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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天子-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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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这位看似年幼的王世子殿下,前两天钱大伟总算是有了初步的了解,心知这眼前这小家伙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这一次章氏、范家的产业是不是值得动手,就看福王府有多大威势!是王府厉害,还是范家的手段更妙,究竟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强袭东风。

    多则不出五日,少则三日即会知晓。钱大伟心中暗暗期待,想想上百万两钱银,心情激动得就有点按捺不住想要攉出一切。

    阮标一步步紧跟在朱由崧身侧,阴冷的目光不断的在冯子玉的脸上扫视着,心下愤恨不已,“这细眼小白脸居然敢吼阮大爷,奶的,不要让阮大爷逮到机会,定让小白脸变成大花脸。”

    “朝廷威严?”

    朱由崧双眼凌厉的看向此人,道:“本王的威严又来自何处?”

    “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在本王面前咆哮?啊?”

    一声质呵,朱由崧毫不留情面,手指直直的点在冯子玉的脸上,继续大声呵斥道:“你到是给本王说清楚,你的礼义何在?”

    “见到本王竟自连礼都不行,你的四书五经读到哪里去了?啊,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你到是说说看,是你从四品官职大,还是本王的御赐郡王封诰做不得数?”

    “你的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朝廷律法?”

    冯子玉没想到自己的一礼未行,居然引来了一大通的斥责咆哮,就连想插话都插不上,几次欲言又止,硬生生的被连珠带炮的压了回去,气得浑身发颤。

    “怎么,没话说了?”

    朱由崧喘了会气,也不理会,直接抱拳对着一众观望的百姓朗声道:“诸位父老乡亲,你们也看到了,这就是堂堂从四品官员呐,见到本王,居然连礼都不行。”

    “我看,他不是不会行礼,就连我这小孩子都会,他怎么可能不会呢?无非是看我是个小屁孩,人家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呢。”

    “诸位父老乡亲们,你们想想,我好歹也是福王世子,出身天皇贵胄,要是换成你们呢?想来以他这种人更不会放在眼里呐!”

    就在朱由崧说出最后这一句话时,在场的所有人俱是惊骇的大气凉气。

    毒,极其恶毒!

    天下士人谁不注重民望?这是直接抽人底子呐,要是名声臭了,经后还怎么升官?

    嘶,这嘴真够狠的!知府钱大伟站在一旁惊得眼皮直跳,还好当初自个没犯愣,要不然真有可能没事整出事来,到头来得不尝失,今天真是大开眼见了。

    阮标站在一旁,双眼暗暗冷笑,自家少爷是那么好惹的么?他阮大爷早就见识过了,人不大心却黑呐,那龚孟春不就是一言不合被逼死了么?

    “你,你……”

    冯子玉气得脸色发白,身躯连站都站不稳,上身一晃一晃的,就差直挺倒下了。

    不过在众的百姓可不管这些,尤其是最后那一句:换成你们更不会放在眼里。

    这一句话绝对是说进了百姓的心底,天下当官的有几个真正将底下百姓放在心上的?

    有吗,没有吧?

    就算是有,那也是极少的人呢。

    如是这般,百姓们看向冯子玉的眼神不由的变了,更有一些胆大的纷纷指指点点,虽然不敢说大声,但表现出来的绝对没有好话。

    朱由崧看到这一切,心里很满意,不过脸上却是一正,大声道:“人不以礼,妄自为人,更何况是文人士子?此人虽说是从四品大官,但面见本王却是一礼不行,还敢以下犯上,本王一定要责罚。”

    此言一出,百姓中有人大声叫好。

    “好!”

    “就是要责罚,以礼不愈,何以治民?”

    “嗯嗯,当官的都是坏人,这人看去长眉细眼肯定不是好人,打死这贪官的,为民除害!”

    朱由崧耳尖,尤其是最后这一句好像是个小女孩的声音,不过扭头看去,连人影在哪都不知道。

    朱由崧一脸的狐疑,而府衙的众人无不变色,就连知府钱大伟也是面露惊色。

    责罚?

    王府有这个权利吗?

    “你……”

    冯子玉面色泛青,怒目圆睁,大声吼道:“你血口喷人,本官何时像你说的那般?”

    “本官是国朝官员,王府又有何权力责罚于我?”

