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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由师异闻录-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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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精神造成了一定的疲惫。何况我本来法力就低微,这么一伤,实则现在我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
“快跟我走,离开这里。”兰儿不仅放开了捂住我嘴巴的手,还拉起了我的手。
看她这模样,似乎并不想害我,而是想要拉着我逃走。难道,这里面另有隐情?
我没有轻易的相信她,但抱着看看也无妨的心态,没有过度挣扎,任由她牵着我的手。结果,兰儿真把我从七荤八素绕的人头发昏的迷阵里走了出去。走出长廊,她又带着我钻进一个地道,从这地道出去,便是到了一个陌生的破庙。
“已经出了修罗婆婆掌控的摩罗天,现在没事了。”兰儿坐在地上气喘吁吁道
“你是在救我吗?”我笑着疑惑道,不怎么信她。
“虽然我是鬼,但我也是被修罗婆婆控制的。因我生的貌美,所以修罗婆婆让我作为摩罗六欲中的*,来勾引好色之徒。但凡是被我勾起*的人,都会遭受到摩罗天的审判。”兰儿望着我苦笑道:“我虽然害过不少人,但他们都是色中饿鬼,死有余辜。”
兰儿将关于修罗婆婆和摩罗天的一切都告诉了我。这修罗婆婆当年也是呼风唤雨的一个邪道人物,后来被正道全真围杀,又被阵法镇压在此处,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阵法开始越来越薄弱,牢不可破的堡垒有了裂缝,因此每逢地阴日,修罗婆婆就会化作扫阴婆,好心好意得将人带进自己的住所,实际上,走进这栋宅院的人,没有一个能走得出去。凡是心中贪婪,*,嫉妒,暴怒者,都必将受到摩罗天的审判。要么,就是抽出魂魄疗补她的伤势,要么,就是变成了摩罗天中的鬼魄兵将。
修罗婆婆的石灰桶里,装得未必是石灰,说不定是*香之类的东西,因此那晚在与她对话时,我才会莫名的犯困,莫名得信任她。
“跟随你进去的那几人都死有余辜,雷一手中杀孽无数,雷二充满嫉妒和暴怒,雷三贪婪,雷五好色。可你不一样,虽然你有凡人的俗心,可你没有深陷进摩罗天的*里,你还是善良的,不该死。”兰儿咧嘴一笑,那双桃花眼看得我有些晃神。
“照你这么说,这摩罗天里只审判六欲之人。倒不是完全十恶不赦。”这个地方,也算是盗亦有道,杀人分类吧。只是,我想不明白,我又不是好色贪婪之徒,被引到这摩罗天也就算了,看这老鬼婆的模样,好像还不打算放过我,这又是为何呢?
“这关乎一个秘密”
“什么秘密?”
“这个这秘密太惊人了,你若想知道,得让我看看你的牌子,确定你是不是人巫的后人!”兰儿小心翼翼得说,却听得我石破天惊。
人巫,多么熟悉的字眼,杨大武自爆时,也说我是人巫,离开阴山客栈时,阴山道人也曾三番五次的警告我,对外只宣称自己是普通的巫师,不要告诉别人我是人巫。
“人巫,人巫是什么?”我心中微微泛起一丝惊澜,但脸上还是佯装着迷茫的模样。兰儿的话使我疑惑,但也使我起了一丝戒备。
“你不知道什么是人巫,那算了,这个大宝藏的秘密我就不告诉你了。”兰儿将大宝藏咬得很重,我听了连忙道:“别,我给你看,你告诉我吧。”
“这块牌子对我很重要,我不能把它交给你,这样吧,我放在地上,你和我一起蹲着看”我装着很犹豫,经过挣扎和思考的模样,缓缓将天医令放在了地上。
兰儿蹲在我的旁边,细细看起了天医令上的纹路,起初时,兰儿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可渐渐得,我就感觉到不对劲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兰儿得脸开始扭曲,眼神无比狂热。这一丝狂热,跟杨大武临死前的一模一样。
“人巫天医令,果然是。”兰儿的身躯微微颤抖着,抬头看我的眼神也变了,嘴角露出一丝阴谋得逞的阴笑,嗖的一声,天医灵就到了她的手中。
“你果然不知道人巫是什么,要不然,你就不会将令牌裸露在脖子外面了。”兰儿望着我,握着天医令笑了。而我望着她,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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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冥草灼鬼
“笑什么,很快你就要成为阶下囚了。。しw0。”兰儿攥紧了令牌,疑惑道:“这个时候,你还笑得出来?”
