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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美味佳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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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豆馍馍
刘爱娟大口大口地吃着烤肉串,满足地嘴角上翘,一边的李永灵却仿佛吞药一样咽不下去。
刘爱娟边大声咀嚼边瞪着他问:“怎么不吃?别浪费了,你不吃我吃!”
李永灵将手里的肉串递给她,叹着气轻声说:“我吃不下!娟儿,你说的那个法子真的会奏效吗?你若失策,就白瞎了我的玉佩了!”
“赌一赌呗!”刘爱娟翻翻白眼吞下一大口肉。
“赌?我不该信你这小人,死到临头,你除了记挂着吃,就是赌!”李永灵顿时紫涨着一张脸,气得直咬牙。
刘爱娟扔掉烤肉的竹签,擦擦嘴,一本正经地看着他说:“你都要死了!不赌一赌去博得生机,难道就干等着人头落地?反正横竖是死,怎么也要赌上一赌!”
李永灵撇着嘴问:“你怎么能肯定那个二虎会将玉佩拿去当铺?”
刘爱娟白了他一眼,认真地说:“亏你自称饱读诗书,连察言观色都不会!我确实不能笃定二虎会去当玉佩,但你没发现他们这伙人包括那个疤脸,吃穿用度都很粗糙吗?只有二虎,总是背着别人吃点好的,昨儿咱们不是还看到他一个人在柴房吃酱肉?可见他经常私昧财物用来享受,这样的人,你说他得到玉佩会怎么做?”
李永灵将脸埋在膝盖间,声音含糊地说:“谁知道他什么时候才会去当铺……”
刘爱娟拍拍他的肩膀,轻声说:“我们只能等,你别怕,有我在。”
几天后,刘爱娟终于赌赢了!
二虎去当铺时被认出玉佩的人当场拿下,送进官府严刑拷打后全部交代了。
不久,一众衙役生龙猛虎地闯进堂屋,救下了所有小童。
疤脸那伙人被一锅端,只有疤脸一人侥幸逃脱。
李永灵被县衙的刘捕头拉上马,一定要亲自将他护送回家。
他着急地在一片人仰马翻中寻找刘爱娟的身影,却怎么也找不到。
他们这一别,就是十年之久。
刘爱娟溜出疤脸的贼窝后,沿着树林一路小跑,鬼鬼祟祟就像个落单的贼娃子。
说起来这样也不能怪她,谁让那个李永灵跟她吵架的时候信誓旦旦地说,如果获救,第一时间就要把她带回自己府内当贴身伺候的小丫鬟。开什么国际玩笑?!她可不想伺候这种主子,又怕李少爷蛮横起来不讲道理,这才决定躲着他跑路。
刘爱娟在草丛灌木中摸爬滚打,一直跑到日斜西时,才跑上一条平坦的土沙路。
她蹲在路边歇气,一边打量着充斥了鞋印和马蹄印的路面,此路又长又宽,可容两辆马车并行,应该就是古代的官道。沿着官道走就应该能找到李永灵说的紫阳县城,天可怜见,她可不想在荒郊野外露宿。
歇息了片刻,刘爱娟的小眉头渐渐地越皱越紧。衙役第一时刻攻破贼窝时,她心里只想着跑,却忘了自己如今人小力微,一路跑到官道已经废了老牛鼻子劲儿了,就算能给她摸进县城,又怎么打工养活自己?餐饮业?这么小年龄的女娃人家会相信你有那做菜的本事吗?去找个大户人家给人当小丫鬟?那本小姐还千方百计地从李永灵身边逃个毛啊?!
