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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由师异闻录-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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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深知在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这怪人耗光了力气。于是,接着他挥拳朝我打来时,我稳扎马步,趁机攥住了他的拳头,选择了和他耗时间。
若论力气,这怪人是我双倍有余,但练武之人,讲究的是腰马合一,脚力配合腰力使劲,足足能硬抗比自己力气大几倍的人。
再者,刘家拳有两个特点:禽蟧爪,虾公腰。禽蟧即蜘蛛,禽蟧爪说的是刘家拳的手法如同蜘蛛一般快,无迹可寻,也像蜘蛛一样黏,一旦抓住对手的拳头手腕,对方就再难挣开。虾公腰,指的是马步的爆发力,蓄力弹跳,将对手弹跳出去。
我在硬抗,也在畜力,只等时机一到,一弹而起。而那一头,魏神行撕烂了一只草鞋,用里面的草织了个草人,在将从怪人撕扯来的头发,绑在了草人上。
我一看,那心就有几分底了,只要魏神行能够用金针钉住草人的穴位,说不定就能定住他。
只是,魏神行这么年轻,能行吗?答案是否定的,魏神行的金针一插进去,我看到了希望,然而希望只停留了三秒,立即变成了失望
真的不到一眨眼的时间,刺在草人上的金针反弹飞了出去,草人更是烂成了一堆稻草。
看到这情形,我几乎就想喷一口老血了了。而这时,怪人朝我推来的劲也越来越大,我的身体承受到了一定的极限,以腰伤的代价,推开了这个怪人。
两者分开的那么一瞬间,怪人的头发散开,变形的五官裸露了出来。
“怎么是他……”跌倒在地上的同时,我心里一惊,怪人居然正是我要找的刘金牙,可他怎么变成了这么一副怪模样。不仅体型扩大了一辈,浑身上下更是散发着使人燥热的气息?
这股气息的味道,我越来越感到熟悉,味辛甘咸,闻者肾火上升,是药物仙灵啤的味道。
猛然间,一道闪电划过我的脑海,使我浑身一震,震惊过后,我更是忍不住怒吼出声
“刘金牙,你居然将螺山上的那株药灵给杀了。”
………………………………
15。身不由己,狠手摧魂
我的回忆回溯到几天前的那个夜晚,想起在螺山上见到那株才会如婴儿般在爬行的药灵。し那时候,我刻意闪避,也不知道药灵的本体是什么?
如今我知道了,那是仙灵脾,是一株属于壮阳科的药物,刘金牙这畜生,竟然在我离开以后,上山去采摘这快要成灵的仙灵脾。过程我并不清楚,但是看现在的情形,应该是刘金牙在捕捉的过程中误食了它,体内抵抗不住这株药物的药力,变成了这人不人,鬼不鬼,脑袋里只剩下了兽欲的怪物,床榻上的尸体,是刘金牙发泄的牺牲品,空气里的这股香气,是从刘金牙身上散发出来的。
我的心中充满了懊悔,怪自己疏忽,那晚竟然将药灵的事透漏给刘金牙,这是一株好不容易修出了灵窍的仙灵脾呀,要是真的成灵以后,一滴唾沫都能起到神奇的救人功效。
“我跟你拼了。”眼看着刘金牙朝我冲了过来,我咬着牙根挣扎着爬起。奈何刚才用力过度,摔倒的时候腰也折了,才刚站起来,我便又扑通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刘金牙的大手掠过,成爪状朝我抓来,我退无可退。千钧一发之际,只听一声猛喝响起,魏神行的双腿夹住了刘金牙的腰,身子扭转,一支脚踢中了刘金牙的腿关节,将他掰倒在地上。
“他这是吞食了灵物,身体抵抗不住灵物的力量,你快用针,把他身体内的能量泄出来。”魏神行捏着他的手腕,朝我着急催促道。
我回过神来,不顾身体的疼痛,从腰袋中拿出针灸盒子,艰难的爬过去。到了他们面前,我刚拿出银针在刘金牙身上找着穴位。然而,当我抬头往刘金牙身上望去时,整个人却不由自主愣住了。
刘金牙的双眼中出现了个小身影,一如那天晚上我在螺山上的那只,小身影犹如婴儿,披着朦朦胧胧的白光,一滴一滴的液体从它的身上滑落,它在哭泣,我能听到那种幽幽的哭泣声,以及它眼神中带着的怨恨。
我犹豫了,握着银针的手在颤抖。若是我这的十三针扎下去,只怕降服了刘金牙,也会导致这药灵烟消云散。每一株普通的灵物,想要拥有灵智是那般的艰难
我记得爷爷在世时,有人曾经问过爷爷,若是世间万物真能化人,那佛堂墙墙壁上结网的蜘蛛,日日夜夜受着佛法的熏陶,想要化人,需要多久呢?