“你是人间六道的人吧。”我楞了一下,待看到兰儿的手掌果然起了些许变化以后,放心了。
“人间六道,修罗道尊主麾下兰姬。”兰儿将令牌拽紧,眼神中有些许复杂的情绪,带着怜悯的语气,道:“你本来不用死的。因为你和他们不一样,但尊主说这关于人世间的重兴,所以,我不得不抓你你若是信我,回去后将宝藏的地图交给我,只有这样,你才会免受尊主的酷刑。”
“我没骗你,祝由陈家里有什么宝藏我真的不知道,藏宝图里面藏的是什么,我也不清楚。”沉默了半响以后,我用一副认命了的表情望着兰儿,意思很明显,我认栽了,但是你始终得给我说个明白吧。
“祝由四门,分别流传着一副秘图。秘图里除了有的宝藏,还有四件大气运之物,若得之,就能得人间帝皇之运。”兰儿也相信我是无知的,否则就不会将天医令裸露在脖子外。说完以后,兰儿招手道:“问完了吗?跟我走吧,只要你将知道的东西全盘托出,尊主不会为难你,会让你加入人间六道的。”
“好,我问完了,你可以安心的走了。”兰儿等待了有三分钟,我才抬起头咧嘴一笑,时间刚刚好。
“你什么意思”兰儿皱眉,不悦得问,我没有回答,只是笑得更加灿烂了。
如果之前她有留意自己的手,就会发现那只拽着天医令的左手手,亮起了一丝微微的金色火苗,起初时,那丝火苗很微弱,微弱道一点雨滴就能浇灭,而兰儿更不可能感觉到。但随着我们的谈话,金色火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熊熊燃烧,药性已经侵蚀进了兰儿的躯体了。
“虽说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能够抵抗洞冥草的药性,但是洞冥草毕竟是洞冥草,你抵抗不了它的威力”我淡淡微笑着,指了指天医令。
话音未落,兰儿的瞳孔一缩,才觉得不对劲,她低头来一看,握着天医令的手已经着起了火,她着急的想把天医令甩开,然而洞冥草是连仙人宁封都服用的仙草,其灼烧鬼魂的效用又怎么可能失效。
那一丝金色的火苗在兰儿的手掌蔓延到身体,她想来抓我,但越是挣扎,恨意越是浓郁,洞冥草燃烧的速度就越快,最后她的手还没触碰到我,就已经被洞冥草活活燃烧殆尽。
这就是祝由陈家,即使专攻医术,就算只懂针和药草,驱鬼也不逊色任何人。
“你你一早就知道了。”火光里,透出兰儿带着愤怒不甘和疑惑的嚎叫,但她等不到答案,就彻底魂飞魄散,变成了空气。
早已知道?不,我只是多留了一个心眼而已,将天医令裸露在脖子外,确实是我的疏忽,想想我是不该犯这样的错误的。从哭老人,到离山客栈时道人的嘱咐,我应该小心翼翼的将天医令藏起来才对。可二十年来的习惯,我还是习惯性得将天医令放在了脖子外。
幸好,在进到老婆婆的宅子里头时,雷五给我提了个醒。那天晚上走近宅子里时,我已困得不行了,警惕性也放得很低。可是有那么一瞬间,雷五瞧着我的脖子盯了好久。
他在疑惑兰儿为什么看我,从进去宅子里时,雷五的眼神就没离开过兰儿。这是好色之徒的妒忌心。男人其实很小气,如果他喜欢一个女人,而女孩经常跟他身边的你说笑,眼睛往身边的瞄,说不定他无缘无故就恨上你了。从此,又是一段友情转换成敌人的悲伤故事。
因为在好奇兰儿为什么会盯着我,所以雷五朝我看了过来,等他回过头,看到兰儿不是在盯我,是在盯着我脖子的天医令时,他的妒忌又变成了疑惑一块牌子,有什么好看的。兰儿盯我的时候很小心,我注意不出来,但是雷五这么一个大男人的眼神,且又带着这么多复杂的情绪,我能不注意到才怪。
所以,从那天晚上开始,我就未雨绸缪多做了一件事,将洞冥草的药粉,涂抹在天医令周围。因此,当兰儿提出要看天医令时,我虽然表面装着犹豫,但实际上心里是没多大担心的。只要兰儿想偷我的天医令,就绝对会被我阴上一把。