刘爱娟嚼着一根草,无奈地蹲在路边叹气。一阵微弱的哒哒声传来,刘爱娟一个战栗,迅速隐蔽到草丛中警惕地瞪着路面。
只见一辆驴车慢慢走近,车上堆着一些家伙什,赶车的仿佛是个农民打扮的中年男子,粗布衣裤,戴着头巾,面色黝黑,一脸老实样。只见他霍霍地催赶着毛驴,不时满脸忧思地看看天空,走了没一会又停了下来。
咕噜噜……跑了那么久,刘爱娟的肚子又发出警告,她眼巴巴地看着赶车的男人将驴车赶到路边,从车上拿出一个包裹,又从包裹里拿出一块干粮样的食物。
食物啊……刘爱娟不受控制地站起身来,两眼发光地慢慢靠近驴车。驴车上的男人并没有发现刘爱娟,兀自对着车上的棉被低声说着什么,那棉被动了动,仿佛有个人在棉被里虚弱地翻了一下身,却听不见有明显的声音。
“虎子妈,不管咋样多少吃点吧……”
“…………”
“虎子妈,天色一晚城门就要落锁,咱得加快速度赶车,你的身子还没好,不吃东西怎么行?你看……”
“我吃……”
“啥?”赶车的男子以为自己幻听,惊喜地准备用手去扒开棉被“虎子妈,你肯吃东西了?”话冒出口,他突然又觉得不对劲,这最后两个字明显不像是虎子妈的声音!他一只伸出的手悬在半空,缓缓扭头看向驴车的后面,只见一个身穿破衣裤,灰头土面的小女孩正充满热情地看着他,呐呐地说:“我吃……”
“你……”男子呆了呆,接着对刘爱娟露出满脸憨厚的笑容“娃儿,你是哪儿来的?肚子饿了吗?”他毫不犹豫地伸出另一只手递上一个又大又厚的馍馍。
刘爱娟激动地三步跑到他面前,一把抓过馍馍,就手啃了一大口,只觉得这干粮面质较硬,纤维粗糙,但很有嚼头,细细品味还有一股子豆香,端得是天然好滋味,而且一看就知道是顶饿的实在货!她艰难地吞咽着,生怕这能维持她生命的好干粮落下一粒渣渣到地上,刚咽下一口又飞快地咬了起来。
“娃儿,吃慢些,别急,没人跟你抢!这豆馍吃太快了容易噎着自己。”赶车的男子笑眯眯地看着她,满脸慈祥地递过一个竹筒,似乎是个很喜欢小孩子的人。
刘爱娟也冲他甜甜一笑,接过竹筒仰头喝了一大口山泉水,接着啃豆馍,不过这次她的动作没那么急躁了,边小口嚼着豆馍边哼哼地问:“大叔,你说这叫豆馍?是因为这馍馍里有豆子吗?我好像吃到黄豆的味道,好香啊。”
男子笑着说:“是啊,小丫头还挺聪明,这里面惨了玉米面和三种豆粉,最是清香顶饿的。你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一个人在这官道上走?这儿入夜了也不安全。”
“恩恩……”刘爱娟吞下最后一口豆馍,擦擦嘴,怯生生地说:“我……我是被人牙子抓了,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想进紫阳县城里去寻亲……”
“天可怜见!”男子闻言,一脸义愤地拍着大腿“这帮畜生,咋尽做些伤天害理的事儿呢?!娃儿,你还记得你家在哪里,父母叫啥,你今年多大了吗?”
刘爱娟诺诺地说不出话来,心中转念一想,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好人,这大叔看起来也是要去县城的样子,兴许能顺便给自己找个落脚的地方?
心里打着小九九,刘爱娟眨巴着大眼睛让自己尽量显得可怜一些,轻轻地开口:“大叔,我只记得我叫娟儿……”
“娟儿!”驴车上的棉被突然一抖,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尖叫着挺起身来。“娟儿!我的娟儿!我可怜的女儿啊――”女人面色青白,双眼直瞪,朝刘爱娟伸出鸡爪般枯瘦的双手。
“妈呀!”刘爱娟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双手抱头,惊惧地瞪着一脸尴尬的男子。
男子满脸心急又悲伤的神色,手忙脚乱地将女人抓回棉被,嘴里轻轻地哄着:“虎子妈,虎子妈,别急别急,这不是……我们的娟儿已经……走了……”闻言,被称为虎子妈的女人仿佛突然被一个炸雷轰到头顶,全身僵硬,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声响,慢慢地像一个被倒空粮食的麻袋一样软了下去。
男子沉重地叹了口气,温柔地用棉被将虎子妈裹好。他转过身,神情复杂地看向刘爱娟,轻轻将她扶起来又摸摸她的头顶,为难地开口:“娃儿,没吓到吧?你婶子原先不是这样,只是我们家小女儿也叫娟儿,前不久刚患病走了……娃儿她妈心里苦啊,这身子就一直不见好,不瞒你说,我看到你就想到我家的娟儿,我也想帮你一把。但是……一来,你婶子不能再受刺激了……二来,我还有个大儿子叫虎子的,正在亲戚家做学徒,咱到县城也是要投奔亲戚的,这不是……”
刘爱娟心中一叹,了然地点点头说:“那您就是虎子爹吧?大叔大婶是好人,将来会有好报的。娟儿记得家在哪里,只求虎子爹带我到城门就行,多的不敢麻烦。今日受您一饭之恩,无以为报,来日若有缘再见,一定尽力回报您的恩德。”
“这孩子……”男子粗犷的眼角泛起泪花,又摸了摸刘爱娟的头顶“这么小,咋这么懂事呢?说起话来一套套的,真灵气,若不是我现在身不由己……”
刘爱娟苦涩一笑,乖巧地爬上车挨在裹着棉被的虎子妈身边坐好。这棉被很旧,被面洗的发白,花纹已经看不清了,里面的棉絮也有些发硬,但随着被子里的女人呼吸起伏的波动,刘爱娟还是感觉到一股棉柔的暖意,这是属于一个母亲天生带给人的美好温暖。
虎子爹醒了醒鼻子,动手收拾了一些豆模准备给刘爱娟当于根,随后便开始挥鞭驱赶毛驴,暮色中,橘黄的晚阳洒落在驴车上。虎子爹没有看到的是,刘爱娟脏兮兮的小脸上,两滴又大又亮的泪珠顺着她紧闭的双眼滑落下来,消失在沙土中。每天中午十二点更新,新人新书,期待有缘人围观~~点击评论收藏都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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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含笑酥
三天后,刘爱娟已经哭不出来了,只有止不住地哀叹。她一进县城就跟虎子爹妈分了手,可两天不到,虎子爹给她的一袋豆馍就吃光了。她只好饿着肚子在紫阳县的大街上四处游走,衣衫褴褛,头发杂乱,脸脏得跟抹了锅底灰一样,当真混的和小叫花子没有区别!
