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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盛世凌华-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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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去捣乱。”裕德说着,拉过无赦笑道:“主子知道了要不高兴了。”
刚刚华家少主进门的时候并没有注意到自己,裕德这么说是怕华家少主不高兴。旁人也就算了,只有这人,主子看不得他一点不高兴。无赦知道,也就不说话,只是点点头,朝院门走去。
裕德有些错愕地看着他,转头看了魏延一眼。
“没事。”魏延轻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去看看。”便也追着无赦去了。
只留下裕德一人,眯着眼睛看着院中的荷花,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
屋内,华歆将取自的瑶光阁的字条放在凌奕面前,说道:“今日卯时的消息。”
凌奕接过字条,看了一眼,转身自一旁取了火折子将其烧毁,待得那字条变成了一堆黑灰,才抬起头来问道:“你从哪里来的消息?”
华歆有些吃惊地望着凌奕,仿若他不应问出这样的话一般。他看着凌奕,轻轻皱起眉头,却还是很快舒展开来,说道:“族中在京城的暗桩。”
见他皱眉,凌奕在心中叹了一口,放柔了声音:“别在这样了。”他看着华歆,一字一句道:“别再去探这些。”
华歆闻言一挑眉,脸色冷了下来:“为何?”
“这是朝堂之上的事,你华家既不出世,便不要去刺探这些,免得图生事端。”凌奕说着,看了一眼华歆的脸色,继续说道,“对你不好。”
“劳小侯爷费心了,但我华家的事,我自有分寸。”不想华歆听他如此说,脸色却更加难看起来,他冷着一张脸,看着凌奕说道,“这些天多有打扰,告辞!”
说完也不顾凌奕的反应,甩袖而去,将那房门摔得震天响。
凌奕看着他的背影苦笑一声,侧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黑灰,抬脚出了房门,无视院中裕德惊诧的眼神,低声问道:“无赦呢?”
此时的无赦刚刚从小厨房拿了一壶酒,跟在魏延身后缓步而来,他不喜同人交往,对于人情世故也不甚了解。裕德让他从屋顶下来之后,他心中清楚裕德的用意,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觉得闲来无事,便去了厨房想找些酒喝。对于魏延和裕德所误会的事情,他根本没有想过。
魏延找到他的时候,他正从厨房大娘的手上接过酒,打算找个安静的地方躺着,晒晒太阳,而后便被魏延拉回了院中。只是魏延见并没有多说什么,在看见无赦拿着酒四下寻找屋顶的一瞬间,徒然便知晓了他的心思。两人相交这些年,对于彼此的秉性已经十分清楚,魏延知道他没有在意,便也没有点破,只说虽是白日,他也还是在凌奕身侧比较好。
无赦对此没有异议,只是点了点头,跟着魏延一道往回走。两人一前一后地往主院走去,却在途径花园的时候看到了怒气冲冲的华歆从院中出来,朝着侧门而去。
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谁敢惹得华家少主发怒?在这侯府之中,在主子的眼皮子底下,谁敢这么做?
两人同时加快了脚步,刚进院门,便听到凌奕的召唤。
无赦顺手将酒壶塞进魏延的手里,快步走至凌奕身旁。
“你去跟着他。”凌奕说,“小心些。”
无赦点点头,足尖一点便上来院墙,他眯着眼睛在墙上停留了一会儿,像是在辨别方向,而后便施展身形,几个起落之后,便不见了踪迹。
凌奕转身从魏延手中拿过酒,留下一句:“别进来。”便进了房,留下一院的下人面面相觑。
裕德同魏延对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开口道:“都出去吧,别在这儿碍主子的眼。”
下人们听了,都低声应了,鱼贯而出。留下裕德同魏延二人,在院中对视。
“主子这……是吵架了?”良久,魏延才开口低声问道。
“怕是了。”裕德点点头,低声说道,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可是……”那华家少主不是主子放在心尖儿上的人么?魏延没有说完,就看到裕德冲自己摆手,示意自己别问了。同自己不一样,裕德是自小就在主子身边伺候的,既然他说别问,魏延自然也就将下半句咽回了肚子里。
“走吧。”裕德叹了一口气,小声道:“我在这儿候着就成,你先去吃口东西,午膳也不要传了。”
“嗯。”魏延知道这个时候传午膳便是送上门找骂的事儿,点了点头,看着裕德说道:“我一会儿过来替你。”
“好。”裕德点头应了,看了看魏延快步离开的背影,又转头看了看院中快要开放的桂花,苦着一张脸,这今夜的桂花酿,还要备着么?
