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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美味佳人-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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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娟儿眨了眨眼,一脸好奇地看着他。

    “那你说的是啥正经事儿?”

    大葱嘻嘻笑着走到刘娟儿身边,凑过头来对她耳语了一番。

    “当真!这不大可能吧?”

    “真真的,咱都看见了。里面藏了一大块冰!”

    “嗬!这瘸子还真有办法!”

    刘娟儿一脸唏嘘地摸着小下巴,真是猫有猫道,鼠有鼠道,她曾想托刘捕头给自家弄个冰窖,却被虎子狠狠嘲笑了一番,说她异想天开。

    她这才知道,在这个时代,冰只有富贵人家才用得起。

    至于冰窖嘛,只有富贵人家中官商相连的大户才有办法建上一个!

    这还是在北方,南方就更难了。

    没想到这瘸子李四竟有这般好命!怪不得他那些边角料都保存得那么好!

    一群小娃儿在院子里说说闹闹。红薯耍赖地扑在地上滚来滚去,硬要问出刘娟儿嘴里的“正经事”。

    刘娟儿见他滚成了个泥猴儿,气急败坏地夺过虎子的旧衣服,威胁要拿剪子来绞碎。结果红薯抱着她的裤腿不撒手,大葱小葱尖叫连连,馒头捧腹大笑,麻球和豆芽在一边拍手助威,谁都不肯乖乖地去烧水。

    刘树强扶着善婆婆走出屋子。听着院子里活泼的吵闹声,善婆婆掩不住满心的激动和欣喜,灰蒙蒙的双眼里浸满了热泪。

    “奶!”麻球甩手甩脚地跑过来,拉着善婆婆地手好奇地问“烧饼他老卖关子!刘叔跟你说了啥正经事儿啊?”

    刘树强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正色道:“小子们,愿不愿意到叔的早点摊来上工?三餐管饭,做的好还有工钱!”

    “真的?!”麻球高兴得一跳三尺高,围着善婆婆拍手大笑,又忙把小伙伴都叫了过来,让他们面对刘树强一字排开,大声嚷道:“听我的口令!磕头!”

    听说能去早点摊帮忙,小萝卜头们各个喜笑颜开,顶着开了花的小脸齐齐磕头,其中又属馒头磕得最来劲,想到香喷喷的肉花卷,他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哎哟!这是干啥?!又不是让你们吃白食!”刘树强拉起这个,又顾不上那个,小娃子们调皮地跪了又跪,急得他满头大汗。

    刘娟儿笑嘻嘻地站在一边看热闹,随口对麻球喊道:“你这老大可要带好队啊!要是干活不卖力我可饶不了你!”

    一路走回流民所,刘树强父女还在讨论这群小娃儿的安置问题,思及善婆婆年纪大,独居不方便,刘娟儿觉得最好让他们分批上工,总得留几个人守着。

    方一进屋,刘娟儿就关上了大门,神神秘秘地拉着胡氏来到炕床边,从怀里掏出钱袋,将里面的碎银子全部倒在炕上。

    胡氏吓了一跳,瞪着满炕白银说不出话来,刘树强恰好在外面敲门,她身子一抖,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

    刘娟儿忙将胡氏扶好,蹑手蹑脚地跑过去开门,又鬼鬼祟祟地对门外低声说:“爹,哥,你们快进来,咱全家人商量一下……”

    “你们娘儿俩这是在干啥?”刘树强双手拿着边角料,虎子端着一满盆井水站在他身后,刘娟儿正要让他们进来,却被刘树强手里的东西吸引了注意。

    他左手提着半只烧鹅和一包收拾好的兔子肉,右手拿着一大团乌漆麻黑的肉食,那团肉外形古怪,仿佛是将一种熟肉绞得碎碎的又揉合在一起团成一团。

    的一大团这是啥?看着这黑乎乎,中间还夹杂着几道鲜红的痕迹,刘娟儿好奇地抹了一点放进嘴里,充斥口腔的鲜辣感差点让她香掉了舌头!州象是牛肉,但牛肉没有这么嫩啊!难道是……牛犊子肉?
………………………………

