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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盛世凌华-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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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身后不远处传来一声隼唳,华歆一挑眉,转头看了过去。
那隼鸣叫过后,绕着华歆身后的树林开始盘旋,像是在为什么人指路一般。见它如此,华歆的心徒然吊了起来,那隼是他养的,平日里除了他,对旁的人向来理都不理,这些年随着年岁渐长,连翼隼楼都不回了,常年待在梅忻院中。
华歆抬着头眯着眼睛细细数着它盘旋的次数,三周,是标记之意,它是在告诉别人,自己的行踪。能让隼做出如此反应的,必然是有着翼隼楼特制骨笛的人,而能让这隼那般亲昵地鸣叫出声的,只能是相熟的人。
几乎是一瞬间,华歆便猜到了来人的身份,他收回目光,调转马头,俯身轻轻拍了拍白马道:“小云儿,看来你又能吃到豆沙包了。”
说完,便朝着来路疾奔而去。
凌奕一路追着那隼跑了不过半盏茶的功夫,就见那隼拐了个弯,朝自己的方向而来,见状,他嘴上的笑容越发明显,一夹马腹,迎着那隼的方向而去。
京城西山以东十里。
那是一片杂树林,位于官道旁,因了近日里西山上流寇众多的原因,这条平日里进京的商道已经甚少有人迹了,圣上虽是亲派来了官兵来剿匪,然而才短短几日,收效甚微,连带着这离了他们驻扎地五六里的树林,也静谧了许多。
一匹白马自远处飞奔而来,马上的人一袭青色的衣裳,显得清俊异常,一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而顾盼之间却是神采飞扬。他骑着白马一路自西边而来,转眼便入了树林。
在他身后的天空之上,一直巨大的飞鸟盘旋着跟随着他,蓦地,那大鸟高鸣一声,像是发现了猎物一般,收起翅膀,直直地朝着树林内坠去。
“吁――”华歆一拉缰绳将马停了下来,他横马而立,看着传来马蹄声的林间小道,微微眯起眼睛。
马蹄声越来越近,不一会儿,一匹赤红色的马出现在他的视野里,马儿跑动时的风声带起道路两旁的竹叶,发出细碎的声音,一时之间天地都安静了下来,只留下那马蹄踏着竹叶的声音,一下一下,像是敲在人的心上。
仿若是一个漫长而美好的梦境,马上的那个靛蓝色的身影变得如此清晰,眉目之间的细微的动作,嘴角勾起的弧度,就连那被风吹起的发丝也变得分毫毕现。华歆看着那一人一马越来越近,无端端地觉得手脚有些沉重,他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阿奕,华歆在心中轻唤着来人的名字。
马上之人的笑容随着距离的拉近越发清晰起来,然而却好似没有停下的意思,直直冲着华歆而去。错身而过之间,凌奕一拍马背,自马上飞身而起,身体在空中拐了个弯,如同翩飞的鹤鸟一般,稳稳地落在华歆的身后。
他伸出手来,将华歆整个人圈在怀里,握住他抓着缰绳的手,催动着白马朝前跑去。在他身后,那红马嘶鸣一声,拐了个弯,撒开蹄子追着载了两人的白马而去。
路旁的槐树上,一只大隼展开双翅,发出一声唳鸣,直冲九天之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等到两人跑出去半里路,华歆还没有回过神来,直到耳边传出一声轻笑,华歆才恍然想起刚刚发生了什么,就在此时,一缕温热的气息自耳边拂过,身后的人低下头轻声说道:“泽安,你陪我过了七夕生辰,我同你一道回永安可好?”
凌奕眼看着华歆僵直着身体,耳朵上慢慢浮起红色,突然起了兴致,他轻轻用力,将华歆整个身子往后带了带,然后放松身体将头靠在他的肩膀上,继续说道:“我昨日同你说的话,是我不对,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那声音轻轻的,有些低沉,合着耳边温热的气息,带着些许诱哄的意味,让人心中一整酥麻,仿若小兽的爪子,不轻不重地在人心里抓挠着,有些酸又有些软。
凌奕见他不说话,也不出声催促,只是轻轻一下一下地捏着华歆的手,耐心地等他回话。
许久之后,华歆才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好。”
那声音细若蚊呐,几不可闻,却还是传到了凌奕的耳中。他闻言露出一个笑容,近乎得寸进尺地腾出一手,扣住少年纤细的腰身,将人往怀中带了带,继续说道:“那回府之后你再陪我喝几壶桂花酿好么?”