事实如我所料,只是洞冥草的药效推延了一点,这兰儿也不算大奸大恶,毕竟行事有自己的规矩章程,只害贪婪好色之人,就算是坏鬼,也是有道义的。只不过,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当有人站在我的对立面想我死,我只有选择残忍让他死。
兰儿灰飞烟灭,鬼又少了一只,但是宅子里面还有老鬼婆和鬼上身的迷糊蛋。迷糊蛋这般古怪的变化,也只有鬼上身能说得通。
走出破庙,这似乎不太靠谱,毕竟我不知道破庙在哪,万一出去认不得路,这又得玩完。所以我只好钻进地道,从原路折返,在决定回去之前,我已经将家伙都准备好,做好了迎接恶战的准备。
从地道里探出头,走过长廊,回到迷糊蛋和老鬼婆掐架的屋子。一打开门,里面的情况先是令我诡异,接着令我火冒三丈。
房间里面一片静谧,虽然明显很乱,但没有阴摩罗也没有鬼的踪迹。整个房间只有两个身影,一个是迷糊蛋,一个是小胖纸。迷糊蛋趴在椅子上睡觉,而小胖纸他奶奶的,又在拿我的金针剔牙,骂了隔壁的,牙齿是镶金的吧,有这么金贵吗?一定要拿我的金针剔牙
“死胖纸,金针是我用来治病的,不是给你剔牙的牙签。”他剔得非常惬意,但我看得眼睛通红。心疼的就像老婆被抢了。
“杠杠”果然,换来得又是胖纸不屑的蔑视。
“胖纸爷,你能换别的针剔牙吗?这是我家传的,你剔一次牙就弄坏我一根,还让我活吗你?”挑衅非常合理,实力摆在那拳头有时候就是非常合理的理由。
我只能蹲在地上,一边埋怨着,一边画着圈圈诅咒他,这一幕,我感觉幽怨得像一个怨妇。
“过,过来。”忽然听到有人说话,我认出了这声音是迷糊蛋,抬起头来,我看见迷糊蛋在朝我招手。
“土哥,你咋了……”我连忙走过去,以为他是在睡觉,谁知不是。
“老鬼婆受了重伤,明天太阳一出,院子里会出现一棵树,到了正午,你就去找十个屠夫,记得要是十个,不留一线生机”迷糊蛋的脸色苍白的过分,可他的声音,似乎是刚刚和老鬼婆掐架的。
“然后呢,然后怎么办……”我连忙追问,可他只是虚弱的说了句:我要走了,歪着脖子昏迷了过去。
“土哥,土哥,你别吓我呀。”走在中国汉字里有多重意思,离家出走,出远门,同时也是去天堂,一路走好可以是祝福,但也可以是诅咒。
“吱,吱……”在我手忙脚乱得替他号脉时,一阵工地钻头钻板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这独特的钻头声,正是迷糊蛋睡觉时的呼噜声。
再看旁边的小胖纸,一点也不担心依旧休闲惬意得剔牙,我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是看着胖子不担心,我悬着的心还是放了下来。走出门口搞点叶子,回到屋子里,天做蚊帐地当床,砖头当枕头,树叶当棉被,在迷糊蛋身边躺了下来。
天际隐隐约约露出了一丝鱼肚白,破落的宅院飘忽起一丝白雾,白雾若隐若现,散了又聚,雾气里有一颗巨大的盘根老树,消失,又出现在院子里。
最后,这颗老树似乎没有力气再隐遁自己的身形了,雾气再一次散尽之后,巨大的老树稳稳得出现在院子里,再也没有消失过。
………………………………
26。屠夫伐树
一轮红日慢吞吞得从东方爬了起来,清晨的阳光穿破黑夜,宣告着晨曦到来。这时黑暗褪去,黎明重升真的是黎明来了。
四条人命在这场灾祸里消失了,遇破军亡神,见阴间阎王。五个人中我活下来了,但我的心情并没有乐观,不知怎么,我总觉得心里沉甸甸。或许,我终如雷家四卫一样,要去阴间地府走上一趟呢?