第五十四章 廉价猪肉

    流民所的院子里,每天天不亮就会撑起了一个大大的油布棚。

    黢黑的油布密不透风,罩着临时搭建的土灶头,灶头旁边摆着个条桌,上面堆满了面粉调料,锅碗瓢盆等物什。

    刘树强一家人围着棚子忙进忙出,刘娟儿和虎子今天也没多睡一个时辰,跟在爹娘身后不停手地作业。

    刘娟儿总是庆幸这个年代的人晚上睡得早,不然每天凌晨四点左右就起来准备早点摊,真不是常人可忍受的辛苦。

    穿戴干净的麻球领着红薯和大葱踏进院子时,刘娟儿正端着两盆调理好的肉馅跑进布棚,小心地摆在条桌上。

    从瘸子李四手里收来的边角料有熟有生,需要分别处理。

    比如那半只烧鹅就被胡氏剔了骨,连皮带肉剁得碎碎的,加入香麻油和生粉揉一揉再重新隔水蒸一下,不到热透了就端出来包花卷儿。处理好的兔子肉是生肉,便直接剁成肉馅,刘娟儿觉得那兔子肉尽是些瘦瘦的腱子肉,未免口感发柴,便提议加了点肥猪肉在里面混着。

    麻球不让红薯和大葱做声,自己也不吭声地站在一边看,一边看一边默默记在心里。他虽也贪嘴,但并不像馒头那样吃进肚子里就啥也不顾。

    刘娟儿跑了两三趟才看到三个小萝卜头,她冲麻球招了招手,笑问:“哟!鸟枪换炮了嘿!你们俩小子洗干净了脸看起来还挺俊的嘛!咋来的这么早?傻愣愣地做啥,还不动手帮忙?”

    大葱兴冲冲地挽起袖子,冲到胡氏身边就要帮忙揉面。

    “使不得!你瞧。咱做吃食的,最要讲究干净,不然让客人吃了闹肚子就麻烦大了!”胡氏温柔地笑着,轻轻将她拉到一边打水洗手。

    麻球和红薯也很有眼力见地跑过来洗手,就地将手甩干后,也把袖管拢得高高的,在胡氏的指挥下帮忙做些琐碎事。

    刘娟儿满意地点点头,蹬蹬地跑进屋子里。差点同虎子撞了个结实。

    “急个啥!慢点走!再急,也急不出面粉来!”虎子黑着脸将她一扶,弯下腰低声说“除了面粉,也急不出银子来,你当那些东西都是急出来的?”

    刘娟儿撇着小嘴,不安地扭了扭身子“哎呀!哥――你都嘀咕一晚上了,咋跟瓜婆子一样碎嘴呀!我那不是也没办法吗……”

    虎子冷冷一哼。抿着嘴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啥叫没办法?你就是不肯把那小菜刀还给人家,接下这么大摊子责任,要是善婆婆有个头疼脑热的,出了点啥子事儿,我看你咋跟人家交代!哼,就你胆大!啥麻烦都敢惹!”

    “哎呀!哥你不懂,这不止是菜刀的事儿……”

    刘娟儿讪讪地垂下眼。扭了扭身子从虎子的胳膊下面溜进屋里。

    “虎子哥!早呀!”大葱抬起白净的小脸,对虎子腼腆一笑。

    麻球和红薯双眼发亮地跑到他身边,一人搂住一条胳膊,亲热地抬起小脸笑道:“谢谢虎子哥给咱的衣服,咱一定好好干活!”

