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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帘卷雨-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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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就按你说的办。”
江翠莲到东屋向母亲说明要和龙少爷去城里,找算命先生为小宝宝起个好名字,可能不回来吃饭。江母叮嘱江翠莲千万不要告诉龙少爷小宝宝在什么地方,也就答应让他们去了!
龙在天少爷跟着江翠莲来到西郊苗圃,龙在天大惊失色地问江翠莲:
“翠莲!我们的孩子就养在这样的贫苦人家?”
“嗳!龙少爷!你倒激动了是不是?事情是这样的:我和我母亲原打算将小宝宝送给我的舅舅抚养,可我舅舅不接受。因婚期在即,我万般无奈,只得于去年腊月初一把小宝宝送到大王庙,想由有缘者抱回去收养。可那天大王庙却烧成一片废墟。我母亲只好把小宝宝放在未烧毁的山门里侧,但没人注意;多亏这个苗圃的雷三爷和雷三奶奶看到并收留。我和我母亲跟过来看了以后也舍不得小宝宝在这样的贫寒之家;但又无他法,只能如此。还望龙少爷见谅!”
“哎……嘘……”龙在天少爷唏嘘不已,但又“不敢激动”。
龙在天少爷和江翠莲进入苗圃,假装看花买花,便与苗圃的雷三爷和雷三奶奶攀谈起来。
“老爷爷!老奶奶!你们老俩口子怎么种养了这么多的花草呀?”龙在天少爷和蔼地问道。
“不多!不多!为了糊口,怎能不多种些呢?你们夫妻俩是来买花的吗?”雷三爷看到一男一女同来,又都穿得非常讲究,以为是夫妻俩,便如此问道。
“不……不是……”江翠莲想说明她与龙在天不是夫妻俩。
“是是是!我俩是来买花的。”龙在天少爷的三个“是”里,既有是来买花的意思;也有他与江翠莲是夫妻的成份。
“那你们夫妻俩就随意挑选吧!”雷三爷瞟了一眼否认夫妻关系的江翠莲,便自顾自地忙活儿去了!
龙在天和江翠莲正在“挑选花卉”,忽然听得屋内有小孩子的啼哭声。又看到雷三奶奶赶紧丢开手中的活儿,急急忙忙的往屋里跑。“买花”的龙在天少爷和江翠莲也紧随其后进了茅屋。
“哎呀!我的小乖乖睡醒了啊!要尿尿吗?肚子饿了吗?”雷三奶奶一边说一边从摇车里轻轻抱起小宝宝,把小宝宝放坐在两膝上,叉开小宝宝的两腿,小宝宝就尿了一泡长尿。
“噢!小乖乖尿尿了!肚子一定饿了!我来弄米糊给你吃。”雷三奶奶又把小宝宝轻轻放进摇车里,便去热米糊——就从雷三奶奶刚才的表情和这几句话和几个动作来看,足见雷三奶奶(和雷三爷)是十分疼爱小宝宝的了——这让舍不得亲骨肉在寒门受苦的龙在天和江翠莲有了几分慰藉。
“老人家!你们怎么会有这么小的小宝宝的呀?”龙在天少爷有意跟雷三奶奶拉家常。
“哎……别提了!这孩子的命可苦呀!去年腊月初一被人丢在烧毁的大王庙里,是我和老头子把他捡回来的。那时这孩子大概才五六个月大呢!”雷三奶奶一边喂小宝宝米糊,一边回答龙少爷的问话。
“哦!原来是这样的情况。”
“那……这孩子当时身上有没有放着什么东西?”要龙在天少爷保证不激动的江翠莲自己倒先激动了!
“这孩子当时身上放着……咦!你问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江翠莲的不当问话,引起了雷三奶奶的怀疑。
“不是!不是!没有别的什么意思;我是想这孩子的生父生母,当时有没有在孩子身上放什么东西,放的是什么东西,以此可以看出这孩子的生父生母是什么样的人。”江翠莲慌忙辩解。
“这孩子当时身上有一枚绿宝石金戒指,就串在固定尿布的带子上。”忠厚老实的雷三奶奶实话实说。
“呃……”江翠莲微微惊叫一声。
“哦……”龙在天少爷在路上听江翠莲说过在小宝宝固定尿布的带子上放了一枚绿宝石金戒指的事儿——小宝宝的的身份绝对无讹了!