    朱由崧也不再去试图寻找那女童声,对此视而不见,直接挥手道:“来人,就地按下,杖二十!”

    “是,王爷!”

    不管他人如何心想,王府护士对着冯子玉一拥而上。

    “住手!你们给本官住手,本官是从四品大员,你们没这个权力责罚本官!”

    冯子玉双眼赤红,嗷嗷的叫,死命的挣扎。

    要是万历杖责,他定是欣然而受,可一王世子?那是连想都没想过的事,但要是因自己无礼而被杖责,要是传出去,以后还怎么见人?

    “无法无天,无法无天,苍天呐……”

    “啪,啪啪!”

    “啊,啊……”

    无论是谁,这一刻俱是下意识的闭上了嘴,双眼瞪大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从四品官在光天化日之下被责罚,任谁见了都是有点不敢相信,哪怕是先前叫得最欢的那些人儿也是不吭声了。

    不过,就在这时人群后头一位身上穿着儒服,长相却如同杀猪男一般的大汉,很是凶悍,手上拿着一把扇子,突然间惊异道:“哎呀,少见,真是少见,四品大员挨板子,嘶,好久没见过了!”

    说话间,双眼放光,啧啧有声,似乎恨不得冲上去。

    “黄汉,住嘴!”

    他身侧一位八字胡、四十左右的中年文士眼眉一皱,轻声呵斥,道:“形象,注意形象,咱们不能暴露!”说着好似被人发现一般,四周乱看。

    “嘿嘿,不好意思,没注意!”

    名叫黄汉的大汉缩了缩脖子,咧嘴露出一嘴黄牙小声道:“成经,福王世子好像越来越可爱了,不过咱们这次过来,一定要从福王府搞到盐引。”

    “别说话!”

    就在二人聊天时,冯子玉已经是羞恼至及,大声吼道:“本官是从四品大员,你们,啊……”

    “福王府目无法纪,本官一定要告,告,啊……”

    冯子玉痛得上气不接下气,仍旧双眼赤红的嗷嗷叫,朱由崧皱了皱眉,再次吩咐道:“扒了他的襦裤再打!”

    “你,你不得好死!”

    冯子玉听了这话,气得破口大骂,紧接着双眼一翻,气极攻心彻底晕了过去。

    “啪!”

    一拍肉响,人被按在地上根本没了反应,犹如一只死猪,直挺挺的趴在那儿一动不动。

    “嗯?”

    朱由崧面色一惊,心下暗道,“不会给打死了吧?”

    阮标心思精明,一瞧就知道该自己上场了,手指放在冯子玉鼻下,面色一喜,道:“少爷,还有气!要不要再来两下?”

    “嘶,人都晕过去了,还想再来两下?莫不是真打算给弄死?”知府钱大伟惊得整个人都愣了。

    “咳,算了!”

    朱由崧脸色一正,双手背后,道:“本王懒得跟他一般见识,这种人责罚一顿也就是了!”说罢往钱大伟跟前行去。

    “啊,下官见过王爷!”

    “我等见过王爷!”

    钱大伟一众府衙官员态度大变,眼见朱由崧到跟前,个个俱是一脸的恭敬,哪怕是钱大伟和李姓主薄一时间也是点头哈腰的。

    “王爷,里面请……”

    “请!”

    朱由崧也客气了两下,就顾自向府衙大门内行去。

    钱大伟故意落后半步,给身侧的李姓主薄使了个眼色,李姓主薄会意,又对府衙下人挥了挥手,只见两位衙卫立马跑过去将晕死在地的冯子玉拉起,也不忘帮提起屁股上的裤子,接着就向府衙后门拖去,一会儿不见了踪迹。
………………………………

第83章 死结

    知府衙门大堂,“明镜高悬”的牌匾高居房梁最顶处,朱由崧高居首案,背后一幅巨大的“江海飞鹤向阳图”紧紧贴挂在壁上,如若是站在下首,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感。