另一边,华歆出了府,在街上站了一会儿,朝着城西而去。
无赦跟在他身后不远的地方看着他漫无目的地走着,偶尔有过路的人碰到了,也不在意,仿若他的心思根本不在这处一般。
华歆走着走着,突然在一间酒楼前回了神,他抬头看了一眼牌匾,转身进了酒楼。不远处的无赦见了,喃喃一声:“西湖居?”
华歆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要了二楼靠窗的雅间,随口点了些吃的,却是特意要了一壶酒和一盘糖醋鱼。最后又叫住小二问道:“京城哪处的松子糖最好?”
小二大量着眼前的红衣少年,心中嗤笑道,这公子岁数不小却没想到还是个爱吃糖的主。面上却是一派热情洋溢:“松子糖自然是恬然居的最好了,恬然居就在庆隆街的西面,您下了楼啊,朝西走过两个街口就到了。”小二看了华歆一眼那一身红色的云锦,笑得有些谄媚,“公子若嫌麻烦,小的给您去买了便是。”
“不用了。”华歆摇了摇头,顺手抛出些碎银子,“快些上菜。”
“哎!好咧!”小二伸手接了打赏,立刻眉开眼笑地应了,退出了房间,还细心地带上了门。
随后华歆便听到门外传来小二传菜的声音:“二楼临风阁,糖醋鲤鱼、鲜酿豆腐、素炒蚕豆各一盘,上好的西湖酿一壶!”
这个时候,华歆一直紧绷的脸上才露出一丝笑容,他站在窗口俯身看了一眼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伸手在窗棂上敲了几下,说道:“出来吧。”
没有人做声,华歆见状叹了一口气,自窗内探出身去,抬头向上看去,便对上了无赦的眼睛,他灿然一笑,道:“进来吃点东西。”
无赦攀附于瓦檐之上的身体一僵,点了点头,便如同泥鳅一般,顺着窗户滑进了雅间。
华歆坐在靠窗的位置,一手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看着楼下来往的人潮,见无赦进来了也不动作,只是开口道:“坐。”
无赦看了华歆一眼,犹豫了一会儿,最后在华歆对面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两人就这样对坐着,也不说话,房间的沉默一直持续到小二上菜。
小二有些吃惊地看了一眼这个突然出现在雅间里的白衣男子,似乎是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却在碰到男子的眼神和他眼角的那颗朱砂痣的时候移开了目光,不知怎得,就觉得有些冷。
小二麻利地将菜摆好,又道了几句吉祥话,迅速地转身带上了房门离开。
“给你的。”华歆伸手将酒壶朝无赦那边推了推,漫不经心地问道:“他让你跟着我的?”
无赦看了看桌上的酒,又抬眼看了看眼前垂着眼帘,状似毫不在意的少年,心中一动,说道:“主子他……他担心你。”
说完也不顾华歆奇怪的眼神,低头喝起酒来。主子看重华歆,在无字部早就不是秘密,可是除去主子,却只有无赦清楚,主子对这人看重到了何种地步。他因为凌奕的一句话入京六年有余,而这六年的时间他做的却是同一件事――寻找一个叫做华仪的人,按照主子的说法,那是江陵华家的余辜,为了找到此人,他探遍了京城之中所有可能的地方,甚至连皇宫都去过几次。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他于章和四年在尚书府寻到了已经化身罗府管事的华仪。当年凌奕下的命令是杀无赦,他自然遵从了主子的密令,将人杀了。那不是他第一次杀人,却是第一次看见一个人在看见杀手的时候,会露出如释重负的笑容。然而无论如何,他还是完成了凌奕交予他的任务。
华仪死后,凌奕却没有什么反应。似乎这个人的死对他无关紧要一般,无赦依旧被他留在了京城,同那早已换了身份的无影暗中来往,与此同时,寻了个理由让魏延成了这侯府别院的总管。
