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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天子-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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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般说道又岂是七龄孩童所能明理呢?
前有整顿王庄,事事条理,后有洛阳学府骂晕生员,乃至于最终一手执办了章氏、范氏灭族,种种的一切都有着福八的身影。
如此,越想越发的惊悚,朦朦胧胧似乎有一条看不见的线在贯穿了这些。
邹氏感觉身子发冷,那到底是条什么线,为何有这般魔力?
她想不通,虽是很想弄个明白,看个清清楚楚,可无论如何分辨,前方终究一片雾海,遮掩了思绪,覆盖了人心。
“福八……”
邹氏蹲下捧起朱由崧的脸,声音惊颤,以至于清亮的明眸也显得忧虑,“福八,告诉母妃,你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为什么母妃总觉得心不安?”
是的,心不安!
静静地看着眼前这张红润的脸儿,挺翘的鼻梁,黑色的眼睛,这是多么可爱的人儿,首次邹氏感触到福八好像内心有什么压抑着。
对,就那是种压抑驱使着小小的他在一步步地前行。
“福八,还是不想对母妃说么?”
眼见着那躲闪的双眼,邹氏越发的觉得自己先前的感觉是真的,晶亮的双眸静静地盯着,她想也只有这般,福八才会有压力,才会不得不说出来。
“母妃……”
朱由崧内心惊悚,不曾想邹氏是如此的敏锐,她察觉到了什么吗?
眼见着邹氏不依不挠,朱由崧也是无奈,委屈道:“母妃,说什么呢,定是行船疲乏让母妃累着了哩,父王已经在道观内等着了呢。”
如此说道,哪想邹氏的脸色渐渐黑沉了,声音也变冷冽起来,道:“福八,你当母妃那么好糊弄么?”
“母妃看见了,看见了你对国朝的不满。”
叮!朱由崧脚下一颤,猝然间踩到了铜板,犹是听了这话儿,心竟是砰砰得跳,天呐,她看出来了,她是怎么看出来的?
尤是面对这双晶亮的明眸,朱由崧不敢直视,目光躲闪,他不知道邹氏内心究竟是怎么想的,经后会如何处置,他内心烦乱,一时间竟是不知如何说道。
真的这样吗?为什么会是这样,福八究竟是怎么一回事?邹氏怔怔地看着,目光尤是不敢置信,可福八的反应似乎证实了自个的说法。
冷,心好冷!平静的呼吸下却掩不了她内心的烦躁,似乎一切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为什么,这一切是为了什么?
一直娴静淡雅的她,这一刻竟是有种想哭的冲动,邹氏感觉自己鼻尖酸涩,她也不知道这一切到底预示了什么,但内心却是躁乱不堪。
福八啊,他应是孩儿,可为何又有成年人的思虑?
对于国朝的现状,邹氏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书生,她内心也明了,可这不该是福八的思虑才对。
这一刻,邹氏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静静地蹲着,目光这般呆怔地看着眼前的小脸儿。
走在前头的姚氏一路观光,对于浮云观兴趣盎然,可走着走着感觉不对劲,是的,太安静了。
人呢?
浮云观已知福王府北上入京,会观光浮云阁,一早也驱逐了闲游之人,观里到也安静。
林道里,这一刻太过安静,身后没有了声响,姚氏转了身却只看到小芊芊东张西望地跟在后头,可福八呢,哪还有人?
“芊芊,你哥哥呢?”姚氏眉间微蹙,感觉有点不对劲,怎么说福八心理很是明理的,要是有事儿总归会说一声,哪想会不声不响地人不见了?
“呀,哥哥么?”
小芊芊含着一根小糖人,呆萌地愣了愣只顾扭头向身后看去,可林道静悄悄地,人呢?
“啊,哥哥不见了……”
朱芊芊圆溜溜地眼睛顿时瞪大了,一声惊叫立马扔了糖人,飞快向身后跑去。
怪了!犹是看到这一幕,姚氏一愣暗自摇头,说不得也快步急走,心里也是暗怪福八乱跑,不和自个说一声。
“母妃,孩儿……”
朱由崧正当被邹氏盯得好不自在想要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一声惊叫,只见林间前方一小人儿身影飞奔了过来。
朱由崧抬眼一瞧,这不是芊芊么,怎么跑这么快?正想着,朱芊芊远远地看见了他,立马叫开了,“呀,哥哥……”
说是迟那是快,眨眼间就到了跟前,目光犹自在朱由崧身上转悠。
邹氏背对着林道,小芊芊也没去注意,只觉得是个女人,心里不爽极了,嘟嘴道:“哼,哥哥又丢下芊芊和别人玩。”
“二娘可说了,外面的女人都不是好东西,狐狸精咧,小心被勾走。”
这般说着,小芊芊走到朱由崧身边一把拉起就想走,哪知抬眼一瞧,天呐,这,这是大娘?可她为什么蹲着呀?