这句话像是让华歆想起了什么一般,脸上腾地红成了一片,而身后的人却仿若未觉一般,带着些许调笑的语气继续说道:“昨夜你坐在软榻上吹/箫的样子,好看极了。”
这句话,就像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让华歆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好不容易因为习惯了身后之人的存在而稍稍放松的身体又僵硬起来,整个人变成了一根硬邦邦的木头。
见状,凌奕终于退开了些许,轻笑一声,不再做声,只是催动着身下的马儿,背对着落日,冲着京城的方向疾奔而去。
风吹起两人的衣袍,让两人的发丝交缠,也让华歆脸上的热度慢慢退却下来,他紧紧抓住缰绳,眨了眨眼,似乎终于找回了些许理智。
“阿奕,你怎么追来了?”虽然还是不敢回头同凌奕对视,但是华歆的语气之中已然没有了迷茫,他停顿了一下,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出了什么事么?”
凌奕挑眉惊异于他的敏感,同时嘴角挂起一丝赞赏的微笑,点了点头说道:“你走后我路过花园,收到了一只紫色的信隼送来的传书。”感受着怀中身体突然的紧绷,凌奕轻轻将他握着缰绳的手掰开,安抚道:“别担心,华家没事,只是你父亲让我留你在京中多待些日子。”
“传书里还说了什么?”华歆乖顺地任由凌奕将手掰开,放开了手中的缰绳,沉默了一会儿,开口问道。若只是信隼也就罢了,但是凌奕言下之意那信隼送的便是父亲的亲书的手信,既是如此,那信隼必定是父亲的那只。隼王的子孙一生只认一主,父亲又隐居多年,若是没有要事,父亲断断不会派了亲养的信隼送信。
“回府之后我将那传书给你过目,现下你先同我入京。”凌奕并没有正面回答,不是不想说,只是若是说了,以华歆的性子,必然会调转马头回永安,那他同这些年所做的一切,都将功亏一篑。
好在华歆并没有再问,只是点点头,开口道:“那我们快些。”
“嗯。”凌奕点点头,看着华歆有些苍白的侧脸说道:“你靠着我休息一会儿,到了我叫你。”
华歆闻言正要点头,垂目便看到凌奕握着缰绳的手上那一截白色的沙带,他蓦然睁大眼睛,厉声道:“你的手怎――”
话还没说完,便被破空而来的一直箭羽打断,华歆侧头堪堪躲过,身后的凌奕一勒缰绳,将马停了下来。
两人端坐于马上,对视一眼,眼中皆有惊异之色。
少顷,凌奕低笑一声,朗声问道:“不知哪里英雄在此,可否赏脸出来一见?”
作者有话要说:快告诉我你们被萌到了!
………………………………
第七十章
回答他的;是林中的蝉鸣声。
凌奕轻拉缰绳,让白云在原地转了一圈,此时跟在两人身后的赤夜也停了下来;它打了个响鼻,用蹄子刨了刨地面;然后围着白云开始转圈。
华歆侧头看了凌奕一眼,伸手从凌奕手中将缰绳拿了过来;后者会意地放了手;将手从华歆的腰间收回;一手按着马背,轻轻一跃;朝着在一旁等待的赤夜飞去。
就在此时突生变故;第二支箭夹着内力破风而来,直指凌奕后心,身在半空之中完全没有借力的凌奕根本来不及转身,眼看就要被射中,赤夜好似感觉到了危机,它扬起前蹄嘶鸣一声,像是在提醒主人当心。
三丈,两丈,一丈……
只听“铛――”地一声,那箭没能再前进一寸,便被一个黑影撞在了地上。华歆一手拉着缰绳一手持剑,剑锋在阳光下露出渗人的寒光,而剑鞘却已不知所踪。
“滚出来!”他催马走至凌奕的身边,抬手接了剑鞘――刚刚将那箭撞在地上的便是华歆的剑鞘。他眯着眼睛看向箭射来的方向,眼中杀气弥漫。
回答他的依就只有沉默,只是这一次,许是被他的杀气所惊,连蝉鸣之声也听不到了。
华歆见状冷笑一声,一掌拍在马背之上,借力凌空飞起,他提着一口气整个人定于半空之中,右手持剑朝着四周的林子连挥四剑,剑气以华歆为中心向四周激荡开去,如猛虎入林一般,带着凌厉的风声直扑四周的树林,直到林中的树木受不住剑气缓缓倒下,他才缓了身形,轻轻落在白云之上。
随着他的动作,树林里响起此起彼伏的声音,夹杂着叫骂和哀嚎,让这原本静谧得有些诡异的树林一下子喧嚣起来,华歆垂目听着,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凌奕看着华歆的表情,突然想起六年前的华家禁地之内,华顾同自己说的话。
他说,“你当华歆是只会躲在人身后等人回头施舍的小白兔儿么?”