“你们……”江翠莲和龙在天的不正常言语、表情再度引起雷三奶奶的疑惑。
“噢!我们也是没事闲聊而已,您也别介意。老奶奶!我看这个小孩子十分漂亮可爱,我也送一样东西给这个孩子好不好?”龙在天少爷说着,不等雷三奶奶回话,就把项上挂着的“金龙”拿出来,亲手套在小宝宝的脖子上。
“不可!不可!你们夫妇俩是来买花的,怎能让你们这么破费呢?”雷三奶奶怎么也不肯收受陌生人的东西;但心底里更对这两位“买花人”有了疑窦。
“这点东西不算破费,我们在城里看到可爱的小宝宝也常常馈赠东西哩!”龙在天少爷说了一个不恰当的理由。
“是吗?那我就替小宝宝谢谢你们了!”雷三奶奶虽然身处苗圃,可也谙知世事——再富有的人家,哪有“看到可爱的小宝宝也常常馈赠东西”的呢?要是馈赠一两个银圆尚可,送这“金龙”那价值多少啊?但雷三奶奶也不多说——这夫妻俩说不定与这小宝宝有什么故事,甚至是……那就随他去吧!
“老奶奶!他送了‘金龙’给小宝宝,我也送个金项圈给小宝宝好不好?”江翠莲说着,便把特地带来的,龙在天少爷去年在元宝山小树林送给小宝宝的金项圈拿出来戴在小宝宝的脖子上。
“这……好吧!好吧!我就替小宝宝谢谢你们了!”雷三奶奶对这两位“买花人”的疑云更重,而心里却更加明白——他们一定跟小宝宝有什么关系——雷三奶奶也就不认真拒绝了!
龙在天和江翠莲情不自禁地在小宝宝脸颊上一顿亲吻,便恋恋不舍地离开茅屋,到外面来“选花”。
两人挑选了两盆文竹,雷三奶奶和听说两人赠送了金器的雷三爷坚决不肯收钱。龙在天少爷却丢下两锭银子,就和江翠莲匆匆地走了——这是龙在天少爷给雷三爷和雷三奶奶的补偿和报答,也算是小宝宝以后的生活费吧!
龙在天和江翠莲离开苗圃,坐黄包车来到城里,在饭店吃过午饭便回到江家。江母忙问算命先生替小宝宝起的什么名字。龙少爷和江翠莲便把两人在路上商量的一番话告诉江母,说算命先生替小宝宝起的名字叫龙苗。
从苗圃买回的两盆文竹,龙在天和江翠莲各拿了一盆回家——两人以此文竹为纪念品和寄情物,怀念那个在苗圃里叫“龙苗”的孩子。谁也没有料到,就这两盆青翠文静的文竹,竟会引发一场爆炸性的闹剧。
江翠莲把一盆文竹拿回去,便引起了丈夫万福祥的猜疑。
“翠莲!听丁管家说,你母亲生病了!你回去看望生病的母亲,怎么还有闲情逸致买什么文竹啊?”
“我母亲没有什么大病,就是头痛发热,大概是感冒所致;吃了感冒药已经好多了!我在回来的路上就顺便买了一盆文竹,这也有什么不对吗?”江翠莲根本不买万福祥的账。
“没有什么不对,我只是随便问问;也是关心你身孕已重而已。”以前是江翠莲为了葬父,接受万家十二两纹银的资助而许配给万福祥的。后来万福祥穷困潦倒,反过来是万福祥求江翠莲嫁给他;所以万福祥不敢对江翠莲怎么样。而且江翠莲已经有了头胎身孕,万福祥更不敢、不想跟江翠莲多啰嗦,因此连忙服软让步。
“你是没话找话,无事生非;我不跟你啰嗦!”江翠莲说罢,就回房去了!
龙在天把那盆文竹拿到龙府,也引起了赵淑娴的怀疑。
龙在天少爷捧着文竹刚回到龙府,一直在大门内转悠的龙夫人就急忙上前问他:
“天儿!你见到江翠莲和孩子了吗?”
“见到了!”
“见到就好!详情以后再说。你赶快去西楼看看赵淑娴和小孩子吧!”
龙在天少爷闻言,匆匆赶往西楼。赵淑娴看到他就勃然大怒地吼叫起来:
“龙在天!你这一整天都哪里去了?我今天生养你也不问不顾?你是不是嫌我生的小丫头?”
“我去朋友那里有点事儿,一办完事就回来了!哪里是一整天啊!”
“女儿今天刚出生你还出去,什么事这么重要啊?”