    不过朱由崧也就形势上坐了会儿,待府衙官员行了正式礼紧接着与知府钱大伟、李姓主薄一起通过侧行道转到了后院。

    一干人等坐定,朱由崧的目光直接就落在了钱大伟身上,别看此人一脸的方正,但能爬到这一府之首的位置就不可能是普通人,朱由崧心下也是丝毫不敢小瞧。

    这一次开封那边的布政使司居然将冯子玉这种参议使且自视甚高的人派来,想必就没存了什么好心思,说白了就是来捣乱的。

    特别是知府钱大伟,此人早在八年前就被万历安排在洛阳,为的就是坐镇洛阳好帮朱常洵打造洛阳府邸,而且他本身并没靠向任何朋党,要是没几分本事早就被人给赶走了。

    所以一开始朱由崧就打算着跟此人联手,有这表面上的知府站在自己一边,王府经后做什么都会方便许多。

    不过这一次,面对的可能不只是小小的章家和范氏,内里牵扯出来的恐怕是势力庞大的晋党,钱大伟当然不敢小觑,内心踟蹰,心中一直在权横利弊,要真是出了什么大事,万历也不一定保得住他。

    这些朱由崧当然也能想得到,而且他们说不定比自己还要了解洛阳以及整个hn周边的势力格局。

    心思转动间,朱由崧想了想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对钱大伟直言道:“钱知府,眼下章奉仁这个知府同知陷入科场舞弊且又证据确凿,这国朝大事按理说开封那边应该派出一大批人过来核查,不只是派出冯子玉这个从四品右参议使。”

    “不知你有什么看法?”

    “这……”

    钱大伟面色有些尴尬,瞧了他一眼,道:“不瞒王爷,这次一同到来的还有范氏一族的人。”

    这消息他一直隐瞒着王府,在事情没有完全明了情景下,自个并不打算提前介入其中,打的就是坐山观虎斗、看戏的主意,不过眼下王世子殿下打了冯子玉这个从四品右参议,事情已经没必要瞒下去了,况且想瞒也瞒不了。

    “范长龙?”

    “嗯,范长龙,hn提刑安察司司史。”钱大伟本来还有些尴尬,不过一说起这人,面色立即沉凝了起来,看得出来他对此人很不放心,想来也是个不好难对付的人。

    朱由崧闻言不由得深深皱紧了眉头,目光不由得看向了身侧一直没动静的王建义,心道:“这么重要的消息为何自个一点风声都没听到?安全局锦衣卫是干什么吃的?”

    朱由崧心中颇为恼怒,此次事关重大,他三下五声的要王建义、阮标多番调查,不止一次的提醒,到头来竟然还是出现如此重大失误。

    眼见于此,立在一侧的王建义双眼微缩,看向钱大伟不由开口道:“敢问知府大人,此人现今在于何处?”

    钱大伟目光转向此人,心知是王世子殿下的心腹,倒也没多想,开口道:“范长龙目前就住在他自家的客栈――怡和楼。”

    “怡和楼?”

    王建义眉间紧紧缩起,道:“没住在官府的驿站,那就是便身前来?不知带了多少人?”

    钱大伟本来就心思颇重,眼下王建义一而再,再而三的追问,心下也有点不爽了,一个小小的长随,他理会这三角眼也是给王世子面子,语气一下变得生硬,道:“本官又不是锦衣卫,何时查过这些?”

    “这……”

    王建义神色一怔,立即反应过来,深知自己问得有些过了。

    这人可是五品大员一府之首,他可不是自家少爷,在王建义眼里,自家少爷要不是在正事上,一般时间对人都是和和气气的,钱大伟这个知府可没那么好的脾性。

    王建义正待行礼致欠,李姓主薄眼见朱由崧一脸的沉冷,咳嗽了一声打断其话,悄悄给钱大伟使了个眼色,得了其会意,便开口道:

    “具体人数,我们没过多关注,不过就算加上护卫人员也肯定不超二十余人。”

    “二十余人也不少了!”王建义深深看了一眼身侧低着头一脸冒汗的大块头――阮标,心道:“看来安全局锦衣卫内部定是出了问题,如此重要的人物哪怕悄悄到来,却也带了不少人,锦衣卫安全局不可能得不到一丝消息。”如此想着,王建义眼底多了一丝阴霾。

    如此明显的事,王建义能想到,阮标当然也一样想得到,此时脸色难看,眼角偷偷瞥向朱由崧,眼见其一脸的阴沉,阮标脸上横肉颤动,嘴角微搐,心下破口大骂,“彼其娘之的,不要让阮大爷查出是谁,不开眼的王八蛋,阮大爷被坑死了。”

