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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美味佳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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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氏听了刘树强的一番肺腑之言,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劲儿减轻了不少,她在黑暗中点点头,心道,也只能这样了,谁让自己就是喜欢娟儿呢?!
躺在胡氏身边的刘娟儿压根就没睡着,她把刘树强两口子的话听得清清楚楚,眼皮起先还惊慌地乱抖,听到后面,慢慢平稳下来,心里也松了口气。
刘娟儿你给我记住了!以后再也不许对外人招摇,要是被当成妖怪抓起来,失去这么好的爹娘,你就是笨死的!刘娟儿在心里将自己痛骂了一番。开什么玩笑!如今怎么说也才才六七岁,抓起食材就会做面点?你吓唬谁啊?!
刘娟儿的后背贴着胡氏,这种温暖的包容感让她十分贪恋,就算虎子再讨厌她,她也想作为这家里的一份子好好生活。
想要活得好,家底是关键。她从刘树强两口子的对话里估摸着,他们的全部身家已经喂了胡三娇那条马哈鱼,甚至包括胡氏压箱底的传家宝。因此,于情于理她也要想办法为自家重新攒起家底来!
首先,她要加深对这个时代的了解,风土人情,市场市价,历史底蕴等等。
然后,她要想办法对付方思劳和万氏那两个同时出现的极品,她有一种预感,只要那表叔表婶在他们全家人头上压着,他们估计一辈子也出不了头!
再然后嘛……她还是希望能博得虎子的好感,打开他的心结,因为从前世开始,她就一直想要个哥哥……想着想着,刘娟儿慢慢进入了香甜的睡梦中。
更早一些的时候,在院子东边的大房里,方思劳和万氏也迟迟没有入睡。
炕头摆着几个颜色各异的小饽饽,方思劳身着里衣趴在炕上,一边津津有味地吃饽饽,一边让万氏用木棍在他的脊背上来回滚动推拿。这是他们两口子每日的照例行事,虽无法治愈他的虾米腰背,却多少能减轻一些酸痛感。
万氏黑着脸,一面给方思劳推拿,一面嘴里叨叨个不停。
“吃啥啥不剩,惯会糟蹋东西!连这木棍都差点扔进灶里当柴烧了!”
“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花我的,忘恩负义的一家子白眼狼!”
“外面有金银珠宝怎么不会找?只会找个赔钱货回来,还看得宝贝似地……作天作地,哪门子的娇小姐?连婶娘都不让叫,没规矩的货!”
……………………
“你下巴上豁了口子?怎地叨叨个没完?少说两句成不?”方思劳不耐烦地抖抖脑袋,似乎这样就能将满脑子耳鸣声倒出去。
“嗬!你大方!你咋不把你的赌本也给人家送过去?!”万氏顿时怒了,跳将起来举着木棍在半空中划了个圈儿“人家肤白貌美身娇肉贵,我这老瓜皮哪里比得?老色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量什么龌蹉主意!”
方思劳被说中心思,窄脸一红,也恼了起来。
“胡咧咧啥?!还让不让人睡觉了?!一个连儿子都不会生的老倭瓜,成天介的只会做蠢事!你还想咋样?难道还要我伺候你?!”
“你……”万氏只觉得胸口被自己男人插了一刀,又拽着刀柄狠狠搅动了两下,顿时痛得喘不过气来。
她跟了方思劳这么多年,虽只生过一个女儿,但女儿嫁得好啊,在临县的大肉铺里做老板娘,每年回门时多少能贴补娘家一些。这老色鬼就是不知足,一把年纪了,老腰还有病,看到胡氏长得好又会生儿子,那龌蹉心思简直藏也藏不住!要不是他坚持,自己哪里会容得那狐狸精进门?