    红薯吸了吸鼻子,爱惜地摸着身上的小布衣,对虎子笑得见牙不见眼。

    虎子的脸上由阴转晴,笑着揉了把眼前的两个脑袋瓜子。这两个小男娃洗刷干净后,除了长期营养不良显得脸色有些灰黄,五官倒是清秀的很。让人觉得十分喜气。特别是麻球,七八岁的半大小子,圆滑中透露着几分稳重。

    “粥上锅咯!”刘树强抬着一大盆洗好的玉米碎末和碎米来到灶前,哗啦一下统统倒进锅里,胡氏在旁边添上适量的水,又用铁勺在锅中不停手地搅动。

    大葱很懂事地跟在胡氏身边,不停嘴地问:“婶儿,还有啥我能做的么?”

    胡氏心疼地摸了把她的脸蛋。对着条桌上的两个菜坛子抬了抬下巴“你从那里面取五块大个的萝卜,一颗大头菜,洗洗干净等我来切。”

    “嗳!”大葱高兴地一甩辫子,一边蹲在胡氏身边洗菜一边甜甜地笑着说“婶儿。一直没见着你,原来你这么好看!”

    “嗬!小嘴真甜!”刘娟儿两手抓着洗好的江米跑到灶边,把江米丢进玉米粥里一同炖煮,又故意低头凑到大葱额前,吧唧亲了一个响,得意地笑道“这么俊的小妞儿,还这么懂事儿,以后找夫家的事就由我娘包办了!”

    胡氏噗嗤一下笑出了声,头一次觉得忙碌的早晨没有那么难熬。

    一大家子说说笑笑地忙碌着,油布棚里渐渐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刘树强早一步去街坊家取订好的桌椅,因为来不及赶制,木匠的要价又高,刘娟儿便提醒他可以去知根知底的街坊家收现成的,反正能用就行。

    胡氏带着刘娟儿和三个小萝卜头归置早点,虎子手持木棍守在油布棚一边,虎视眈眈地四面张望。自打他们家开始做早点,便有那起坏东西天天来偷食。

    刘树强大概能猜到是哪些人作祟,却不肯跟人撕破脸,还劝虎子和刘娟儿别去找人争执。只说这邻里邻居的,估摸人家也是饿得没办法才来偷,但有一次早上居然被偷走十来只花卷儿,全家人都心疼得直跳脚,这才让虎子多盯着点。

    早点归置完毕,装了一个大木桶的粥和一大缸咸菜,另一个大木桶专门用来放碗碟,热乎乎的花卷儿堆在三个大簸箕里,用干净的白纱布牢牢盖好。

    刘娟儿甩着洗干净的小手,对胡氏笑着说:“娘,今儿第一次摆摊位,咱现在就先吃一口垫垫吧!呆会儿肯定忙得顾不上吃早点,吃早点可重要了!”

    虎子远远地对她打趣道:“你嘴馋就直说!啥歪理儿一套一套的?咱家以前也不讲究吃早点,这不活得好好地么?”

    胡氏嗔怪地推了虎子一把,满脸笑意地给小娃们一人分了一个花卷儿。

    刘娟儿经常将一些饮食养生的理论挂在嘴边。什么每日三餐定时定量,什么早上要吃饱,中午要吃好,晚上要少吃,什么不吃早点对身体不好,嘀嘀咕咕地闹得全家脑仁疼,虎子抗争无效,索性都照着她的说法吃起早点来。

    刘娟儿笑嘻嘻地蹲在麻球旁边。四个小娃儿一字排开蹲着啃花卷儿。

    “真香!”麻球满足地大口大口咬,望着刘娟儿笑问“烧饼,你那袋精面粉怕是早就用完了吧?现在是打哪儿进的原料?这面可真白!进货要不少钱吧?”

    刘娟儿嚼着鹅肉馅的花卷,嘴里含含糊糊地说:“李四弄得呗!大户里米面也不少赏,但能卖出价钱来,米粮店也收得多,他那儿弄不到多少!咱家是把从米粮店进的次等面和精面参合着用。有时也从老农手里收!对了,你没见我穿着女娃的衣服么?我以后都不做男娃打扮了,别烧饼烧饼的叫我,难听死了!”