主子的身边能同华仪有些干系的,只有华歆一人,若不是华歆六岁那年江陵江家下的毒,无赦实在想不到凌奕有什么理由,将他派出,千里追踪,甚至不惜花六年去暗杀一个如同丧家之犬的华仪。
华歆听了他的话,呆了呆。少顷,站起身来,说道:“我去买些东西。”
也不等无赦回答,便推门走了出去。无赦在楼上看着,不一会儿,便看到华歆下来楼,朝着西边而去。他将手中的酒杯放下,留下足份的银子,轻巧地一跃,出了窗户,追着那个红色的背影而去。
华歆再回侯府的时候,太阳已经快要下山了。他看了一眼站在院中的裕德,摆了摆手,见到后者起身离开之后,才朝着凌奕的屋子走去。
一进门,华歆便闻到了些许酒味。他皱着眉头将手中的松子放在桌上,绕过屏风走到凌奕的床前。
床上的凌奕听到声响,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看着站在床前皱眉看着自己的华歆,慢慢做起身来,唤道:“泽――”
还没说完,便被华歆打断了。
红衣的少年上前一步,紧紧抱住床上那抹靛蓝色的身影,也不说话,像是要将心中所有的委屈发泄出来一般,紧紧抱着凌奕。
少年身上幽冷的梅香环绕在身旁,呼吸之间的热气吹拂在颈侧,平添了几分暧昧。凌奕放在身侧的手紧了紧,而后伸出手,轻轻抱住了少年有些单薄的身影。
窗外,微风拂过,暗香涌动。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收益……简直不忍直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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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星河灿烂,华歆半躺在软榻之上抬头看着漫天的星光发呆。一旁的凌奕冲裕德挥了挥手;后者会意地放下从存封了七年的桂花酿;悄悄带着一干下人退出了院子,临走时还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屋顶。隐在屋顶的无赦略一迟疑;也跟着跳了下去。
凌奕打开封口;一阵馥郁的桂花香扑鼻而来;带着些许酒味,让华歆回了神。他做起身来,从凌奕手中接过酒杯,闻了闻,手指轻轻摩挲着杯口;笑着问道:“这是几年的桂花酿?”
“这是你在静安寺中赠予我的临别赠礼。”凌奕笑着为自己满上一杯;将酒壶放下;“静安寺的桂花,泷江的水,你当年说,这些能酿出天下最好的桂花酿。”
“七年了啊……”华歆却没有接下去,只是看着手中的酒杯,轻轻地呢喃了一句。随后露出恍然若释的笑容,抬头看着凌奕道:“绿酒一杯歌一遍,与君发三愿。”
“一愿世清平。”
“二愿身强健。”
“三愿临老头……”
华歆嘴角勾起微笑,定定地看着凌奕,仿若要将他自眼中刻进心里一般,那如同呢喃的话语,此时像是他说的,又好像来自遥远的天外。
“三愿临老头,数于君相见。”然而那个人却没有让他继续说下去,凌奕伸出手轻轻握住华歆放于身侧的那只手,看着他说道。
华歆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凌奕,直到后者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才回过神来,学着凌奕的样子将酒喝了。
入口的绵软带着些许清甜,完全不似酒该有的辛辣,华歆眨眨眼睛,将酒杯放下,看着凌奕说道:“好喝。”
凌奕见状,轻笑一声,又将酒杯给他满上,嘴上却说道:“这是陈了七年的桂花酿,你第一次饮酒,少喝点。”
华歆没有反驳,只是点点头,又伸手去拿酒杯。见他如此,凌奕也不再说话,只是陪着他一杯一杯地喝着。
突然,华歆像是想起什么一般,伸出一只手扯了扯凌奕的袖子,说道:“我送你的那只墨竹萧还在么?”
“在的。”凌奕笑着点点头,从华歆手中将酒杯拿出来,置于石桌之上,问道,“怎么了?”