方思劳沉着脸背过身去,用屁股对着万氏“说你是猪脑子你还不服气,你以为没有刘树强两口子,咱们作坊能有如今的盈利?把人逼上梁山有啥好处?!亏你当了这么多年老板娘,连御下之术都不懂!这就好比放风筝,该松的时候松,该紧的时候紧,那风筝不管飞多高都逃不脱自己个儿的手心!“
万氏被他堵得说不出话来,只好气哼哼地扔下木棍,自去睡觉不提。
半梦半醒间,方思劳心里仿佛有猫在抓扰,一个女人温柔的身影在他脑海里进进出出,渐渐的,那女人的脸上亮起光来,露出刘娟儿如花般娇艳的脸蛋……
方思劳打了个冷战,清醒过来。就算他一贯无耻,此时也有些捉摸不透,胡氏也就罢了,但那小女娃还只是一颗嫩豆芽,咋会引起自己这般心思?……
他翻了个身,又想到这段时日欠下的赌债,顿时心烦气短。看看鼾声震天的万氏,他琢磨着补上窟窿的办法,沉重地叹了口浊气。
在院子西边的小柴房里,虎子正躺在他日常歇息的木床上,望着窗外月薄星稀的天空发呆。
不知为何,这段时间老是回想起以前和爹娘住在乡下的日子。
似乎那一草一木,一田一水,自己从来都没有离开过。
还有妹妹……年幼的妹妹,一头发黄的发辫,酷似刘树强的单薄眉眼,清瘦的小脸蛋,笑起来像一朵娇嫩的苦菜花。她的声音很轻很轻,有时候会小声地唤着哥哥,求他去帮着采摘树上的樱桃,求他将自己背在背上抓蜻蜓……
想着想着,虎子的眼眶里浸满了泪水,他想到如今的娟儿,那个比死去的娟儿漂亮得多的小女娃。
灵动活泛的眼神,娇媚如花的小脸,雪白的皮肤上连一颗痣也找不到。自己未必真的讨厌她,但因为思念娟儿,怎么也过不去心里这道坎!
他十岁就在爹娘无奈的眼神中远走他乡,来到这地狱般的远亲家做学徒。猪食一样的饭菜吃过,老黄牛一样的劳累受过,可这些苦痛加起来,也没有比听到妹妹早夭的消息更让他难过!他一直很自责,若是自己当初不逞一时之气,守在妹妹身边,妹妹一定不会就这么去了……
虎子想不通,为啥爹娘这么容易接受一个不是亲生的女娃来代替妹妹?娘是不是真的伤心得脑子出了问题,只想找一个女儿的替代品?这女娃这么小就练成了一手漂亮的面点功夫,来路绝不简单!
虎子越想越心烦意乱,在床上翻动不停,木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若这女娃以后找到自己的亲生爹娘,要离开这个家,那岂不是浪费了刘家对她的一片真心?到那时候,娘会不会更伤心?娘要是垮了,爹必定也会垮掉!自己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可要真的把那小女娃赶走,又觉得难以下手。
沉沉思绪中,虎子只刚磕了一下眼,天就亮了。
他再也睡不着,干脆起来,简单地洗漱后,开始闷头劈柴。
晨间的小院里弥漫着清淡的薄雾,随着吱呀一声响,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水井边。虎子摸了把脸,以为自己眼花,再仔细一看,只见那身影正在井边搬动木桶,似乎想打水,但木桶不轻,小人儿努力提拉着井绳,差点被带下井去。
虎子犹豫了片刻,还是推开门走到井边,一把将木桶从目瞪口呆的刘娟儿手里夺过来,沉着脸打上一桶水。
“恩……咱家……有鸡蛋吗?”刘娟儿怯生生地看着虎子,感觉他不似昨晚那样冷硬,便大着胆子提出了要求。
虎子瞥了她一眼,到底也不忍心对这么小的女娃恶声恶气,只一言不发地搬开井边一块碎砖,从土里挖出一个鸡蛋,沉默地塞到她手里。
刘娟儿冲他甜甜一笑,对着厨房的方向眨眨眼,嗖地一下就跑没了影子。
不久后,刘娟儿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柴房门口。她转着小脑袋左右查看一番,见没人发现,便溜进柴房,反身关上门,踮着小脚轻轻走到正在擦汗的虎子身边,将手中托着的瓷盘送到他眼前。看清瓷盘里的东西,虎子顿时愣住了。
那是一个不大的鸡蛋饼,油滋滋冒着热气,黄中带白,喷香扑鼻。
刘娟儿对他讨好地笑着,小声又快速地说:“爹娘的份都有,已经送到房里去了,娘就快醒了……这是我把鸡蛋打散跟灰面和在一起,放了点菜油刚刚烫出来的。你放心,灰面是从咱家柜子里找到的,厨房已经收拾了,那个装油的碗被我换了一个略小一些的,表婶发现不了!正热着呢,快吃吧……”
虎子神色复杂地瞪着鸡蛋饼,他能在方思劳两口子的压榨下长得这么壮实,长久以来也没少动小心思。别说藏鸡蛋,连腊肉都偷藏过一小块。但他自问面点手艺也不错,却没法干出将一个鸡蛋做成三个蛋饼这样灵巧的事儿。
“咋能做这么多……”虎子接过蛋饼,疑惑地看着刘娟儿“你也吃了?”
