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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相府千金-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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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涮锅店里闹的那一处一定会引来些人,她本想着是来些京师的卫兵,那自己就总有了办法让他们移了自己去轻衣卫的诏狱。

    下了诏狱没有活路,那出来的就是恶鬼了。是鬼的话又怎么需要担心人呢。

    可谁又知道,事情出乎意料的顺利,既然是认识的人,那策略就要变一变了,原先策划的事情可以简略了好些,真好。

    “你以为那是个什么地方?”当下不说四位指挥使在了一半,就连二等同知也留下了七七八八。这会子去了一个外人。那不是自杀嘛。

    “那是……”我待了十几年的地方,“师父待了半辈子的地方。”蝶熙看向子然的神情有些期待,“我要亲自去取。”

    子然知道争不过。也不想去争,有些不耐烦的问,“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蝶熙诚实的摇着头。不知道,因为师父没写。到底都没写是什么东西。

    “那东西在哪里?”

    不知道是什么就算了,总不会不知道在哪里吧。这轻衣卫说大不大。可说小,也是不小的。

    “在曹督主的房里。”

    “什么?”子然几乎拍着桌子立即站起身来,不可思议的盯着蝶熙,“你说什么?”

    “在曹督主的房间里。”蝶熙平静的又说了一遍。“我要去他房里拿。”

    “你疯了。”子然焦躁的搓着手背过身去来回的踱着步,嘴里不停的喃喃自语,疯了。真是疯了。

    曹督主是什么人,他当年可是杀了自己的督主才坐上了这个位子。是领着先帝爷的轻衣卫造了反助皇上登基的人,这样的人心有多狠手有多辣她到底知不知道。她居然这么轻描淡写的说要去督主的房间里,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我没有疯,我要去,当然就有能进得去的办法。”蝶熙浅浅的笑着,像是嘲弄一般,却不是对着子然,而是对着曹真。

    前一世的恩怨情仇都要好好算一算了。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被死婴换出了府成了轻衣卫的无,要不是他,自己怎么可能被算计着去了凤修筠身边被他利用了这么些年,要不是他,自己又怎么可能迷了心窍被算计着惨死在刑部的大牢里。

    就在今年的冬天,自己死的那么凄惨,归根结底,还是他先起的头。

    “那你打算怎么做?”

    子然不会想要帮他,可空留下的东西诱惑太大,凭着自己对子然的认识,他一定会想要去见一见瞧一瞧的。

    “你带我进去。”蝶熙也站起身来,走去子然的身前,“带我下诏狱。”

    “你说什么?”子然本就是焦躁,被这话一说像是炸了毛一般。

    蝶熙平静的又说了一遍,“下诏狱,我要下诏狱。”

    “你……好。”子然还是想要去见一见那个东西的,好奇心战胜了一切,想要拒绝她的话都被抛去了九霄云外,“下了诏狱之后呢?”

    “之后?”蝶熙好笑的看着他歪了歪脖子,“之后当然是去督主的房间啦。”

    子然一口气被噎在喉头,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字来,“你!”

    “你要知道,轻衣卫的下头是师父设计的。”蝶熙说着,手指朝着地下指了指。

    下面?下面!是啊,那柳州的地下不也是密道遍布嘛,那苍兰县的房间里不也是有一条绝不可能出现的密道嘛。是师父啊,那是师父啊,有什么东西是不可能的,有什么东西是办不到的!

    “好。”子然点了点头,算是应允了她,“可我也要去。”

    “你要做叛徒吗?你又要策反吗?”蝶熙调笑了一句,揶揄的看着子然嘻嘻的笑出了声。

    子然不以为意的已经要抬脚往外走,“走吧,小犯人,你可是知道的,下了诏狱的,可没有能活着出来的人。”

    “可我已经死了。”蝶熙立即跟上了他的脚步,笑容依旧灿烂,“而且,一次又一次。”

    子然扬了扬一边的嘴角,不再答她了。

    管你死几次,管你要怎么死。东西在曹督主的房间里,自己要去找了那物就行,找到了,这个丫头就真的是犯人了,到时候这个世上就再也没人能说是空的徒弟了,他是自己的师父,是自己一个人的师父!