正打算破罐子破摔地去找个草席来要钱,刘爱娟却不小心撞到了一个妇人。
这妇人年约四十,衣着富贵,带着侍女,白面包子似的胖脸上横着一对狡黠的小眼睛,面相十分精明。
一个侍女呵斥着要踢开刘爱娟,却被那妇人拦住。她将刘爱娟拉到眼前,又拿出一方香喷喷的手帕揩了揩她的脸,满脸笑容地说:“好一个水灵的小姑娘!”
刘爱娟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心生警惕,正想溜走,肚子却不争气地咕噜作响。
那妇人笑着问:“小可怜儿,你怎么了?是肚子饿了吗?”
一个侍女很有眼色,也俯下身拉着刘爱娟和善地笑着说:“我们胡夫人最是心善,见不得街头流落的孩童受苦,小姑娘跟我们回去吧,包你天天有好吃的!”
刘爱娟用力吞了口唾沫,双腿不听使唤地跟着她们走了,她如今深刻地领会到什么叫做一文钱难倒英雄汉以及为五斗米折腰!
胡夫人带着刘爱娟来到南街的一座两进宅院。宅子不大,推开门就能一望到底,外院是分列两边的横排小屋,多由下人居住。内院则是由穿堂连接的几间大房,宅内干净亮堂,收拾的井井有条。
进了内院,胡夫人让一个名叫春燕的侍女带刘爱娟去沐浴更衣。
春燕领着刘爱娟来到浴房,刘爱娟眼前一亮,只见一个半人高的木桶里已经放好了热水,她顿时感觉自己仿佛已经有两个世纪没有洗过澡了!
春燕让刘爱娟脱下衣服跨进木桶里坐好,自己一边帮她擦背一边笑吟吟地夸她小模样长得好,像玉团儿一样粉白可爱。
刘爱娟正洗的开心,突然觉得头上一凉,只见一条鼻涕似地透明胶状物滑落到鼻尖上,她吓了一跳,双手朝鼻子上一抹,闻到一股熟悉的蛋腥气,原来是春燕在她的头上打了个鸡蛋。
刘爱娟胡乱抓着头发,疑虑地看着春燕:“姐姐这是做什么?要煮了我吗?”
春燕噗嗤一笑,拧了一把她的脸蛋说:“傻丫头,你洗过的水这么脏,煮了也没人吃!以前没用过鸡蛋吧?用了鸡蛋头发会又黑又滑,可滋润了!”
刘爱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不得不承认胡夫人很大方,听虎子爹说过乡下多得是人家连鸡蛋都吃不上,更不要说用这玩意儿洗头了。
一番洗漱后,刘爱娟从头到脚焕然一新,春燕又用角梳给她梳了两个小抓髻,拿红头绳细细扎好。随后,刘爱娟被带到小厨房美美地吃了一大碗面条。
吃饱喝足,春燕这才领着刘爱娟来到屋主胡夫人的卧房。
刘爱娟迈进镶着绿纱的木门,抬头便看到她重生以来见过的最为整齐的房间。雕工雅致的梨木家具,平整崭新的炕床,雪白的四壁上装饰着壁瓶和字画,炕前端立着兽头香炉。她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样四处乱瞟,啧啧叹息,这里活脱脱是一个古代小康之家啊!
