了。朱由崧双后背后迈着步子刚好经过东正楼,只见福王的仪仗队便从不远处过来。

    两队护卫手持旗帜飘摇,巨大的花伞遮掩,福王坐在马轿里,前方两屏扇开路,很有一番威仪。

    “驻位”

    一声高喊,仪仗停了下来,在两位侍女拉开了围缦,福王肥大的身子从里面钻了出来。

    “父王”

    朱由崧喊了一声,立马提溜着小腿跑了过去。这不就是想着运作的事儿嘛,眼下福王回来了,正好以他的名义去办。

    “福八,那帮儒生人呢?”

    朱常洵一脚从垫板上迈了下来,黑着一张脸愤愤道:“妈了个巴子的,本王搞个税商也要嚷嚷,这帮家伙只准他们吃肉,连汤都不给本王喝,真当本王好欺负啊。”

    “父王,那帮家伙早被孩儿给骂回去了。”

    朱由崧恬着一张脸,笑嘻嘻道:“父王,您咋回来了,知府大人还热情吧?”

    “嗯,还算不错!”

    说起这事儿,朱常洵脸上的肉兜起来很有喜感,微眯着双眼道:“你老爹我亲自出马,他要还是不给面子,少不得一封折子递到京城你皇爷爷那儿去,到时看这知府还轮得到他来做不。”

    “也算钱大伟这匹夫识相,省了一遭事儿。”

    朱常洵边走边说,一会儿就进了东正楼。撤走了仪宾人员,身侧的一干王府长史太监亦步亦趋。
………………………………

第71章 谋划动作(2)

    大殿内,福王坐定,一干属官排成两排见礼。台阶上,朱由崧站在福王身侧向下左看看右看看,大约有十七八人,这也是他首次见到完整的王府官职人员。

    王府建制一直有别于其他官制,王府属官最大的是长史,在名称上有左右之分,一般由万历亲自指定,有点类似于各王朝的太子教习,不允许各王府自行延揽。不过眼下朱由崧没见到章姓老太监,也不知道福王将他弄到哪去了。

    不过想一想也就明白了,王府出了锦衣卫千户龚孟春这档事儿,福王定会有所反应,只是不知道朱常洵有没有狠下心将其贪去的银钱给要回来。

    朱由崧想想这银子都有些眼红,自个儿现在可缺钱了。章姓老太监怎么说呆在王府也有七八年之久了,那可是一大笔银钱啊,应该不下于五万两银子吧?饶是如此,朱由崧都感到一阵肉痛。

    如今朱常洵身边换了个太监,人看起来一样的老。这人以前也看到过,人很是严厉,经常责罚下人。

    王府其实还有一个非常有职权的部门――承奉司,下设承奉正、左、右承奉及内承奉,均为宦官。主要职责就是王府的人事行政,负责管理责罚王府人员,权利很大,想来这人就是承奉司提拔上来的人。

    目光一转,朱由崧看到台下那年龄最小的青年文士,他和另外两个年龄稍大的文士应该是属于另一个部门――审理司。此下设审理,为文职人员,在外廷办事,非宦官。

    除了这些,就连中正楼守门的也有专门官职,称之为门正、门副。

    其实朱由崧知道,别看只是一家王府,麻雀虽小却也是五脏六腑俱全。管理内库的称内典宝,管理书信的称书堂官,此外还有个舍信官不知其具体职务。另有教授一职,专门负责各藩王及其子女的教育。

    当然,管理内库的目前却是姚氏手下的竹兰,也不知道姚氏是如何说服朱常洵的,想来在钱财方面,福王也认为外人总归没有自家人掌控来得好吧?

    王府中有仪宾,文职,一般为相貌俊秀之人担当,但到了后来,仪宾往往成了王府的女婿,于是仪宾成了王府女婿的专用名词,就象皇帝的女婿称驸马一样。

    不过这仪宾可不是王府的仪仗人员,而是陪同朱常洵宴请宾客时进行公关的,到有点像后世中的陪酒员。

    朱由崧扫了两眼,发现其人站在殿内的边角,二十五六岁,长得到是丰神俊朗,很有一番风度,不过其想做王府女婿,那是别想了,目前王府长女就是朱芊芊,现在也才六岁。

    在武职方面的有指挥使,另有若干仪卫舍人,他们共同掌管着一个几十人不等的仪卫队,其职责主要是藩王出行时的仪仗队和整个王府的护卫。

    目前王府护卫长蒋凌就是这个指挥使,不同于锦衣卫编制,也就是个好听的称呼,不过其人受伤没几天,现正养伤当中,就此也没过来。

    一阵胡思乱想,也就是几刻钟的事,朱常洵却是开始讲话了。

    “商税方面已经和洛阳府衙谈妥了,接下来到了本王仰仗诸位才能的时候,希望诸位不会让本王失望才好。”

    “属于定当尽职!”

    殿上众人同声应诺,朱常洵显然很高兴,脸上泛起了红光,点头道:“嗯,若是没其他事的话,诸位就……”

    “父王!”