刘娟儿甜笑着点点头,催他快吃,好让自己把盘子洗干净送回去。
一个鸡蛋能做出四个蛋饼?应该大部分都是灰面吧……虎子皱起眉头,慢慢地将蛋饼塞进嘴里虽没多大油水他的唇齿和舌头间顿时被一股清香弥漫,蛋饼十分松软,蛋昧香浓,但绝不是只有灰面能做出的口感!虎子黝黑的脸膛顿时亮了起来,他一边大口嚼着蛋饼,一边霍霍地哈着烫气,一直到整个饼吃完,还意犹未尽地舔着手指。
………………………………
第十二章 又见豆馍馍
晨间的卧房里弥漫着一股蛋饼的清香。
“娘,让我来。”刘娟儿端起空盘子,对胡氏灿烂一笑,兔子似地跑出去了。
看着那灵动活泼的小小背影,胡氏心中滚烫熨帖,仿佛喝了琼浆玉露一样舒坦!她扭头对坐在炕上的刘树强温柔一笑:“享到女儿福了吧?看把你乐的!”
刘树强还在回味那鸡蛋饼的松软可口,嘴角嘬着满足的浅笑,但笑着笑着,他又渐渐皱起眉头,摸着下巴问胡氏:“这蛋饼味道这么香,该得用掉两个鸡蛋吧?娟儿是从哪里拿的鸡蛋,莫不是……”
胡氏不理他,只是手脚麻利地整理铺盖,扫屋子,做着日复一日的琐事。屋内沉默了片刻,她才轻轻开口说:“你心里难道不苦?做爹娘的没用,平日里连一个鸡蛋都难得让娃儿们吃上,反让小女儿想尽方法来孝敬我们。”
刘树强苦笑一声,讪讪地起身洗漱,准备上工。
胡氏是知道虎子藏蛋的,但一直装作不知道,也没和刘树强细说过,反而每次都帮虎子含糊过去。只因刘树强这人太憨,偷偷摸摸藏吃食这种行为,很有可能会被他视作占亲戚家便宜,不厚道。
可谁又对他们家厚道过?自己没脸去争取公平待遇,难道白白看着娃儿们连口蛋都吃不上?多年夫妻胜兄弟,她已经把刘树强这个人摸得烂透,也有了自己的一套驭夫之道。
刘树强重亲情孝道,有时憨得不会拐弯,方思劳两口子是八百里远的表亲,对人刻薄寡情,但他心里还是十分想维系这门关系。总是能忍就忍,不能忍咬着牙齿也要忍。自己和虎子但凡事事依从他,难保早就被磋磨死!
但刘树强是她的夫君,是她以后的老来伴,是她的天,是这个家的顶梁柱。她不能因为亲戚的不厚道而时时跟他缠磨,当面给万氏上眼药,这会让自己在刘树强眼里有理也变成没理。
所以,胡氏当面也十分忍让,事事以理为尊,漂亮话不要钱地往外倒,总能将冲突迂回过去,不至于撕破脸。私底下,她会时不时以娃儿作伐,让刘树强知道心疼。长年累月下来,刘树强也慢慢地有了些松动,不会像刚成亲那会儿憨气地认为亲戚什么都好,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的松动也是有限的。
好在,胡氏相貌脾性都上佳,是刘树强心尖上的人,做为女人只要被夫君放在心上,就自然有办法让他顺着自己的意。胡氏一面为刘树强拧布巾,一面想,这些道理以后到适当的时候都要教给女儿,做女人,不就那么回事。
“强子啊!还睡着呢?!鸡都叫三回了!”
胡氏叹了口气,一大早就不让人耳根清净!这院子里哪来的鸡?从乡下老农手里定期收的鸡蛋都被万氏锁在食材库里,虎子能捞到两个也算本事。
刘树强和胡氏一前一后出了屋,只见万氏正叉着腰,沉着脸站在院子里,她本就生得黑,对人又从来没有好脸色,乍一看跟黑煞神一般吓人。
“表婶!”
刘娟儿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对万氏甜甜一笑,清脆的童音如莺啼般动听。
万氏脸上的横肉抖了抖,看到这甜美明丽的小脸对着自己笑,她一肚子的牢骚都堵在了喉咙里,有些发作不出。
刘娟儿打定主意用怀柔政策先稳住这对极品夫妇,再慢慢打算,反正她现在是小孩,卖萌又不可耻!她扭头看看爹娘,脸上笑意更浓,又对万氏说:“爹娘跟我说,婶子待人最好,最疼小娃儿了!婶子一定会疼娟儿的,对不?”