爷爷沉吟了下:“世间事无常,万物生灵亦无常,一切都得看机缘和灵根。”
那人再问,若是那蜘蛛有机缘和灵根呢,又需要多久?爷爷说:“大概要数百年的时光吧,或许在他化人的那一刻,得到的不是功德圆满,而是烟消云散。”
老天爷对人很不公平,总是造就诸多磨难。可是他又偏爱于世人,使人生来就有四肢,会思考,更给予直立行走的身躯。而世间诸多生灵,追求着化成人的模样,或许要百年,千年。眼看着功德圆满时,有可能一道雷,一次天谴,就会使他们烟消云散。
佛墙上结网的蜘蛛,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修出灵智尚要数百年,又何况这一株生长在大山深处,没有给过教导的仙灵脾。更可贵的是,它纯洁如天上的明月,一生修行只依靠着吸食月灵来修炼,从不像那些鬼魅动物仙,靠吸食人的精血和魂魄,藏在人的躯体内避开天谴。
或许,这一针下去,一个初生小生命就要被我扼杀了。即便魏神行在一旁不停的催促,可我那握针的手,却止不住颤抖。
“我很害怕,我不想再看见血光,不想再听到有人哭泣,求求你,求求你……”充满了哀怜的稚嫩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抬头看去,刘金牙眼里头的那个小孩竟然朝我跪了下来,双手作哀求状。
眼泪从我眼里流了出来,我闭上眼睛,刺在了刘金牙的指缝里,被泪水模糊了眼睛的我,就这样咬着牙,将十三针分别刺在了刘金牙穴位,最后一针刺进下体时,刘金牙嗷的痛苦长叫一声,头颅高高扬起。没过多久,终于慢慢得瘫痪在地上,膨胀的身体也恢复了原来的大小。
我坐在一旁默默的哭泣,没有哪一次用针,心是像这次这么痛。泪水滑落时。眼角隐约间,我真的看到有个小婴儿慢慢的凝聚,幻化成了一个真人的模样,朝我这杀人凶手叩了头,随即飘荡于空中,化成漫天光点,空气里还传来一句轻飘飘的“谢谢。”
昏睡着的刘金牙痛苦的咳嗽两声,一株药草从他的嘴巴里咳出,拿起来一看,正是记载着的仙灵脾。
“这不是淫羊藿吗?古代人用来制作春药的淫羊藿,敢情这大个子是吞食了它呀。”魏神行显然也认了药灵的本体。
淫羊藿是仙灵脾的另外一个药名,我轻轻“嗯”了一声,将这块枯死的药干放进了我的挂袋里,静等昏迷的刘金牙醒过来。
过了好几分钟,我等得很不耐烦,直接拿盆子装了一盆水,哗一声浇在刘金牙的脸上。
刘金牙一醒来,便迎上了我快要喷火的眼睛:“说,你为什么要造畜,拆迁村的古宅又是怎么一回事?”