“小宝宝已经安全出生,你各方面情况也蛮好,母亲把一应事情都处理好了!我出去办点事儿,你发这么大的火干啥?”
“你那手上拿的什么?”赵淑娴看到龙在天少爷手里捧着一个花盆,便又转换话题问道。
“我在街上碰到一个卖花的,就顺便买了一盆文竹。”
“你在街上碰到一个卖花的,就顺便买了一盆文竹?你什么时候亲自买过东西?你这文竹……”赵淑娴疑疑惑惑地问道。
“你怎么什么都要管呀?我在街上碰到一个卖花的,顺便买了一盆文竹怎么啦?这也值得你如此大惊小怪的吗?”龙在天少爷忿忿地说着,便把文竹放在自己的书房里。
这一次“文竹事件”,龙家和万家都没有引起多大的震动。但它却像暂时被掩盖的毒疮,以后总要爆发的!
根据约定,龙在天少爷每年六月初一到江家,与按约定回娘家的江翠莲一起去西郊苗圃“买花”——看望那个叫“龙苗”的孩子。
蜂腰肥臀的江翠莲嫁给万福祥的第二年(一九0二年)秋天就生了个男孩儿,取名叫万锦鹏。第三年(一九0三年)秋天又生了个女儿,取名叫万锦妤。第四年(一九0四年)秋天又生了个男孩儿,取名叫万锦程。
江翠莲每年六月初一回娘家,正是肚大腰圆时。按理说,身孕重了,应该在家静养保胎。可江翠莲却是年年腆着大肚子回娘家。
江翠莲第一次(一九0二年六月初一)腆着大肚子回娘家看望病母,万福祥没有往心里去。一九0三年六月初一江翠莲又腆着大肚子回娘家,这引起了万福祥的怀疑。一九0四年六月初一江翠莲再次腆着大肚子回娘家的时候,早有戒心的万福祥便远远尾随江翠莲——万福祥看着江翠莲进了娘家。
无独有偶,赵淑娴对龙在天年年六月初一出去,也有了怀疑——一九0二年六月初一赵淑娴生养龙凤仪,龙在天不在家;一九0三年六月初一龙凤仪过周,龙在天白天又不在家;一九0四年六月初一龙在天又早早地出去了——龙在天怎么每年都是六月初一出去呢?这天是女儿的生日他为什么总是不在家呢?他是因为我生的女儿,不愿意和龙凤仪过生日;还是有什么事儿比女儿过生日还重要呢?早有戒心的赵淑娴便远远尾随龙在天——赵淑娴跟着龙在天来到大王庄,看到龙在天进了一户人家。
让赵淑娴更为惊诧的是,只一会儿的工夫,她又看到江翠莲也进了这户人家——这户人家是什么人家?怎么两人都到这户人家来?
万福祥和赵淑娴在离江家五六十米的地方,各自静观江家的一切。
“喂!你是不是江翠莲的丈夫?”赵淑娴看到在不远处探头探脑的万福祥好生面熟,便主动与之搭讪。
“是啊!你是……你是龙府的少奶奶吧?”万福祥认出了问话人是他去年去龙府找江翠莲时接待他的龙府少奶奶,但并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正是!你叫什么?”
“我叫万福祥。少奶奶大名叫什么呀?”
“我叫赵淑娴。喂!这户人家是谁?”