    两人出了茶馆不久,子然便反绑了蝶熙,蝶熙的头上被深深的压下了兜帽,这幅模样让旁人看着怎么都是要侧目观瞧上一阵的。子然不在意,蝶熙却机警的悄然打量着左右,不急,不要急,要钓鱼,就要用好饵料。

    被压来轻衣卫门口,门口的副使神色轻松的对子然打了个招呼,“翼火蛇大人回来了。”

    “恩。”子然笑着冲他点了点头,“出去走走还抓了个小犯人。”(未完待续。)
………………………………

第一八一章 见刀识人

    副使上下打量了下,有些揶揄的笑着问道:“一个小娘们?犯了什么事儿了?”

    子然饶有深意的压低了些声音凑过他耳边,“不就是那事儿嘛。”

    那事儿?副使闻言更是细细的观瞧了一番这个一身米白的人儿,一脸的不可思议。

    “那就是要去地字号了?”

    子然抬了抬眉没有答他,却是从后头一脚踢在蝶熙身上,“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进去。”

    正直午后十分,轻衣卫的校场里还有好些人真练着靶子,蝶熙稍稍抬起头来侧目观瞧了一会,身后的子然也配合的停下步子来。

    “很熟悉?”

    “很熟悉。”蝶熙点了点头,被掩去的目光中有些怅然。

    “走吧。”子然拍了拍她,“这里人多。”

    看得见的不可怕,那些看不见的才见真章。

    蝶熙嗯了声,垂下头继续往前走去,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方才一闪而过的低落,“你要带我去地字号?”

    “怎么,觉得你有资格进天字号?”

    “那倒不会。”蝶熙摇了摇头,“要是一年前,许是应该进天字号。”

    因为一年前的自己是皇家的人,是在金碟玉册里留了名的人。

    “那倒是,天字号到底是关皇家的人,这么说来,你个死人进地字号倒也是应该。”子然在身后嘿嘿的笑着补刀,官员中犯事较轻者,依情节进玄字号或是黄字号,可要是下了地字号,那就真的不可能活着出来了。

    不过。凡事总该有个意外,比如这个家伙,“进去之后有什么打算。”

    “立即提审,你亲自来,做做样子过上一两道,晚上等到大家熄灯睡觉的时候,找个人替我。我去办事。”

    见蝶熙说的干脆。子然倒是有些讶异,“过上一两道?说的这么轻松?”

    “说了是你亲自来了。”蝶熙动了动脑袋,想要白他一眼的样子。

    子然立即又踹了她一脚。有些暗爽的咧了咧嘴角,“不怕我公报私仇?”

    “你不会。”蝶熙一下停住脚步,看着眼前的大殿有些恍惚,“我死了。你就什么都得不到了。”

    有很多事情,不知道的话就不知道了。可是知道了却得不到,才是最挠人心痒的。

    子然闷哼一声不接话,顺着她的目光看将过去。这处大殿是轻衣卫的正殿,是接见了贵客大员的地方。她……看什么看?

    子然不知道,蝶熙心中惆怅的不是因为这个地方,而是在这里。是她和凤修筠第一次相见的地方。

    那个时候她虽然也是个孩子,可心里已经像是历经了沧海桑田的老人了一般。从教场上仰视过去,可以看着人人景仰的美艳男子,可那时候的她却是低首垂眉,眼里只有自己腰间的佩刀刀柄。

    睿王是何人,与自己又有何干,自己是轻衣卫的二等同知,兼任暗影两卫,前无古人,估计也后无来者,这是一份骄傲,也是一份作态。

    所以,凤修筠会选了自己,也许也是因为觉得戏弄一下高傲的人的自尊是件有趣的事儿吧。

    子然见着远处一个向他们走来的身影,轻轻的又催促了一声,“走吧。”

    蝶熙才踏出了几步,立即就被一个高大的人给挡住了去路。

    “听说翼火蛇出去一趟就有斩获,真是……上天垂青。”