    麻球恍然大悟,答吧着小嘴连连夸她脑子灵。红薯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十分不解他干嘛老打探这些做买卖的门道,有那闲工夫。多吃一口不好吗?

    吃完了早点,全家人蓄势待发。临走前,胡氏从屋子里取出两个干净的小头巾围在麻球和红薯的脑袋上,将他们的头发都归拢起来包得严严实实。

    这也是刘娟儿提的主意,因为老有头发掉进粥里,他们被食客埋怨过多次。

    虎子很多时候都觉得自己这个便宜妹妹精得有些太过了!这么小的年纪,不知打哪儿来的这么多想法!他怀疑刘娟儿已经记起以前的事,几次想同爹娘说道说道,又怕惹出胡氏的伤心病,便没奈何地把这想法堵在了心里。

    等刘树强踏着晨露走进院门。一家人便麻溜儿的动手,搬得搬,抬得抬,热热闹闹地朝西街早市进发。胡氏照例留守家中撤棚洗刷收拾不提。

    西街的老位置已经摆好了桌椅,孙二挑着饽饽担子圈地而坐,嘴里悠闲地哼着小调。他远远瞧见刘树强一家人,便慢慢站起身,扑打着裤腿上的浮灰。

    刘树强打头走到摊位旁边。对孙二憨笑着说:“有劳兄弟给咱们看着,吃早点了么?要不坐下喝碗粥,再吃两个卷儿,成不?”

    孙二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拿腔作调地说:“来碗粥就成,我有饽饽,一吃一个饱,不惜得吃你那花架子的东西!”

    刘娟儿帮虎子归置好早点,便让大葱端着碗热粥,笑嘻嘻地走到孙二身边,学着大户人家的小姐给他行了个福礼。

    她穿着翠绿的细布衣裤,衣襟上缝着两朵花样盘扣,衬着雪白的小脸,艳丽夺人的甜美笑容,犹如一朵初开的嫣红牡丹。跟在她身后的大葱也穿得干净利落,眉眼儿清甜,小嘴单薄如水,下巴尖尖的十分可人疼的模样。

    孙二看的眼珠子差点掉了出来,张了张嘴,冒出一句:“打哪儿来这么标致的两个小妞妞?嘿!这粥还没吃我都看饱了!”

    “瞧你那对眼珠子,就不能往里靠靠?想掉进粥里拌着吃么?”虎子远远地埋汰了孙二一句,见他跳着脚的样子十分有趣,自己先被逗乐了,笑出一口白牙。

    孙二气得一跳三尺高“臭小子!怎么跟长辈说话来着?你妹子比你有规矩多了!哼!别以为我要靠着你们家才能做买卖,我这就寻地儿走去!”

    刘树强笑着拦住他不让走,自打刘捕头让新上任的县丞吴大人处置了胡乱收费的聂捕头,又让孙二挨着早点摊卖饽饽,孙二的生意竟比以往好了不少!从此,他们两家人握手言和,有啥事需要照看也都相互帮衬一二。

    这西街早市的早点摊不少,自然也有人眼红刘树强家的生意好,却极少有人敢来挑衅闹事,因为刘捕头有空就会带衙役过来吃早点,谁敢去撩虎须?

    早点摊渐渐围满了人,有熟客看到摊面上摆着桌椅,都赶紧占着座儿叫粥。麻球、红薯和大葱不负众望,干起活来十分卖力!麻球和红薯手脚麻利地送粥收钱,大葱更是不停手地收碗洗碗,忙得满头细汗。

    刘娟儿预料的不错,今天的客流比往常多了两三倍,所有人都忙得脚打后脑勺。幸亏胡氏今天多切了许多咸菜,不然没等粥卖到一半,咸菜就要断了供。

    刘捕头身穿常服,手里提着两挂猪肉来到早点摊,被里外三层的人群挡着没法子进去,他焦急地叫了几声,忙得没法抬头的刘树强压根就没听见。

    刘捕头无法,兀自提着猪肉去了流民所。

    “弟妹在家吗?”刘捕头只走到院门口便停了脚,站在原地高声问了一句。

    胡氏甩着湿手从屋子里探出头来,见刘捕头正望着她微笑,想着自己独自在家,把个男人家招进屋来也不妥,便擦了把手,满脸笑意地迎了出去。

    刘捕头抬起手里的猪肉,胡氏脚步一顿,不好意思地抿抿头发。

    “来就来,咋还带这么多猪肉呀!唉,他爹最近忙,也没空请你过来喝酒。”