“你舞剑给我看吧!”华歆也没有在意,双手抓着凌奕的手问道,一双眼睛亮晶晶地,仿若九天的星辰都印在那一对眸子之中。他瞪大眼睛上身倾斜,靠近凌奕喃喃道:“你舞剑,我给你伴曲。”
带着些许桂花香的热气通过呼吸喷在脸上,凌奕眸色一暗,却还是露出笑容将华歆的手按下,点头道:“好。”他知道,华歆是有些醉了。
华歆闻言乖顺地放开了凌奕的手,呆呆地看着他站起身来,转身朝房间走去。华歆看看他,又看看桌上的桂花酿,随后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
凌奕自房中取了竹萧和纯钧,一转头便看到华歆站在门口看着他,许是有些微醺,他虽是站着的,却大半个身子靠在门框上,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迷离,似是看不清楚,就连下意识寻找自己的眼神都飘忽了起来。
见他如此,凌奕赶忙上前扶住华歆,低声道:“你醉了。”
摇摇头,华歆伸手去抢凌奕手上的竹萧,嘴中说道:“没有!我没醉。”将大半个身子靠着凌奕身上,华歆的手紧紧地抓住那只墨竹的竹萧,抬起头来看着凌奕道:“你别耍赖,说了……说了要舞剑给我看的。”
因为酒气而荡漾出些许水意的眸子看着凌奕,仿若他说一个不字,便会立刻哭出来一眼。凌奕只得在心中叹口气,点点头道:“好,我舞剑给你看。”说着他的手自华歆的腋下穿过,扶起他有些软绵的身子,低声哄道:“我们先回石桌那边可好?”
“好。”像是得了心仪玩具的孩童,华歆重重地点点头,一边抬脚朝石桌走去,一边催促道:“你……你快些。”
凌奕一边扶着他,一边配合着他的步子,将人扶到了石桌边安置在软榻之上,又伸手为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裳和头发,才开口问道:“要看什么?”
“随……随意。”华歆说着,伸手推了推眼前的人,催促道:“快去!”
凌奕见状,只能无奈地站起身来,朝院中走去。他在院中站定,回过头去看着半靠在软榻之上的红衣少年,少年双颊带着些许酡红,半束的发冠有些松动,头发有些凌乱的散下来,披在身上,印着那一身红衣竟是有种惊心动魄的美。就如同暗夜之中的一团火焰,温暖而危险,让人移不开目光。少年的眼睛定定地看着自己,眸中水汽温润,烟波潋滟,鬓角的那朵梅花若隐若现。
长剑出鞘,剑光如芒。
抬手,摒气,剑若霜雪,在这无月的暗夜之中,被剑气包裹起来的少年却如同自带了光华一般,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剑气带起的风声如同一道清风,拂过人心中静谧的湖水,印在观者的眼中却是风华无双的清姿卓绝。
此时,箫声骤起。
盘坐于软榻之上的红衣少年,披散着头发,低眉垂目,执萧而奏。那箫声绵长,带着风发的意气,合着那凌厉的剑气回荡在这院中,彼此激荡,直冲九天之上。
剑光之中的少年闻声露出一个笑容,身姿一转,足下轻点,蹁若游鸿,衣袂翩飞之间,仿若要乘风而去一般。
一剑一箫,一静一动。
两人的目光自始至终都不曾停留于对方的身上,然而却像是有着某种玄妙的默契一般,待得凌奕收剑回鞘,华歆也落下了最后一个音符。
一曲舞毕,两人相视而笑。
华歆将竹萧放下,转身倒了两杯酒,将其中一杯递予凌奕,开口笑道:“几年不见,你剑术精进,我都赶不上了。”
凌奕闻言笑笑,没有接话,只是接了酒坐下,将酒一饮而尽。
见他不说话,华歆垂目笑道:“阿奕快要取字了吧?”
“嗯,受封之后,我便要回凌阳取字书法。”凌奕点点头,看着华歆道:“到时,你来么?”
“你若相邀,我定然赴约。”华歆笑着点点头,又伸手去拿那桌上的桂花酿,一边倒酒一边叹道:“这酒快要喝完了……”
“喝完了再酿便是。”凌奕却是毫不在意地笑着,朗声朝着院门唤道:“裕德,上酒。”
华歆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裕德将已经半空的酒壶换下,仿佛在看什么绝世美景一般,目不转睛。待得裕德离开,他才收回目光道:“当年的桂花酿,我酿了九壶,尽数送了你,以后要喝这桂花酿,只能向你讨要了。”
“后悔了?”凌奕轻笑一声,说道。
后悔么?
后悔当年在灯会之中追随而去么?后悔当年在高塔之上回首一笑么?后悔将那信物一般的荷包赠与他而换得的七年相交么?