    说话的人一脸戏谑,嘲弄之情全不遮掩。

    他是轻衣卫的一等指挥使,白虎。

    蝶熙没有抬头,只见着他腰间的一把把佩刀就已经知晓了来人。

    “是呢。”子然心中暗叹一声不妙,眼中透过一丝无奈和愤然。死丫头,以为是郊游吗?走走停停的,惹来了最麻烦的人。

    “听说要进地字号?”白虎走近一步,一把钳起蝶熙的下巴细细的打量,满脸的期待之情溢于言表。

    蝶熙见着他的口水都有要溢出的样子,本能的皱了皱眉,心中立即起了层不详的预感。

    果然,这个小小的表情没有被白虎错过,他咧着嘴几乎想要大笑出来一般戏笑着说:“好一个标志的小妞,不如就让我……”

    他话没说完,脸色一下一沉下来,高大的身子一下抬起,长臂猛的向后挥去。

    白虎没起杀心,身后的人也接的随意,被接下的手腕被用力的甩了开去,那人似乎有些嫌弃白虎一般还慢慢的拍了拍自己的手,直接无视了白虎越过他走来子然面前,“怎么才回来。”

    “朱雀……”子然的头皮都开始发麻了。都怪自己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一个两个的都是麻烦。

    朱雀全然不理会他的无措,又平声问了一遍,“怎么才回来。”

    “出去办事的时候,碰着些事情。”子然拽在手里的绳子向自己收了收,暗暗用力的指甲都被掐出了白印。

    “卫所里这么多事,一个犯人,用不着二等同知来办。”朱雀说着,伸手就要去接捆住蝶熙的绳子。

    白虎有些期期的一遍“诶”了一声,“翼火蛇既然这么忙,不如……”

    “二等同知都这么忙,你个一等指挥使会很闲吗”朱雀一下用力扯过绳子,没好气的回了白虎一句,拎着蝶熙抬脚就要走开。

    子然见状,情不自禁的出声想要制止了他,“等等。”

    等等?白虎和朱雀都有些纳闷的看向子然。好大的胆子,竟敢忤逆了指挥使。

    箭已离弦,就是后悔也没用了,子然定下心来问道:“朱雀大人……是打算怎么处置了她?”

    “地字号的人,配得上三等都尉来审,你去让淼过来。”朱雀说罢,又用力的扯了把蝶熙往一边立岗的副使那儿走去。

    找淼……还好是找淼。

    子然不作声色,在心中长长的吁了口气,朝白虎拜了拜,立即跑开了。

    白虎饶有深意的看着已经被副使押着要离开的蝶熙,嘴角的那抹冷笑越渐越现。朱雀,真是个好领头。

    蝶熙不以为意的被押进了地字号,狱门被紧紧的关上,一样的死牢,一样的那方小窗,蝶熙抬头对着空中哈了一口气,却没有一点痕迹。

    无奈的笑了笑,蝶熙随意的坐在了一边蜷起脚来等着淼的到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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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二章 有客常来

    见着快步跑开的子然的背影,朱雀慢慢的走回白虎面前,依旧是寒若冰霜的冷脸一副,语气却没有刚才的咄咄逼人,“衡王殿下又来了。”

    “那她来做什么?”白虎也没了方才那副嗜血的模样,神色淡然的看着已经没了子然身影的前方。

    朱雀怔了怔神,却哼了一声,“谁又知道呢。”

    “难道不是睿王殿下派她来的?”白虎说着这话的时候,自己都没有底气。

    连自己都不信的话,旁的人又怎么会信。

    朱雀摇着头,却不说话了。

    当然不会是睿王派她来的,好歹睿王殿下还是她杀父仇人的孩子呢,谁能这么快就恢复了心思去和前夫君在一起。

    哦,对了,这位夫君不是还差点害死了她嘛。

    “不打算管?”白虎收回视线,落在朱雀眼里的表情中多了些看好戏的意味,“那两个可都是你的人。”

    白虎说的客气了,他原本想说,那两个你的人都是和神威牵连不断的人。

    朱雀又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管,管什么管,两个人还是孩子吗?可笑。

    没了人气的谈话索而无味,各自散开后的大殿教场里雨过无恒。

    淼已经被子然提醒过了几声,来到地字号的里间见者的蝶熙的时候还是有些出乎意料。

    她身子小小的蜷缩成了一团,正抬着头盯着那方铁窗不知在想些什么。这方遥望仕女图要是落在其他任何地方都要让人浮想联翩,偏偏,她却在这里露出这一方娇态。

    沉重的铁锁被打开,叮叮当当的铁链相互撞击着响个不停。

    蝶熙没有回头。听着身后开了有关的动静,淡淡的问了句,“又见面了。”

    “是啊。”淼走去蝶熙身边,俯视着底下的人儿。有些日子没见了,倒是越发的淡漠了。

    “前一次走的倒挺快的。”蝶熙动了动嘴角,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扬着头看向淼去,“是他带你走的那条密道?”