    刘捕头将猪肉塞进她手里,朗声笑道:“客气个啥?今儿也是顺路过来瞅瞅。路过西街菜市口的肉铺,见那儿正在甩卖,好多人挤破了头抢购猪肉,我也就抢来这么点,这两挂猪肉总共才花了一百五十文钱!”

    “哎哟!咋这么便宜?”胡氏提起猪肉仔细看,见瘦肉粉红,肥肉雪白,气味清新,怎么看都是好肉,往常这样的两提肉至少要卖两百钱!

    刘捕头掩不住满眼喜色,背着手朗声道:“这廉价猪肉不是关键,关键是我打听到,那肉铺和后面自带的小院要转让,正着急找人脱手!”

    ps:那啥,弱弱地求个保底粉红票……
………………………………

第五十五章 如今的荷叶粥

    西街菜市口的肉铺胡氏只来过一次,早忘了东家长什么模样。

    这家主姓谢,做屠户这行有许多年了,生得膀大腰粗,皮肤黝黑,乍一看还挺吓人。奇怪的是,他家主妇却一直躲在房内不见人。

    刘树强一家四口特意睡了午觉才来相看,按说主妇应该出面迎接,刘树强随口问了一句,谢屠夫只说贱内身体不适,板着脸不愿多提。

    这肉铺设在西街菜市口头段,位置很好,一进菜市就能看见,但因为早市开在菜市前段,这么算下来,位置离流民所就有些远了。

    刘树强一家是真心想连铺带房的拿下手,但一听说要五十五两现银,还是觉得有些发愁。刘娟儿趁大人们说话的功夫,偷偷摸到肉铺的后门口张望。

    只见那背面立着一个简易茅房,茅房挨着一堵院墙,那院墙在铺子后面长出一截的地方打弯,刘娟儿好奇地贴墙而走,走到拐弯的地方才陡然看到院门,方知这便是主人家自带的小院!

    院门虚掩着,正对一道小巷,从小巷走出去路过肉铺的侧面,一直走到头就是街面。这格局也不可谓不好,只是大门对着小巷,光线难免有些昏暗。

    刘娟儿走到院门旁边,觑着眼朝里面探望,只见这院子不大,和当初点心作坊来比较倒也差不多,一共就两三间房,院中却有大半地方围着猪圈,气味不怎么好。刘娟儿却不嫌弃,想着自家要是能在院子里养猪也挺方便。

    一个看似主屋的房间里传出妇人嘤嘤哭泣的声音。衬着暗淡的光线,令刘娟儿脊背发凉。她不敢再多看,正要往回走,却见谢屠夫已经领着爹娘和虎子漫步而来。虎子隔着两三人头瞪了她一眼,意思是怪她又不听娘的话独自乱跑。

    刘娟儿讪讪一笑,忙退开几步,双手绞着衣角。

    自打她开始以小女儿装扮出现在早点摊,因年纪小小却美貌非常。许多客人闻名而至,没多久就得了个“花卷小西施”的美名,气得她娘直摇头。

    刘娟儿换回男装也无用,只好凡事低调,对人客气有礼,但总保持几分疏离。

    “您瞧瞧,这前面铺子后面院子。还有猪圈水井,这样好的屋子,能说贵吗?”

    谢屠夫将刘树强一家人让进院子,指着四面八方高声自夸,那主屋里的哭声悄然而止,一个妇人顶着满头乱发推开窗,眼神闪烁地张望过来。

    胡氏探头一看。感觉她像是有话要说,便笑吟吟地朝主屋走去,边走边柔声招呼道:“是东家媳妇吧?咱家是在早市摆摊卖早点的,听说您身子不好?”