“这户人家是江翠莲的娘家。”
“啊!这是江翠莲的娘家?难怪这个死畜生和臭**都进去了!”赵淑娴这才恍然大悟又惊愕不已。
“死畜生和臭**?畜生是谁?臭**又是谁?”晚来一步,没有看到龙在天已经进江家的万福祥问道。
“死畜生就是我的死鬼丈夫龙在天,臭**就是你的老婆江翠莲。他们两人都进去了!难道他们到现在还有来往?”因一时之气愤,赵淑娴不但骂龙在天是畜生,还当着万福祥的面说万福祥的老婆江翠莲是臭**。
“哦!你的死鬼丈夫龙在天也进去了?”赵淑娴说万福祥的老婆江翠莲是臭**,万福祥也称龙在天是赵淑娴的“死鬼丈夫”。
“是啊!你没看见死鬼龙在天进去吗?”因为同仇敌忾,赵淑娴和万福祥都不计较对方辱骂自己的丈夫和老婆。
“我刚跟着江翠莲来到这里,没有看到你的死鬼丈夫龙在天。这样看来,他俩肯定是有关系的了!”万福祥曾经怀疑江翠莲已经破身,但不能肯定,更不知江翠莲是跟龙在天有关系。
“哼!这个死畜生和臭**肯定有关系!而且一直有关系!”赵淑娴原来只是怀疑龙在天与江翠莲可能有关系,但并不能肯定;现在基本肯定了。
“那么你来……”
“是啊!你也来……”
共同的目标和目的,让两个只见过一面的人觉得非常亲切。
万福祥和赵淑娴相互走近,正准备一同到江家“捉双”,却看到江翠莲和龙在天一同从江家出来。
万福祥和赵淑娴强忍着心中怒火,远远跟踪江翠莲和龙在天——却看到二人到了西郊苗圃。
龙在天和江翠莲与苗圃主人非常熟悉地说话打过招呼后,就跟一个两三岁的小孩子说话玩耍,那种溢于言表的亲昵亲情让人觉得他们好象是一家人。
“他们来苗圃干什么?”万福祥不解地说。
“哼!前年六月初一,这家伙带回去一盆文竹,说不定就是和江翠莲这个臭**一起来这个苗圃买的。”
“什么?前年六月初一你的死鬼丈夫龙在天也带回去一盆文竹?我家那个婆娘前年六月初一也带回去一盆文竹啊!这说明他们起码前年就一起到这里来了!难怪她年年六月初一都出来,原来是与相好的到此幽会呀!”
“嗯!这两个家伙肯定是年年六月初一都到此这里来幽会。”
“嗳!你说那个小孩子是谁?”
“我看那全小孩子说不定就是他们的私生子。”
万福祥和赵淑娴一番议论、猜测后,都估计那个两三岁的小孩子就是龙在天和江翠莲所生。
“这个死畜生!这个臭**!原来一直在这里养私生子!今天要他们的好看!”赵淑娴和万福祥怒不可遏,一齐跳出来,直冲苗圃。
“龙在天!你在这里干什么?”
“江翠莲!你在这里干什么?”
“这个小畜生是谁?”
万福祥和赵淑娴连珠炮似的怒目逼问龙在天和江翠莲。
“你们干什么?我们来买花怎么啦?”龙在天和江翠莲异口同声地说。
“你们来买花?你们怎么年年都是六月初一来买花呀?”万福祥和赵淑娴不约而同地质问道。
“什么年年都是六月初一来买花?我们这才第一次来这里的呀!”见到佛要拜,见到官要赖!龙在天不认帐。
“你们才第一次来这里?前年六月初一你们两人都带回去一盆文竹就是买的这里的!你们还想抵赖?”
“那文竹是我在大街上买的!”龙在天和江翠莲同时说。
“那文竹你们是在大街上买的?怎么这么巧啊?你们一起在大街上买的吗?”
“江州卖文竹的多得很呢!就非得一起买吗?”龙在天反问道。
“那这个小畜生是谁?”万福祥和赵淑娴又指着小孩子问道。
“这是人家的孩子,我怎么知道是谁?”龙在天和江翠莲辩解道。
“人家老两口子这么大年龄,怎么会有这么小的小畜生?”
“这是他们的事,你们问他们呀?”
“这小孩子是我女儿的儿子,是我们的外孙,怎么啦?你们凭什么骂他?”对龙在天和江翠莲有了好感的雷三奶奶竟然理直气壮的站出来作伪证。
“……”四个人都无话可说了!
无话可说的四个人重新调整组合——原来与江翠莲在一起的龙在天和赵淑娴一起坐黄包车回了龙府;原来与赵淑娴在一起的万福祥和江翠莲一起坐黄包车回了万家。
从苗圃回去的万福祥和赵淑娴越想越气——特别是赵淑娴,她就认定那个两三岁的小孩子是龙在天和江翠莲所生。既然那个小孩子是龙在天和江翠莲所生,还留他做什么?
赵淑娴几经打听,在万福祥的店铺找到了万福祥。
“万老板!你说苗圃那个两三岁的小孩子是不是龙在天和江翠莲所生?”
“我看很可能是他们所生。”
“那你打算怎么办?”赵淑娴眼露凶光地问道。
“你是想……”万福祥似乎看到赵淑娴的恶毒用心。
“对!我想除掉这个孩子!”最毒妇人心!赵淑娴起了杀人心。
“哎……那也是一条生命啊?”
