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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由师异闻录-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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魃的白骨上,多了几分鲜红的血丝。
我们只能暗自祈祷,希望少一些人赶来,如果越多的人染血,旱魃终会变成血旱,到那时候,将又难对付百倍。
因为有着这些人群的拖延,旱魃追击的速度稍微慢了一些,这令得我们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当我们从荒芜的山头爬到血池的入口时,每一个人早已气喘吁吁。
“这座山头的龙脉在哪,快带我去。”还没歇上一歇,便又迎来了陈海生的催促。
無悔将陈海生引到了龙脉头,陈海生伸手一挖,将龙脉头挖出了一个口,紧接着将四方令旗插在了龙脉的四周。
“你这是要干啥?”我不解的问。
“人力难敌之孽,唯有借山河龙脉镇之。”陈海生匆忙间解释了一句,又一把将玉令扔给了我:“你也别闲着,快去找血池的入口。”
我接过玉令,匆忙的走向那满是凹凸符文的古墙上,然而找来找去,始终都找不到玉令的合口在哪、
那边厢,死地中的怨念被陈海生召唤了出来,血色的雾气蔓延,鬼影一个又连着一个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内,伴随着鬼影而现的,还有类似于野兽的低吼咆哮。
山河镇术,借助大山天然的镇局镇压人力难敌之鬼物,或者借助山河中凝聚了灵气的真龙与鬼物想对抗,可这一借,说不定就会借光灵地的灵气。
这块地压根没有什么灵气可言,即便我的眼睛没有修炼到一定的层次,可依旧能看见流动着气,是属于六不迹乃榔驮蛊庋钠羰悄鄢闪橄啵桓霾缓镁褪且怀≡帜选�
“杠杠……”我正手忙脚乱的寻找着玉牌的合口,忽然听到了小胖纸的声音,抬头一看,小胖纸的眼睛看向了旁边的虎形高柱,张开的虎口上,猛然显出了一个椭圆形的形状口,和玉令的背面一模一样。
“帮个忙”我将手中的玉令一扔,小胖纸呼得吹了口气,玉令刚好贴入了凹面上,轰隆轰隆得巨响传来,密封的古墙开起了一面墙。
“生哥,可以了!”我往后大声喊了一句,忽然迎面吹来了一阵很大的狂风,风沙过后,我睁开眼睛不由脸色一变,飞天旱魃的身影正极速的朝这边赶来。
“咚咚咚”而这头,野兽喘气的低鸣越来越强烈,山头底下似乎沉睡着一条即将被惊醒的地龙,血色的雾气翻滚,冤魂们聚集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走……”陈海生和無悔冲到我身边,一把跳起将玉令取了下来,往通道里窜了过去。在石门关上的那刻,山外已经血光一片,血雾的中央,有一道蛟龙似的身影冲天而起。
“只希望这山脉龙灵能够力敌飞天旱魃,不然,安南便会封门绝户。”进了洞里,陈海生才松了口气,抱着希冀地说到。
我苦笑道:“生哥,你这样做真的是对的吗?”我鼓起勇气说:无论是哪一方赢,对安南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不会,他们的力量势均力敌,无论哪一方赢了,都会付出惨重的代价。以安南的力量,我想足以消灭虚弱的他们。”陈海生摇了摇头,呼了口气说到:“好了,别想这些了,我们进去吧,無悔,透过这条通道,是不是就到血池了。”
無悔点了点头说到:“照安南的族谱记载,的确是这样。”
我们没有在说话,而是小心翼翼的在通道内行驶着,透过这条通道,就是禁忌的血池。然而,我们都小心翼翼,不敢有一点的大意。这一条长长的通道到处透着古怪的地方,头顶上并不是尖锐的岩石,而是数之不尽的岩画。
花纹勾勒出了一条长长的大殿,时不时的滑过一些鬼斧天工的刻纹,宽大的白玉座椅,一直上有一个身穿五爪金衣的男人,衣服上的图案是古代帝皇的象征五爪金龙,而他头上戴着的长方形板板,下垂着一些珠子,我不知道这玩意的称呼是啥,但却认得出,这是汉朝以前的帝王戴的。
