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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美味佳人-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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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氏叹着气扶起小凳,冲着虎子的背影高声劝道:“你可别犯拧!咱以前还有吃不饱饭的时候呢!不记得了?你小时候连树上的知了都扯下来吃了个干净!”
刘娟儿噗嗤一笑,抱着小书挨到胡氏身边,眨巴着大眼睛轻声问:“娘,马蹄胡同那边还好吗?善婆婆有没有啥麻烦?麻球他没做傻事吧?”
胡氏笑着摸摸她的头发,接过她手里的《百粥汤册》。随手扯来一块干抹布小心地擦拭书页“还成,善婆婆一个人独居那么久,没啥不习惯的。我每次一去,大葱和小葱就缠着我学针线,现在她们俩都会打绦子了,说是能卖钱呢!”
“那、那麻球呢?”刘娟儿接过擦得干干净净的小书,随手塞进怀里。
胡氏垂着眼不作声,半天才叹了口气,轻轻地摇摇头。
夺命凉茶那事情的前因后果被刘捕头问出来后,麻球就缩着身子在这院子里跪了一夜,谁也劝不住,最后还是刘树强硬把他给抱进的屋。
当时虎子和刘娟儿都有情绪,也懒得去劝麻球,想着让他长长记性也好。
第二天一早,麻球的腿就肿了,小脸青白,浑身虚汗,没多久就发起了高烧。
善婆婆抹着眼泪求刘树强带他去医馆,并让刘娟儿把汤药费从自己的抚养费里扣出来,刘树强不敢耽搁,忙驾着驴车带麻球去东街口的大医馆找大夫瞧病。
这么一折腾,麻球就躺了整整两天,刘娟儿看得心酸,想着毕竟是小孩子不懂事,也不能把责任都推到他头上,便每天都亲自给他煎药。
麻球刚刚好转,就死也不肯呆在刘家,一个人拖着怏怏的病体回了马蹄胡同。
刘树强和胡氏也无法,只好和以前那样隔三差五地去马蹄胡同看看。
自打被捅了招牌,早点铺的生意就一天不如一天。
有一天生意极淡,足足剩下了二十来个花卷和发糕,胡氏无法,只好用簸箕装起来吊在水井里,全家人吃了好几天。
正如刘树强所料,人言可畏,蒋氏喝了早点铺的凉茶脱水而亡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刘家随便哪个人出门都能听到风言风语。
除了一些熟客坚信刘树强一家人的人品,隔三差五来买些早点,李嫂子等北街的老街坊也自发地过来帮衬生意,无奈远水救不了近火。
也因为生意不忙不需要多余的人手,马蹄胡同的小娃子们顺理成章地不来上工了,连刘树强算给他们的工钱也不要,说是没脸接。
这边刘捕头还在街头巷尾查找线索,那边蒋氏的男人万铁龙已经拖着老妻的尸体来早点铺闹过好几回。每次都哭天抢地。丧气得慌,生意自然就更不好做了。
生意江河日下,但每个月的税还必须一文不少地交给保长。
刘娟儿急得嘴角差点长泡,每天晚上都难以入睡,瘦小的身子在小竹床上翻来覆去,压得身下的竹片子嘎吱嘎吱响。
善婆婆要拿白奉先给自己留的抚养费补偿他们。被全家人严词拒绝。
现在早点铺每天早上只做一桶粥和一个大簸箕的花卷发糕,多了也卖不出去。这么点东西每天能有两百钱多的入账,剔除成本,日纯利润一百多钱。
稀奇的是,胡氏的咸菜依旧卖的很好,因为只要一文钱一小碟。经常有人拍下几十个钱,整坛整坛地买走。
刘家的早点铺每月要缴纳三百文钱的税,铺子大小不同,税额也不一样,好在铺子本来就不大。也没有旁的苛捐杂税,勉强还能应付的过去。
刘家人也一向节俭惯了,没有大鱼大肉也照常过日子。
即使如此,刘娟儿心里也好比压了个大磨子,沉甸甸的难受的很。
闲来无事时,刘树强和胡氏带着刘娟儿去过几趟马蹄胡同。
刘娟儿发现麻球整个人都变了,一点小娃子的活泼劲都没有了,成天阴着脸往西街上跑,黑汗水流的,一跑就是一整天。
思及此。刘娟儿心里越发难受,她扎在胡氏腰间轻轻地问:“娘,麻球到底是在干啥呀?他还是不告诉你么?”