他的华歆,是那般杀伐果断,惊才绝艳的人物,倒是他自己,忘记了。
凌奕低笑一声,抬手就要抽剑,却被横出来的一只手轻轻按住了,他抬起头,便对上了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睛,那双眼睛的主人看着自己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我来。”
原本持剑戒备的华歆回头便看到凌奕嘴角挂着不明意味的笑容,一手握住剑鞘,似要拔剑而出。他赶忙上前一步按住凌奕的手,摇头阻止了他拔剑的念头。
此地距京城不足百里,虽说是流寇众多的西山脚下,但这杂树林位于官道一侧,同那西山之间还隔着一个奉命剿匪的军营,遇袭的时候不早不晚,偏偏是赶在凌奕追上自己之后,若说巧合那他们的运气也太好了些,若说不是巧合,那就要更要加倍小心了。自己向来深居简出,又用药膏遮盖了鬓角的梅花,一般人是不可能知晓他的身份的,况且既然父亲书信一封,让凌奕将自己留在京城,那么无论华家此时发生了什么,又同何人有了冲突,至少京城对他来说,是安全的。既是如此,那么他们的目标便只有凌奕了。
同自己不同,凌奕凌阳侯府世子的名头,就足够让有心人惦记了,更何况宫中那人为了他,将嫡长公主都许了下来,消息虽然秘而不宣,但是他相信,华府暗探能打探到的,旁人一定也不会全然无知。只这一点,便足够让人起杀心了。而凌奕入京不过三日,出入的地方也不过是侯府与皇宫,侯府内伺候的都是些知根知底的,以凌奕的精明,定然不会出错。皇宫之内虽然耳目众多,但却守卫森严,即使有人见过了凌奕也断断不可能出现在此地,就算他将情报递了出来,也只是个大概,如此一来,只要凌奕不出手,他们便无从得知凌奕的身份。
此时是申时两刻,离城门关闭还有一个时辰,定要在一个半个时辰之内离开这片林子,只有这样才能赶在西门关闭之前入京。只要他们无法确定凌奕的身份,合他二人之力不说全力一战,突出重围还是没有问题的。
凌奕显然也是想到了这点,依言将手自剑柄处挪开,周身运起内力,暗自戒备。
一时之间,这无名的杂树林间暗流涌动,竟隐隐有了些许杀戮之气。
林间骚动又起,华歆挑眉正要再度挥剑,便看到凌奕冲自己微微摇了摇头,而后看着树林的某处露出一丝笑容。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华歆便看到一灰一白两道影子在树林间穿梭而过。其中一人显然发现了自己,他停下来,隐于树叶之间,露出半边侧脸,冲自己挥了挥手。
华歆心中一惊,侧头朝凌奕看去,却看到他蓦然放大的面容――不知何时,凌奕已经驱马走至他身旁,同他并肩而立了。那人露出安抚的笑,靠过来低声说道:“待会儿解释。”
见他如此,华歆也不好继续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将注意力再次放回林中。不消一会儿,林中便响起了厮杀声,兵器相撞的声音在此间安静的杂树林中更显刺耳,华歆凝目望去,林中隐隐约约地还能看见大内侍卫和虎翼营的卫衣。
那两人不只用了什么方法,竟将驻守在西山脚下奉命剿匪的官兵引了过来!