华歆看着酒杯之中印出的自己的眼睛,问自己,后悔么?
“怎会?”华歆抬头看了凌奕一眼,笑道。
怎会后悔呢?哪怕这个人,到最后都不属于自己,那又如何?他不是女子,不需要“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哪怕最后这人有了妻儿,却也还是当年在竹林中为自己拂去鬓角竹叶的孩童,也还是今夜此时陪自己饮酒舞剑的少年。纵使时光潺潺,百年之后,那些陪着自己自懵懂的孩童走至今日的温柔陪伴也不会消失,或许那个时候,自己也已经寻到心爱的女子,过着儿孙满堂的日子。
命途天意,连父亲都猜不透,自己又如何会知晓呢?只是无论如何,能遇到凌奕,让他陪着自己走过七年的时光,对于这一点,华歆却是断断不曾后悔。
凌奕看着华歆的笑容,有着些许释然,又仿若参透了什么人生大意一般,徒然便心中一紧,开口唤道:“歆儿……”
那是埋葬在久远时光之中的称呼,自华歆取字之后,已经很少有人再提起了。他是华家少主,姓华,名泽安。这突如其来的称呼让华歆心中一震,仿若被一只手轻轻捏了一下,不疼,却酸得让人险些掉下泪来。
“叫泽安。”他抬手轻轻在凌奕的手上拍了一下,带着些许责备道:“我又不是女子。”
凌奕没有回嘴,只是胡乱地点了点头,陪着华歆继续喝酒。
他一直以为,没有人比自己更加了解华歆。他知晓华歆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背后的深意,他自七年之前设计遇到华歆开始,他便埋下了一颗种子,或许开始的时候并不起眼,却总有一天会破土而出,在华歆的心中长成苍天的大树。这些年,华歆的所有喜怒哀乐,他都了然于心。
因此,他并不着急。没有猎物,能逃脱一个了解自己又有耐心的猎人的追捕。
他就想藏在暗处的蜘蛛,不动声色地织下了天落地网,等着华歆一步步走入网中。
可是就在刚刚的那一瞬间,他却徒然看到了华歆的退意,华歆于他,是两世的执念,而他于华歆,却只是七年温柔的陪伴。这场赌局,在一开始的时候,便不公平。华歆天性如此,并不会长久地去执着一件事情,他的家世让他心中无比清楚,有些事情,命中注定,强求不来。
这样的性子,来去自如,聚散随风,自然是一派风流。而凌奕此时最怕的,却是他这样的性子。那房中的的拥抱,让他知晓了华歆的心意,而长久以来的自信却在刚刚的那声责备之中,消散无踪。
若是他心生退意,凌奕种下的那颗种子,可能再没有长大之时。天性随意却心志坚定,华歆看重的,自会全力以赴,却也会在适当的时候退后一步,保得自己周全。
凌奕这么想着,有些烦躁起来,他抬眼看去,却看到已经闭着眼睛沉沉睡了过去的华歆。
所有的烦躁和思绪都在这一刻变得轻盈起来,凌奕看着华歆睡着的侧脸,鬼使神差般的,慢慢俯下/身去,在他唇上印下一吻。
那一刻,凌奕心中神台清明。
华歆若是要退,退了便是。自己,却是不会轻易放手。
………………………………
第六十七章
华歆募然自梦中惊醒;睁开眼睛便看到了绣着麒麟纹的床帐。身侧的人已经睡熟;轻缓的呼吸声在这深夜中变得清晰可闻,他稍稍动了动,便碰到了一具温热的躯体,随后像是怕吵醒身侧的人一般;停了动作。许久;在确定了对方已经熟睡了之后,才坐起身来,抬起手轻轻在脑侧按了按;缓解宿醉带来的疼痛。
他低头看着自己已经换好了的寝衣,远去的意识在这一刻全数回笼,他想起自己近乎无赖地要求那人舞剑的样子,露出一丝苦笑。真是……太丢人了。
这么想着,华歆转过身去看向已经睡熟的凌奕。
凌奕在面对自己的时候,他总是一脸纵容的笑。然而华歆心中却明白,他绝不是什么温柔可欺的人。小时候不知世事也就罢了,这些年,对于凌奕的处境他却是十分清楚的,若是依着他对着自己的性子,那他怕也是活不到现在了。无论他留在永安的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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