胡夫人换了一身花白常服,臃肿的身体靠在摇椅中,手里夹着一杆黄铜烟枪正在吞云吐雾。她见到穿戴一新的刘爱娟走进来,眼中满满是惊艳的神色。
刘爱娟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只见胡夫人咧嘴一笑,放下烟枪,就手扶着她瘦小的肩膀说:“真像那画儿上的人儿!这模样,只怕在整个县城也是独一份儿!”
春燕也含笑着附和:“可不是吗?夫人这次又要占头筹了!”
头筹?什么头筹?!刘爱娟一脸不解地瞪着胡夫人。
胡夫人笑得见牙不见眼,啐了春燕一口,忸怩作态地说:“唉,祖宗,这小模样只怕是连白府也进得!”
刘爱娟忍不住插嘴道:“胡夫人,小女受您一饭之恩,无以为报,您可得让我在府内帮手做活?工钱好说,有口饭吃就行!”嘴上这么说,她心里却忍不住叹气,也不知道还要欠别人多少“一饭之恩”才算完。
胡夫人和春燕一齐掩嘴大笑,似乎她刚才说了什么笑话。
春燕摸着她的头说:“你刚才说你叫娟儿,找不到家了是不?小丫头真机灵!你这般人品样貌,哪里用入贱籍做下人?放心吧,胡夫人定能把你嫁入大户之家!”
嫁?刘爱娟不解地皱着眉头问:“夫人是要收我做养女吗?”
胡夫人笑而不语,只对春燕说:“带娟儿去西边的小屋安顿,缺什么只管去买!”
刘爱娟急了,还要再问,却被春燕强行拉出了门。
她被一路带到穿堂另一边的一间较小的房间,春燕正要关上门,刘爱娟双手拉住她的裙子一叠声问:“这位美人姐姐,胡夫人到底要我做什么?不用我做活吗?还是要收养我?嫁出去是什么意思?不是卖进青楼吧?”
春燕又掩嘴一阵大笑,对她眨着眼说:“小娟儿,叫我春燕姐姐就好!我们又不是人牙子,怎么会把你卖去青楼?不必担心,你此番必定前程似锦!”
“但……但是……”刘爱娟急得满头是汗,机灵一动,双手捂住肚子“我……我肚子不舒服!我想拉……出恭,我想出恭!”
春燕皱了皱眉头“怎么刚刚吃完饭就……你快随我来!”她送刘爱娟进了主屋背后的茅房,递出两张手纸,端身在外守候,一刻也不放松。
刘爱娟在狭小的茅房里急得团团转,她有种不好的预感,那胡夫人看人时眼神闪烁,多半没安什么好心!唉,都怪自己只要肚子一饿,脑子就不够用!她抬头看到茅房的墙面上镶嵌着纱窗,大概是为了散出异味,窗棂正用木棍撑开着。
一不做二不休!刘爱娟挣扎着爬出窗口,一屁股掉在茅房背后的地面上。她利落地爬起来,拍打两下裤子,小心地绕着树木躲过静候在外的春燕,撒丫子就跑。
刘爱娟沿着长廊跑到胡夫人的主屋门外,飞快地闪过身,又跑向走廊另一边的房间。穿过这个房间挨着的院门,她就可以跑到外院了。
刘爱娟正要跑出院门,突然用眼角余光瞟见这房间里有人!她吓得一缩脖子,蹲身藏在窗台下,静默了片刻,见无人发现自己,便壮着胆子起身向窗内查看。
这似乎是一间见客的堂屋,屋内中央靠墙立着一个大大的乌木案桌并几张靠椅,案桌上摆着茶壶果品,一个小小的身影独自端坐在一张靠椅上,空悬着一双小脚。
刘爱娟仔细一看,只见那椅子上坐着的是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小女孩,梳着整齐的发辫,穿戴一身荷粉色的精致衣裙,小脸如玉雕般沉静。
她看了半响,心跳越来越快。这女孩感觉十分古怪,小小年纪一身金银首饰,那小脚是典型的三寸金莲模样,怎么看都像印象中古代大户人家里的童养媳。
屋内突然传来胡夫人的声音,吓得刘爱娟一哆嗦,又快速蹲下!
“去了甄家,要守那大户人家的规矩,将来做个妾侍,也算是受用一生了!要不是我,你哪里配有这样的福气?记得以后富贵了可别忘记本夫人的恩惠!”
刘爱娟听到那女孩低低的许诺声,只觉得背心上全是冷汗。这果然就是把小女孩卖到大户人家里当童养媳吧?说不是人牙子,但做的事跟人牙子又有什么区别?