胡氏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小抓髻,若有所思地说:“我听瓜婆子说了几句,好像是在帮各处小食铺子往客人家里送东西,店家会赏他几个跑腿钱。”
送外卖?这么与时俱进啊?刘娟儿没忍住,噗嗤一下,俯在胡氏怀里咯咯笑道:“这小子,犟的跟头牛似的!活该跑死他!”
母女俩正难得轻松地说笑,突然见虎子急匆匆地跑出院门。
“糟了。该不会又来了吧?”胡氏脸色一沉,拉着刘娟儿的小手跟在虎子身后跑去,还没跑到铺子里,就听到门口传来渗人的哭丧声。
铺子外面堵着一个扑满灰的板车,拉板车的老头坐在地上大哭不止。
刚回到菜市口的刘树强急得团团转,耷拉着头站在板车身边不停嘴地劝说:“您到底是要干啥?有必要这样么?不是说了尸体都发臭了,搁在这路口怪渗人的!您就快些让婆子入土为安吧!这是干啥呢?”
万铁龙踢蹬着老寒腿,连哭带骂:“我如今是孤老头子一个,我还怕谁!你们铺子卖的东西吃死了我的老婆娘,还能不赔给我几个钱养老?!”
“赔你个吊死鬼!”虎子满脸怒容地冲出铺子,指着万铁龙骂道“想赔钱?没门!现在衙门还没判咱家有罪,咱家赔了钱不就等于承认弄死你家老婆子了么?这等好事儿你就自己留着进棺材吧!再不滚,我踢你回去!”
刘树强沉着脸将虎子拦到身后,见万铁龙哭得越发凄惨,引得过路行人窃窃私语,越发不知道如何是好。
此情此景,刘捕头在的时候,也帮他们骂走过几回,但现在他忙着找出生姜拌巴豆幕后的阴谋主使,没法经常来挡驾,这孤老头子一个,又不能打又不能碰,多半也只能由着他闹。
“老爷爷,要是咱家给你银子,你能当着街坊们的面说咱家铺子里的东西没有任何不干净吗?”
万铁龙抹着大鼻涕抬起头,见刘娟儿俏生生地立在刘树强身后,一脸平静地看着他。
想到银子,万铁龙眼中一闪,故意磨磨蹭蹭地站起来靠在板车一边。
刘树强压根没想到还有这一招,经刘娟儿一提点,忙凑到万铁龙身边,拉着他乌漆麻黑的衣袖低声商议起来。
“成!东家这么做还有点人味儿。您既然这么大方,我也就大方一回,明儿一早就来交接,您可别反悔!”万铁龙抬起皱纹满面的老脸,忍不住笑出声来。
板车一走,道路就变得通畅多了。
刘树强一家人叹着气回到铺子里,刘娟儿眼尖,瞧见刘树强手中提着两个包裹,便好奇地凑过去问:“爹,这是啥呀?”
“嗨!我差点就忘了,我今儿刚走到路口,就被李家的一个下人拦住了,这两包东西说是叶公子托人给我送来的,我不要,他硬塞给我就跑了!”
“什么东西?他们家怎么会想到给咱家送东西?”虎子一脸不善地走过来,提起一个包裹用力一抖,抖出一片鲜红。
“哎呀!”刘娟儿两眼放光地接住几颗泛着鲜亮光泽的辣椒,高兴得话也不会说了,捧在手里闻了又闻。
干辣椒!真的是干辣椒!!!
见到这么大一包珍贵的干辣椒,虎子也愣住了,忙将落在地上的几个捡了起来。他虽对叶礼心有芥蒂,但对这辣椒,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刘娟儿兴高采烈地揭开另一个包裹,只见其中包着一个贵重的水晶玻璃坛子,坛子里盛满了半干的辣椒,期间还夹杂着来不及融化的细小碎冰。
“有了!”刘娟儿一跳三尺高,扑到胡氏怀里激动地笑道“这个主意准成!咱家的生意这下有救了!娘,咱们来做几种辣味咸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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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 辣味咸菜
跑了一下午,刘树强和虎子总算赶在天黑前回了家。
他们跑遍了西街和北街,基本上把两条街杂货铺里的坛坛罐罐都给搬上了驴车,还找店家定了更多货,说好几天后来取。
胡氏和刘娟儿几乎是和这爷儿俩同时踏进门,胡氏背着个大菜筐,刘娟儿双手提着一个大菜篮,她们这是雇了牛车远远地去找老农收蔬菜去了。
虎子又累又热,一张黑脸红得跟煮熟了的虾似地,他甩着满头大汗,气哼哼地对刘娟儿说:“这次要是办砸了,你得给我倒半年的洗脚水!”