天亮没多久我就醒了,而迷糊蛋还在睡觉,无论我怎么摇他都不醒,熟睡得跟一只猪似的。
现在是白天,小胖纸也消失了,但可以肯定,他藏匿在迷糊蛋的身体里,应该是某样能容纳他的物品里,就跟伞能住鬼是一个道理。
推开门走出去,这里大约位于村里一个比较破旧的地理位置,开门的时候有个地中海的秃子中年远远瞧见了我,互相对视几分钟,他忽然打了个激灵,那点儿少的可怜的头发,跟电影里一样夸张竖起,秃子瞪大眼睛发出一声比歌唱家还高分贝的尖叫:“鬼呀……”紧接着,仓皇而逃。
“我不是鬼,我是法师”追上秃子以后,我气喘吁吁的解释道,随后将事情的经过省略掉一部分,大约说了一下。接着口袋中的符咒,才让他相信了我。
“原来先生是梅山人哪!”秃子露出一口大黄牙,松了口气。
秃子口中的梅山人,不是指某个地域的人,而是指修练“梅山法”的法师。广西地区少数民族居多,其中民间法脉也有不少传承人在这些大山中修行着,又数壮族的梅山师公教最为扬名。修炼梅山法的人,一般都被当地的民众换做梅山人。而梅山教做法收徒的方式也很独特,唱巫谣,跳神舞,上刀山,接令牌,是民间法脉中与巫家最为接近的一脉。
“算是吧”我没有花费过多的时间去解释,对于很多人来说,法教和道教可能是一体的,法师道士都是道士,见谁都喊先生道长,更不可能对这一行有太深入的理解。
秃子姓陈,与我是本家,他告诉我,昨天晚上我误入的地方是凤阳镇上最出名的鬼窝,也叫断魂宅,走进这宅子里的人没有一个能出来,都被阎罗王断去了魂。据老一辈人的说,这里清朝之前曾经发生过一场大战,有好些个道士都死在了那里,都是斗鬼死的。一些支离末碎的片段,流传着大宅镇压着恶鬼的传说。且每到特定的日子,就有人被勾进了宅子,勾魂的人,就是夜晚扫夜的一个老婆婆。所以每到黄历上的地阴日,村民们总会做上一些防御措施,整夜闭门不出。只有我们几个外地人,错将老婆婆看成了扫阴婆。
“陈大哥,你能不能帮我找十个屠夫,一定要十个!”看着时间快到正午了,我连忙跟他说正事。我一个外地人很难在凤阳镇请到人,这事,还是得借助本地的人。
“行,这是小事,包在我身上。”陈秃子非常爽快,拍了拍胸脯朝我保证。
仅仅不到一个小时,十个屠夫就被他找过来了。速度跟他说话似的,非常麻利。寒暄一番后,我带着这几个屠夫进到了鬼宅。
“嗯真像一只如意。”走到老树前,仔细望了望地形,我陷入了思考中。
这棵老树的模样长得非常怪异,除了根枝错繁密布,两端的地盘竟然如同玉如意的两端呈现着椭圆形翘起。再结合树上一些几乎褪去的符文,我感觉这好像是个阵法,且这颗树,就是阵法的必备之物。
树挺像辟邪炼制五雷令牌用的雷击枣木,只是已经变了形。两端形似玉如意,这是茅山的手法。茅山教已失传的镇压气运之宝,其中就有玉如意。而我也在书上见到过类似的阵法记载。
只是我想不通,好端端的镇压之物,迷糊蛋为什么叫我砍了去呢?砍掉之后,里面的鬼不是被放出来了。
迷糊蛋还在睡觉,怎么推都推不醒,将他扔进水里,他居然能咕噜咕噜的浮上水面,躺在在水面继续进行着睡觉大业,如果睡觉也是一个职业的话,迷糊蛋毫无疑问会是睡觉页的顶尖人才。
“先生,屠夫已经找来了,是不是得跟大家说说要干啥事。”
“都拿起杀猪刀,等会儿我数一二三,一起砍这棵树。”朝他们说这话的时候,我严肃得指着树。
午时三刻是阳气最旺盛的时候,古代的犯人选择在午时三刻行刑,其目的就是利用天时覆盖住死者的怨气,死人离窍时,飘散出来的怨气会被阳气毁灭,就无法变成鬼兴风作浪了。
而杀猪刀在民间也是辟邪的宝贝,屠夫煞气重,刀下亡魂无数,煞气更重,除了阳气,煞气也是克鬼的法宝之一。综合以上两点,我只能赌,赌迷糊蛋睡觉之前让我叫十个屠夫,是为了要砍掉这颗鬼树。
“砍树,你个娃子没事找事是吧,浪费我们的时间,砍树随便找几个人就得了,干嘛要找我们杀猪的。”其中一只屠夫皱着眉头,非常不满。
“不要问这么多,时间快到了。”我看了看太阳,严肃道:“你们都围着树站好,照着我说的砍,无论见到什么,都不要胆怯。”