正在心中忐忑,一声娇叱直叫得刘爱娟双腿发软,只见春燕提着裙子犹如出弦的箭一般向她飞奔而来。她一屁股坐到地上,想跑已经晚了!
春燕一气儿跑到窗边,狠狠抓住刘爱娟的胳膊,一脸凶相地问:“你不是在茅房吗?为何撒谎逃跑!看不出来小小年纪,却满肚子心眼!”
刘爱娟讨好地笑道:“春燕姐姐,我不想劳烦你带路,就自己来院子里逛逛!”
春燕一脸冷笑地说:“你逛得倒是尽兴,快随我回去吧!”语毕,她不顾刘爱娟的挣扎反抗,抓着她走向另一边走廊的房间。刘爱娟扭头看向那堂屋,隐约看到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带着几个下人走进院子,胡夫人正满脸媚笑着迎上去。
又一次关上房门前,春燕阴着脸威胁她:“要么好好在此待着,自有你好吃好喝的!要么我就叫人绑了你关去柴房,饿几天肚子,看你还敢不敢跑!”语毕,她哼了一声,用力关上房门。
刘爱娟抱头坐了片刻,又起身在房内烦躁地来回走动。她突然看到案桌上有一面很大的铜镜,便好奇地站到镜前张望,不看还好,一看吓了一大跳!这模样,简直就是祸水啊!她呆看着铜镜里自己的倒影,半天回不过神来!
只见镜中的小人儿,虽然满面稚气,却长着工笔画一般精致的五官。乌黑的杏核眼,一杆葱一般笔直的鼻梁,樱桃小嘴红润又柔软。头上两个小抓髻更显得俏丽可爱,红头绳垂在娇嫩的耳边,衬得粉嘟嘟的脸蛋和脖颈白玉无瑕!
刘爱娟啧啧叹息,这皮相可比自己前世好了不止十倍!她如今才六岁左右,已经可以预见到自己今后倾国倾城的不归路。
不行!我在想什么?!刘爱娟气恼地摇摇头,没有家庭和背景的支撑,女人在这个时代光是长得好有什么用?!还不就是上好的活猪肉一块?!她握紧双拳下定了决心!一定要逃跑,要自强自立,绝不当人童养媳!
正在沉思,春燕却突然推开门走了进来。
她在案桌上放下手中捧着的瓷盘,对刘爱娟又换上一副笑脸:“算你今个儿运气好,胡夫人心情好,不计较你乱跑,还要赏你点心!”
听到“点心”二字,刘爱娟顿时感到全身的理智又开始抽离体外。
只见那瓷盘中堆着一堆酥黄的小饼,喷香扑鼻。
刘爱娟两眼放光地抓起一个小饼塞进嘴里,轻轻一咬,只觉得满口清甜酥香!那饼虽小,做工却不含糊,层层叠的面皮紧裹在一起,仿佛每一层都刷满了糖。
春燕见她吃得满脸饼渣,又觉得那小模样特别可人疼,便也丢开刚才的芥蒂,用手帕给她擦了擦嘴,笑着说:“这叫含笑酥,虽是北街不出名的小作坊出产,但因精致甜美,也颇受大户人家亲睐!”
言情饼,含含糊糊地问:或;;”为什么叫含笑酥?刘爱娟塞了满嘴的酥春燕指着一个酥饼让她仔细看,只见三分之一个巴掌大小的饼面上,用红糖简单描画出两点眼睛并一个翘起嘴角的笑脸,可不正是一个含笑的酥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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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糖莲子
紫阳县南街的柳花胡同,住着这小县城中唯一的官媒婆胡三娇,她自从四十岁丧夫后,变卖遗产筹集了礼金送到衙门上下打点关系,终于寻上门路开始做这项给大户富家拉纤保媒的营生。当面人称胡媒人或者胡夫人,背地里却有不少穷苦人家咬着牙唤她一声老妖狐!
只因这小县城里用得起官媒的人家有限,身为官媒,又是在衙门里存了档的,有明文规定不能去别人的地盘抢饭吃。胡三娇感觉要赚回本钱有些困难,不多久便动了歪心思,凭着自己在大户人家的女眷中走动出来的人脉,经常干那拐带小女童去做童养媳的营生。这些女眷的关系可就不止在县城内了,她经手的这些女童,要么出生贫寒,家人为求一口饭吃不得已送来给她,要么是些无家可归的流浪儿。
胡三娇操着三寸不烂之舌,许给贫苦的下家一些银钱和一个光明的未来;或是凭着千锤百炼的眼光,在大街上收容底子好的流浪小女童,放在自己府中调教。每做一笔这个明为牵线实为拐卖的营生,她都能收取比自己的媒金高得多的酬劳,但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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