刘娟儿被沉重的菜篮压得喘不过气来,只来得及白了他一眼,便跟着胡氏走进院子里,扑地一下将手里的重物搁在地面上。
大头菜闻声而来,喵呜一声,围着菜筐和菜篮好奇地打转。
“去去,吃你的大老鼠和小鱼汤饭去!”刘娟儿挥手将大头菜赶开,蹬蹬蹬跑回屋里抱来一张大凉席铺在地面上。
刘树强和虎子忙着卸下驴车上的瓦罐,回头只见凉席上已经倒满了各种菜蔬。有大白萝卜,小胡萝卜,雪里蕻,豆芽,黄瓜,一整板的豆干,还有市面上比较少见的青萝卜。
胡氏见大头菜蹲在一边饶耳朵,呀了一声,拍着脑门说:“忘了买些大头菜!大头菜拌辣椒没准也挺好吃呢!”
刘树强搬着一个小缸哼哧哼哧地走过来,见满地鲜菜,面上一软,露出老农独有的喜悦笑容“这菜水灵灵可真喜人,咱们菜市就买不到这么鲜嫩的菜,还是得找老农呀!你们娘儿俩今个没把人吓着吧?”
“那是!那个老伯伯说咱们把他的菜园子都给买光了!爹。咱以后也在院子里垦点地出来种菜吧!省得老是跑那么远去找老农!”
刘娟儿不停手地收拾凉席上的菜蔬,抬起小脸对刘树强嘻嘻一笑。
刘树强两眼发亮地点点头,一边接过虎子手里的三个小坛子一边笑着说:“好嘞!前段时间咱们早点铺子忙,爹也没想起这茬来,赶明儿就垦片地出来,先种一茬韭菜。韭菜这玩意儿好养活,割一茬就长一茬!”
“这才到哪儿呢?你还想大批做呀?这都不知道能不能成!”虎子又转回身去搬瓦罐,远远地刺了刘娟儿一句。
“嗬!你还不相信咱娘的手艺?”刘娟儿笑着将侧脸贴在胡氏香软的肩膀上,自信满满地说“娘的咸菜手艺本来就是一绝,现在加上辣椒,肯定要名满全城!”
虎子抱起瓦罐。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谁知道……能有那么好吃么?”
其实他心里明白,加了辣椒的咸菜肯定美味,要不然他也不会一口就赞成刘娟儿的提议!打从一看到那两包辣椒,记忆中麻辣疙瘩的鲜美就飞回了他的舌根子上,就连那面容秀丽的倩影也越来越清晰地浮上心头。
每思及此。虎子只能心烦气躁地摇摇头,努力赶走脑子里那可望而不可及的美好想象。
等瓦罐和菜蔬都归置完毕,全家人开始动手洗菜摘菜。
刘树强和虎子找来最大的木桶,扛着一大桶清水搁到凉席旁边。
胡氏搬来几个大木盆,见跑了一天的刘娟儿已经累得小脸发白,便心疼地将她拉到一边,一面给她擦汗一面柔声说:“乖娟儿,娘来洗菜,你去拾掇辣椒吧!”
“那好,娘。那我先去把辣椒切碎咯!”刘娟儿就着木盆洗了把手,两手将散乱的头发归置整齐,对胡氏甜甜一笑。
她轻巧地跑进小厨房,看着案板上堆得高高的干辣椒,笑得一脸幸福。
想当初她刘爱娟当主厨那会儿,什么洗菜切菜全不用自己动手,咸菜也是选好的专门用来做配菜,这会儿只能自己动手了,希望手感不会变差!
刘娟儿自信满满地走到案板前,先选出一批干辣椒。用心爱的小菜刀细细切碎,归置在一边准备炸辣椒油。
这个时代的干辣椒与前世相比,没有那么干枯,用手指轻压,可以感觉到轻微的肉感,还带有一些极少的水分。
会不会是因为我随口提了一句,那姓叶的一到南方就让人晒了一批出来呀?刘娟儿歪着脑袋仔细观察手里的辣椒,红红的,个头不大不小,看不出是哪个品种,好像真的不够干,不过这样的辣椒用来做辣椒油反而更合适一些。
刘娟儿摘选了一些比较干的,先切成碎片,再用用刀柄反复按压捯饬,直到捣成一堆颗粒粗大的粉末状,时间紧,来不及细细地捣了,先这样吧!