小芊芊快哭了,大娘一直冷冷地,她好害怕,一时间泪光朦胧地瞅着朱由崧,小身子缓缓地向他身后移去。
“狐,狐狸精?”朱由崧瞪大了双眼,嘶,这话谁教的?尤是不敢相信,目光徐徐地看向邹氏。
邹氏脸色泛冷,这莫不是姚氏说的?不是她还是谁,虽是话里明着说外人,可姚氏是什么样的人,她哪会不知道?
一直以来,被姚氏认是狐狸精,哼,平时娇媚的样子都是谁,谁是狐狸精还用得着说么?
犹是听了这话,哪怕只是芊芊无心之语,邹氏也是气恼,姚氏那张嘴到是什么话也说。
“芊芊,你二娘有说狐狸精是谁么?”目光冷冷地,说不得要在小芊芊身上套出些话儿来。
也就在这时,姚氏从身后林道里赶来了。
………………………………
第103章 心念,人醉!
狐狸精?
说谁呢,一不注意就编排了不是?姚氏的身影躲到了邹氏身后林子里,美眸流转,目光犹自落在了小芊芊身上。
“啊,没,没呢!”朱芊芊小手揪在了一起,低着头声音一时低得如同蝇吟。
这如何说哇,二娘好似也没明着说谁哩?上次好像听了二娘训哥哥的话,当时好像说是哥哥年纪小,容易被骗了去,不过狐狸精是谁说的哇?
二娘么?好像不是呢,忘记了哇。
小芊芊感觉很委屈,吸了吸鼻翼目光弱弱地看向邹氏,嘟了嘟嘴道:“二娘没……”
正说着,小芊芊瞪大了双眼向邹氏身后看去,一时间话也顿住了,只顾圆溜溜地眼珠儿扑闪扑闪地巴眨开了,小嘴儿张成了个o型,可爱极了。
朱由崧正担心邹氏责备小芊芊呢,却也同时发现了邹氏身后的人影,“母,母妃……”
“嗯?”
邹氏微微皱了眉,立马发现了俩人的异样,不由得撇头看去,只见姚氏正好整以暇地从道的侧边走出来。
姚氏脸上也不见异样,目光竟是在朱由崧与小芊芊二人身上转了转,心道发现得蛮快。
也就在这时,姚氏却是首先开口了。
“姐姐,天凉对身子可不好呢,莫不是教福八练体么?”
犹是看向邹氏蹲着的的身子,目光盈盈,襦裤紧绷,那圆臀说不出的丰润,一时竟是脸上泛起了红润,心下不由啐了一口:狐狸精!
犹是见到姚氏这娇媚的一幕,朱由崧不禁心跳了跳,一时间也是呆了。
天呐!
这,这是怎么了?母妃她……
“啐,又来了!”犹是看到这娇媚的样子,邹氏清丽的脸上亦是泛起了红润。
想起以往姚氏的私闺秘事,待看到姚氏在自个身子上刮溜的目光,心下更是不堪羞耻,当下也不好再问询小芊芊了。只好起了身子一手拉了朱由崧,道:
“妹妹说哪得话,林道间又哪是练体的地儿?”
邹氏淡淡地回了一句,将胸前长垂的鬓发掠到肩后,道:“此间已是离浮云道观不远,要是妹妹对练体有趣儿,晚间用了膳食到可以与姐姐一起探讨一二。”
说话间,邹氏拉着朱由崧也不顾姚氏的反应便直往前走,腰肢扭罢,几步间却已是走远。
“哼,说得好听,还探讨呢,莫不是又起了什么心思不成?”
看着远去的背影,姚氏双眼眯了起来,余下目光又在其臀部瞄了眼,脸儿一红,心下呸了一口,心道:不就练体么?吓唬谁,本宫会怕么?
当下也不再多想,目光在小芊芊身上溜了溜,拉起小萝莉的手儿,边走边说道:“芊芊呐,以后可不能乱说话,要不二娘可生气了。”
“二娘,芊芊很乖地,不说哩。”
小芊芊重重地点了头,想了想又道:“上次哥哥被大娘亲亲呢,芊芊也想亲。”
“亲?”