意料中的恐慌并没有出现在刘金牙的脸上,他一改之前对我的恐惧,认命似的抬起头,闭着眼睛道:“竟然你都知道了,那就下手吧,我无话可说。”
“以你的能力,根本不可能杀死沈公的师弟,你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我?”刘金牙死不悔改,仍旧在沉默,看样子,是在掩饰着什么。
我强压着心中的愤怒,冷道:“想想生你养你的杨古村,想想那些被你造畜的无辜孩童,难道直到现在,你都没有一丝忏悔吗?”我试图挽回那颗已经堕落万丈深渊的心。
“你知道吗?就刚才,我杀了一条小生命。一条本来可以在螺山上快乐修行的小生命,可是他被坏人摘下了,毁了灵根道行。它本来心中应该有怨恨,可是他竟然告诉我说,他不愿意见到血光,求我把他给杀了。”我深呼吸一口气,对刘金牙说:“我记得的,你也有过一个孩子……”
“不要说了,”提起那个夭折的孩子时,刘金牙朝我愤然一吼,神色很激动。过了很久他才沉默了下来,沉默着的他终于说道:“是一个老人,带着红花翎的老人,是他命令我这么做的。”
果然,沈公猜测的没错,这一切的背后,真的还有另一个人。
刘金牙告诉我说,这一个古怪的老人,和我陈家也有仇恨,具体的始末我不知道,也不记得陈家曾经和这个老人结怨。但刘金牙说,这老人曾经和我爷爷交过手,后来被我爷爷打伤,昏迷在螺山的山丘上。三年前,刘金牙上山收蛇时遇见了他,他以重金许诺,心动的刘金牙将他救了回家。
再到后来,老人得知刘金牙也曾和我陈家结怨,又深谙造畜之法,就和刘金牙达成了交易,交易的东西,自然是钱和畜。
起初时,他们害怕我爷爷,哪怕是我爷爷死后,他们都仍犹豫着不敢动手,直到发现我爷爷是真死了,他才命刘金牙四处造畜。
每一次作案的流程是这样子的,刘金牙先将这些孩童诱拐回家,造成畜之后,都会把他们放到古宅的那女尸身上,盖上铜棺。女尸是哭老人故意放那的,为了守护那些收好的畜。
之后,到了每月的十五月圆时,老人就会来将这些畜领走。
“他的衣服上有一个大大的哭字,让我管他叫哭老人。那些畜是他用来疗伤的,还有,村里的孕妇流产,也是他做的。”刘金牙说完,望着我平静说道:“你现在,还想知道什么吗?”
“还有一个问题。”我望着他问:“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起初时,我们是因为对你陈家的仇恨而走到一起,他被你爷爷打伤,而我的父亲是被你爷爷废了修行。再到后来,自然是因为一个钱字。”他说出理由时,模样非常平静。
“他给我钱,我理所当然替他办事。”刘金牙望着我,不以为然得笑道:“我祖上都是有钱人,只是文革批斗,所以才没落了。我不想生生世世蜗居在这小山村内,更不想遭人白眼的活着。所以,我选择了和哭老人合作,我只想要更多的钱。”
我望着他,问道:“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对和错吗?”或许,像刘金牙这样的人太多太多,而我不是他们,无法理解他们这扭曲的思想
“有想过,甚至也忏悔过。可是相比起贫穷的痛苦,这些对与错又算什么?何况,对和错不都是人来定义的吗?我比他们强,我说的不都是对的吗”在我未曾留意的瞬间,刘金牙拿起地上的匕首,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等我反应过来,匕首已经捅进了刘金牙的心脏里。
“陈一鸣,若是你想找到那哭老人,就去马姐家吧,算算日子,也该不远了。”刘金牙咧起嘴巴,莫名其妙的一笑
这句话令我感到迷茫,要找到哭老人就去马姐家里,这是什么意思?
迷茫之后,我的心忽然莫名的一紧,两个本来毫无联系的人却使我心中闪过一丝不好的预感,
马姐,恐怕是要出事了。
………………………………
16尸疮
“快把我扶到牛车上,我要回杨古村救人……”我连忙向魏神行求助,他将我背起,跑出屋子,来到了我拴着牛的大树底下。
“我的牛呢,我的牛怎么不见了”举目四望,树底下空荡荡只剩下了一条麻绳,老牛和车却是不知所终。
“你说绑在树下的牛吗?我刚刚路过的时候好像看到人牵走了。”
“这可怎么办,我还得赶回去救人呀。”我的心很慌,慌得就像天要踏下来了似的,从魏神行的背上爬下来,刚踉跄着走几步,我又因为腰痛摔倒在地上。
“你这样怎么走路。”魏神行皱眉,想了良久后他叹了口气:“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还是你给我指路,我背你吧。”