在他的身边,还有一个恭敬捧着圣旨的宦官垂立一旁。看着这威严的金人,我脑海中浮现了一个人名……千古一帝秦始皇。
怎么皮肤有点痒,行走到了一半,我忽然觉得身上像被撒了痒痒粉一样痒,就朝他们说了句:“这里有蚊子吗?我怎么觉得身上浑身发痒”
“这里是棺陵,怎么会有蚊子?”陈海生边说着边回过身,两人看着我的脸,都不由脸色一变,陈海生急速上前,撩起了我的衣袖。
“怎么会这样!”我瞳孔深深一缩,这太可怕了,我的手臂竟然干枯的凹了下去,只剩下了皮包骨,黄色的皮肤却像树皮一样满是皱褶。
“别动,”無悔拿出一把锋利的刀子,在我手臂上一挑,没有血液彪出,但在匕首的刀口上,却有着一条类似于蜈蚣似的长虫子。
“是沙仁虫。”無悔皱着眉说
我一时没听清楚,以为是杀人虫,后来才分清楚了是沙仁。
“这是安南记载着的一种墓地尸虫,贵族安葬的时候,害怕墓穴被破坏,就会先在土地中埋下虫蛹,等到墓陵被封,封闭就会变得干燥,沙仁就会在土里繁衍,遇到活人时,便会无声无息中钻进人的皮肤,吸食人的血液精气。”無悔掏出了镜子。
镜子中,我的脸皮全是凹凸不平且有波动的小包,有虫子在里面涌动,导致我的脸不停变形,無悔的手一挑,将我的脸挑了个小洞,有一条小虫子从里面爬了出来,直到無悔烧起火时,我的脸才算好了一些,原来这玩意怕火。
噗呲噗呲,無悔的刀子在我皮肤里不停的划着,我深深觉得我们不是在探险,而是在玩游戏,玩一个大家来找茬的游戏,我是茬,看着哪里有不顺眼的地方,就用刀子划一下。
可是,我就纳闷了,按道理说这沙仁虫这么诡异,只要人踩在地上就会被它们钻进皮肤里,可为啥只有我一个人有事?而無悔却好好的陈海生忽略不计,他现在是阴师的形态。
“安南向来崇敬勇士,如果是勇士,墓的主人会很舒坦的将陪葬物拱手相让,但若是无能之士,进到墓陵里就会被各种机关杀死,当然,这是废话,毕竟通过了各种机关,墓陵的死人也无法阻止你盗走陪葬物,但前提是,你得有本事”無悔珉起嘴角,笑意若有若无
“沙仁虫是一种很有灵性的虫。他懂得强与弱之分,对一个人的血气和法力有着很敏锐的感应。如果那个人的血气旺盛到一定程度,法力强到一定程度。沙仁虫就会在地里静止不动。反之,如果那个人的血气很弱,法力低微,沙仁虫就会毫不犹豫得从土里钻出,钻进皮肤里吸食血液和精气。”
边说着,無悔竟用窜着沙仁虫的刀子在火架上烤了烤,然后伸进了嘴巴里,嚼得啪啪响,还跟我笑着说:“来点不,这可是大补之物,里面可是有修行人的法力和精气。”
眼前,是一堆被烤的跟烧焦尸体差不多的小蜈蚣虫子,散发着扑鼻的烤焦味,试问,你喜欢吃吗?
………………………………
67。無悔跳河
“無悔,他是無悔,是古川的义弟。?。”一位长老大声惊呼,想起了这主人的身份。
遁入了毒蜘洞主身上的無悔,缓缓走着,眼睛望着高台上的古川,用一股不悲不喜的声音诉说了一段往事。
“三十年前时,你不过是一个稚嫩的婴儿,从出生的那刻起,你具有男女共有的特征,古老族长说你具备古人的淫邪之像,天生不详,会给安南带来灾难,将安南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老族长提议将你杀死,殊不料你母亲仁慈,偷偷将你抚养成人。”
無悔熟视无睹身旁的所有人,用淡淡的语气娓娓道来:“自幼的你饱受嘲笑与煎熬,被寨里的人取笑是不男不女的怪物,你受着屈辱长大,将这一切都归咎于古家身上。怀着仇恨,你精修法术,人前人后,你伪装成是对古家,对安南忠心耿耿的勇士。”
“就连老族长,也被工于心计的你骗过。老族长见你阴阳之身,体内阴阳平衡,对术法有着过人的天赋,愧疚于当初的一语之断,将你收入门下,还将古家的所有法术都传授给你。可是,古族长远远没有想到,看似乖巧的你,其实是一条比眼镜蛇还要毒的毒蛇。”
我震惊得望向了狫山,想不到个中竟然还有这般内情,而無悔依然自顾自得继续说道:“苦忍了二十年,你终于等到了复仇的机会。十年前,古川族长性子仁慈,念猖鬼王获得上天一丝生机,修行不易,便想感化猖鬼王成为安南的护法,化解安南与猖鬼的仇怨,使得两者和平共处。可你,却伺机杀害了即将被感化的猖鬼王幼崽,令猖鬼王入魔,在古川族长大婚之日对安南发起突袭。仓促之下,古川族长率部迎战,与猖鬼王斗得两败俱伤。而你,率着隐忍了二十年的力量对虚弱的古川族发起突袭。杀害了古川族长以后,你重组安南,这才有了如今的九山……”