    朱由崧脸色不好看,有王建义和阮标的失职,当然也有知府钱大伟的隐瞒,但更重要的是――他从提刑按察司使范长龙的到来看到了hn布政使司的真正意图。

    科举舞弊,一道之地发生这样的事都是大掉脸面的,不上报京城想私下处理也可以理解,起码那是三年前的事。

    但眼下不仅派了参议使,就连提刑按察司使也亲身到来,哪怕这与其家族有关,但起码也不必亲自出面,按理说其人更需要避讳才对,但布政使司内部居然没听到任何杂音,就连一点消息都没露出来,这其间所显露出的意思不言而喻。

    “布政司内部统一思想了吗?”

    朱由崧眉间紧紧皱着,这事恐怕钱大伟这知府心里也一清二楚,事情真的麻烦了。

    这矿业当真不好占,看来布政使司那边根本就不打算将知府同知章奉仁治罪,倘若将此人提到那边审查,更有可能直接动用手段掩去基罪证。

    官官相护,看来其内牵扯甚大。

    厅堂内,在座的几人一下谁也不曾开口,均是目露沉思。

    “知府大人打算如何处理章奉仁这案子?”

    朱由崧打破了沉寂,率先开口道:“想必钱大人心里也清楚,若是此人被提拿到开封,我们必定会被动,说不定被其翻了案,到时一切如同镜中花水中月,并白无顾得罪了一批人却什么也捞不着。”

    “这……”

    知府钱大伟动了动嘴唇,一脸的抑郁。这事当真不好办,若真处理了,就是往死里得罪,不处理也是得罪,可那上百万两的钱银也别想往自个口袋装一钱。

    此事就是一个死结!

    对于朱由崧来说何尝也不是一样?不动章奉仁,矿业搞不到手,动了要面对按察司使范长龙,以及整个hn道的布政使司,左右是不行。

    “钱大人,人生不进则退,该搏一回就搏一回,此事若是到了朝堂,我皇爷爷想来心中也有数,这位子还是属于你的。”

    朱由崧眸子闪了闪,再次提道:“若是你不好动手,不如交给本王。”

    “本王一次性将所有的事情都搞定,到时好处还是少不了你,只不过……”

    “如何交你处理?”

    钱大伟抬起头,脸泛狐疑道:“王爷想说什么,不如明说,到了这一步,本官也没什么路好走了。”

    钱大伟言下之意很明了,意思就是他坐到一府之首这位子也是到顶了,再想往上爬几乎不可能,头顶上都不是一路的人,他也是势单力薄啊,要不然也不必和王府参合在一起。

    “好!”

    朱由崧双手一拍,目光绽然,道:“既然如此说,本王也不卖官司了。”

    说到这里,朱由崧身子微微前倾,低声道:“不瞒钱大人,本王已经查到章氏与范家在伏牛山私造兵器,数目不下千计……”

    “什么?”

    钱大伟豁然站起,瞪大了双眼道:“事情可实?”

    “王爷,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

    “本王像是开玩笑的吗?”

    朱由崧脸色一沉,道:“章范两家简直无法无天,竟敢私造国朝禁物,他们这是想干什么?”

    “依本王看,这些人是想造反啊!”

    “造反?这,这……”

    钱大伟与李姓主薄听了这话脸色巨变,惊骇道:“王爷,你,你是想……”这话不用说得太明白,意思实十明了,眼前的这小屁孩是想抄家灭族呐。

    难怪啊!

    难怪他左一口,右一口的要自个将事情交给他来办,恐怕王世子殿下还想借用洛阳千户所的力量吧?不用说也知道,那是用来拿范长龙了以及章氏和范家的人。

    是啊,前天不是听说王府调动府卫去伏牛边附近嘛,当时还以为是王庄的事情呢,也就没在意,谁曾想――眼前这小屁孩早已经做了最坏打算了,而自己却一直在想着看戏呢。

    想想都好笑啊,居然一直是人家在背后主导着。钱大伟经过最初的惊骇,渐渐地缓过来,深深地看了一眼朱由崧和王建义,还有阮标这大块头,心道:

    “这一堆人聚在一起,不知最后会发展成什么样子?监察地方王府的锦衣卫居然如同家丁一班,呵……”

    想些这些,钱大伟不由得又想起了早前锦衣卫龚孟春的事,那时也传得沸沸扬扬,说是王世子下命令杀的,人称杀人狂魔,现在看来事实恐怕是真的。

    “事道乱了,什么妖孽都出来了!”