说完,魏神行一把将我背起,迈开步子在村野大路上奔驰。可是杨古离杨新有几里路,就算魏神行能把我背回去,只怕回到的时候也晚了。于是我就想跟他说,先找户人家借牛车,借了牛车我们再赶回去。
这个想法是在魏神行背起我时我就想对他说的,然而,当他的步子迈动,背着我开始跑动时,我说出口的话又吞回了肚子里去。
他跑起来的速度很快,脚下生风,快得不可置信,而背着我跑了许久,却也连气都没喘上一口,我在背上趴着,眼睛产生了种错觉,好像迎面吹来的风,自动的朝两边撇开,没有给我们产生任何阻力。
“脚下生风,快如神行……”我暗自念叨着,不由得眼睛一亮,在看他脚下绑着犹如铅铁一样的甲马,顿时想起了水浒梁山中的一人,神行太保戴宗。
祖宗传下来的巫法,其中有一门四纵五横法,这四纵五横可能很少有人听说过,但说到五行遁术,我想没有谁是不知道的。
其实在咱们华夏,根本就没有五行遁术这个称呼,五行遁术是日本那边的叫法,咱们本土称之为四纵五横法,也是五行遁术的雏形,四纵五横里涵括的东西有很多,包括了临兵斗者……等九字真言,也应用到符箓上去,这五行遁术和神行法,就是四纵五横中的一门。不过,无论遁术也好,神行步也罢,也没有传说中的这么玄。
譬如此刻的魏神行,顶多脚力比常人和牛要快一些,耐力比常人强上几倍。但如果和马比起来,还是有一定差距的。
随着魏神行鸵鸟式的奔跑,杨新和杨古的行程整整缩小了一倍有余,约一个小时左右,杨古村的村口近在眼前,而此时的魏神行额头上没有一滴汗滴,我不由暗暗佩服,辰州赶尸匠,果然是祝由巫家中最精通巫法的一门。
远远的,我又瞧见沈公驾着牛车从村里赶出来,三人迎面碰上,沈公在车上着急的朝我问:“事情怎么样了?”
我快步迎了上去,着急得说:“别说了沈公,快和我一起去马姐的家里,再晚的话,恐怕就来不及了”
沈公连忙解下牛车的车辘,直接骑在牛背上,扬起了鞭子。魏神行与我在前,沈公在后,两人朝着村里的社庙奔去。
马姐的家就在社庙的后面,我和魏灵武先到,刚看着院子的大门半掩,我还以为出事了,连忙催促魏神行说:“快,快把我背里面去。”
魏神行和我刚走进屋子里,我就看到五岁的苗苗在院子里弹着玻璃珠子,而屋子里面又传出了马姐的声音:“苗苗,去杂物房的墙角帮妈妈摘点羞羞草来。”
看到她们两个都安然无恙,我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呼出了口气,这时回头一看,我才发现我紧张得连后背都湿了。
“好了吧,现在你相好没事,你也该放心了吧?”魏神行站在旁边打趣地说。
我推了他一把:“去,别胡说八道,你拿我开涮不要紧,可别扯上马姐,这会给她惹来闲话。”说着,我的脸居然有些红。
魏神行耸了诵肩:“无所谓,反正你等下得负责我的肚子,哦,对了,我不吃荤的。”
“在你用神行步的时候我就知道了,放心,今晚我给你准备全素的菜,绝对不令你破法。”人和魏神行说着话,我的心却飘进了屋子里,心里在想:马姐干嘛让苗苗摘羞羞草,难道她受伤了?
羞羞草这种药草在农村里很常见,一般都叫它怕羞草,一碰它,它的叶子就会像害羞似的自动收起来,这种药草有止血的功效,敷在伤口上面,能够迅速的止血。
“用不着这么担心,拿怕羞草而已,又不定一是受了伤,说不定她只是被菜刀割伤了手。”魏神行说道。
瞧见苗苗出来了,我连忙抓住苗苗,问他说是不是妈妈受伤了?苗苗摇了摇头,说是有个老爷爷受伤了,马姐在用羞羞草帮他止血?
老爷爷,这屋子哪来的老爷爷,马姐的公公早就死了,马姐一家三口,婆婆,马姐,苗儿都是女的?哪来的什么爷爷
“一鸣叔叔,我要去找明明玩弹珠了。”苗苗抬起头,睁着两双大眼睛,望着我说,我揉了揉她头说:“你去吧,叔叔进去看看你妈妈。”
“神行兄弟,帮个忙,把我扶到屋子里去。”我将手搭上了魏神行的肩膀,魏神行撇嘴:“敢情我还成保姆了。”
说是这么说,但他还是将我扶进了屋子。马姐站起来的时候刚好和我迎面相对,望着我诧异道:“哎,一鸣你怎么来了。”
“没事,没事,我来看看你。”我连忙摆手掩饰,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以后,我又指着坐在藤椅上的那个老头子问马姐:“这是谁。”
“我回来的时候看到这大叔昏迷在门口,就把他扶进来了,你来了正好,帮大叔看看身上的病,他长了好多的毒疮呢,有的还破了,疼的很。”我这时才注意到,马姐的嘴角处有一点血红色混杂着白色的液体。
怕羞草敷在老人的手臂上,不难看出,一定是老人的毒疮破了,马姐刚才在帮他吸浓。
“等一等,大姐。”忽然,魏神行的脸色有些古怪,等我和马姐看向他时,他扭捏着朝马姐道:“茅房在哪,你能领我去一下吗?”