华歆见状轻笑一声,看了凌奕一眼,飞身而起,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而去。旁的人也就罢了,只是今日他们能将注意打到凌奕身上,说什么华歆也不会让那些人全身而退,至少,他要清楚那些人的身份。
像是知晓他的意思一般,在他飞身而起的瞬间,凌奕也同他一道施展身形,跟在他的身后向着树林内双方交战的地方而去。不远处蹲守的两人对视一眼,也起身跟了上去。
华歆停在一处树枝上,看了一眼身旁的凌奕,便将注意力转到了树下陷入混战的双方身上,两方人马泾渭分明――一方身着官兵的卫衣,一方服装各异,大多是短衫的打扮,看起来颇像那传言中的西山流寇。这乍看之下毫无异常的画面却让华歆轻轻皱起了眉头,若是流寇,便不可能牵扯进皇家之事,便也更不可能以凌奕为目标,但若是打劫,却也断然不会那般沉默不语,况且那冲着两人而来的飞箭,绝不是一般人能射出来的,尤其是后面那支向着凌奕而去的飞箭,竟生生将他的剑鞘撞偏了几寸。
当时情况危急,为保凌奕周全,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将剑鞘扔了出去,用的是他十成十的内力。他家学渊源,不说内力深厚,但比起一般的江湖少侠,却不知高出凡几。而那只箭对上他的内力,虽是折在了半空,却让他不得不抬手才接到剑鞘,射箭之人的内力由此可见一斑。
而此时树下混战的流寇,又哪里像有丝毫内力的样子?华歆皱着眉,朝下望去,想要找到些许破绽,却突然感觉到一个视线落在自己身上,他一个激灵抬手就是一根银针夹着内力疾射而出,直直冲着那人门面而去,紧随其后的,是凌奕自袖中射出的一枚袖箭。
一道人影自暗中闪身而出,他穿着一声墨绿色的衣裳,同这树林的颜色有些相近,带着一个面具,看不清楚真容。他侧身躲过华歆的银针,迎面便对上了凌奕那支袖箭,那袖箭的箭头处泛着蓝光,显然是粹了毒,那人不敢硬接,只得故技重施地侧身躲过,只是袖箭太快,他还来不及转身,面具便被袖箭挑了开去。
面具下的男子约莫三十来岁,面容周正,一双眼睛炯炯有神,不似流寇,倒似朝堂上说一不二的将军。那人见面具脱落,也没有心思再战,只见他迅速捞起地上的面具扣在脸上,转身便没入了树林之中。
华歆见状就要去追,却被凌奕一手拉了回来,他转头挑眉看去,便看到凌奕轻轻冲他摇了摇头,做了个嘴型道:“走。”
说完也不等华歆反应,一手扣住他的腰身将人圈进怀里,双足一点便离开了树枝,朝着两人刚才所在的林间小道掠去。凌奕将人放在停在原地等待的白马之上,自己也翻身上马,他维持着来时的姿势,将人困在怀中,双脚一夹马腹,催动着身下万中挑一的良骏踏雪无痕朝着京城的方向飞奔而去。
在他身后,是紧紧跟随的红色骅骝和一白一灰两道身影。
两匹马都是世间难寻的良骏宝马,平日里养在马厩之中,虽是有人精心照料,却是极少有机会能这般尽情地驰骋,就如同宝剑须配英雄一般,宝马自然也需要在奔跑中才能显现其价值。它们几乎自诞生的那一刻开始便学会了奔跑,那深藏在骨血之中的本能鞭策着它们朝前奔跑,让它们不知疲倦,永不停歇。
日渐西沉,京城西边的地平线上慢慢出现了几道残影,一匹白色的骏马驮着两人飞奔而来,在它身边是一匹赤红色的骏马,奔跑之间深红色的马鬃显现泛起些许黑色。他们的身后,是一片红得有些触目惊心的天空。
残阳,似血。
………………………………
第七十一章
一行人最后还是在酉时两刻城门关闭之前入了京;这一次凌奕倒是没有扮作江湖游侠;他大大方方地亮出了凌阳候世子的身份;城门口的守卫自然不敢阻拦,就算没有路引,也放了两人进城。而跟在他们身后的两人,早就混入了人群中不知踪影;华歆进城之时回头看了一眼便再没有说过什么――既是暗卫;他们便自然有自己的方法。
两人进城之后也没有耽搁;径直回了侯府;进府的时候走的是正门,魏延同裕德听到通传皆松了一口气;急急忙忙从后院的书房出来迎接;几人在花园中碰了面;两人行过礼之后,一行四人跟着凌奕进了书房。
书房之内,凌奕将早前收到的华顾的传书寻了给华歆过目,转头便对着魏延说:“今晚府中会有许多野猫,先生通知一下侍卫们,今夜看着点。”
“是。”魏延点点头应了,转身就打算离开,却被凌奕半路叫住了。
“还有,一会儿无赦回来,你让他来趟书房。”凌奕说着,看了华歆一眼,见后者并无反应之后才继续说道:“就说我同华家少主都在这儿。”
“是。”凌奕的话让魏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他到底还是什么都没问,点头应了。
倒是裕德,在一旁一声不吭,神色颇为担忧。
见他这般,凌奕摆手一笑,说道:“你们无须如此,只是最近受封大典就在近日,府中本也该加强防卫才是。”说着他看了裕德一眼,继续说道,“那边可有消息?”