“呃……”万氏难得被人这么一通夸赞,嗫嚅着说不出话来,她狠心在袖子里掏了掏,掏出一个黄豆小饽饽,一脸大度地递给刘娟儿“呐!婶子也没啥好东西,这点心不错,你尝尝吧!你以后在这院子里住着,要听话守规矩,别调皮捣蛋浪费东西,能做的事儿就帮忙做,知道不?”
“哎!”这感情是指望她也做一个免费劳动力啊?刘娟儿在心里翻了两百个白眼,脸上依然笑眯眯地接过小饽饽。
“我们娟儿真懂事呀!一点也不认生!真乖!”刘树强笑得脸上的细纹都开了花,对嘛,亲戚之间就得这样打招呼拉家常才显得亲香。
“好了好了!不做生意等着吃风啊?开工开工!”万氏横了胡氏一眼,挺胸抬头,扭着大屁股向柴房旁边带着锁的房间走去。
胡氏摸摸刘娟儿的头,温柔怜爱地说:“你爹和你哥要去上工了,娘要跟表婶去领食材,娟儿就在院子里玩好吗?”
刘娟儿眨眨大眼睛,牵住胡氏的衣角撒娇道:“不嘛,娟儿也要帮忙!”
胡氏想想,也是,还是把女儿带在身边放心,便牵着她的小手跟在万氏身后朝那房间走去。刘娟儿偷偷掰下一块饽饽,伸长胳膊递到胡氏嘴边,胡氏心里一软,笑着咬进嘴里,嚼了嚼,压低声音说:“我们娟儿做的真好吃!”
她怎么会看不出来这小饽饽就是昨晚娟儿动手做的,但这事他们可不敢教万氏知道,所以只对方思劳说是刘树强动手做的。
万氏走到房门口,先掏出钥匙打开一道沉重的挂子锁,又打开一道粗长的栓子锁,这才推开房门,只见十几尺见方的房间里,堆满了大包小包的食材。
看来这间房应该就是点心作坊专用的食材库,虎子晚上就睡在隔壁的柴房里,刘娟儿转了转眼珠,心里有些猜到虎子弄鸡蛋的方法。
此时天也才蒙蒙亮,但不论古今,做饮食业就是要起得比鸡早,因为每天早上都要花费很多时间来准备食材。
万氏走进食材库,踮着小脚转了一圈,挑选出几个大小不同的麻袋扔在屋子中间的一个木桌上,然后又在桌子下面捞起一个斗,磕了磕浮灰。
胡氏熟练的从房间角落里搬来几个小筐,刘娟儿仔细一看,发现筐内都用麻布细密地做了内衬。万氏拿起斗,先在一个筐里装上五斗面粉,又在另一个筐里扔下三个小麻袋。刘娟儿好奇地凑过去打开麻袋闻了闻,确定是豆粉。
“别乱抓摸,这些都是要做点心卖钱的!”万氏横了她一眼。
刘娟儿讪讪地退到一边,心道,你别乱喷唾沫才是!
接着,万氏又拿出大油壶、糖罐、芝麻花生、鸡蛋,栗粉,小苏打,豆沙,老面头等食材,每拿一样都仔细掂量,不是过斗,就是过称,掂量好斤两后立刻就在纸上记录,怕是多拿了一颗花生都会心疼。刘娟儿看得眼都酸了,真怕她会一颗一颗地去数芝麻!她扁着嘴看向胡氏,见胡氏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
过了半响,一天分量的点心食材终于整理好,万氏又横了胡氏一眼,自顾自地端起一个小筐率先踏出门口,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强子媳妇,剩下的你搬到后厨来,你可别眼热,这房里有多少东西,我心里可有数啊……”
我去!刘娟儿差点气得跳起来!这婆娘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一共五六个筐,胡氏搬了面粉豆粉就没法子再拿别的,刘娟儿帮忙拖着一个小麻袋,母女两人亦步亦趋地走向后厨,还没走到门口,万氏就如出膛的火炮一样冲出后厨,飞快地跑回食材库去搬其余的材料。
刘娟儿瞬间就明白了,万氏这是怕娘偷拿食材库里的东西。所以她自己先拿一个筐出来,等娘拿来两三个筐的途中,她便赶紧跑回去把剩下的都搬过来,然后落锁。刘娟儿无语,看来万氏所有的智力全都用在防贼之道上了!