    他。杜承喆。

    淼的心里想被什么轻轻的刺了一下。痛痛痒痒的说不清也道不明。

    是她,从一开始就提醒了自己师父没死,也是她。一路透了杜承喆的消息让事情便的一发不可收拾。

    “是。”淼不知道自己该谢谢她,还是揪着她胖揍一通。消息说,她从小就是个惹祸精,这长大了倒是越发的精干了。

    “听说。他重新回了太医院。”蝶熙撑着身子站起身来,一边摸着有些发酸的脖子。一边漫不经心的问她。

    淼的脸色更是一沉,却依旧短促回她,“是。”

    “是他的主子出了变故?”

    淼看着蝶熙看来的视线,像是在询问。却更像是在讨债。

    这双眼里分明在说,我给过你消息,所以你也该还个消息来。

    她为什么要打听皇上的事情?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为什么要惹出这么多事情来?是因为空死了吗?还是因为她爹死了?

    可是白沐云违逆朝廷理当问斩。那空妄图劫囚,被当成射杀也是法理之中。

    她是……一时不能接受吧。

    淼的眼神晦暗了一份。点了点头回她道:“是,身子不畅也有些日子了。”

    蝶熙闻言,走近一步附在她的耳边低声问道:“是从晋王回来开始?”

    淼没有退后,只是眉间不由蹙起,低声呵止她道:“天子皇子,岂容你背后议论。”

    “那就是是了,和太后那会子很像呢。”蝶熙站直了身子伸了伸懒腰,“听子然说了?”

    子然不在那是最好不过的,蝶熙伸出手去,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样。

    淼却没有要立即拿下她的意思,“衡王殿下来了。”看着蝶熙的手缩了一下,她又淡淡的补充了一句,“悄悄来的,没坐府里的马车。”

    蝶熙慢慢放下手去,平静的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淼负手走了几步,“现在事情太乱,你不要搅进来,我会想办法把你弄出去,你先出城去避开些风头。”

    “避风头?”蝶熙噗嗤一下笑出了声,缓缓走了几步去到淼的身侧,“我被瓜蔓抄株连九族共三百四十余人,女眷充入教坊司任人****,现在你居然叫我避风头?”

    蝶熙说的情深意切,就连自己都有些讶异。

    淼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天作孽犹可恕,人作孽不可活啊。”

    “我现在就是在作孽,你不必自寻麻烦,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蝶熙再次举起两手递将到淼的面前,一副要她赶紧动手的样子。

    淼神情复杂的看了会那双手去,皱着眉头转身对外头吩咐了声,“拿人!提审!”

    蝶熙此时此刻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蝼蚁,并不值得任何人注目半分。更何况此一时此一刻,朝廷为了山崩决堤一事忙的不可开交,轻衣卫明里暗里拿下的人已经很多,哪里还有空闲的余力去对付一个不知罪名的小丫头。

    蝶熙说是被提审,却也只是过了场子走了一瞬又被重新投进了牢里关押起来。

    夜里头的凉风吹散空气里的闷热,就连被深锁在死牢里的人儿也听得见外头的鼾声真欢,门外的黑暗里却响起一阵脚步声,走的很轻,也很小心,细细侧耳去听,却不是一个人的。

    蝶熙一下弹坐起来缩去角落里,铁锁发出一声清脆的咔哒声,一阵叮叮当当的响声过后,门被推开了一条缝隙,进了两个人来。

    “愣着做什么?”子然齁着声音没好气的招呼了一声,一边冲身边另一人使了个眼色。

    蝶熙定睛去看,却是一下震惊的指着那人,也是压低着声音不可思议的抖着手指,“你……淼?你来做什么?”