“有。”裕德闻言点了点头,自怀中掏出一个蜡丸,递给凌奕,低声道:“这是近日那边传来的消息,人今晚到。”
魏延看了眼那方蜡丸并没有做声,他知晓主子有着自己的暗部,但是那暗部之内到底有多少人,又到底是何情景,他却不甚清楚,只知无赦是其中一人。主子虽没有特意避开他,然而他却下意识地回避着这样的信息,他不想裕德,是内侍,若是有朝一日主子……他也是外臣,有些东西,他不适宜知晓。主子显然是知道他的心思的,几次之后也甚少在他面前提起暗部了,就算偶尔提及,也会同这次一般,模模糊糊地一句待过。
如此想着,魏延躬身行了一礼道:“主子,我去前院看看无赦回来了没有。”
“嗯。”凌奕接过蜡丸,冲他点了点头,直到他出了书房,为几人带上门,凌奕才轻笑了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无赦若是回府,自然会来后院寻他,哪里需要魏延去看?只不过有些事情,他既是自己避开了,倒也省去了许多麻烦。
“掌灯吧。”一直沉默着的华歆自那张字条之中抬起头来,看向裕德,勾起一抹笑容说道,“烦劳你了。”
“华少主言重了。”裕德赶忙躬身行礼,然后转身出门吩咐人掌灯去了。
他走后,书房中便只剩下了凌奕和华歆二人。
凌奕不说话,等着华歆开口,他知道华歆定有许多事情要问他,比如那方字条,比如杂树林中那的面具人。凌奕轻轻地用手指敲着桌子,思考着该如何答话。
“手给我。”华歆侧头看了他一眼,说道。
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的凌奕,停了手上的动作,看着华歆忘了反应。
见他没有动作,华歆轻笑一声,伸手将他受伤的手拿了过来,动作轻柔地解开沙带,又自怀中掏出一个瓷瓶,那瓷瓶同裕德交给凌奕的一模一样。只见华歆低着头,一边将那瓷瓶打开,一边说道:“这是岐黄楼特制的药膏,能止血祛毒,生肤除疤。”他说着又轻笑了一声,“后者倒是不见得,但是治疗外伤,倒的确是这世间少有的良药了。”
他说着,自瓷瓶中倒出些许药膏,轻柔地涂抹在凌奕的伤口上。说是药膏,其实却是像是能够流动的油脂,散发着药物特有的清香,凌奕看着他低头忙碌的样子,轻声问道:“你……没有什么想问的?”
“你若想告诉我,自然会说,若是不想告诉我,我问了你也不会说实话。”华歆轻笑一声,抬头看了他一眼,又低头将沙带缠上,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你同父亲在计划什么,但是我知道,你们定不会害我。”
“泽安……”凌奕闻言唤了一声,却在华歆抬头看来的时候没了声响,他同自己说过,此世定不要华歆卷进这些权利倾轧之中,他华家一脉不比其他世家,这些年在同华顾的书信中,他渐渐了解了这个曾经将他推上帝位的家族背后,那些鲜为人知的内情。这些事情,是前世他和华歆都不曾知道的。
就如同华顾所言,他交给华歆的,是一个干净的华家。所以华歆才能那般一意孤行而无人阻止,即使搭上整个华家也没有人出来说个“不”字,只因那个时候,华家已经没有了能对家主说不的人。华顾已经连同着那些内幕一道,将任何能够制约华歆的人送入了坟墓――他交给华歆的,是一个干净而完整的华家。
凌奕看着华歆将沙带重新系好,抬头冲自己笑,在心中叹了一口。若是可以,他希望华歆永远不知道那些内幕,就如同前世一般,哪怕一意孤绝,也至少是无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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