姚氏一愣,不由惊异道:“可不要瞎说,什么时候的事儿,莫不是看错了?”
“才不呢,芊芊可看清了。”
小芊芊许是感觉不被信任,再次嘟起了嘴,皱了皱鼻翼道:“上次哥哥屁股被打后,大娘画画累了还问过芊芊哥哥呆哪儿呢。”
“屁股被打?”
姚氏皱眉思虑了番,要说福八被打也有不少次了,不过最狠的一次已经是去年的事了,那会儿正是宫廷家宴呢。
朱芊芊说着,又偷偷瞄了两眼,发现姚氏并未生气,余下壮起了胆子,哼哼道:“就是,那会哥哥趴大椅上睡着哩,大娘都抱着亲呢,也不见抱芊芊,哼。”
犹是见小萝莉发闷气,姚氏晶亮地眼眸不由得在小芊芊身上瞧了瞧,心想小丫头人不大,到是记性不差,这么久了还记着。
不过话又说回来,前不久有次晚膳,小芊芊也是这般说,想来一是没错了。
哼,邹氏想孩子想疯了,总是惦记着本宫的孩儿。
虽说心里一直明了,但总归不舒服,福八可是自个亲生的,可不能跟邹氏亲了,这般想着前方已经到了观门。
观门看着是一拱门,上方圆型,颇有点山间仙气儿。
道观有了人来迎接,不过姚氏并不在意,只是牵着小芊芊的手往里走,一路上也看到了几位观童儿。
不多时,亦闻得到菜味儿,想来观主已是安排了膳食。
“夫人这边请!”
引路的观童将姚氏领到了道观后院,后院过了一排小林子,一眼看去是个大园子,内里厢房好几间,走在徊廊间,路边拥有阁宇池塘,似同江南别院,亦有一番风情。
几许步履便到了两幢楼阁,此间一楼名为:观海阁,入了内,阁厅正妃邹氏与朱由崧已经就座。
桌上菜系不多,六七碟,看似清淡却也不失雅意,青白相间,如是这般桌沿入了两瓷瓶,似观音菩萨手托的天水瓶,又比之不曾有那般大,小巧且有一掌握。
朱由崧正呆坐着等姚氏用膳,一边迎着邹氏时不时转悠过来的目光,那晶亮地美眸让他心惊胆颤,只得硬装着不在意,心里直呼母妃快点到来。
于刹那间,一道身影入了阁,厅内一暗,身形袅袅,只见姚氏眼儿带俏,一手牵着小芊芊缓缓行来。
朱由崧双眼一亮,立马奔了过去。
“母妃,怎么地这么久呢?孩儿可饿坏了。”朱由崧恬着脸,笑嘻嘻地忙帮她拉开椅子,接着又拉了小芊芊,让她坐在自个身边。
这一幕看在邹氏的眼里,心里禁不住酸涩,自个儿终究还是没她母妃亲,看一时两个样,福八先前与现在可谓是两个不同人儿。
待静了手,桌上一时较冷清,朱由崧也不敢多话,只顾着埋头扒饭,时不时又给小芊芊夹了菜。
饭刚扒了几口,突然嘭得一个声响,紧接着鼻尖涌来清香,朱由崧不由得抬头看去,只见正妃邹氏顾自起了桌沿的白玉瓶,那是清酒。
邹氏的这一番动作让人不由得怔愣,历来娴雅的她,不曾有过听闻饮酒之说,哪怕是清酒。
姚氏一时也是诧异,不由得开口提醒道:“姐姐,此玉瓶是清酿咧。”
“无碍!”