胡氏抱着一筐洗好的白萝卜走进厨房,刘娟儿将拾掇好的辣椒归置到盘子里,站在一边看胡氏切菜。
胡氏的刀工很纯熟,一颗接一颗地将萝卜切成薄薄的小圆片,眼见切得够多了,又将其中的一半圆片切成了小指头粗细的白萝卜条。
刘娟儿跑进院子里抱来两个小坛子,胡氏装了满满两坛白萝卜片,撒进足够的盐,先搁置到一边。
“娘,你真聪明!都知道先放盐腌一会儿再放辣椒呢!”刘娟儿托着腮连连点头,胡氏果然天生就是做咸菜的好手!虽然她以前没用过辣椒,但也知道要先用入盐再加辣,没有一上手就先把辣椒给扔到坛子里去。
胡氏抿抿头发,不好意思地说:“哎呀,娘只是觉得,辣椒这么精贵,若是第一次就失手太浪费了,所以才先加盐,要是做不成辣萝卜,就咸萝卜也成呀!”
刘娟儿绝倒,原来如此啊!
她见胡氏提刀去刮一大把小胡萝卜,忙挽起袖子过去帮忙。
“娟儿,这胡萝卜线是可以腌好以后再调味的,你说,咱是现在就下辣椒,还是等腌好以后再下?”胡氏一脸迟疑地看着案板上刮好了皮的小胡萝卜。
刘娟儿哭笑不得地接口道:“娘。你想啥呢?这胡萝卜线不是要先晾干了才能做么?哪有抹上辣椒粉放到外面晒的呀?”
胡氏讪讪一笑,敲着自己的脑门说:“你看,娘都糊涂了!总想着这辣椒太金贵,怕做失手,白瞎了这么多好辣椒!”
刘娟儿安慰地笑道:“没事儿!这么多干辣椒呢!可以捣好多辣椒粉了!”
前世里,刘娟儿并没怎么研究过咸菜。但在胡氏身边这么久,她通过观察和总结,已经摸透了几种常见的美味咸菜的做法。
比如这胡萝卜线,之所以叫“线”,是因为成品是很细的一条条。要先把小胡萝卜刮好皮,切成大小均匀的块状。然后开始晒头一遍。头一便只能晒到发蔫,再就是考验刀工的时候了。将发蔫的胡萝卜斜刀切,切到头不切断,再翻一面,继续切到头不切断。最后扯开,就成了几股长长的胡萝卜线。把胡萝卜线挂在麻绳上晾晒干,再倒进坛子里装好压紧,撒些白酒,腌制七日后,便可取出食用。
刘娟儿歪着小脑袋想,现在是要做辣胡萝卜线,娘担心也不无道理,因为可以用腌制好的胡萝卜线直接用辣椒和麻油拌开,也可以在封坛的时候就加辣椒。但要说哪种方法比较入味嘛……
刘娟儿扯扯胡氏的袖子,一脸甜笑地说:“我觉得还是封坛的时候加辣椒粉更好!娘,你想呀,这萝卜线把辣椒的味道都慢慢吸进去了,那可比不最后裹在外面强么?要是等腌好以后再用辣椒油来凉拌,吃到的就只有辣味了!”
胡氏略一思索,便理解了刘娟儿的意思,高兴地点点头,将胡萝卜都归置在一簸箕里,准备明天一早就拿出去晒。
白萝卜线的做法和胡萝卜线异曲同工。不过胡氏想着白萝卜咸菜的法子多,可切片,可做条,便知打算做胡萝卜一种萝卜线。
白萝卜咸菜就简单多了,照着经验用适量的盐先腌制一下,再拌上辣椒粉封坛,放在阴暗的角落里几天就能入味。
想着明天一大早的重头戏,刘娟儿蹬蹬地跑到院子里,和虎子合力扛来一筐洗好的雪里蕻和一篮子绿豆芽,这两样不用怎么晒,能做出腌制一个晚上加一个上午就肯定能入味的咸菜。
正好这买来的雪里蕻是阴过一两天的,已经怏怏的了,绿豆芽自然来不及自己发,胡氏和刘娟儿把老农家发好的两盆豆芽全都买了回来。
胡氏手脚不停地切菜,放盐,拌辣椒粉,刘树强和虎子抱着洗刷干净的坛坛罐罐进来帮忙。刘娟儿跑进跑出地抱菜,晒菜,除了下辣椒的时候她会站在胡氏身边提意见,其余时候全干的是相对轻省的活,足矣证明她还是全家最受宠的一个!胡氏腌制好了五坛雪里蕻和绿豆芽,拿着一堆青萝卜走到案板旁。
刘娟儿抬着沾满辣椒粉的双手跑到她身边,一脸好奇地问:“娘,这青萝卜怎么做最好吃呀?”
胡氏柔柔一笑,自信满满地提起菜刀“当然是做成五香萝卜丝最好吃!”