    眼见朱常洵懒病又犯,一看其口吻就知道想挥退殿上人员,好自个享乐去,朱由崧立马开口。自个的事还没完呢,怎能就此结束?

    “嗯?”

    朱常洵愣了愣,脸露不愉,拉长了鼻音道:“福八,什么事啊?”

    尽管被打断了话,不管心里怎么的不爽,好歹朱由崧也是他最喜爱的长子,也只有耐下心来。

    “嘿嘿,老爹,你别不高兴,先看看这个!”

    朱由崧恬着脸,从袖口里抽出了一张纸贴递了过去。这张纸贴就是早前王建义给整理成的xa县章氏和z县范家的财势资料,想来福王看了,心里定然有所想象。

    既然福王没有叫众人走,殿上的一帮家伙也就驻了腿。他们也是好奇,究竟王世子拿出了什么东西?

    以朱由崧现今的年龄,殿上没几个人内心真正在意过这个没见过几次面的王世子,尽管他还有个名誉上的郡王封号!但如今却有三个人例外,他们就是站在殿下首右侧的青年文士。

    其中年龄最小的那位目露所思,早前他也是见识到了王世子的不凡,那犀利的口舌至今让他记忆犹新,极不像个孩童。

    “嘶?这是哪来的?”

    朱常洵捏着手中的纸贴瞪大了双眼,深深吸气压下了内心中的浮动,看向朱由崧的目光犹为诡异,好似寻思探询,说不出的意味。

    见了福王一脸震惊的表情,殿上众人俱是被提起了兴致,看来这张纸贴上所述的东西不简单啊。

    “父王,还记得府学生员来我们家闹事么?”

    “说!”

    福王双眼一瞪,没好气道:“别跟你老爹我绕弯子。”

    朱由崧一脸的神秘,眼见朱常洵不耐,也不在乎殿上人员怎么看,立马将事情由来一一道来:“父王,当时聚众闹事的领头人员就是xa县章氏族人和z县范家……”

    朱由崧没有丝毫的隐瞒,随之也将王建义和安全局锦衣卫一干帮凶走狗的建议和处理缘由说得一清二楚,特别是章清的科考舞弊,顺便也提了知府大人和李主簿与章氏扛霸子洛阳府衙同知――章奉仁之间的矛盾。

    一席话说得众王府属官眼皮直跳,嘶,真是好算计,心思阴狠啊!

    大殿上的众人神色起了变化,看向朱由崧的目光犹是怪异,早前传闻王世子对阵府学生员,将人都给说得装晕假以退避,现在看来传言极为可信。谁又能想得到,一个只有七岁的孩童是如此的厉害?

    “父王,你看这事……”

    朱由崧心下忐忑,他可闹不准朱常洵的心理,谁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只见福王闭上了双眼,眼眉挑起。

    “嘶,一年上百万两啊,就算是王府也没有这般大的产业,那可是细水长流的行当,往年在京城拉入自家的现钱也是比不得啊,那些都是死钱,早晚坐吃山空。”

    越想,朱常洵心里越是蠢蠢欲动,眼下自家也只有一家铁铺、一个丝绸店,另外一个米行,虽然比起普通商店算得上是大行业了,不过比起xa县章氏和z县范家来只是沧海一粟,差得远啊。

    如此,朱常洵心里有了决定,不就是窜对知府钱大伟和主簿李长安么?这个简单。

    “嗯,此事就交给严正你来办理,如何?”

    目光落在殿中右下首的青年文士身上,此人就是审理司三人的结拜大哥――严正。朱常洵目光炯炯,虽是问询,语气中却是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

    “是,王爷,属下定当尽力!”

    严正的目光在朱由崧身上扫一了眼,踏前一步,一脸慎重的抱拳行礼道。

    “嗯,那就好!”

    朱常洵点点头,十分满意,若是此事办妥了,整倒了xa县章氏家族,就算与知府一干人等分了产业,自家也是得利最大的一方。

    不过一想到朱由崧属下的一干帮凶走狗,朱常洵看了看殿中的一干人等,心里就有些腻歪。自个身边都是中规中矩的家伙,一点都不顶事儿。

    越想越是郁闷,咋的当初自己没注意到福八身边的那帮家伙呢?以前也没发现这些人有这等能耐啊,个个都是背后算计的好手,阴狠人物啊,怎么看都不是好东西。

    福王浑然不知道这一切皆是出自朱由崧暗示,帮凶走狗只是辅助策划而已。

    犹是如此,目光不由的在朱由崧脸上瞟了两眼,朱常洵双眼眯了眯,心里禁不住想到:

    “福八眼下也七岁了,有那帮家伙眼在身侧,会不会被带坏了?也是时候找个教习了!这个家今后总归是要传给福八的,要不真被带坏了可不好。”

    不管是什么时代,也不论是何身份地位,身为人父人母,总归是希望自家孩儿成长为人中龙凤。

    朱由崧被他瞧得胆战心惊,心下暗道:“他这是想干嘛?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

    “福八啊,老爹看你年龄也不小了,是时候学点东西了!”