無悔的眼神淡淡掠过九山洞主的脸上,九山洞主除却金丝外,无一都羞愧得低下了头。安南的所有寨民都以为是古川纵鬼为祸,背叛于安南。殊不知,真正背叛安南的,是这群受寨民敬仰,高高在上的九山宗主。
“胡说,明明是古川纵鬼为祸,才导致安南无数的人丧命。狫山族长率我等讨伐古家,是大义所向。”九山中的洞主脸红耳赤的反驳,但怎么看,都是纸老虎底气不足。
“对,古川异想天开,与猖鬼王是一丘之貉,用我安南子孙的血来祭炼蛊宠,他是凶手,是当年血案的罪魁祸首。”另一洞主附和
“我呸,都说巫者上沟天地下通鬼神,你们今日在这里睁着眼睛说瞎话,可对的起天地,对得住鬼神。”我睁眼怒道
“哪来的野小子,安南的事轮不到你来插嘴。”琅邪洞的洞主怒骂完后,又望着我疑惑得说到:“奇了,毒蜘洞主的蜘蛛乃是西域其蜘,竟然不能毒死这小子。”
事实上,我也不清楚这是怎么一个回事。在毒蜘咬到我身上时,我的确有想软倒在地的感觉。然而随着时间的流逝,我发现我的灵魂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中和着身体的毒性,到最后,我竟然能慢慢的站起来,完全不受毒性的影响了。
“古川,是古川想养猖鬼王,才害死了我家的阿保。”忽然有人仰天痛苦
“还有我家的阿索儿,也是被猖鬼王吸进了精气才死去的,大尊呀,你要为我讨回公道呀。”
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数之不尽的妇孺老幼慢慢朝着祭神台靠拢,越围越多,无数人哭拗着,要九山宗主为他们死去的亲人讨回公道,最后更是演变成了要将小川扔下灵河里给他们的亲人填命。
他们对古家,对小川恨之入骨。然而这些人哪里知道当年的内幕,当年古川并没有错,他想以一颗慈悲心感化罪大恶极的猖鬼王,将他劝回正道。只是从中多了姥山作梗,古川死于非命,从此真相被不是事实的事实掩盖。
世事向来如此的,有时候假象会掩盖真相,可随波逐流的人性鲜少会用心去思考,软耳根的人偏信流言,主见太强的人只相信自己的眼睛。人言可畏,眼睛会骗人,更可叹的是在人性及流言的催化下,假象往往会成为不是真相的真相。
“古族长并没有对不起你们,当年古族长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安南的安稳,是为了安南的延续呀,我们与猖鬼争斗了百年,要是能感化猖鬼王,我们安南的子民就能和猖鬼和平共处,他们再也不会伤害我们。”無悔流着泪呐喊,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朝安南的妇孺们解释。
“当日我降服古族长后曾苦劝过他,若他所做一切都是为了古族的安稳,就立下毒誓,踏入灵河,有大地蛊母的子孙清洗他的罪孽。可是他没有,最后选择了畏惧自杀。”姥山忽然轻叹了口气,轻声惋惜。
传闻灵河有一股神奇的力量,能为安南的寨民平反冤屈,但凡是受了冤屈的子明,立下毒誓以后,便到灵河里走上一趟,能安然无恙走过灵河,河中的骨虫也不会撕咬这些人。只是……正常人都不觉得下了河还有上来的机会,世上的传说是有,可未必能为真。
“桀桀,当年古川不敢下灵河,今天让他儿子下也一样,若是古家真是冤枉的,想必大地蛊母也会庇佑他的。”狫山的话是一个引子,独眼的琅邪洞主立即怪笑着附和,这怪笑令我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人多……我立即就和他单挑。
“对,让他下灵河,由大地蛊母来审判他的罪恶。”
“什么都不要说了,下灵河,只要下了灵河,古神会证明古家是清白还是死有余辜的。”
在某个有心人的滋事挑衅下,无知者的情绪被挑拨,最后越演越烈。小川被金丝趁机救了下来,听着人们的辱骂,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害怕得缩进金丝怀中。
“什么都不要说了,我下。”一声霹雳大喝使得众人沉默,我不禁扭头愕然得看着無悔,他这是开玩笑吗?