前街门脸还没开,后厨里已经是热火朝天的景象。
刘娟儿帮胡氏规整好了食材,一边拍打双手,一边仔细地打量这后厨。
后厨的墙壁上挂着三个头的烛台,每个头上都插着一截蜡烛,勉强将房内物事照得见形。一个很大的桌案横距了后厨里三分之一的地方,另外的地方又有二分之一砌着大火灶。火灶和小厨房一样有两个灶头,一个上面摆着超大的铁锅,另一个上面摆着直径五尺左右的三层大蒸笼,另有水缸柜梯等物事。刘树强一家四口人都在后厨里,显得有些转不开身,但除了刘娟儿,其余人仿佛早就习惯了,一个个动作流利,进出自如。
此时,刘树强正在案板上搓面,虎子守在蒸笼下添火。刘娟儿这里看看,那里摸摸,觉得十分新奇。看来这古代的点心一般不是炸的就是蒸的,有些东西应该还可以用炒的,烤箱肯定没有,但应该有粗制的烤炉。刘娟儿吸吸鼻子,闻到一股熟悉的香味,她一脸憧憬地看着蒸笼,猜到这里面蒸的多半是豆馍馍。
“看啥?”虎子沉沉地瞥了她一眼“是不是记起原来的家了?”
“不记得,只记得厨房……”刘娟儿撇着嘴,扭过头去“这里就是我的家,虎子哥可别想赶我走,我以后还要给爹娘和哥蛋饼呢!”
虎子嘶的一声咧咧嘴,几乎被气笑了,怪不得这丫头天还没亮就赶着去做蛋饼,原来是为了堵自己的嘴!真是人小鬼大!
刘娟儿突然转过身,一声不发地往虎子手里塞了半个黄豆小饽饽,又转身走到胡氏身边,拽了拽她的衣角问:“娘,豆馍馍也是当做点心卖的吗?”
胡氏一边烧水一边笑着说:“不是,是当做早点卖的。这豆馍馍不如点心细致,但很顶饿,携带又方便,冷了也好吃。所以街坊们都愿意赶早来买几个,或当做早点,或当做外出务工的干粮。”
刘娟恍然,正要再问,却见万氏庞大的身躯突然挤进后厨,她几步向前冲,险些把胡氏挤进热腾腾的开水锅里。
刘娟儿和虎子同时跳起来扶住胡氏,又同时怒视万氏的黑脸。只见她揭开蒸笼,用筷子戳了好几个豆馍馍装在碗里,招呼也不打就端着走了。刘树强拿着擀面杖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瞪着万氏的背影,身子发抖,心里难堪又愤怒。
胡氏好不容易站稳,扶着一双儿女直倒气,她见刘树强脸一脸难堪,不忍心落他的面子,便强笑着招呼道:“豆馍馍蒸得正好,娟儿虎子,你们也吃!”
虎子沉了口气,偷偷将黄豆饽饽塞进袖子里,转身揭开蒸笼,挑了个大个的豆馍馍,掰成四块,将比较大的一块的递到刘娟儿面前,别着脸说:“表婶心里有数,咱家最多只能吃一个……”
刘娟儿顿时心花怒放,看来虎子也不是那么讨厌自己嘛!
她对虎子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高兴地接过馍馍咬了一口,只觉得满口豆香,完全不像刚遇到刘树强那次吃的冷馍馍,这干粮热的时候感觉更松软可口,且还能吃到新面的甜味。
虎子见爹娘没注意,便弯下腰,凑到刘娟儿耳边悠悠地说:”这一笼都是我做的,这下能还你的鸡蛋饼了吧……”刘娟儿一愣,喉咙里呛了两声,噎得满面通红。
………………………………
第十三章 点心分身法
辰时,刘树强和虎子起开门板,胡氏将摆货的条桌搬到门口,作坊正式开业。
胡氏用铺着纱布的大簸箕装满刚出屉的豆馍馍;再将簸箕放到条桌上,刘娟儿帮她把纱布扯上来一半,虚掩在热气腾腾的馍馍表面,门前渐渐有了人群聚集。
刘娟儿睁大眼睛看着门前的石板路街道,只见不少布衣荆钗的婆妇挎着竹篓菜篮由远而近,散漫地呈弧形围在作坊门前,不少人同胡氏亲热地打着招呼。
“虎子娘,今儿的馍馍瞅着更好了!快趁热给我来俩。”
“我先来五个。”
“我要三个……嗳,麻烦大点儿的!”
“哟!这就是你家闺女?看这小模样!真晃眼啊!”
一个年轻的小媳妇眼尖,笑眯眯地瞅着胡氏身边的刘娟儿。
闻言,人群顿围得更紧了些,七大姑八大姨九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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