    朱由崧那张俊俏的脸,黑亮亮的双眼,钱大伟越看越感觉不对劲,眼下国朝局势,以他这个不入朋党的边外人也看出了一二分。

    人之常言,国之将乱,必有妖孽。此话也不无道理,这不自己就遇到了。
………………………………

第84章 准备(1)

    “钱大人想得如何了?”

    朱由崧定定的看着他,心知眼前这人不下狠药是不行,开口道:“只要到时本王在伏牛山一动手,钱大人这边立马对章范两家开刀锁拿,到时得到的产业,本王再分出一成,如何?”

    “当然,如果提刑按察司使——范长龙这人你不方便出手,本王也可代办之!”

    这话说的简直是直白,那是先斩后奏的意思,说得钱大伟和李姓薄眼皮直跳,不过一想到上百万的钱银,两人不由得再次呼吸深重。

    “若真是动手了,虽然有越权之嫌,不过却也是为国朝嘛,而且有王府顶在上头,本官只是辅助,嗯,对,就是辅助,章范两家那可是造反,真是搞定了,说不定皇上还心喜呢。”

    “况且章奉仁科举舞弊,案子是自个接手的,若是上头拿去翻了案,那倒霉还是自个,左右没好事,大不了就掀盘子,反正出了事有王府顶着,看谁笑到最后。”

    只要自个不亲自出面,写个手谕交给洛阳千户治所,相信以自个与千户番禺的交情,此人定当不会违逆。

    越是想,越觉得有理,钱大伟在桌上重重一拍,一脸的狠劲,咬牙道:“就这么定了!”

    ……

    有道是临事而惧,好谋而成。就在朱由崧与知府钱大伟商议好了行动细则动身离开时,身在南大街的范家客栈里,hn提型按察司使——范长龙一脸阴沉的坐在客房内。

    “确定?冯子玉真的被福王世子给打了板子?”

    “是,司使大人!”

    回话的是个中年护卫,此人一脸的大胡子,细小的双眼说话间总是转动不休,一看就是个心思多变的人。

    此人一身护卫装,腰挂大刀站在下首一脸恭谨的抱拳道:“属下的的确确看清了,是王世子下的命令,当时就在府衙大门口直接打的板子,一连打了二十下,臀股上血肉模糊。”

    说话间,站在范长龙身侧形似师爷的一位八字胡老头,此人抚了把胡子,眉间双眼一转,道:“大人,看来定是福王府的意思或是王世子身边有人在指使,此事当慎重。”

    “听说福王最受皇上喜爱,若是得罪了王府,今后大人想要升迁,恐怕……”

    “哼!”

    范长龙冷冷看了老头一眼,心道:“本官会不知道吗,还用得着你教?一个七岁的小屁孩能懂什么?”

    心里如是想着,目光重新落在了中年护卫身上,道:“知府钱大伟当时在场是什么表现?可出言阻拦?”

    “回禀大人,当时是这样的,冯子玉准备行礼时,发现出轿的王世子殿下,然后……”

    中年护卫从头开始一句句说起,中间也没参夹任何多余情绪,到说得也是事实,“事情最后,就是王世子殿二话不说,直接叫府卫按下打板了,最后连……连裤头也扒下了!”

    “哼,好大的威风!”

    范长龙啪一下,放在桌几上的手掌重重一拍,整个茶杯跟着跳了起来,也不管撒到衣袖上的水泽,脸色泛青,咬牙切齿道:“一个小屁孩断然不可能如此,说不定还是知府钱大伟那老狐狸指使的。”

    “本官亲自到洛阳,哪怕是便衣前来,姓钱的装作不知道,不亲自前来拜会不说,竟然连个拜贴都曾不递,简直不将本官放在眼里,欺人太甚!”

    “老爷息怒!”范长龙身为提刑安察司使,发怒自有一番威势,在场两人心里一紧。

    八字胡老头立马换了杯子重新倒上茶,嘴里说着,一脸慎重,手指朝头顶上空指了指,道:“姓钱的坐在这位子本来就不靠谁,要说靠山,就是……”

    唉!站在下首的中年护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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