    “替你的啊,赶紧走。”子然用力拉了蝶熙一把就要往外走,一边还抽了空朝淼使了个眼色。

    淼摆了摆手一脸的轻松,转身想要找个干净些的地方休息会。

    蝶熙被拉着不作声色的跟在子然的身后,他却没有想要带她出去的意思,见着要去的方向,蝶熙的眼中顿生出一丝杀意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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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八三章 闹哪样

    感觉身后的人忽然顿住了身形,子然奇怪的回过头去,手一下被狠狠的甩去了一边,“闹哪样啊你!”

    “你又在闹那处?!”蝶熙愤愤的往后退去一步,“干嘛要送我出去!”

    子然又气又急,上前一步想要重新抓住,“不送你出去让你死吗?!”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首发哦亲”蝶熙不着痕迹的向后退着,眼含戒备中还带着些狠辣。

    死牢里的关着的人再少,也是有口有耳的活人,子然有些恼羞成怒的冲上前来想要赶紧带走了她去。

    “你不知道,衡王殿下刚刚走的急,督主的脸色很不好,怕是有什么变故。”

    哪又如何。

    蝶熙心里冷嗤一声,摊出手来招了招,“匕首还我,还有我要火折子。”

    “你疯了吗?”子然低吼一声,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声朗朗,突兀极了。

    疯了,不是早就疯了吗?

    蝶熙不解又有些不耐烦的点了点头,免不了又催促了一声,“快点。”

    子然不舍得那把匕首。她被提审的时候被搜走了的匕首自己当即就拿了去,这是空的匕首,哪里轮得到她一个小姑娘老是霸占着。看看她,却是这么理直气壮的问自己要,真是恬不知耻。

    子然不愿意,蝶熙却要强求,本想往后退走,现在却是进了一步,“快点。”

    这一声又冷又硬,听的人心中有些幕拧�

    觉得自己的身子都不由的哆嗦了一下,让子然不经起了一个激灵,自己居然……被一个小丫头给震住了。

    “其实……我有些羡慕你。”子然扯了扯嘴角像是有些无奈的笑着,“你对空的感情远胜于我。”

    黑漆漆的甬道里闪过一丝光亮。蝶熙没有说话一把夺过了匕首拽在手里,立马往后退了一步,依旧是一脸戒备的看着子然。

    是师父的匕首,手中的触感毫无疑问的传递着这个讯息。

    是师父的……是师父。

    蝶熙的脸隐在黑暗里辨不清表情,听着声音里已经多了些暖意,“人生就此别过。”

    子然恍然一瞬,再次抬脚向前。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默然笑过。他走去那间关着淼的牢房。牢门没有上锁,他轻轻推开倚在门边,神思虚渺的看向那方铁窗。“听着了?”

    “有点意思。”淼早就站起来,插着手有些随意的顺着子然的视线也看将过去,“只是也就到此为止了。”

    “那可不一定。”子然冲她招了招手让她先出来,“她和几个月前不一样了。”

    牢门大敞。他们不知从哪里找来个昏死的人投进牢里锁上门。相视互望了一眼,都是莞尔笑过。有些同情,也有些无奈。

    回首望去那条见不着底的黑漆漆的甬道,那尽头等着她的究竟是通向地狱的大门,还是通向地狱的大门。这里头会是怎么样的炼狱,怕是……只有她才会知道。

    蝶熙沿着甬道一路紧跑着,没有燃起火折子。只是凭着本能向前跑着,心里应该要害怕的。只有恐惧才配得上这样的环境,可是不知为何,自己却是满心满心的期待。

    就在前头,前头的那处密室里,有师父留着的某样东西。

    地字号对于蝶熙是很熟悉的,毕竟自己是轻衣卫的二等同知,抓来的官家大员不计其数,对这里的七转八弯都有着很深的印象。

    跟着记忆转来一处墙边,蝶熙只觉得自己的心脏都要从喉咙里蹦出来一般,深吸了几口气硬是压下去,探出有些微微发抖的手指覆上墙头。

    这堵墙,有着多少血,多少泪,却从来没有过自己现在这般,有些惊惶,有些期待,像是第一次要出去看世界的时候一般,担心着,又雀跃着。

    顺着记忆中的笔记一点点的摸过去,终于探到那一奇巧处,稍稍用力,墙没有发出一点声响,只是覆在上头的手指忽然腾空了。

    原来……是真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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