    正与刘树强低声议价的谢屠夫回头瞪着胡氏,张了张嘴,却没出声阻止。

    虎子早去四处打探院子里的犄角旮旯,刘娟儿几步走到胡氏身边,同她一道站在主屋旁,犹豫着要不要进门问候。

    须臾,门帘子被揭开。一个脸色黑黄,枯瘦如柴的妇人两眼无神地看着她们。

    刘娟儿吓了一跳,轻轻地开口道:“婶子,您要是身上不好,还是快躺下休息吧!咱就随便看看,不用您出来招呼。”

    那妇人扯了扯嘴角,抬手递出两根用手绢裹着的麻花,声音低哑地说:“这是干净的。我没过过手,大妹子,让你女儿在院子里玩吧,你进来同我说说话!”

    胡氏犹豫片刻。想着同人打好交道也是议价的前提,便笑着接过那麻花递给刘娟儿,嘱咐她好生呆着,协同那妇人进了屋。

    刘娟儿满心好奇,却又不好硬跟进去,只好蹲在窗下吃麻花,这麻花里裹着碎碎的猪油渣,十分香脆可口,刘娟儿吃得两眼发光,心想自己又该长胖了!

    主屋内的声音低低地传出门帘,胡氏不知听到什么,发出一声短促的叫声。

    刘娟儿实在好奇,便挪着身子挨在门帘旁边,竖起耳朵朝里听。

    “我那老姐妹,死的也算惨,她那女儿也不是个东西,买了口薄皮棺材就葬了。但这人啊,是不能起那坏心思,老天都看着呢!这不是,现世报了吧?”

    “你咋知道我是……唉,这事我心里也不好过,咱可没想过让表亲戚家死人呀!我娃儿他爹一向是个老实人,要不是因着娃儿被逼急了,咱也不会……”

    “呵呵,我见过你,你来我们铺子问过肉价,问了半天又不买,所以我隐约还记得。大妹子,你如今也越发标致了,日子过的还舒心吧?”

    “也还过得去,卖早点是赚的辛苦钱,可怜我家娃儿小小年纪就要起早贪黑地帮手,这么说吧,你家这屋子咱很喜欢,就是这个价儿……”

    “不瞒你说,这价我也做不得主,你瞧我这日子过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早没那起心思管家里的事了,你还是让你男人去和我当家的好好说吧!”

    刘娟儿正听得起劲,肩膀上突然一沉,吓得扑到在虎子胳膊里。

    虎子将她稳稳捞住,嘿嘿笑着朝不远处的柴房抬了抬下巴。

    一高一矮两道人影脚步如风地窜进柴房,刘树强只顾着和东家说好话讲价,全没注意一对儿女鬼鬼祟祟的行踪。

    “大头菜!”刘娟儿乍一看到躺在柴垛子上伸懒腰的大狸猫,激动地眼泪都快下来了。大头菜眯着眼供起腰身,轻盈地跳到刘娟儿裤腿边,翻着肚皮撒娇。

    虎子蹲在一旁,笑眯眯地看刘娟儿搂着猫直乐。

    刘娟儿一脸爱惜地抚摸着大头菜毛绒绒的脊背,感觉它的皮毛滋润了不少,扭头对虎子问:“哥,大头菜原来在这儿啊?你不是说它跑丢了么?”

    “我哪知道它在这儿!”虎子伸手抚弄了猫头两把“那天它叼来那素绢以后,我就被爹打了一顿。也没顾上去找它。后来就找不着了,原来跑这儿享福呐!”

    刘娟儿高兴地搂着大头菜转了几个圈,越发觉得自己家与这房子有缘。

    院子里,刘树强口水都说干了,谢屠夫还是板着脸不愿意让价,气氛正僵,胡氏抿着头发走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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