我乐得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兴许是他说茅房的时候,双腿还抖了一下,看上去憋的很辛苦。没想到,这个年纪和我相当,却相当不简单的年轻人,也会有不好意思的一面。
魏神行很不好意思的跟在马姐后面走出了屋子,望着他的背影,我若有所思。
不简单,这三个字是我给魏神行的评价。修炼神行法,注定了要吃素,能够有这样坚持心不沾荤腥的人,不必多说,定然有着莫大的毅力。
刚刚在门口,担心马姐的时候我也没抬头望屋子,可是魏神行竟然就看穿了我在担心马姐。听从杨古村出去的大学生说,大学里面有一门心理学,每一个人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都是人心理的一种表现。若是能够读懂这些动作,等于读懂了一个人的心。
这说明魏神行的观察力很细致,很敏锐,我搞不懂,本来这么出众的一个人,为什么要刻意的保持着普通的模样,难道是故意藏拙呢?
或许,是因为这一行人都天生保持了一个低调的习惯吧!我这时觉得自己有点可笑,怎么对一个大男人感到好奇了,简直就是八婆心理。
收回心神,我把目光放在了躺在藤椅的老人上,老人长得很瘦弱,披着一件脏兮兮的破风衣,大腿和手臂上长满了很多黑色的毒疮。这些毒疮颗颗都有一截手指这么大,腰背的位置上有一大片都破了,皮肤烂得像一堆黑泥。
怎么这么像尸疮呢……我有点琢磨不定,老人的这些毒疮从形状上看,绝对是蛇胆疮,可是蛇胆疮烂的时候应该是红色的,但老人的背部,却是黑漆漆一片,有点像尸疮。
人死一段时间,会长尸斑,可是,如果因为墓穴的环境特异,结构松动,导致如风潮湿的话,尸体上也会肿起尸疮,尸疮从表面上看,是跟蛇胆疮一模一样的。
“老爷爷,你疼吗?”我轻轻按了一按,朝椅子上的老人问道。老人看起来很虚弱,说不出话,只是摇了摇头。
这时候,我再凑近伤口的地方闻了闻,毒疮处散发出来的味道,绝对就不是蛇胆疮的。
难道是疟病,先患上了蛇胆疮,接着又遭受到了疟虫的感染,所以身体才烂成了一片。为了想更近一步验证,我将手伸了过去替老人把脉。老人开始时有些抗拒,攥着手不让我摸,后来我把他的手掰开,他才老老实实不动了。
疟脉自弦,弦数者多热,弦迟者多寒。疟病由原虫在身体里引起,在脉搏上多半有预示。跳动着快的人,身体肯定发热,脉搏缓慢,病人会发寒怕冷。
可这老人的脉搏当真是奇怪,脉象的气息若有若无,身体也不冷不热。为了准确些,我又想把一把他的左手
正当我抓着他的手心,准备换手时,手里的润滑感又让我微微感到怪异。
老人的手心,手感竟然滑的跟女孩似的,整个身体都长满了毒疮,手心却白皙一片,按道理来说,长毒疮最容易波及的地方是手,没道理胳膊长了,手心却安然无恙。
我觉得有些怪,忍不住把摸了老人手心的手放在鼻子闻了闻,味道里面有桔贝,麻杏,还有一股说不出的清香和熏臭。
桔贝治风寒,麻杏治风热,两者的药性截然相反,吃了会伤人,这老人的手上怎么会有如此矛盾的两种药?
这臭味,倒是很像;像什么来着,我使劲的想,后来才想起,这是尸油的味道,从婴儿的下巴烤下来的,加上那股怪香……我总觉得这四种东西的结合我在哪儿听说过。
对了,是换皮画骨手,这几样东西是炼制画骨手的药方之一,我一拍大腿,乐得跳起追究出这味道的来源时,我习惯性的为得到答案而亢奋。
直到,马姐在后面推了我一把,朝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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