“我下,我替我大哥下灵河”無悔的声音重复回荡,掷地有声。
我擦,我没听错吧?这厮居然傻得真要下灵河,这值得吗?古川不死都死了,为了一个所谓的声誉,迂腐到要去送死。
“嘴上说的谁信,有本事你真下灵河给我们看呀。”又是那个阴阳怪气鼻孔朝天眼睛不看人的琅邪洞主。
看着这货鼻孔朝天得装逼嘚瑟,我默默得低下了头,不是认怂,而是在默默地上找砖头。恩,脚下这块挺不错的,长厚比例均匀,堪称是街头十三武器的典范,侧着砸下去,一定很带劲。
“啪”在琅邪洞主还在四十五度脚忧郁得抬头看天时,我毫不犹豫得搁起一板砖,往他的脑袋上狠狠敲了过去。马勒戈壁的,让你装,让你装,我红着眼睛使劲的砸,琅邪洞主的手下放虫咬我,但我还是专心致志得进行着打砸事业。
阿妈教的,做事要专心,被虫咬被蚊子叮都不能分心,不然没前途……反正虫子又毒不死我,管他妈的,老子命长,就是任性。
“够了。”金丝冷冷一挥手,手下分开了我和琅邪洞主以后,她回过身来望着無悔,眼神出奇的冰冷,冷冰冰道:“無悔,你真的要下灵河吗?”
“对”
“你可知灵河里蛊虫千万,灵水毒性强悍无比,生人堕河一秒便能化白骨。”这回,我看得出金丝是真的愤怒了。
“我知道,可我,今日我就要当着安南所有人的面为大哥,为古家证名。若我死,能换得古家清白,值。”
说着,無悔脱开鞋子,朝着悬崖边上走了过去。
“不要,叔叔你不要下去,各位叔叔阿姨,小川给你们磕头了,对不起,对不起,我爸爸不是故意害你们的,求你们放过我叔叔吧。”正在这时候,谁也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发生了。一直沉默寡言而性子柔弱的小川,竟然挣扎着从金丝的怀中跑了下来,含着眼泪,跪在地上朝着安南的所有人磕头,血液从小川的额头上流了下来,可九山的人都无动于衷
“小川,给我站起来。”無悔转身,大声呵斥:“古家的男儿,仰不愧天,俯不怍地,活在这个世上,哪怕贱如腥泥,但活着就一定要有傲骨。此生即使有再多的苦,再多的泪,你也绝不能屈膝于人。”
無悔转身,朝着灵河大步跨去,夕阳晖照,留给了我们一个挺拔的身影。
“今日,我無悔在此立誓,若古川曾有半点负于安南,我無悔愿遭受天打雷劈,万虫噬身。求大地古神,证明我大哥古川的清白。”無悔仰天,长啸道:“大哥,無悔来了,今日無悔就要当着所有人的面证明大哥的清白,無悔死不足惜,但無悔不能让古家,不能让大哥的威名受辱,更不能让小川受着被戳脊梁骨的滋味活一辈子。求大哥在天之灵,保佑……我,無悔。”
那一道挺拔的身影,纵身跳下了血河……無悔,是否真的无悔,不,我想他有悔憾的,在他纵身跳下灵河的瞬间,时间在我得眼里流逝得非常缓慢,我分明看到無悔的嘴唇轻轻嚅动,有一句话想说,但没人能听得到,留下的只有唇语
口形的意思,似乎是一首诗:“若是来生缘未尽,宁负天下不负卿。”他的眼神望着的是金丝,满怀着愧疚与痛惜。
………………………………
68。小狗
风中飘忽着一股萧瑟的味道,这股味道满满得填住人的心狭,好想落泪,好想哭。
场中没人再敢出言嘲笑,也没有人再拿古川犯错说事,朋友也好,敌人也罢,此刻都被这个汉子的风骨深深折服,祭酒将杯中的酒倒入河中为他送行,小川含着眼泪,默默得朝着灵河的方向磕头。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清澈透底的灵河下静谧一片,平静的河水没有泛起半点波澜。無悔的身影也没有从河里露出来。
耐心,终于随着时间的流逝消耗光了。琅邪宗主的手下拿着弯刀,悄悄瞄准了小川,而我早在他举起弯刀的那刻便已察觉。先下手为强,将一把匕首捅进了他的心脏。
“噗呲”血花四溅,这个刀手不甘的倒下。随即琅邪洞主朝我出手,祭起了一串人骨法器,狠狠的朝我脑袋上袭来。