“恨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什么一条生命?那可是龙在天和江翠莲生的孽种,怎能留下?”赵淑娴一副毒辣大丈夫的风范。
“但……如果这孩子不是他们所生的呢?”不忍心杀生的万福祥忧心忡忡地说。
“我已经到苗圃周围打听过了!那老两口子无儿无女,根本没有什么女儿,那小孩子根本不是他们的女儿所生;一定是龙在天和江翠莲养的。而且那里的邻居都说这个小孩子是老两口子前年腊月初一在大王庙捡的。”
“那我们能不能将这个小孩子弄到一个龙在天和江翠莲找不到的地方呢?”万福祥还是不忍心杀生。
“斩草不除根,必定留祸患!还是彻底解决的好!”赵淑娴一定要置那个小孩子于死地。
“那……怎么个彻底解决?”
“把那个小孩子骗出来,然后捂死抛江。”赵淑娴胸有成竹地说。
“这事儿谁来办?”
“龙府是他们的天下,我不能在龙府找人;由你找人干吧!”
“这……这什么?占妻之仇大如天!龙在天占了你的妻子,你还这样优柔寡断?你还有没有一点男子汉的样子?”
“这……好吧!我来找人干!”
“这就对了!这样方能泄你我心头之恨!”赵淑娴恶狠狠地说。
赵淑娴一摇二摆地走了!万福祥便思索开了——真要将这小孩子杀死吗?这可是一条性命啊!还有!要是错杀呢?要是请人杀小孩事情败露呢?错杀了!白白断送一条小生命。请人杀小孩事情败露了!她赵淑娴没事儿,我万福祥岂不成了主凶?杀人偿命!我的命不是不保么?哎……只有这样还可以……
第二天,打定主意的万福祥一番化装,到苗圃向雷三爷买了一盆海棠花,多给了一块钱以后,便与雷三爷、雷三奶奶拉家常,并和那个两三岁的小孩子捉迷藏。
一会儿的工夫,一盆海棠花还在哪里,捉迷藏的那个人和小孩子却不见了!雷三爷和雷三奶奶急得到处寻找也没找着——老两口子气得卧床不起。
万福祥把那个小孩子弄到哪里去了呢?且听后文分解。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良心未泯的万福祥没有杀生;但把小宝宝脖子上戴的“金龙”、金项圈拿走了。
第四天,赵淑娴再次来到万福祥的店铺,问“那事儿办了没有?”万福祥回答说“问题已经解决。”赵淑娴也就没再多问。
由于万福祥和赵淑娴在苗圃闹了那么一出,龙在天少爷和江翠莲原来“每年六月初一一起去西郊苗圃‘买花’——看望那个叫‘龙苗’的孩子”的约定也就戛然而止。但两人还是各自抽空前去看望孩子——龙在天少爷和江翠莲也就晓得小孩子没有了!当然是气得不亦乐乎了!
大概是因为万福祥没有杀生,老天爷后来又让江翠莲为他生了一个(第三个)孩子,而且是个小子——这小子就是后来臭名昭著的日本宪兵团翻译官三木——万锦程。
江翠莲生下万锦程以后就不再生养了!为什么?因为江翠莲和万福祥的感情彻底决裂而分居了!这少夫少妻的分什么居?个中原因是这样的:
江翠莲生下万锦程不久,无意中看到佣人石嫂经常洗晒一块青花方布——对于这样的青花方布,江翠莲可谓刻骨铭心,因而便问石嫂:
“石嫂,你怎么老是洗晒这块青花方布?这块青花方布是干什么用的呀?”
“回夫人,老太爷最近有点小便**,经常溅一点尿在床上;为了免得天天洗毯子,就用这块青花方布垫在老太爷床上的毯子上,要是溅一点尿在上面,只要洗洗这块青花方布就行了。”
“哦!原来如此,那这块青花方布是从哪儿买的呀?”
“这块青花方布不是我买的,是老爷拿出来给我用的。老爷说是以前家里的旧布,本打算扔掉的,只因布很好看,很结实,就没有扔,现在就派上用场了。”不知情的石嫂实话实说。
“哦!我知道了!你忙你的吧!”江翠莲若有所思地回到房间,她心中暗忖:这块青花方布多像当年龙夫人送给我的青花包袱布呀!万福祥怎么也有这种布呢?难道……嗳!不要瞎想,天下同样的东西多得很呢!
转眼到了大忙季节,已经从长工升任为管家的丁长发的老婆向秀丽来到万府,想让丁长发请几天假回去帮忙。
丁长发的老婆向秀丽,穿着一身红底黄花蓝方格子的夹衣,因为身体胖,衣服小,浑身上下都绷得紧紧的,一看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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