邹氏盅了一小杯,在姚氏脸上瞥了眼,淡淡道:“清酿亦是清雅,即是饮多了,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
第104章 心灰意懒
夜间,凉风习习。浮云道观座落山巅,好似离了凡间红尘,天上银河只手可摘的星辰一闪一灭,观海阁内灯光明亮,却已隐了人声,晚间的饭食怕是早过了多时。
观海阁的后山是一片丛林,其间一条小道不知延伸向哪,银色的月亮撒落,石子铺就的小道闪现点点白光,一行三人好似漫无目的地漫步其间。
林间显得有些幽静,只身在前的人一席白色裙纱,无声地向前,身后的两位侍女低头紧紧跟随。
走在的林道间,侍女时不时对视一眼,目里竟是迷惑。
“王妃今天好像有心事,听说晚间喝了不少清酿,也不知为何如此。”看着跟前袅袅前行身影,一时无声。
邹氏缓缓前行,心中一片散乱。迷茫中,整个人漫无目地,只想这般走着。
饮了清酿,不经酒事,有些微熏,整个人儿轻飘飘地,一身拖曳裙纱,腰系绸缎挎了腰腕,行走间好似要乘仙飞去,不在人间,哪怕是刚沫过浴也是清爽不了。
风吹拂过山岗,前方是壁崖,水气朦胧好似云雾。
此间,江水涛涛,黄河咆哮,汹涌澎湃,激流似不甘一次又一次地撞击山壁,天地间好似无尽地潮涌。
静静地矗立,恍惚间涌起了无尽的思绪;江山如画,人生潮起潮落,史书铭刻,抒写了一幕幕宏伟篇章,而自己呢?竟是一只被圈养的笼雀,仅此而已。
笼雀啊,表象的华贵抵不尽内里的酸涩,有那么一瞬间,邹氏有种想哭的悸动,唇齿间喃喃依语:
“犹是梦在春闺里,不知芳华几时秋,只缘身在笼中雀,梦里孤烟了无意。”
心中酸涩悲苦,只觉生无可恋,矗立崖上望向前方那朦胧的江水,清冷的脸上泪珠滑落。
……
朱由崧无意睡眠,私自起了床,随意走在后山的林道里。
晚间饭食,邹氏好像有心事,也无意它顾恁凭自饮。往昔里,她是自律之人,更不曾有过这般姿态,这不得不让人多想。
“想来母妃定是有所触动,不然平日里也不会这般肆意,到底是为何如此呢?”
林道的幽静却容不了朱由崧在意,低头顾自思虑着。
此间除去邹氏的变化,漫说这次进京却是波涛汹涌,想必朝臣早等着如何发难了。
一想起那些不顾朝局只彼此争斗的人,朱由崧打心眼里不爽,不过眼下也无作它想,虽然心里有些压力,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眼下朝局变动,也不是他所能作为的。
行走在小道间,月光落下,斑驳陆离,却是时不时有人影闪现,他们腰间挎刀,好似在防护着,其间有个大耳青年更是神色警惕。
“他们在这干什么?”朱由崧眼里闪过一丝疑虑,那大耳青年就是此次上山的护卫头领,名字叫何浩杰。
此人在一班王府护卫里最为机灵,上次‘龚梦春事件’他也是第一个跳出来支持,这次由于庄木头与叶胜要留守洛阳王府,也只由何浩杰作护卫了。
不过此间夜里他们不守着后院各方,处在此地林间却是干什么?
“少爷!”
待离得近前,何浩杰率先溜了过来一番作礼。
“你们在这干什么?”朱由崧摆了摆手,一脸的奇色,他也不需多问,何浩杰这般作势必是有缘由,只待一句即可。
果然,事出有因,何浩杰脸上一肃,立马禀告道:“回少爷,王妃即在前方山崖,我等在此守护。”
“哦,是吗?”
朱由崧神色微怔,起步向着林道那处行去,话间落下:“好好守着,本王去看看。”
邹氏今日异常,晚间饭食任谁都看得见,朱由崧也想不通透,不知其明,只得去看看再说。
于此间,山崖处人影矗立。
“罢了,生又何欢,死又何妨?”
想起往日冷清,哪怕是给予一丝温情的孩儿――福八,那也是不想与自个亲近,哪怕她很想疼爱,可……
以往种种从心间滑过,顿时心灰意懒,身形徐徐向前,渐渐地离崖壁越来越近。
轰隆!
哗啦啦的江涛澎湃不息,白色的裙衫飞舞,臂腕绸带冽冽,似在凄啸……
邹氏慢慢闭上双眼,抬步徐徐向前。她,离崖壁更近了,一眼即知只差之五六米。
“王妃……”
站在身后不远的两位侍女眼睁睁地看着,待见王妃不知险境顾自向前,一时间心焦了起来,眼里竟是急色。
与其知是险地,却王妃早有禁言不许打扰,可眼下这般如何是好?两位侍女彼此相看,焦虑不安,却是踌躇不敢向前。
风,冷冷地吹,潮水好似越发的汹涌了。
月色避了云层,星光遮蔽了明眸,天地间一片乌黑,只觉耳边冷风呼啸。
“那是……”
远远地,那一道朦胧地身影,一身白色裙纱飞舞,离了壁崖只两三米。
“母妃!”