骷髅共有九枚,散发着诡异的绿光,一看便是阴性能量极强的法器,也不知吸取了多少人的怨气。眼看着脑袋就要开花,一群大毒蜂却飞到我的脑袋上,替我挡住了法器。
毒锋与骷髅拼的两败俱伤时,金丝悍然站了出来,怒目圆瞪
“琅邪,你敢动我的人,当我不存在吗!”伴随着金丝站出,哗啦一声,金丝的亲信随从纷纷拔出了弯刀,九山中人也不甘示弱,拔出了武器将我们围在一起。
而狫山,一直稳坐高台之上不动声色,望不清楚黑袍下的脸究竟是何等表情。
大战一触即发,很快,九山中人便与金丝的亲信缠在一起打斗,各种法术和武法层出不穷,毒物与毒物之间互相纠缠撕咬,围观的寨民有的没来得及及时逃跑,结果被毒虫爬满了全身。本来人山人海的祭台,此刻却变成了血浪滔天的修罗站场。
金丝麾下的亲信都很少,但个个都是精锐,包括金丝在内,力敌九山宗门的三大洞主,都丝毫不落下风。只是此消彼长,双拳始终难敌四手,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没过多久,劣势便逐渐出现。
高台之上,还有一个隐藏着实力,迟迟没有动手的狫山。
一共十九位亲信,在半个小时不到便被九山宗族的人屠戮一光,金丝用毒蜂围成了一个毒阵,稳稳得守护着我们,蜂阵之外,是九山中人各种层出不穷的毒虫,他们靠拢在一起,冲进阵中与毒锋撕咬着,想要用时间来耗光金丝的蛊虫。
“金丝族长,你当真铁了心要背叛安南吗?”琅邪洞主厉声大喝
金丝一边举着权杖顽强抵抗,一边咬牙道:“放你娘的狗屁,老娘爱干啥就干啥,你们管不着。”
“别跟这疯婆娘废话,大伙儿一起上,生擒她。”另一七狼山的宗主大喝,随着这一声催促,剩余下的四山长老纷纷加进了战团中。
七狼山的巨狼,五鬼山的鬼王,各人都唤出了自己圈养的灵宠,鬼王拥有阴煞之气,巨狼吞噬了无数野兽的尸骸,嗜血成狂,完全不顾毒蜂蛰的疼痛,只顾不要命的冲击大阵,除了这两个主力意外,还有各种毒虫加盟,在这番阵营的击打下,主阵的蜂王没过多久便被一只蝙蝠趁虚而入,撕咬着吞下了肚子。
“金丝,束手就擒吧。”五鬼山的宗主狰狞大笑,望着金丝的眼神满是淫欲,看着蜂阵被破,便迫不及待得掐起法指,命令头带双角的五鬼王前去捉拿金丝。
听闻九山中的五鬼山洞主得了欢喜禅的传承,其圈养的鬼王也是*之鬼,鬼气中蕴含着*之气,五鬼山洞主常用此迷惑少女的神智,做龌龊下流之事。如今他迫不及待的召唤鬼王捉拿金丝,其阴险用意昭然若揭。
望着五鬼王朝金丝扑来,我下意识的冲过去阻,谁知金丝一把扔开我,在腰间抽出了一条青铜色的古鞭
“不过是一只吞噬了千鬼的魂魈,也敢在这大放厥词,老娘我呸。”愣神间,只见得鞭子一甩,竟变成了一条四方棱形的武器,这武器我认识,是兵器里的锏,门神尉迟恭的手里拿着的就是这玩意。
更离奇的是,带着浓浓阴煞之气扑来的鬼王,竟被这青铜锏一把甩了回去,青铜锏只是轻轻一碰鬼王,鬼王犹如火被一盆冷水泼下一般,身躯居然被硬生生得打散,只剩下了半截残躯,虽然后来复形,只是魂魄却变得淡了,阴气却是没有刚开始时那般浓郁。
“巫神锏”五鬼山洞主头皮发麻得惊叫一声,转身便逃。但金丝掐了个法决,铜锏瞬间脱手飞出,刺金了鬼山洞主的身躯里。
鬼山洞主惨叫一声倒下,其魂魄竟也在瞬间被打散。一锏之威,竟使得鬼山洞主生生丢了性命。
“巫神锏,传闻是梅山师公教祖师张五郎斗败猖鬼神后用其魂魄祭炼的神锏,锏中有猖鬼王之魂魄,能吞噬天下百鬼,是邪魅恶鬼最大的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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