“都别问了,快站好,听先生的准没错。”陈秃子和他们熟络,说的话比我有用。
一共十个屠夫,围绕着在树的旁边站好,十个人这个数字令我想起了些东西,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在道家之中,九是一个周天,天衍大道四十九,留一线生机,这生机就是漏洞,也就是变化,无论命理,摆阵做法,都有一丝难以揣测的变化,这丝变化就是天意。而这一次迷糊蛋一定要凑齐十个屠夫,明显是不顾天意的规则,哪怕拼得折寿,也要彻底毁灭这恶鬼。
“一二三,砍。”屠户们都抡起了胳膊,三数过一声令下,他们猛然一喝,举起手中屠刀整齐得往老树上一砍。
“好晕,我好晕呀。”
“他妈的,这树在流血”惊呼声起伏不定,也有虚弱的呻吟声,杀猪刀砍下时,出人意料的事情也发生了。
老树的躯干上,流出了潺潺鲜血,鲜红得如同人的血液,这一幕出乎我的意料,未过片刻,只听得扑通一声,十个屠夫中,竟有一个屠夫迅速倒地。
他不是被吓倒的,而是被煞倒的。屠夫身上有煞气,而一些鬼物害的人多了自然也会有,两者之间互相刑煞,胜负就看谁的煞气重。本来十个人的煞气已经很重,阵型也很强大了,奈何我看过之后才发现,这个被煞倒的屠夫其实已经感冒了。
人一感冒,就会感染风寒,阳气就会虚弱。这是我没有料到的一点,眼看着士气低落,一群人乱成了一团,我连忙拿起晕倒屠夫手中的杀猪刀,站直身躯就是冲他们一吼。
“都不要害怕。你越怕它,它越猖狂。使劲锤你们的胸口,想想你们的老婆被谁耍过,想想你们的钱被谁骗了。使劲得想你们生气的事,使劲得愤怒。越愤怒阳火越足。举起你们的屠刀,把这颗树当成耍你们老婆骗你们钱的畜生,都给我使劲砍下去。”我举着刀,疯狂呐喊道:“都砍了,砍不死他,就是你们死,以后它还会祸害你们的村庄。”
前者是教他们如何将阳气提升起来,后者则是说明严重性。话音刚完,我直接举起杀猪刀做榜样,红着眼睛就是刷刷的往老树的躯干砍了进去。
“兔崽子,诅咒你大爷的婆娘,老子砍倒树后砍残你。”使劲浑身力气砍树时,风中缓缓传来一声霸气十足的叫骂,大有将我大卸八块之意
………………………………
27,屠夫相求
“砰……砰……砰”屠刀砍在大树的躯干上,发出砰砰的重击声,在场的所有人发了疯似的,不顾一切砍伐着鬼树,或许最开始时大家有些许害怕,但随着砍伐的时间越来越长,众人不见畏惧,反倒是越来越恨。《
这和屠夫的职业有关,屠夫是以杀生为职业的,久而久之身上形成了煞气,鬼树身上煞气也足,两者一交锋,就如两国骑兵在战场上对敌,被这一刺激,只会越战越勇。
也不知道砍了多久,只知我已经成了一个血人,鬼树飙出来的鲜血染红了我全身,大家已经砍到迷迷糊糊,脑子里也只剩下了不停的砍伐,跟机器一样重复着。
没有巨响,也没有惊世骇俗的事情发生,大家砍到筋疲力尽,陷入了茫然时,忽然觉得眼前一看,趔趄着往前倒地。
“哎,这有东西,是海藻。”秃子陈哥忽然惊呼。
抬头往他指着的地方一看,老树的躯干已经不见了,空中隐约听到划过一声诡异的哀鸣后,在老树原来的地方,忽然出现了一样像海藻般的团状物体。
“树芯,别动他?”我失神一愣,接着大喜,朝秃子陈欣喜若狂道:“快,去帮我找个铁盒子来。”
这是祝由巫匣中记载着的一昧药材,按理说,这昧药材当世少有。但我没有想到,在砍伐了鬼树以后,竟然发现了这么一样东西。
也对,老鬼婆吸生魂疗伤,体内有煞气,同样也有魂魄的精气,精气不散,便凝聚成了这海藻似的树芯。而这昧药材能治疗的伤势也是十分奇特,不是应对人体疾病,而是精神之伤,可以用来弥补人生下来的精魂不足,先天神经虚弱等等,可谓奇特。
铁盒子拿来以后,我小心翼翼的将树芯装进盒子里。毕竟这是魂魄精气形成的药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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