青萝卜是东北产的,物以稀为贵,比其余萝卜要贵上两成,老农手里是买不到的,这是她们路过菜市时偶然看到有一个大菜铺里摆了出来。
其实那小胡萝卜也不是这个季节能收到的,而是老农藏在地窖里的过冬菜。
“其实娘也只做过几次,这青萝卜要先切成丝,晾干以后用滚烫的热水冲泡一会儿,再沥干水分。然后再放入盐巴、白糖、五香粉和黑白芝麻,咱要做辣的,就再加些辣子,搅拌均匀以后入坛子封好,这个入味快,三日就能吃了!”
胡氏一边切丝一边碎碎念,刘娟儿听得出神,就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没防备手上有辣椒,顿时辣得眼泪直流。
那边刘树强和虎子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正按照刘娟儿的提点炸辣椒油,爷儿俩都被辣烟熏得泪涕直流。
刘娟儿和虎子相互取笑打闹,小厨房里充斥着多日不见的欢声笑语。
次日一大早,熟客们发现早点铺子还直到辰时还封着门板。
“哎哟,这不会是被逼的做不下去了吧?”瓜婆子端着空碗,一脸唏嘘。
孙二挑着担饽饽担子走到门脸处,愣愣地看着封板说不出话来。
上回他自掏腰包讨好聂捕头,本就是想着靠刘家的早点摊做买卖,自己也多赚了不少,就想还一份人情,谁知道刘树强硬要把那一两银子还给他。
孙二觉得心里过意不去,便天天来买早点。
万铁龙迈着老寒腿颤悠悠地出现时,众人都一脸唾弃地看着他。
“怎么着?你是不把人逼死不罢休啊?”孙二横眉怒目地瞪着他,一把将饽饽担子横在早点铺的门脸前,挽起袖子打算好好教训这个条老狗。
“您来了?”
孙二惊愕地扭过头,只见刘树强一脸疲惫地出现在铺子旁边,对万铁龙憨憨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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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 血色美酒
“来呀!来呀!大家伙儿快过来瞧好戏咯!”
孙二响亮的嗓门回荡在西街菜市口,此时还不到午膳的时候,过路人流全都被吸引到冷清多日的早点铺旁团团围聚,对着静立在门前的万铁龙指指点点。
万铁龙见人来的差不多了,扭头看了刘树强一眼,见他点点头,便清清嗓门对着人群一摆手,吐字清晰地说:“我万铁龙在这条街也活了一辈子了,从不干那冤枉人的事儿!之前和早点铺的东家有些误会,现在衙门都查清楚了,是我婆娘自己身子弱,天天跑到这儿来哭闹,手又没洗干净,不小心吃进街面上的脏土,这才拉稀脱水死的!根本就不干这东家的事!”
众人哗然,叽叽喳喳说什么的都有。
“我说老万啊,你咋一天一个说法?昨天不是还哭着说让人家赔命么?”
“就是啊,这吃食上的事儿可得讲究干净,就算吃不死人闹肚子也难受啊!”
“天一句,地一句,都是你说的,呸!就没个正经话!”
“我说你磨叽啥呢?快给个痛快的!到底什么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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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铁龙尴尬地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浊痰,想到快到手的银子,又一本正经地站直了身子,拐着老寒腿说:“咱就是知错能改!今儿来给东家赔不是了!怎么着?你们吃了这么久的早点,吃坏肚子了么?我那婆娘打从年轻的时候就爱耍蛮,作天作地的,这不,作死自己了吧?哪儿能怪到人家头上!”
刘树强见万铁龙就快说歪了,赶紧一步走到他身边。对人群拱了拱手,憨笑着说:“今儿咱就是请老万来做个见证,咱的铺子最是讲究干净,从来不做那坑人的买卖!虽说这招牌是不好再挂上了,但买卖还会继续做下去!还望大家继续光顾,咱一定不会再出啥岔子!”
瓜婆子有心帮衬。便站在几重人墙外喊了一句:“大家都听到了,人家老万都说没事儿,那肯定是没事儿了!以后放妥了心来买早点,成不成呀?”
一片人连连点头说好,一片人还满脸犹豫,另有几个人不知起的什么心思。扯着嗓子对刘树强问道:“东家!您要是诚心,今儿早上咋不开门做买卖呀?别不是心虚吧?”
“看您说的!”刘树强憨憨一笑,拱手弯腰地说“咱有啥可心虚的?只是这当面被摘了早点铺的招牌,咱也不好继续做早点了,咱要开一门新买卖!”
闻言。众人又一次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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