    朱常洵一开口,语气中少见的含有一丝慎重,道:“你看王府教谕选谁好,只要你喜欢,父王一定帮你请来教习恩师。”

    “你看他怎么样?”

    也不待朱由崧反应,一手指向了场中的那年龄最大青年文士――严正,道:“知道他吗?万历二十七年,hn濮阳茂才第一名,万历三十年hn道试夺得举人第一,才华横溢,远近闻名于京城、南京,是为年轻一辈数得着的人物。”

    “如何?”

    朱常洵拿了个茶杯托在手中,慢慢悠悠吸了一口,想来以严正的才华教教福八蒙学是处处有余了,他敢不认为福八会反对。
………………………………

第72章 狗急跳墙

    朱由崧最终没有同意自个头上多个‘监管人’的事儿,理由很简单,以正妃邹氏的学识要教蒙学,那是相当容易的。

    朱常洵还从来不知道自家孩儿已经早在一年前就开始习蒙学了,一番考校,最终无语以对,朱常洵感觉自个脸上有点儿热,这老爹当得好像有点不负责啊,还以为福八一直在玩呢。

    当然,邹氏的才学,他那是心知肚明的,要是个男儿身说不得考个状元什么的,这一点上朱常洵也没了反对的心思。在他心里,福八有正妃看管着也好,也就不在这事上扯了。

    离开了东正楼,朱由崧回到了自家院里,已经是下午四时,不等一个时辰就得吃晚饭也就不再去向姚氏和邹氏请安了。

    叫了侍女温倩给阮标那家伙送去了三千两银子,如今私房钱只剩下了一万九千两,朱由崧拿出这笔银钱心里着实肉痛了一把,那眼眉皱得紧紧,看得温倩温丽双胞胎姐妹俩一个劲的侧目。

    书房内,朱由崧喝了杯茶狠狠的压下了这股郁气,从书架上抽出了一本《韩非子》心道:“读书养气,郁气自消!嗯,法家到是要研究一下。”

    “韩非子谓:明主峭其法而严刑,威势之可以禁暴,德后不可以止乱……”

    意思就是说,君主要用律法加固严厉的刑法,让违法者害怕不敢乱来,讲究德行不可能让所有人都自律。

    朱由崧半靠在躺椅上,不由得暗自点头,韩非子不愧是集法家之大成者,其思想深度上早已明了人性的本质,在这一点上与战国时期的儒家所昌导的仁以治世,不与争斗的价值观是截然不同的。

    也难怪战国时期,各国都不鸟孔子,这家伙让大家收兵,马放南山,这怎么可能?在当时社会中,那可是乱世,战国七雄谁都想大一统华夏,没人这么傻。

    不过当时法家的重农抑商观点已经不适合现在的历史发展趋势,而儒家在经过汉时董仲舒的思想转变,在重农抑商上也终究选择了与法家一致的观点,这就造成了封建中央集权理论体系上与当下历史发展的资本萌芽转变形成了一个致命缺陷。

    朱由崧合上书本,闭目暗暗思考:“封建制度与资本制度最大的区别在于推动历史发展的变化上,所引伸的时代需求。那么本质上就算是提升皇权与资本运营体系相互间并不是矛盾的。”

    如此想着,朱由崧豁然睁开了双眼,眸内闪过一道亮光:“如若是提升建立运营皇权资本体系与官商资本,这种制度也就脱离了封建时代转向资本的桎梏。”

    “本质上还是利益的分配,皇权有自身的资本,那么在理论上也是可行的……”

    朱由崧越想,心思越是明朗:任何社会制度其意义在于发展,发展才是硬道理、时代的需求!

    一切变革都是历史的发展,发展是物质财富的体现,这何尝不是一种唯物论思想呢?由此朱由崧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人――宋应星。

    《天工开物》的作者,他为自己的著作冠以“天工开物”之名,就是唯物主义思想的生动体现。

    “天”即自然界;“工”指人的技巧;“开”是开发利用之意,“物”亦物质财富。他的唯物论与社会发展是同一种思想,其本质上一样的,皆是时代的需求。

    在宋应星看来,自然界是人类赖以生存的物质基础,而人身为万物之灵,能够用自己的智慧开发利用自然,创造生活需要的物质财富。在《天工开物》的序中,宋应星开宗明义地说:“天授地载,物数号万,而事亦因之曲成而不遗,岂人力也哉了”。

    这种强调自然界是不依赖于人的意志而客观存在,强调人对自然界的能动作用,正是唯物论的基本观点。

    宋应星这种朴素辩证法的思想,他认为“土脉历时代而异,种性随水土而分。说明土壤的性质随时间的推移而发生变异,物种及其性状随水土的不同而有所区分。

    无怪乎达尔文把《天工开物》中的有关论述作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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