于刹那,朱由崧双眼睁大惊得一声大叫,身子立马冲了过去。
天,她这是想干什么?
内心焦躁,整个人好似发了狂,眼下啥也顾不得了,哪怕是惊了她也要让她停下脚步。
危险,极度危险!
那身影行走得很是坚定,她真的想要跳下去。
为什么,究竟是为了什么?
朱由崧只觉人生一片灰暗,发疯似的向前奔跑。
拦住,定要拦住她。
近了,快接近了,朱由崧心中狂吼,那道身影已经历历在目,曼妙的身影,裙纱飞舞,好似能闻到一丝幽香。
邹氏缓缓前行,觉得身子越发的冷了,不过她不在意,死都不怕了,一点冷意又有何妨?
不知是错觉,还是真彻,那一声焦色、急性的叫喊,听得是如此的耳热,本是了无生趣的心竟是升起了一抹淡淡地暖意,不知觉间却是定了脚步。
“那是福八的声音么?”
如此哄亮啊,想来快要成长成翩翩少年了呢!不知是梦里还是现实,往昔那可爱的娃娃脸又浮现在心间,不知为何很想看一看。
邹氏不自觉地睁开了双眸,转首望去……
………………………………
第105章 喜欢母妃么
那小小的人儿急速跑来,神色间流露出的慌乱,形成一个个画面在眼眸内闪现。
“福八么……”
此时此刻,邹氏内心一阵悸动,脸上浮现凄楚地笑容:“福八心里总归有我,他也不想我就此离去。”
山尖壁崖处,静静地矗立,狂风呼啸,窈窕的身躯,白色的裙纱飞舞,清丽地脸上发丝沾了唇间,泪水一滴一滴滑落。
“母妃……”
似恐慌,又似惊悚,朱由崧跑到跟前停驻呼呼的喘气,见她总算无恙,离壁崖处还有两三米,心下松了口气,心道还好跑得够快,不然……
正这般想着呢,哪想抬头正眼看去,那布满泪光的双眸,泛起晶莹,嘴角微微上扬,似噙着一抹笑意,如是那般泪脸夹杂着笑意说不出的艳丽。
“母妃……”朱由崧嘴张了嘴,却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从未见她有过如此失态的时候,只觉得眼前的一切分外奇异。
“福八!”
惊颤的嗓音,那略带了一丝沙哑,邹氏笑了,快走两步一把将他紧紧拥怀。
“福八,你在意母妃是不是?”
邹氏又哭又笑,将他的头紧紧按在胸口续言道:“母妃知道,你喜欢母妃对不对,母妃好欢喜。”
面触一片温软,朱由崧整个人感觉懵了,眼下这一幕出乎了他的意料。
这是怎么了,母妃她是怎么一回事?
喜欢?
不喜欢?这是什么意思?
朱由崧一阵怔忡,一时间却也不知如何开口,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快得他无法适从。
“福八,你不喜欢母妃么?”
久久等不到回话,原本欢喜的心绪渐渐冷却,感受到了一丝冷意,松开了臂膀,身躯缓缓蹲下,捧着朱由崧的脸,晶亮的双眸紧紧盯着。
邹氏扬起僵硬的笑容,声音变得颤抖:“福八,你讨厌母妃么,”说着,脸上露出了凄凉的笑容,道,“说实话,母妃不怪你!”
“母妃……”
朱由崧眼里露出探询,心里很想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何突然间情绪失控?
“说啊?”
邹氏颤动着双唇,泪水缓缓滑落,脸上越发地凄凉了。
……
夜间,姚氏躺在客室内辗辗反侧,她有一毛病,就是认生床,一到不经意常的地方,头几天准是睡不着。
头枕在绸缎绵上,微微叹了气,掀了绵被套了肩霞岥,紧了紧身上的套衫走到了外室。
天上月儿归隐,星光暗淡,姚氏抬首瞧了两眼,身躯却也是不经意的朝朱由崧的侧间行去,“九月的天,夜间变冷,也不知福八睡得是否安稳?”
心间这般想着,到了房门处推门而入,内里烛光盈盈,刚踏入两步却是心里一惊,只见那床上绵被掀开,原本的人儿早已不见身影。
“福八呢?”
眉间蹙起,姚氏抬腿几步就到了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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